由担任主角的,书名:《(陈浮意徐知诚)七零:穿成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全章节在线阅读_《七零:穿成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七零:穿成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是作者“沈鱼渺”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陈浮意徐知诚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陈浮意一睁眼,穿进一本重生年代文里 女主重生归来,踹掉渣男回到原配老公怀中,一路斗极品赚大钱,最后事业家庭双丰收 可惜陈浮意穿的不是女主,而是女主隔壁邻居家的媳妇 有名无实的老公刚传来壮烈的消息一家子除了她,还剩个病歪歪的寡妇,厌学情绪严重的中二少年,以及疑似有自闭倾向的小丫头 病恹恹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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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同学想要简单地过活:没有系统和网络用语的校园日常恋爱文 第一战场指挥官!:很好看,女主**的又隐含**气质,每个角色都塑造的很好,风格各异。而且,没有男主。就是剧情*ug有点多,不是特别的吸引人 我真不会推理:正如主角自己所说,千辛万苦从无限流逃脱又卷入灵异养鬼流?不干脆自挂东南枝算了?不明白这设定的目的,反正我是跟主角感同身受,直接就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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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医院
二婶后面给的这张存单上有四百多块钱,都是这两年存下来的。
这会部队上的工资水平是比地方上高的,原主嫁进来时徐知诚已经是连长级别,每个月工资有七十多块,除去花用每个月寄回来五十。
五十块钱二婶和原主一人一半,二婶性子节省,寄回来的钱基本都攒起来了。
至于原主手上的那份……
陈浮意努力回想。
许是换了个灵魂的缘故,原主的记忆对陈浮意而言就像是一本书,不翻的时候是一片空白,等到需要用到的时候,用力去想,也能获知消息。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几个片段,回到房间拉开书桌抽屉,在抽屉底下的缝隙里掏出被手帕包着的东西。
对比二婶的存款,原主手里的钱就有点少,零零散散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块。
毕竟还年轻,生活压力不大,没多少攒钱的**。
两张存单加上这一包零钱,就是家里所有的存款,总共一千一百块出头。
一千一百块的存款,放到未来是家庭临近破产的程度。但在现在,已经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数字,省一省能用上几年。
但家里现在的情况是不能省的,二婶那个身体得早点找个靠谱的医生,后续吃药和补充营养都少不了,还有两个小的,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也得吃好一点。
算一算钱根本不够花。
陈浮意开始发愁,无意识的把零钱又数了两遍。
钱就那么点,再怎么数都不会变。倒是她数着数着忽然反应过来嗅到的中药味有点浓,才想起炉子上还熬着药,赶忙收好东西,抽了张五块的放口袋里。
到院子里一看,才发现药味变重的原因是徐夏把盖子给揭开了。
小姑娘大概一直守在炉子边上,小脸被热气熏得通红,手上隔着毛巾拎着药罐,地上还摆了个碗,正要把药汁倒进去。
她看起来小小的一个人,做事其实稳得很,碗里倒满了药汁,一滴药渣都没漏。
倒完药,小姑娘放下药罐,陈浮意接过,夸了她一句:“小妹真能干。”
自闭中的小姑娘对嫂子的夸赞没有任何反应,用毛巾包住碗端起来,给二婶送药。
陈浮意也习惯了,嘱咐了句小心门槛,就找了块刚晒干的布,把药渣倒进去。
这药渣暂时不能丢,晚上还得过水再煎一遍,虽说这样药效肯定会大打折扣,但村里医生手上缺药材,只能这么弄。
把药渣包好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陈浮意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扭头去找二婶。
“我去公社一趟,看有没有肉卖。”
二婶一愣:“你有肉票?”
“有,之前找人换了一斤的。”陈浮意眼也不眨地说。
“哦……那你去吧,买肥一点的。”
陈浮意点点头,顺手摸了把小妹的脑袋:“待会我出去了记得把院门关上,姐姐买肉回来给你吃。”
肉对于这时候的农村人来说绝对是稀缺品,农民没有肉票,往往只有每年杀猪的时候能分一点肉。
徐家劳动力少,所以分到的肉也少,一家人将近半年没尝过猪肉的味道,身体对脂肪的渴望到达极致,以至于连自闭中的小妹都热情了些许。虽然依旧没开口,但紧巴巴跟在陈浮意边上,黑亮的眼睛里是遮不住的渴望。
陈浮意觉得有些心酸,上辈子她被父母丢弃,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经费有限,小时候一周才能吃一次肉。
后来条件越来越好,回想以前总觉得很苦。可跟这时候的人比起来,她以为的苦日子也显得格外幸福了。
*
徐家没有自行车,出门一般全靠两条腿。
洪关村离最近的磁山公社大概有五里地,走路半小时左右到。
公社只有一条街,分布着一家木材加工厂、革委会、粮油店、供销社、理发店和一家很小的裁缝铺子。
卖猪肉的铺子就在供销社门口,时间比较晚,受欢迎的五花肉以及板油都被卖完了,只剩下一些肥少瘦多的后腿肉跟排骨。
陈浮意上去问了下,果不其然没有肉票买不到肉。
她也没有纠缠,进到不大的供销社转了一圈。
供销社里的商品不算丰富,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肥皂、蜡烛这些工业品,想买的话都需要对应的票;还有一类是供销社从地下各个生产大队收上来的东西,像**蛋、家禽和柳编的篮子等等。
陈浮意逛了一圈,没找到能花钱的东西,于是找一位看起来比较和气的营业员问清医院的方向,循着对方告知的路线找过去。
公社医院在这一条街的最后面,除了门上挂着的牌子,看起来和普通的民居并没有多大区别。
走进门打眼看见的是一张办公桌,桌后面摆着个架子,上面放了几种西药,在西药架子旁边还有个更大一点的中药柜,隐隐飘出药香。
医院只有一个医生,瘦高个,头发花白,正举着玻璃针管推空里面的空气。
一旁被家长摁着准备**的小孩已经提前哭了起来,家长哄着说不疼,可越哄孩子哭得越大声。
医生推干针管空气,用棉片沾了酒精擦了擦要**的部位,语气和缓:“小同志几岁了?”
小孩还挺懂礼貌,边哭边回答:“六岁。”
“我刚刚听到你在唱东方红,这么小就学会啦?”
“我五岁就会了!”小孩挂着眼泪起调子:“东方红~太阳升~”
医生跟着一起唱,手很稳地把**进肉里面,大概是注意力被转移了,小孩歌声只是顿了顿,并没有停下。
药水被缓缓推到肌肉里面,针**,医生让家长摁着棉球,哼完“他是人民的***”,笑着夸奖道:“唱的真好。”
小孩挺胸抬头,骄傲地不得了,除了脸上还挂着眼泪,半点看不出嚎哭过的迹象。
医生回到书桌后,取了几片药,告诉家长用量。
家长交了钱,带着蹦蹦跳跳的小孩离开。医生转向陈浮意:“哪个地方不舒服?”
陈浮意坐在对面:“我替家里人来问的。”
第4章 逃课的徐知信
因为刚刚旁观到的情况,陈浮意在对医生的医术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先对他多了两分信任。
她仔细形容了二婶的症状,和身体变差的原因。
医生耐心听完,沉吟着说:“肝气郁结导致气血凝滞虚弱,你把人带过来看看,应该能治。”
这样轻松笃定的态度无疑给陈浮意吃了颗定心丸,她小小松了口气,却也有点担心,谢过医生之后,出了门又在外面打听了一圈。
不打听不知道,一问才发现医生也算是公社的名人。
传说他建国前在某个极有名的药铺坐堂,师从某位大师,还去西方人开的医院学习过,***给领导看过病。前几年到了岁数退休,这才回了乡下老家。
因为医术精湛,卢医生在村里也非常受欢迎。
后来磁山公社的领导去县里开会,回来的路上突然发病,被卢医生救回来。刚巧那阵子磁山公社的医生出了点事,公社领导找了卢医生好几回,才劝动他来公社里当医生。
陈浮意越听越心动,了解完立刻决定要带二婶过来给卢医生看看。
心里有了希望,她回去的步伐都要快一些。
走到两村交界处,看周围没有人烟,陈浮意找到个隐蔽的地方,摊开手掌按住掌心的一颗红痣,下一秒,她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与不少穿越者一样,陈浮意也有属于她的金手指。
她的金手指不大,就是与同学毕业旅行时短租的房子。
房子是二层的小楼,多数客房的门都打不开,陈浮意能去的仅限自己原先居住的屋子、客厅、厨房,以及房屋外的小院子。
自己的屋子放着她带过来的行李;小院种满了花;客厅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类饮料牛奶;更重要的是厨房,因为旅行途中与另一波游客产生交集,双方志同道合相见恨晚,一致决定决定在短租的屋子里聚会,陈浮意与同学提前一天采购了许多新鲜食材,都放在厨房冰箱里。
小楼如今自然没有电,但此处的时间好像处于停止状态,永远保持最初的模样,食材没有半点变质的迹象。
陈浮意打开冰箱门,从各类食材中拿出一条五花肉。
五花肉足足有两斤多,三肥两瘦。
陈浮意如今的身体也缺油水,看到肉脑子里就自动回忆起***的美妙滋味。
她吞了吞口水,拿起刀把肉切成两段,犹豫了会又把其中一段切两半,拿了四分之一,又切了一小块的里脊肉。
把两块肉各戳一个洞,余下的肉重新放回冰箱。陈浮意出了小院,回到现实世界,在河边折了根柳枝,把肉串上。
她这样拎着肉不可谓不招摇,一路回家吸引无数人目光,还有些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就跟在陈浮意身后,眼睛死盯着她手里的肉。
那眼神看得人瘆得慌,又有些不忍,让人心里都有些罪恶感,因为她明明有一冰箱的肉,却不敢分出去丝毫。
陈浮意狠下心不去看那些视线,行走的脚步飞快。
临到洪关村的时候,又撞见两撮人在打群架。
说是两撮人也不对,因为其中一方单枪匹马。
他看起来十岁出头的模样,头发贴着头皮,上身**,裤子卷到大腿,也没穿鞋子,浑身脏兮兮的都是泥。
虽然一个人面对三五个岁数更大一些的男孩子,但他看起来半点不虚,不管别人怎么打他,他只摁着一个人使劲揍。
“操*妈,徐知信,***有本事放开我!嗷!”
“放开金宝哥!”
“你快放开人!我真打你了!”
因为老大被摁住,人数更多的那群反倒放不开手脚,但渐渐的火气越来越大,下手也越来越重。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令打群架的众人吓了一跳,正要踹向男孩腰上的腿也偏了方向。
徐知信躲过那条腿,伸手把人推开,看向声音来源。
其他人也跟着扭头,发现了陈浮意的存在。
“是徐知信他嫂子。”
“他哥都死了,什么**嫂子!”被徐知信摁着揍的王金宝趁机爬了起来,吐了口吐沫。
他声音没放低,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徐知信又想去揍他,突然有个人影跑到边上,挥手朝王金宝身上抽了一下。
柳条坚韧,抽人可疼了。
王金宝说了声操,怒目瞪向陈浮意。
他有着这个年代少有的微胖体型,眼神非常渗人,像冷冰冰的毒蛇,但陈浮意半点没被吓到,只有怒火高涨。
因为这个家伙就是书中男主大哥的儿子,那个欺负了小妹,害得徐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气愤中的陈浮意又挥动柳条抽了几下,抽得王金宝跳脚躲避。
他的一群跟班们都呆呆看着,毕竟陈浮意和他们父母都认识,万一过后跑家里去告状,一顿打绝对少不了。
而徐知信也呆了。他印象中的嫂子与家里其他人都不亲,每天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从来不见开心,何曾见过这样、这样强悍的模样?
陈浮意恨不得把王金宝直接抽死算了,但也知道不可能。
她冷静了些许,折起柳条两端握住,指向王金宝:“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徐知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王金宝咬紧了牙,脸色涨红,粗声喘着气。他显然是极不服气的,死死盯着陈浮意看了好一会,却示弱了:“我没做什么。”
陈浮意冷笑一声。
被这样轻蔑对待,王金宝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瞬间有从毒蛇变成电视剧里的****狂的潜质。
陈浮意的警惕心瞬间提高,可王金宝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看了她一会,竟然就这么转身走掉了。
这发展有些超出陈浮意的预料,却也让她松了口气。
毕竟十五岁的王金宝个头甚至比她还高一点,真要发狠她不一定能打得过。
他一走,余下的跟班们面面相觑,也趁机溜了。
原本**的场地瞬间只剩下陈浮意与徐知信两个人。
陈浮意记下那几个人的样子,准备回头在记忆里搜索下看看都是什么人。
徐知信见陈浮意过来,也往前走了一步,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可刚刚还为了她怒而揍人的嫂子竟然就这么无视掉他擦身走过。
陈浮意走到原先的位置,从草里捡起两块肉拍了拍,重新串到柳枝上。
跟在后头的徐知信见她竟然从地里摸出两块肉,眼睛都瞪圆了:“你买了肉?!”
“是啊,你呢,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徐知信挠了挠头皮,走向另一处,在树后面拎出一串小鱼。
“我在河里抓到了鱼,王金宝想抢。”
“哦……”陈浮意点点头,了然道:“所以你今天逃学了?”
第5章 八卦
徐知信呆住。
他拿出鱼的时候自己自觉很厉害,毕竟徒手抓鱼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打着让一向不太亲近的嫂子另眼相待的主意。
但万万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小男生有些失望,面上不以为然:“上学有什么用,学完了不还是得回来修理地球。”
“谁说的啊?人家城里招工都喜欢要高中毕业的。”
徐知信嘁了一声,很不屑:“知青也高中毕业,不还是要下乡,连种地都不会,还要找我们农村人要吃的。”
陈浮意一顿,神色有些微妙:“谁啊?”
“好几个呢,什么杜微、葛军涛、程知琅等等等等,都找咱们大队的人讨东西吃。”
其他的名字陈浮意不熟悉,但葛军涛不一样,这位就是女主上辈子的私奔的知青,重生回来被女主整的很惨。
穿过来这几天都乱的很,陈浮意都没怎么注意过女主,还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了。
所以她试着问了句:“找谁要的?”
“那可多了,杜薇一般找三柱哥,程知琅找大队长家小花姐,葛军涛找钱队长家的云霞姐,秀莲堂姐,秀琴堂姐,隔壁的拦子嫂……”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听得陈浮意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看到的,以为都跟你一样不出门啊。”
“……”
确实是她无知了,毕竟小说女主都不知道的事情,她一个看小说的去哪知道呢?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陈浮意,小说和真实世界是不一样的,
小说里女主只知道渣男在撩她的同时还勾搭生产队长家的女儿,以此略施小计让渣男入赘钱家,达不到回城条件。
而现实却是这家伙根本不是脚踏两只船,他都快开船厂了。
也不知道女主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陈浮意稍稍想了想,回过神拍了下徐知信的脑门:“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其他人说了。”
“你以为我傻?”
陈浮意看不得这小子猖狂:“你等着,我回去就跟二婶说你逃学!”
徐知信一秒惊恐,二叔二婶一直觉得侄子能被提干与他高中毕业的学历有很大关系,于是也想让儿子上完高中去当兵。
二叔活着的时候就整天压着徐知信看书,他去世后,二婶就接过了这个任务。
可能是长辈压得太狠,徐知信反弹得也厉害,厌学到了一定程度,三天两头的逃学,为此不知被抓到多少回,挨了多少揍,但就是死性不改。
见陈浮意迈步,徐知信立马追上去:“你别跟我妈说,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知道二婶不能生气你还逃学。”
“那我不让她发现就行了啊。”
“很可惜现在被我发现了。”
“你可以不说。”
“我凭什么替你瞒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徐知信语气控诉,亏他还觉得嫂子变好了,原来根本没有。
“我就是这样。”
“……”
徐知信不想跟她说话了,气鼓鼓走开,脚步又急又重,闷头往前冲。
陈浮意也不管她,依旧慢悠悠的走着,到了村头,就见一堆人聚在一处唠嗑。
看到陈浮意,特别是看到她手上的肉,很多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热情打招呼。
“彩萍买肉了啊!”
“彩萍你在哪弄的肉票?”
“哎呦这个肉不怎么样,都没多少肥肉,练不出油啊。”
打招呼的话题围绕她手上的肉展开,陈浮意应了几声,告辞回家。
等她走远,人群中有人嘁了一声:“瞧她张狂的,男人刚死呢,就买肉吃了。”
“不是说招赘吗?时不时要办酒烧。”有人期待问道,要是办酒的时候用,那她说不定也能尝到肉味。
“什么啊,我听徐家人讲,没答应!陈彩萍还说再让她招赘就告到**去,你说说这什么人!。”
“乖乖!这都行啊。”
“就是讲啊,一家人怎么这样子,我看啊,赵关花玩不过她这个侄媳妇。”
“估计是,赵关花脾气是软。”说话的人用胳膊肘捣了边上的人一下,压低了声音问:“你说徐知诚那个抚恤金到底在谁手上?”
“应该给赵关花了吧,她除了没生徐知诚,跟他亲妈也没区别了。”
“你都讲赵关花玩不过陈彩萍,讲不定这个钱就给她拿了。”
“也有可能。”
“也不晓得到底给了多少。”
“三四百?”
“哪有这么少?最少七八百吧,徐知诚之前月月寄好几十,徐家说不定有上千块钱。”
“乖乖……这么多啊,不过多也没用,人都没了。”
*
一群人在背地里推测徐家到底有多少存款以及惋惜徐知诚英年早逝的时候,陈浮意正支使着徐知信劈柴。
徐知信才十二岁,目测一米五左右,看起来挺瘦,实际上挺有劲,举起斧子往下一劈,木柴就分成了两半。
原本徐家家务事多数都是二婶来做,徐知信要上学,徐夏又还小。
至于原主,刚嫁过来时还勤快过,后来因为徐知诚一直不回家,村子里背地里有些风言风语,二婶觉得对不起她,有事抢着干。于是久而久之,原主在家里就基本不干活了。
所以二婶在得知徐知诚牺牲的消息一下子病倒后,这个家就有点乱套。
陈浮意前几天都将就着凑合,今天盘点下才发现,那是柴米油盐样样都缺。
于是她不得不继续深挖原主的记忆,寻找一些***代的生存之道,顺便从徐知信嘴里套套话。
徐知信对她并不防备,加上有心讨好让她别把自己逃学的事情告诉亲妈,几乎是知无不言。
“还有人在山上偷偷养兔子?”
“养兔子又不费事,吃草就行,养几个月就能卖,一个兔子能卖三块钱!”徐知信抱着劈好的柴火进厨房,跃跃欲试道:“我也想去养兔子,上学没意思透了。”
“想都别想。”陈浮意白了他一眼,把五花肉切成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去给我拔一棵白菜回来。”
徐知信嘟囔着,满脸不高兴,踢**踏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巨大又嘈杂的争吵声。
陈浮意听清几个词,隐约好像是说有小偷。
倒是徐知信听明白了,有些兴奋地说:“王大妈说家里的鸡蛋被偷了,少了五个,我知道,肯定拦子嫂拿走送给葛军涛吃了!”
第6章 吃肉
王婆子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嚎:“不得了啊!家里都进贼了,我天天喂鸡铲屎,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蛋,就被家贼给偷了啊!”
她哭的很有意思,语调高低起伏,跟唱戏似的。
住得近的左右隔壁的人听到声音,有人出来问:“王婶你怎么了?”
“我命苦啊——”
有了围观群众,王婆子表现欲更加高涨,拉着人家的手哭着说:“人家的贼都是祸害外人,就我招家贼。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苦了一辈子,到老了都不让我好过,真是丧良心的!”
王婆子骂骂咧咧,越哭越热闹,勾得徐知信的心都飞了出去。
他飞速拔回来一颗白菜,拿了个竹簸箕舀了两勺米:“我淘米去。”
早稻收获不久,现在的饭里还不用掺红薯土豆。
陈浮意懒得戳穿他,切好五花肉开始剁里脊肉。
里脊肉她准备蒸个肉汤,猪肉剁成肉糜,放到碗里压平,加一碗水往里撒点盐,等煮饭的时候放到锅里一起蒸就行。
等陈浮意剁完肉切好白菜了,说去淘米的人还没回来。
米还等着下锅,她出去找人。
走出院子,打眼就看见徐知信抱着个簸箕站在石头上,踮起脚往王婆子家看。
王家门口已经聚了一批人,围了严严实实的一圈,以陈浮意的身高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只能听到有两个女人在吵架,还挺激烈,余下众人在劝,十足的热闹。
不愧是给村子带来欢乐的女主一家,这围观人数简直跟剧院下乡表演有的一拼。
要不是快到饭点有些人得做饭,估计来的人还会更多。
陈浮意心里吐槽,加重了脚步走过去:“你淘的米呢?”
徐知信听到声音扭头,稍稍有些尴尬:“我现在就去!”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跑得比猴子还快,一会就没影了。
陈浮意摇摇头,往人群中又看了眼,转身回了家。
到家没多久,徐知信也淘好米回来,放下簸箕就要跑。
“站住。”陈浮意喊住他:“往哪去?去烧火,我做饭。”
“哎啊!”徐知信大大叹了口气:“找小妹来烧火呗。”
“你烧火烧的好,做出来的饭更好吃。”
十二岁的少年正是需要获得他人肯定的年纪,就算只是烧火这么一件小事。
徐知信的内心短暂动摇了下,最后决定留下来。
八卦错过可以问别人,可饭要是做得不好那就亏了,今天还有肉呢!
见徐知信乖乖坐到灶膛后面点火,陈浮意淡淡一笑。把米下锅,加水,又放进去一个竹制的蒸架,蒸架上放肉汤。
一个锅烧饭,另一个锅炒菜。家里的调料有限,于是陈浮意决定做个简易版的***。
肉直接下锅炒,煸出油,加一点自家菜园*的香葱,炒得表面微焦,放酱油炒上色,加水煮开,大火滚个几分钟转小火。
这会另一个锅里的饭已经熟了,肉汤混在米饭的香气里一块溢出来。
徐知信猛地吸了几口香气,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是不是快吃饭了?”
“早着呢。”陈浮意说:“这锅肉一直用小火炖,最少还得炖半小时,不许改大火,不然肉柴了不好吃。”
“肉怎么可能不好吃。”
陈浮意不跟他这种没见识的小男生计较,就让他等着。
随着时间推移,锅里炖的肉也越来越香,馋的徐知信一个劲冒口水,隔两分钟就问一句好了没。
就连跟鸡蹲一块发呆的小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厨房门口。
陈浮意对小妹要更心软一些,看她眼巴巴蹲在那,就问她想不想喝汤。
又往锅里添了根柴的徐知信怪叫一声:“你偏心啊!”
小妹瞧了眼二哥,又看看大嫂,沉默地摇摇头,扭头又跑远了。
陈浮意叹了口气。
徐知信也跟着叹了口气:“小妹跟个哑巴一样。”
“人家只是不爱说话,就像你不爱上学一样。”
“这怎么能比?”
“怎么不能比了?”陈浮意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下肉,觉得差不多烂了,往锅里加盐和糖,吩咐徐知信用大火烧。
肉的香味越来越浓,就连陈浮意也忍不住吞口水。
锅里的水剩下不多,五花肉被烧成迷人的酱红色。
陈浮意把大白菜倒进锅里,跟肉一起翻炒。
白菜熟得快,炒得差不多,陈浮意让徐知信把火给灭了。
小男生早就馋的不得了,舀了瓢水往灶膛里一泼,溜到锅边就要伸手:“让我尝尝好不好吃。”
陈浮意一把拍开他的手:“手脏死了别碰我的菜。”
“啧啧,刚刚怎么不见你嫌弃小妹手脏。”
“她又没用脏手去抓肉。”
饭桌摆在堂屋,陈浮意盛了一碗汤,到房间喊二婶起来吃饭。
一家四口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盆汤一盆***炒白菜。
陈浮意给二婶盛了一碗汤,徐知信已经迫不及待夹了块肉塞嘴里,吃的满脸陶醉:“要是天天都有肉吃就好了。”
小妹也在吃肉,点了点脑袋,对哥哥的愿望表示出同样的期待。
陈浮意说:“总有这一天的,到时候让你吃肉吃到厌。”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讨厌肉。”
小妹依旧点头认同,二婶看着余下三人,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转瞬又被悲痛取代。
陈浮意撞见她的眼神,夹了块两块肉放到她碗里:“二婶你吃,动作不快点肉就要被徐知信吃光了。”
“嘿嘿~”徐知信得意一笑,故意夹起一块肉晃了两下,然后一口塞嘴里。
这么一打岔,二婶心中刚涌出的酸涩就散了,尝了一口肉,夸奖说:“真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徐知信抢着说:“那是我火烧的好,我一直一直盯着看。”
之后勉强又加了句:“嫂子也不错。”
陈浮意:“我谢谢你了。”
“不客气!”
这是几天来徐家吃的最轻松的一顿饭,一菜一汤被吃得干干净净,最后剩下的菜汤都被徐知信用来拌的饭。
吃完饭,徐知信带着妹妹去洗碗,陈浮意扶着二婶回到房间,跟她说去公社看大夫的事。
在听完卢大夫的事迹后,二婶也很心动。
从男人死后,她就觉得身体开始变差,那时候想着应该还能活个十几年,到时候孩子到了成家的年纪。就算真的活不了,就让大侄子受点累,她走的也安心。
可现在侄子也没了,身体突然就变得特别差,连走路都费劲。二婶心里其实一直很担忧,怕自己扛不过去,又怕一直这么赖活着,反倒把家里拖垮了。
这会听说病有的治,心气重新立了起来,仿佛容色都好了些。
但又有些担心:“真的能治吗?”
“肯定能,人家给卢医生那么厉害,他说行肯定就行。咱们家不是有辆板车吗?明天一早起,我拉你过去。”
“再找个人吧,你一个人拉太累了。”
陈浮意觉得这话有点道理,正想着找谁比较合适,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她。
“彩萍!彩萍你在不在?!”
谁找她?
“我出去看看。”
陈浮意打开院门,门外挤了三四个人。
不等她问明来意,就急匆匆说:“赶紧借你家板车用一用,周拦子跟她婆婆打架的时候磕到脑袋了!”
第7章 教学
陈浮意呆了呆。
周拦子不就是女主吗?
她跟婆婆打架磕了脑袋?
这场景越想越熟悉,明明就是那本年代文的开头啊!
只是书上没写女主和婆婆打架的原因,只着重描写王婆子的可恶,现在看来果然立场有点偏。
虽然心中十分震惊,陈浮意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带着人拿了板车。
几人推着板车风风火火离开,陈浮意站在门口,不一会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推着板走过,而周拦子躺在上面,满脸都是血。
她多看了几眼拉车的男人,和原主记忆对照,果然是男主王建民。
就是长相有点一般,没书里描写的那么帅。
陈浮意看着渐渐远去的板车,心想等女主再醒来,就要开始搞事了。
对此她心情有些复杂,有点担忧紧张,又满心斗志。不管怎么说,她得让家里三个人好好活下去。
关了院门,陈浮意回到二婶的房间。
二婶刚刚也听到了,问道:“拦子怎么样了?”
“应该没大事,就是磕破了头,我看流了不少血。”
“哎呦,那可受罪了。”二婶叹了口气:“家里还有鸡蛋吗?等人回来了送十个鸡蛋过去吧。”
除非闹掰了不相往来,否则邻居受了伤,确实多少得有点表示,否则其他人就会觉得你家不会做人。
陈浮意纵然心里不太情愿,也只能答应:“送五个吧,家里蛋也不多。”
二婶看出侄媳妇好像不怎么待见王家媳妇:“你和她闹矛盾了?”
“我觉得周拦子运气不好,天生带瘟,我怕离近了自己也出事。”
二婶:“……”
她有些无奈:“在外面可别说这些。”
“那当然了。”
*
周拦子脑袋上的伤看起来有点唬人,村里的赤脚大夫帮忙止了血,怕还有别的问题,就让王家人带去到公社看看。
所以板车还得继续借用,一时半会还不回来。
徐家和王家住的地方比较靠近村尾,赤脚大夫的小诊所在村头。
于是很快,大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王家婆媳大打出手,婆婆推了媳妇导致媳妇撞破脑袋的事情。
徐知信知道的比较晚,别人来借板车的时候他刚洗干净跑去打猪草,刚好错过了这一幕。
热爱看热闹的小男生懊悔不已,主动提议去公社把自家板车给带回来。
“大可不必。”陈浮意拿着他的书:“刚好你闲着无聊,我们来**吧。”
“什么?”徐知信不敢相信:“我们学校下午都不上课!”
“这叫课外补习。”作为从孤儿院卷出来的前top大学毕业生,陈浮意看不得小弟的学习生涯如此轻松,额外添加课业负担。
她递给徐知信一支笔和一本本子:“先听写。”
“我不!”徐知信奋起反抗。
“二婶也答应了。”
徐知信憋着一股气盯着她看。
“快点,**时间有限,太磨蹭只能算你不及格了。”
徐知信咬着牙,愤愤坐下。
这会的教材多是每个省自拟,内容偏向单一,多是伟人诗词、**、指示,歌颂伟人的文章,以及一些英雄故事。
因为临时起意,来不及仔细出试卷,陈浮意只草草翻书,随机选了几个词语。
前几个都挺简单,徐知信轻轻松松默写出来,尾巴刚要翘起来,就被教训了。
“最后一个词‘战略部署’。”
徐知信拿起笔,先写了个战略,挠了挠头又想起部的写法,可最后一个署怎么都想不起来要怎么写。
到底什么shu来着?
徐知信在纸上写了个熟,划掉,又写了个属,好像也不对。
明明这个字经常看到,学校墙上的标语就有,可偏偏死活想不起来!
他急的直挠头,见无果,又盯着陈浮意看,忽然有了灵感,提笔开始写。
“时间到。”陈浮意宣布。
徐知信得意地放下笔:“我全写出来了。”
“是吗?”陈浮意拿起本子看了眼:“最后一个词错了。”
“怎么可能?”
“正确的写法是这个。”陈浮意在本子上的“暑”旁边写了个“署”字,跟他说:“署是‘罒’字头,读网,底下是个‘者’,作名词的时候通‘诸’,很多人的意思,所以署字可以看成是一张网圈住很多人,像古代的官衙也可以叫官署,还有部署这个词,你想想是不是把很多人安排到一个地方。”
徐知信连连点头,看着陈浮意的眼神里带着惊叹。
在学校的时候从来没有老师会把一个字解释的这么清楚生动,让人轻易就能记住。
他举一反三:“那‘暑’就是太阳晒了很多人?”
“所以很热。”陈浮意接上。
这一番讲解,抹平了徐知信对突然**的抗拒,甚至主动问:“那陵呢?”
“这个字是双耳旁,左双耳通‘阜’,可以看做一个大土山,右双耳是‘邑’,‘邑’字上面是口,代表城市,下面在甲骨文里的写法是个跪着的人,表示有土地和人口,所以右双耳的字一般都与地名、城市有关。
像这个‘陵’,左边看成一座山,右边的‘夌’,可以看成是在攀爬。”
徐知信哦了一声:“人在爬山?”
“作动词的时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用作名词就是指一个大土丘,像古代皇帝的陵寝,是不是四四方方的一块。”
“我没看过。”
“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徐知信撇撇嘴,没什么兴趣,继续问其他字的解法。
陈浮意讲的很耐心,不知不觉连小妹徐夏也过来了。
小姑娘听的入神,越靠越近,一不留神就被人搂住了。
“小妹喜欢读书吗?”
徐知信切了一声:“她才听不懂。”
“那可不一定,我看小妹就聪明的很,你再天天逃课,过几年就要跟妹妹一个班了。”
“不可能!”徐知信不服气。
“行了行了,讲课的时间结束,现在开始考数学。”
“什么?!”
不顾小弟反对,陈浮意翻了书飞快出了几道数学题丢给徐知信做,自己则拿着语文书,带小妹到一旁认字。
要说一家三口陈浮意最担心的,绝对是小妹徐夏。
二婶才四十多岁,治好了病还可以活很多年;徐知信只是不怎么爱上学,但人很机灵;只有小妹,她是最可怜的那个。
两三岁的时候二叔生病,二婶照顾丈夫,很难顾及到两个孩子,后来二叔去世,二婶要忙里忙外,更是没时间看顾她。
她在不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养成自闭的性格,很难与外界沟通,心思却敏感纤细。
而且她还很聪明,所以书里王金宝欺负她的事情被传开之后,年纪很小的徐夏在其他人的闲言碎语中弄清楚了那些事的含义,更把母亲死亡的罪责背在自己身上,最终走向生命的尽头。
陈浮意看书的时候就很可怜这个姑娘,如今穿到书里,她想做的不仅是让徐夏避开这些苦难,还希望她能活的更自在快乐一些。
第8章 看病
周拦子临吃完饭的时候才被王建民推回来。
她躺在板车上,脑袋上裹了一层白沙,脸色苍白,嘴唇也没血色。
于是这一路回家,王婆子又被村里人在背后批判了一遍。说她心狠,对儿媳妇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伤在脑袋上,一个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等夫妻俩回去,王家又闹了起来。
小说里因为心疼女主受伤,男主对亲妈说了重话,引得王婆子非常不满,抄起扁担把儿子也打了一顿。
于是同样受伤的男女主在深夜相拥,感情有了突破,男主也从这时候开始把女主放在了心里更重的位置,为以后女主分家打下基础。
陈浮意领着小弟在院子里洗板车,耳朵里全是王婆子唱戏一样的调调,说自己没了活路。
忽略意思的话,这个调子还挺好听的。
陈浮意觉得王婆子完全生错了时代,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像她这样喜欢被关注的性格,以及很是不错的嗓音条件,混娱乐圈说不定能火。
徐知信擦着班车上的血迹,心思早就飘远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猛不然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认真点。”
被警告的小弟又狠狠擦了一顿板车,累的满脑袋都是汗:“干净了。”
陈浮意去打了两桶水,上上下下把板车冲洗了遍:“放这晾着吧。”
板车晾一夜就干透了,第二天陈浮意早早起床,拖着小弟一起做了早饭。
吃完饭,徐知信把书放背篓里,背着出门。
陈浮意也在准备出门需要的东西。
以防万一,存着的钱都带上,再把水壶里灌上水带着路上喝。
二婶今天的气色稍好了点,于是决定自己先走一段,等走不动了,再上车让人拉。
“那你别逞强,我找了计金云帮忙的。”
“放心,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又嘱咐小妹在家里看家,不要乱跑。
旁的六岁小孩要是被大人一个人留在家里,说不准就要打滚耍赖了,可徐夏只是安静的点头,没有半点意见。
陈浮意看了一会,开口说:“小妹也一起去吧。”
隔壁有王金宝这个垃圾在,把小姑娘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实在不放心。
毕竟还小,就算再怎么懂事,听说能一起出去的时候,小妹还是露出了几分期待。
倒是二婶有些犹豫:“夏夏走不到公社吧。”
“走不动就坐车呗,她又没多重。”
陈浮意拍板决定,二婶没再反对,答应让小妹一起跟着。
能一起跟着出门,小妹显然很开心,走路都忍不住蹦蹦跳跳,难得露出符合年龄的天真神态。
一家三口拉着板车,走到计金云家门口的时候,陈浮意喊了她一声。
“唉!来了!”计金云应声,很快快步走出来。
其实拉车的活找个男人来最方便,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寡妇,真要找个男人来帮忙拉车,指不定要传出什么话来。
少了一半选择,陈浮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觉得还是计金云熟悉一点,就请了她。
计金云其实也是去看病的,她结婚好几年一直没生,医生看过,土办法也用过,甚至还偷偷找人做过法,全都没半点用。
昨天从陈浮意的嘴里听说公社新来的大夫非常厉害,她就起了心思,想着一起过去瞧瞧。
瞧好了呢,自然是好事一桩,要是瞧不好,有徐二婶当掩护,别人也不知道她又找了大夫看病。
当然这个别人得排除掉陈浮意三个,计金云想来想去,觉得得先跟人通个气。
她挨到陈浮意身旁,聊天气聊粮食。
然后从过几天就得割菜籽,说起自己也准备找大夫看看。
话题转的太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计金云误会了:“怎么,你也笑话我?”
陈浮意有点懵:“我笑话你什么?”
“就那个事呗,不怕你笑话,我就是没死心呢!”
陈浮意挖了下原主的记忆才明白计金云是什么意思。计金云男人姓李,**是***逃难过来的,在洪关村没什么根底。
李老汉生了两个儿子,计金云的男人是老大,从刚嫁过去就被盼着生儿子,盼了七八年什么都没盼到,反倒是后进门的弟妹都生了两个。
因为不能生,计金云这些年明里暗里受了不少气,就连原主这种不大出门的,都听到计金云的婆婆当众给她没脸,骂她只会吃不会下蛋。
日子也是不好过。
陈浮意叹了口气,懂了她的意思:“我不会跟人说的,但你吃药怎么办?”
“我回娘家住一阵。”
“那也行。”
陈浮意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马上要农忙抢收了,挑这个时候回娘家,**绝对不愿意。
计金云这是故意的吧?
跟陈浮意通过气,计金云心里松快了不少,又有心思去八卦别人。
被她八卦的对象自然是王婆子和周拦子这对婆媳。
“好家伙,周拦子脑袋上那么大一个窟窿,吓死人了都!”计金云说着说着想到自己,感怀道:“这世上的恶婆婆怎么那么多呢?”
“那你以后争取做个好婆婆。”
计金云一怔,忽然大笑:“我要是能当婆婆,肯定要对儿媳妇好,才不会把自己受过的烂气撒到别人身上!”
几人走走停停,中途二婶和小妹都走不动坐到了板车上,由陈浮意和计金云两人轮流拉到公社。
公社医院今天也不忙,只有几个感冒发烧的。
卢医生给人**开药,送走病人,让二婶过去,替她把脉。
听了两分钟脉,卢医生又让二婶张嘴看看舌苔,问了几个问题,随后说:“可以治,我开一副药。你拿回去喝五天,五天过后再来找我。”
虽然已经从别人嘴里听过卢大夫医术高明,等亲耳听说病能治的时候,还是让人激动。
卢医生抓了药,分开包好递过去,只收了两块钱,比陈浮意想象中便宜多了。
等二婶看完,就轮到计金云了,她一**坐到凳子上伸出手:“大夫,你看我还有的治吗?”
卢大夫被看她说得这么严重,一瞬间以为这个病人生了多大的病。
他把脉把了半天:“胃有点小毛病,时不时经常胀气?”
“对对!”
“手脚也经常发冷?”
“没错!”
“不是大毛病,我开副药你吃一吃。”
“吃完我就能怀孕了吗?”
卢大夫一愣,抓住计金云的手又摸了会脉,良久睁开眼:“我没看出来你身体有什么大毛病是不能怀孕的。”
“啊?”这下换成计金云傻眼了:“这什么意思?”
“你结婚几年了?”
“头尾快八年。”
“有空把你丈夫带过来让我看看吧。”
第9章 工具人
“怎么会呢?为什么是这样?”
难得带小妹来一趟公社,陈浮意不想让她光跑一趟,从卢大夫那出来,就转去了供销社,看看能给小孩买点什么东西。
计金云不急着回去,也跟过来,只是她之前受到的打击还没恢复过来,一路问来问去,反复说怎么可能。
陈浮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直说道:“可不可能的你把人带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他也没问题,说不定是你俩不合适。”
“什么意思?”
“我听说有的夫妻俩身体都没毛病,但就是怀不上孩子,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不配对,换个人就好了。”
“你胡说什么呢?”计金云拍了她一下。
“不信算了。”陈浮意拿起一条**绳,问小妹:“喜不喜欢这个?”
因为二婶忙,为了方便打理,小妹的头发留得并不长,刚刚过耳朵。
虽然没有辫子,但不妨碍小姑娘对**绳的喜爱,陈浮意看她眼睛都亮了,一直用手摸着绳子。
“要一个还是要两个?”她问。
徐夏仰头,看了看亲妈和大嫂,想了一会,慢吞吞竖起一根手指。
陈浮意拿起两根红绳:“那我也要一条,二婶你要不要。”
二婶摇头:“我要这个干什么?”
“好看啊。”
“不要不要,你买两条就行。”
计金云说:“我也来一条。”
她拽了条头绳,气哼哼的:“我都好多年没买过头绳了。”
看这样子,是醒过神了。
陈浮意拿了头绳去付钱,问她:“那你还要回去吗?”
“当然回!回我妈家呆半个月再说!”她不服气:“我现在就觉得,这些年我太冤了!受了多少罪啊,凭什么?”
陈浮意拍了拍她的后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计金云说要回娘家,连村子都没进,半路就跟陈浮意他们分开。
受她的委托,陈浮意还到**跟人说了一声。
**婆婆在家,听说儿媳妇回了娘家,立马露出个厌烦表情:“就她事多,家里这么多事情放着不管,管七管八的倒是来劲。”
她这个语气还有点怪上陈浮意了,当即她也不客气:“要是给家里累死累活讨不到好,那我也更乐意帮外人。”
**婆婆梗了下,有点没脸。
心里也奇怪,徐家这大媳妇以前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现在怎么这么牙尖嘴利的?被男人死了给刺激的?
她不禁有点可怜徐二婶,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又摊上这么个难相处的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哦。
二婶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同情了,正看着煎药的炉子。
按卢大夫的吩咐,这药要煎三次,三次煎好的要混合起来,每天饭后喝一碗。
三次药加起来得煎两个多小时,整个屋子都熏满了中药味。
吃完午饭,二婶掐着时间喝了药,余下的药被装进水壶里,放门口的水里冰着。
这水是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六月也带着寒气。
*
之后的两天一如往常,二婶坚持吃药,气色似乎好了一些,不至于走两步就喘;隔壁主角家里依旧闹腾,王婆子天天拐着弯骂三儿子和儿媳妇;至于**则没什么消息,计金云回去好几天,也没听说**大儿子去接人。
几个连续的晴天后,温度加速升高,地里的菜籽一下子就进入了成熟期。
某个晚上,生产队钱队长把人召集起来,公布了抢收的安排。
“在需要牺牲的时候,要敢于牺牲,包括牺牲自己在内。时间不等人,我们要争取在三天内把所有的菜籽都收上来。从明天开始,所有人四点起来上工,不许迟到早退。”
陈浮意虽然上辈子是孤儿,但长在孤儿院,也没下地干过活,听说四点就得起来割菜籽,头皮都有些发麻。
回到家里,二嫂说:“明天我去,你留在家里做做饭。”
徐家的劳动力严重不足,以往只有二婶一个人能拿八.九个工分,徐知信每天打两筐猪草能赚四公分,原主也不怎么下地,于是徐家在整个生产队的公分都是倒数。
好在以往有徐知诚寄回来的工资补贴,可以用钱跟大队买工分。
现在主要的收入来源没了,再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迟早要坐吃山空。
陈浮意说:“我去,二婶你身体还没好,要多养养,别前功尽弃了。”
她其实有点心虚,穿过来后因为害怕劳动躲了好几天懒,一来就是这么大强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虽然做了些心理准备,但等第二天天没亮就被钱队长的哨子声吵醒时,陈浮意还是有点崩溃的。
她坐在床上呆了两分钟,差点又一次睡过去,狠狠搓了两把脸,掀起被子起床。
等洗漱完赶到集合的地方,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
钱队长拿着个手电筒晃啊晃,数了下人数,随后打开仓库的门,给社员们分工具。
陈浮意拿到自己的镰刀,跟着人走到菜籽田里。
洪关村的地不大,都是一块一块的,她被分了块将近一亩的地,要求一天干完。
陈浮意站在到人肩膀的菜籽地里,先看了看隔壁地的人是怎么干的,学着人家的动作弯腰,抓住一根油菜挥刀割断。
刚用刀的时候她还很小心,习惯之后感觉也没那么危险,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知不觉天越来越亮,陈浮意才干完一垄,腰就疼得受不了。
她捂着腰找了个快开满蓝色野花的田埂,直接躺下去。
空气污染还很少的时代,天空的蓝色都要更饱和一些。
陈浮意看着天,眼皮越来越重,差点睡着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赶忙坐起,转向人来的方向,心里道了声晦气。明明都避着了,怎么上个工也能碰到。
周拦子冲陈浮意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哎呀,真是累的不行。”
算上后世她也二十多年没做过农活了,虽然身体还是原本的,但精神早就没那么能吃苦,仅仅一个早上,周拦子就觉得要坚持不下去了。
陈浮意哦了一声,心里猜测女主的来意。
“对了,你饿不饿?我带了吃的。”
陈浮意摇头,起身拍拍身上沾上的草:“我去干活了。”
“等一等。”周拦子拉住她,咬了咬丰润的下唇:“你能不能陪我去那边?”
她指了个方向:“我早上水喝多了,想小解,一个人不方便。”
陈浮意感觉这话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听人说过一次,对上女主的视线时,忽然灵光一闪。
这不是书里女主要整渣男时说过的话吗?!
只是原本小说里被女主拉去见证渣男和钱队长女儿地下情的是个公认大嘴巴的妇女,这次怎么找上了她?
难不成在女主眼里,她也是个大嘴巴吗?
内心里陈浮意半点不想掺和女主的破事,但……想想小说里钱云霞婚后的不如意,就当她多管闲事吧。
陈浮意点点头:“可以。”
“太麻烦你了!”
从两人干活的地到周拦子想去的小树林,还要路过不少块地。
走到一半时,周拦子停了下来,招呼在地里忙活的女人:“兰花,兰花!”
叫了两声,女人直起身走过来:“怎么了?”
“我们去那边方便,你去不去?人多安全一点。”
“那边啊,行。”
名叫兰花的妇女把镰刀放一旁走上田埂,瞧了瞧周拦子的头,惊讶道:“拦子你这脑门都快好了啊。”
周拦子摸了摸额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的伤好的特别快。”
“估计是老天都看不过眼你被那么欺负,我看你不光脑门快好了,就连皮都白了不少。”
“是嘛?我都没看出来。”
“哦,那估摸着是我看错了,现在再看好像和之前差不多。”
周拦子笑容一僵,呵呵两声:“我就说啊。”
陈浮意抿起唇,好让自己别笑出来。这兰花也真是个妙人,人女主在低调炫耀,想让她多夸几句,哪知道被她给当成了真话。
不过这样的做派,倒是和小说里那个大嘴巴有些相符,所以这才女主真正需要的工具人?
第10章 秘密
这就更奇怪了。
明明有了更适合的传话人选,女主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带上她?
难道是觉得一个人不放心,所以来上个双保险?
转眼就到了小树林,几人走进去,兰花刚找了个好地方解开腰带,猛不丁听到里面男人的说话声。
她吓了一跳,赶忙把腰带系好,就要扯着嗓子问是谁,却被周拦子捂住了嘴巴。
“是不是是其他大队的人,想来偷菜籽?”
“不能吧!”
“走,去看看。”周拦子拉着兰花往声音来源处走去。
陈浮意抬脚跟上。
树林深处,一男一女靠在一棵树上,男人凑到女孩耳边说了些话,逗得女孩咯咯直笑,伸手拍了他两下。
任谁看到了,都觉得他们俩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年轻。
周拦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里有恨有悔。
上辈子她该是多眼瞎,才会把这样的男人当个宝?觉得他对自己另眼相待,为了他随口说出的好听话,就抛下一切跟人走。
还好上天垂怜,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辈子,她一定有德报德,有怨报怨!
这个渣男不是做梦都想回城吗?她偏让他回不去!
周拦子暗暗发狠,眼疾手快拉住要冲出去的兰花。
一行三人悄悄退出小树林,稍稍走远一些,兰花就嚷嚷道:“你拉着我干什么?钱队长让我们不许偷懒,结果他自己女儿带头,我们在地里干活,她跟知青躲树林子,这不就是想偷懒吗?!”
周拦子心里无语,这女的脑子有问题吧,看到钱云霞和葛军涛私会,竟然只能想到这俩个偷懒不干活?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推了推兰花:“你小声点,他们或许不想让别人知道。”
“这有啥的,男未婚女未嫁的。”
兰花挺理解小年轻处对象的心情,她跟自家男人处的时候也钻过林子呢!但是为了处对象在农忙抢收的时候偷懒可不行,地里的菜籽多晒半个太阳都得炸!
“城里的知青都喜欢‘自由恋爱’,哪像我们农村的,都是家里介绍了才能处。”
“你说他们偷偷在谈啊?”
“我也只是猜测,你别对人说。”
“我跟人说这些干啥,一天天都不够忙的!”兰花嘟囔着,想想还是不服气:“我倒要看看钱云霞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是没干完,钱队长会不会扣她的分!”
周拦子懒得理会她,村里这些人,也只能看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以她对兰花的了解,这个大嘴巴绝对会在三天内让全村都知道这个“秘密”,到时候就算葛军涛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娶了钱云霞!
所以周拦子也懒得跟兰花多说:“行了,我们回去吧。”
“不是说要来解手吗?”
“突然不是那么想了。”
“那你先回,我重新找块地方,憋得慌。”兰花看向陈浮意,问:“彩萍你呢?”
“我也来吧。”
兰花对陈彩萍的印象不好,她是个勤快的女人,看不惯陈彩萍整天大门不出的样子,好像*****小姐似的。
所以一路上也没什么话说,找到地方快速解决掉生理问题,转头往回赶。
路上没什么人,陈浮意斟酌着开口:“兰花姐,云霞和葛知青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跟别人说。”
“我说这干啥?”
“我知道兰花姐嘴巴紧,就是提醒下。就像周拦子说的,他俩的事情估计钱家都不知道。万一被宣扬出去,葛知青和云霞结婚了,往后**要是有变动,该走的还是会走,何必呢。”
“这么说也是。”
知青们做梦都想回城,一旦有机会拼着不要命也会走。
前几年就有个两个知青,下乡后好上了,还生了个儿子,整天黏糊在一块,都说感情好呢。
结果没两年,男知青家里找到关系可以让他进厂。那个男的没跟任何人透露,悄摸摸办了回城手续,等女人上工回来,人都不见了!
那次事情之后,社员们才知道原来那对知青夫妻结婚的时候根本没**,就是为了防止回不去的情况。
“要是葛知青和钱云霞办结婚证,应该就没事了吧。”
“结婚也能离婚啊,到时候他要是逼着云霞离婚怎么办?”
“啧啧,那还是不能跟知青处。”兰花摇了摇头,问道:“这事我得跟云霞妈说说。”
“万一云霞妈愿意呢?葛军涛长得好不错,又会说话。”
陈浮意与兰花对视一眼,继续道:“要是他俩成了,你就是那个****的小人;如果没成,云霞妈说不定会感激你,云霞肯定是要恨你的;最怕的就是成了之后又散了,钱家肯定要迁怒你,你知道钱队长心眼也不大,他整人的方法肯不少。”
“嘶!”兰花想想各种后果,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咱别管了。他俩爱怎么着怎么着!”
陈浮意看把她吓成这样,心里是一点不心虚的。
现在是76年,明年就会传来高考恢复的消息。
小说里葛军涛没考上大学,但闹了两年到底逼着钱云霞跟他离婚,自己回了城。
那会女主家做生意已经赚了钱,搬到了县城,但户口还留在村子里。
后来包产到户,女主回来分地,兰花家就分到了最差的几块。
很难说这当中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劝住兰花是第一步,女主打定主意要报复渣男,就算兰花这封住了嘴巴,她也有办法往外散播消息。
所以还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事。
陈浮意割菜籽的时候一直想着要怎么办,有什么好的方法能把钱云霞从这件事里拉出来。
虽说钱云霞的好坏与她没有多大关系,但要是这种更简单的剧情她都更改不了,又有什么信心说自己能带着家里的三个人避开灾难呢?
太阳越来越高,陈浮意又割腕一垄,听到钱队长的口哨声。
这是可以回家吃饭的讯号。
她叹了口气,捶着腰站起来。
吃完饭还得回来继续干,再干四个小时回去吃午饭,下午还得继续割五个小时……
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陈浮意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家吃饭,早餐是煮的很浓稠的粥,配自家腌的生姜,陈浮意的碗里还额外有个水煮蛋,为她补充营养。
干了几个小时的活,陈浮意早就饿的不得了,一连喝了两大碗的粥才觉得饱。
吃完饭,二婶拿了针放火上烧红,替她挑手上的水泡。
原主不怎么干活,这手还挺嫩,只几个小时,就长了好几个泡。
“要是干不下去就算了,家里还有点钱,过阵子我身体就好了,耽误不了什么的。”
“那我水泡不是白长了?”
怕自己意志不坚定被二婶劝动,陈浮意没敢在家歇息多久,挑完水泡就出了门。
她出来的算早,地里没有多少人。
转了个弯,眼前出现一条小溪,溪边站了个男人,听到声音扭头,打量了陈浮意两眼,眼里露出很明显的惊艳,开口说了句:“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我以前总想象不出来洛神赋里描写的神女是什么样,今天好像有点知道了。”
正是葛军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