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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振作
“慕宛希!如果不是你硬要嫁给封毅,他也不会恼羞成怒灭了天河国。”慕寒瞪着她道。
“你什么时候也像百姓们这般无知了?他们不知道内幕,你会不知道?更何况,当年欺负他的人之中就有你,他没杀你已是万幸,你还在这埋怨?”
“我现在这样,他不如杀了我。断我四肢,生不如死,这就是他的报复。”
司青暮词就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一丝怜悯。
“怎么?不说话了?你如今有仙人指点再加上有法术,武艺高强,当日为何不直接杀了他?反而放虎归山?莫不是你到现在还喜欢他?慕宛希啊慕宛希,他都把你父皇母后都杀了,你还爱着他,你这是犯贱!”
“你觉得像他那种货色我会看上他?”司青暮词冷笑道。
“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在父皇面前哭着嫁给他。”
“那不是我。”司青暮词矢口否认。“其实他断你四肢,也并不是很**。毕竟还能接回去,你这般消极作甚?更何况,你死了我还难帮你收尸,这里是越秀国,我们没有身份,在这里你死了我只能把你的**丢在河里喂鱼。”
“慕宛希!你是不是人!”慕寒瞪着她,一脸幽怨。
“不是。”司青暮词笑道。这是实话,她不是人,是魔。
“走不走?婉姨她们都下去了。”
“去哪?”
“三皇子府。换地方了。”司青暮词笑道。
“你背我。”慕寒有点心虚。刚刚才吵架,现在又让别人背他。
这脸皮厚的…
司青暮词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背你是不可能的,我身材这般娇小,背不动。”
“你!”慕寒气不过来。“那我该怎么走?”
司青暮词冷笑,慢慢的靠近他,仔细检查了他的四肢。
不知为何,慕寒只觉得隐隐不安。
“咔擦~”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
“咔擦~”第二声。
“慕宛希你轻点!”慕寒就说有不祥预感。
“可以了,我现在把你的骨头暂时接了回去。回去我会给你请个大夫,总之,不会废。”司青暮词说道。
慕寒有点小窃喜,他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司青暮词把他整个人公主抱起来,走下了搂。
慕寒整个人处于惶恐的状态,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她…劲怎会这般大!
楼下,周贵人和徐贵人等人已上了马车,只剩下婉贵妃在车外等候。
苏莫若悄悄的掀开帘子偷看,看到了婉贵妃,虽身着朴素,但仍掩盖不了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这是暮词的娘亲吗?
正疑惑之际,却见司青暮词抱着一个男人出来。
不单他吃惊,整个客栈的人都在惊叹。
婉贵妃更是一脸惊愕。
然而,司青暮词却无视众人,将慕寒抱上马车后,便驾车离去了。
苏莫若放下帘子,情绪一度不能平复。
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
看着她小巧玲珑的,实则,还可以将一个男人抱起,而且毫无疲惫之感。
他不禁好奇,这小丫头是吃什么大的。
回到了府中,司青暮词便将他们接过院子,一众人对这个院子都很满意。
“以后我们就住这了。在这里,我们忘记前尘,只是个平民百姓。”司青暮词说道。
婉贵妃拉着司青暮词的手,她这个时候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因为有她,她们才有现在。
司青暮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给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苏莫若来到院子中,刚好看到这温馨的一幕。
“暮词。”苏莫若喊了声。
婉贵妃听到这声音,赶紧别过脸去。
“司青夫人好。”苏莫若喊了声。
“三皇子殿下,我家人她们怕生。”司青暮词说道。“婉姨,你先回屋吧。”她知道婉贵妃在顾忌什么。
“嗯。”婉贵妃轻应了声便回到屋去。接下来,她得布置一下院子了。
“走吧,三皇子殿下。”司青暮词望着他,道。“以后,包括你在内,不准过来打扰我的家人。”
“知道。”苏莫若点了点头。
回到前厅,却见莫天仇在打扫卫生,其他的人在扫地,擦桌子。
司青暮词皱眉,“你让他们干这个?”
苏莫若看了看他们,无辜的瞪大双眼,“嗯,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不是你请回来的护卫吗?”
“但是,有你还不够吗?”苏莫若说道。
“你让镖局的人打杂,是不是过于暴殄天物?”
“额。”苏莫若低下头,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莫家人,你们都去门口守着吧,对了,给几个在内院巡逻。”
莫家人们听到这话,感激涕零,终于不用再干这种活了。
他们一个两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哪适合打杂啊。
刚才那个管家太过分了,竟安排他们打杂!
太侮辱他们了。
“暮词,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给你做。”苏莫若讨好笑道。
司青暮词轻瞥他一眼,“三皇子殿下,我需要一把剑。”
“剑?”苏莫若回想起,那天她出手救他的时候,手上确实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木棍。
“好,我这就让人去打造。”
“按这张图纸打造。”司青暮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图纸。
苏莫若接过,仔细看了看,这让他发现了闪光点。
“暮…暮词,这是你画的吗?”
司青暮词没有接话,“半个月内做好交给我。”
“暮词,你也太厉害了。”苏莫若向她投去一个崇拜的眼神。
这哪是剑啊,明明是一把**,不,是一把刀,这设计的也太巧妙了,不敢相信,一把剑可以通过机关变换不同的形态。
暮词果真厉害。
夜晚降临。
司青暮词回到了院子,看到 徐贵人在织衣服,婉贵妃则在布置餐具,准备晚饭。
这一幕,看起来很是惬意。
不知慕寒怎么样了,今天下午给他请了太医,也不知状况如何?
还有另外两个弟弟,因顾及到他们。慕容被废了双手,慕安被废了双脚。
三人一并医治。
想到这,司青暮词便想着去看他们。
“叩叩~”司青暮词轻敲了门便推门而入,一进入寝室,便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
司青暮词微皱眉。
周贵人看到司青暮词来了,感到很意外。
“宛希,你来了。”
“嗯,周姨,我过来看看大哥和几位弟弟。”司青暮词说道。
“大夫怎么说?”司青暮词问。
周贵妃望着慕寒,摇了摇头,“大夫说寒儿以后可以走路,但不能习武。手也是,可以提东西,但不能提太重的东西。”
“挺好的,不影响正常生活。”司青暮词点了点头。
“但寒儿他一心想实现抱负,如今,怕是不能了。”
“有抱负是好事,但无能为力也是事实。周姨,大哥恢复之后能如常人这般行走,这已经是万幸了。总之,活下来,才有更多的可能。”
“我也明白,只是你大哥他”周贵妃叹了口气,她的这个儿子,是什么样的脾性她一清二楚。
她怕他到时候,又想不开去寻死。
“放心吧,他不会**的。”司青暮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慕寒现在还没醒,慕容和慕安醒了,但却很虚弱,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特别慕安,看到司青暮词就一副想哭的模样,“姐姐,安儿好疼。”
司青暮词闻言,便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乖,安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怕什么,疼痛很快就会过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走路了。”
“嗯,安儿知道。”慕安吸了吸鼻子说道。
相比于慕安的撒娇,慕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容儿,你也是啊,等你的双手好了,又可以跟你安哥哥去抓蛐蛐了。”司青暮词回想起慕宛希的记忆,她的这个弟弟最爱抓蛐蛐。
慕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司青暮词老觉得,自从国破之后,她的这个弟弟也变得沉默了不少。
唉,毕竟在地牢里被关了一个月之久。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
果然,战争毁了多少家庭。
皇家自私的占有,抢夺,强权,丝毫不顾及平民百姓的感受。
说是为了造福百姓,实际上,他们骑着战马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百姓们的心血,希望和寄托!
若这个世界没有战争,那该维护了多少孩子的笑容。
而战争带来的是毁掉一个又一个家庭。
“你们两个乖乖,姐姐先走了。”摸了摸两个小朋友的头,便离开了里屋。
一出门,就碰到了苏莫若。
“你怎么来了?”
“暮词,你是我的护卫,你要保护我的,我怎能离开你。”苏莫若嬉皮笑脸道。
司青暮词看了他一眼,越过他,去找婉贵妃。
婉贵妃此时已经摆好了膳食,刚想去叫人,却见司青暮词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公子。
婉贵妃和徐贵人几乎下意识的转过身。
苏莫若一脸尴尬,“暮词,**和你姐姐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司青暮词听这话,微蹙了蹙眉,她娘?她姐?
是说婉贵妃和徐贵人?
“之前跟你说过了,她们很怕生人。”
“我又不是外人。”苏莫若反驳道。
“我会跟她们说清楚的。”司青暮词道。
“嗯。”苏莫若不敢靠近,静静的站在屋外。
司青暮词走进屋内,在她们耳边低语了几句。
婉贵妃和徐贵人这才转过身来。
婉贵妃看着苏莫若,很热情的笑道,“先前不知你是宛希的朋友,实在不好意思,三皇子殿下,请入座吧,都是一个家常小菜,还请不要嫌弃。”
苏莫若一喜,赶紧坐下。
“不嫌弃不嫌弃,本殿就艰难的时候草根都啃过,更何况夫人你做的这一桌子好菜实在是香,本殿已经忍不住开吃了。”苏莫若望着饭菜,两眼放光的模样逗笑了婉贵妃和徐贵人。
“殿下喜欢就好,喜欢可以常来。”婉贵妃笑道。
司青暮词也坐了下来,说实话,她饿一整天了。
“婉姐姐,我把饭菜给周姐姐送去。”徐贵人端着一些膳食说道。
“嗯,去吧。”
苏莫若敏锐的捕捉到她们之前的称呼,便悄悄的问司青暮词,“暮词,她们两位该不会都是**吧。”
司青暮词白了他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哪位是大娘?”
“死了。”
司青暮词冷漠道。仿佛在说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苏莫若一脸震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暮词,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苏莫若心虚的问道。
“你觉得呢?”司青暮词白了他一眼。
苏莫若后知后觉的缩了缩脖子。
婉贵妃看着两人,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可以开始吃了,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
“好的,婉姨。”
“好的,司青夫人,哦不,婉夫人。”苏莫若赶忙改口。
婉贵妃一脸迷茫,司青夫人?
晚饭吃的很平静,期间苏莫若没敢说一句话。
婉贵妃和徐贵人心里也想着各自的事。
“婉姨,我吃饱了。”司青暮词放下碗筷。
“这就饱了?不多吃一碗,宛希,如今正长身体的时候。”
“真的饱了,婉姨。”司青暮词说道。随后便站起来,回去自己的寝室。
苏莫若看着司青暮词走了,也赶紧的将饭吃完,追上了司青暮词的脚步。
司青暮词刚回到寝室,刚想关门,苏莫若的手便挡住了。
“哎吆。疼疼疼!”苏莫若吃痛的缩了缩手。
“什么事?”司青暮词打开门。
让你擅自把手伸进来,夹到手只能说活该。
“暮词,说好了,我不能离开你,离开你我会没安全感。”苏莫若哭丧着一张脸。
“你一个大男人跟我呆在一屋,不太合适吧。”
“暮词,我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苏莫若说道。“你要不信我,我发誓。”
“不是这个意思。”司青暮词反驳道。这弱鸡要是与她呆一屋,她到时候该如何修炼?
要是让他看到,岂不是暴露了!
“那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从今日开始,我便过来住了。”苏莫若笑道。“我这就回去收拾衣物。”说完便迅速离开。
丝毫不给司青暮词拒绝的机会。
司青暮词对这人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滑头。
趁着人还没回来,司青暮词赶紧锁门,进屋修炼。
司青暮词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她的周边,散发着一阵红光。
越秀国
皇宫大殿内
“毅儿那边可有墨魂玉的消息?”封炎问道。
“回皇上,太子说仍未有消息,还请等一等。”站在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继续,回去盯着,一找到墨魂玉,就给朕送过来。”
“是,皇上。”黑衣人说完,便闪身离开。
“毅儿啊毅儿,你可别让为父失望啊。”
封炎望着整个空荡的大殿,自言自语道。
苏莫若把东西拿了过来,而此时司青暮词已经修炼完毕。
“暮词,我进来了。”苏莫若在门口喊道。
“进吧。”
苏莫若打开门,透过屏风,打量了下寝室。这间院子他也许久没来了,都忘了是什么样。
第7章 心寒
看着这熟悉的装饰,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思念之情,回忆起了往事。
少时经常与母后回来这里长住,当时住的便是这个院子。
他的这座三皇子府,原先是镇国将军府,镇国将军便是他的舅舅,他的母后是将军的妹妹。
当年,乌苏国来犯,舅舅带领一万精兵击退了乌苏三万精兵,战场上九死一生。而先后又平定了边关**,后又收复了边关三地,一时之间名声大噪,百姓拥护,功高盖主。
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父皇判定舅舅为叛**,便将舅舅给杀了,当日,母后前去向父皇求饶,父皇却闭门不见,甚至禁足母后。
当时他才八岁,不懂这些恩怨纠葛,只知母后日日以泪洗眼,后来,在一个夜晚,母后带着他割腕**。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他只记得当时手腕很疼很疼,流了很多血,母后同样也是如此。
当时母后脸色苍白,万念俱灰。而他则哭得撕心裂肺。
他亲眼看着母后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幸得太医及时赶来,捡回了一条性命。
即便母后带着他**,从始至终,他的那个“好父皇”都未过来看他一眼。
由此可见,他有多不待见。
母后走后,他被赶出宫中,住进了三皇子府。
父皇得到了第一世家容家的支持,封容家长女容鸢为后,而顺带提拔陈玄为将军。
其实他从**察觉,父皇对他与母后极其厌恶,甚至父皇从未抱过他。
对于舅舅,父皇更多的是忌惮,忌惮的同时又得依靠他。
想来,父皇向来不愿意娶母后,只是娶了母后能牵制住舅舅,进而让舅舅为他所用。
但是,父皇这人****,利用完便抛弃一向是他的作风。
天家猜忌,冷漠,向来如此。
想来也是可笑,母后****,他却又另立她人为后。
他后来才知,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阴谋,他好奇的是,为何那个狠心的男人不将他一块儿杀了,既然如此不喜欢他这个儿子。
虽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又无能为力,无法为母后和舅舅报仇,只能将所有的苦,所有的不甘,淹在心里。
也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谈什么报仇呢。
他也知道,那三番两次的刺杀是谁的手笔,不是容皇后便是他的“好父皇”。
以前他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还可以早日找母后和舅舅团聚。但现在不同,他有自己的抱负,他不愿就此死去。
暮词救了他之后,让他的想法更为坚定。
“在发什么呆呢?”司青暮词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朝他打了个响指。
苏莫若一愣,回过神来,望着司青暮词,笑道,“没有,只是想到待会儿和佳人共处一室,我有点小激动。”
“佳人?”司青暮词指着自己惊愕道。原来自己这副干瘪豆芽菜的模样便是他口中的佳人。
这弱鸡的眼光…
“嗯,暮词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苏莫若笑道。
司青暮词白了他一眼,便去洗漱了。
苏莫若不明所以,最近他也挺苦恼的,他发现他用来对付女子的一贯手段,在暮词这里完全使不上效果。
这让他感到很挫败。
一般女子不都喜欢男人夸她们好看吗?
怎么暮词连一个笑脸都不给他。
唉,想来也是,暮词怎同一般女子。
小小年纪武功高强,性格冷漠果断有时表现得甚至不像一个女子的作风。
苏莫若摇了摇头,便爬上榻盖着被子入睡了。
待司青暮词回来后,苏莫若已经在榻上睡着了,在二人之间,还有一个屏风挡住,距离不近不远。
司青暮词看着这幕,有些许无奈。
“三皇子殿下,你这离得是否太近了,男女有别。”
苏莫若听见她的声音,便迷糊醒来,笑道,“我是正人君子,你莫慌,更何况就你这扁豆身材,我不感兴趣。”
司青暮词听到苏莫若说她是扁豆身材,不由得打量起了自己。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有什么好身材。
司青暮词不吭声,上了床,拉下帐幔,开始进了梦乡。
苏莫若看向帐幔,一股子疑惑。暮词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暮词,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说你扁豆身材只是为了让你放宽心,我真的不是那种衣冠禽兽。”苏莫若解释道。
司青暮词仍不说话。
“暮词,”
“暮词。”
“小暮词—”
“小词词~”
苏莫若连喊了三声。
“闭嘴,睡觉。”
司青暮词不耐烦冷漠打断,这弱鸡,到底是聒噪。
苏莫若听到她怒斥的声音,安心的闭上了眼。
这小丫头,真的太可爱了。
夜深人静,一片祥和。
数十个黑衣人提着刀悄悄的潜进院子。
睡梦中的司青暮词忽然睁开了双眼,拿走了苏莫若的剑便轻轻的离开寝室。
而寝室外的黑衣人,也正悄悄的寻找苏莫若。
一推开门,恰好与司青暮词撞了个对面。未等他反应过来,司青暮词反手就是一剑。
黑衣人睁着一双眼不甘的倒下。
其他黑衣人发现了这一动静,纷纷向司青暮词这边走来。
司青暮词起身一跃,跃到了院子中庭。
“又是你们这群黑蝙蝠。”司青暮词冷声说道。
数十个黑衣人紧紧围着他,其中一个黑衣人认出她是那天那个女魔头,颤颤巍巍的对黑衣头子说,“头儿,头儿,这不是那天那个臭丫头吗!”
不用他说,黑衣头子自然也发现了这一事实,“怕什么,咱们人多,先杀了她,再杀苏莫若。”
“可…可是”黑衣人们有些犹豫。
当天打不过,今天能打得过吗?
“可是什么,上!”随着黑衣头子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人提着刀向司青暮词砍去。
司青暮词纵身一跃,黑衣人们扑了个空。
再反应过来时,司青暮词已无声无息的杀了他们五个人。
如今,还剩孤单的五人,不知所措。
“头儿!头儿,情况不妙。”黑衣人们望着司青暮词,一副见了鬼的眼神。
黑衣头子盯着司青暮词,紧张到汗流不止。
“别废话,上,今夜不是她死就是咱们死。”黑衣头子倔强道。
司青暮词望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不自量力的人类。
司青暮词没有给他们机会,主动进攻,三两下将他们解决掉。
黑衣头子到最后都死不瞑目。
约莫是动静太大,婉贵妃等人都醒了。
婉贵妃提着灯走出来,当看见院子里都是**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这…”
司青暮词听到声响,便把婉贵妃扶起。
苏莫若也闻声而来,望着院子里的**,他陷入了沉思。
想不到,他们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他死。
“婉姨,你没事吧。”
“宛希,他们…他们是谁,这,这是怎么回事?宛希,你有没有受伤?”婉贵妃左右打量司青暮词道。
“没有受伤,放心婉姨,我不会有事的。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如果不解决掉,之后还会来打扰我们。”
“那…他们…他们该不会封”婉贵妃刚想说封毅,却见苏莫若向她们走来,她当即闭了嘴。
只见司青暮词摇了摇头,“不是他,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
进鸢尾城都的时候,她便把所有的痕迹给消除。不但如此,她还利用法术将所有见过她们的人的记忆清除掉。
封毅即便要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更别说派人刺杀她。
“那他们是…”
“刺杀本殿的。”苏莫若面无表情道。“婉夫人,您先回去休息吧,今日受惊了,明日我便会让人送来补品,给您压惊。”
婉贵妃怔怔的点了点头,看到这一幕,又回想起当日天河皇城的惨状,今夜她恐怕睡不着了。
婉贵妃回去后,苏莫若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
“暮词,以后恐怕都要麻烦你了。”
“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你的护卫。”司青暮词把剑还给了苏莫若。“这把剑太旧了,换一把吧。”
苏莫若接过剑,将上面的血迹用帕子轻轻擦拭。
“旧又如何,这把剑曾经可是一代将军的左膀右臂。”苏莫若望着这把剑,眸子里微微闪烁着泪光。
“那也是曾经,这把剑不适合你,如果用的不妥,恐会伤了自己。”司青暮词没有发现他的情绪不妥,接话道。
苏莫若回忆起幼时,刚拿到这把剑时,确实伤了自己。
给他剑的将士说,这是一把杀气很强的剑,里面承载着太多的怨气,当时他不信,在练剑的时候确实划伤了自己。
“可它也是这个**的曾经的守护者啊。”在他舅舅手上的时候,就是这个**的守护者。
在他的手上,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走吧,回去睡觉吧。”司青暮词不像再跟他执着于剑的问题。
她现下,有着强烈的困意。
不等苏莫若回应,她便先走一步了。
“明日记得让你府中的下人过来收拾,我可不想这些**吓着了婉姨她们。”司青暮词落下这话。
司青暮词走后,苏莫若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早上他才离开。
中午的时候,苏莫若差人送来了许多布匹,成衣,首饰,以及各种各样的补品。
婉贵妃看到这些东西,又想起了当妃子的时候,并不缺这些东西。
可如今,还得靠他人施舍。
内心强大的落差,让她感到不好受。
同样徐贵人和周贵人也是如此。
司青暮词醒了之后,却见苏莫若不在。稍微洗漱过后,吃过午饭便去找他了。
找遍了整座府都不见人影,问起府中的下人,这才知他入宫了。
得知她入宫,司青暮词便在府中等候,这时,恰好看见莫家人在巡逻。
莫家人一见到她,便十分识相的喊声老大。
她也只是示意的点了点头。
而皇宫这边,皇帝二十年来第一次传召三皇子,这让众人都纷纷猜测,特别一些大臣,这个时候则要考虑站位之事。
毕竟皇帝已老,是时候考虑退让一事。无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二人亦是有可能。
只是朝中的人,大多都站在太子阵营。毕竟,太子身后有人撑着。
而三皇子,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以前本来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可一个夭折,一个失踪。
最小的五皇子才八岁,根本不适合当皇帝。
连这些大臣都揣测不出的事,苏莫若此刻在大殿上,已经知道了父皇召他前来的真正目的。
“日后,你再将位置传给宁儿,明白吗?”皇帝苏垣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跪着的青衣男子,说道。
这是他最厌恶的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未曾宣他进宫,只因为他那张脸,像极了死去的那个女人。
每次一看到这张脸,他就想起了那个女人对他的诅咒。
苏莫若此刻的心情不知如何形容,只能说他对宝座上的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期望。
父皇今日传召他觐见,说了半天,最终目的不过就是让他日后辅助苏宁安称皇。
一切都为了苏宁安,他苏仲怀,在这个皇帝的心中,哪怕一点…一点位置都没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不将他杀了。
原来是要他当苏宁安的垫脚石,助他称皇。
可笑,实在太可笑了!
这就是他的父皇!这就是他的好父皇!
口口声声说将皇位传给他,但他根本就活不到那个时候。
利用他,让容皇后和太子把目标放在他身上,认为他才是皇位继承人。
其实,他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继承人,是苏宁安。
他这些日子一直被追杀,就是这个原因。
他的好父皇,果真下一盘好棋。
只是他苏莫若,定不能如他所愿。
“儿臣,遵旨。”苏莫若低沉着声音道。
“朕乏了,你退下吧。”垣帝见目的已达成,便十分不耐烦的让他退下。
对于苏莫若的情绪变化,他压根不想理会。
苏莫若尽量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随后便离开了大殿。
出了大殿,恰好碰见了苏彦,同行的还有苏彦的胞妹,苏杏雨。
“太子殿下。”苏莫若手握拳头鞠躬道。
苏杏雨一见到苏莫若,完全没有要行礼的意思,直接越过他进了大殿。
苏彦则虚伪的扶了扶他,“皇兄不必多礼,按照年纪你是长兄,理应不用向本宫行礼。但无奈啊,鸢尾国的礼数向来看的是尊位,本宫是太子,只能委屈你了,皇兄。”
苏彦的一席话,苏莫若清楚的知道他在讽刺什么。
无非就是讽刺他,即便是长子又如何,即便是先皇后之子又如何,他才是堂堂正正由皇帝亲自册封的太子。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苏莫若笑道。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别肖想,否则啊!”苏彦话声停顿一会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道,“否则啊,将会死的很惨。”
苏彦说完,便走进大殿。
苏莫若没有任何表情,丝毫没有被他的言语给刺激。
他脸上更多的只是从容。
他只有更强大,他人才不能有机会伤他。
容皇后这边,在得知昨夜派出的人一一死在三皇子府时,她彻底坐不住。
当即传来了万金门门主。
本以为解决一个苏莫若很容易,但没想到,苏莫若身边竟然有高手。
“万金门***传人贺朝拜见皇后娘娘。”一位头发苍白的老者跪在地上朝拜道。
容皇帝当即一挥手,“免礼。”
老者慢慢的站起来,如果仔细看他的容貌,你会发现,他的左脸颊边上有一滩黑色如爪子形状的印记。
这是修炼了邪功的印记。
“你们万金门的人真是靠不住,就连一个小小的皇子都杀不死,亏本宫还如此信任你们,这就是你们给本宫的回报?”容皇后怒道。
“皇后娘娘请息怒,此次是门内的人办事不力,今夜老夫会再安排五十个人前去,明日保证皇后娘娘能看见三皇子的项上人头。”贺朝信誓旦旦说道。
“呵,五十个人?你难道不知,苏莫若身边有高手吗?区区五十个人,算什么!”容皇后讽刺笑道。
“皇后娘娘,老夫这五十个人可不是一般的杀手,他们是由老夫亲自训练的死士,他们修炼的功法更不是一般的杀手所能比拟的。”
容皇后不说话,经过两次,她不再这么信任万金门。
尽管万金门是江湖榜上第二门派。
但失败了两次,第三次能否成功,她终究心里没底。
苏莫若只要一日不死,她就无法安心睡好,她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唯有连根拔起,方能心安。
再加上最近老皇帝的寿宴将至,到时候各国使者会前来贺寿,到那时再除他,事情就变得更棘手。
唯有现在,才是最好时机。
“皇后娘娘若再不信,那老夫便亲自出马,如何?”
容皇后听到门主亲自出门,那自然是信任的。“好,那本宫就再相信你们一次,事成之后,报酬定不会少。”
“那就请皇后娘娘静候佳音了,老夫告退。”贺朝说完,便缓缓退下,只一瞬间,消失不见。
司青暮词在府上坐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见苏莫若回来。
“三皇子殿下。”司青暮词喊了他一声。
后者显然没听见。
司青暮词觉得今天的他失魂落魄的,跟往常那个滑头相差得远了。
见他没反应,司青暮词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苏莫若这才回过神来。
“暮词,你怎么在这里?”
“从中午等你到现在。”司青暮词道。
“不好意思,被父皇宣入宫了,看你睡得香,没好意思打扰。”苏莫若抱歉说道。
这一客气,让司青暮词突然有点不适应。
“你没事吧。”司青暮词问道。
“没事。”苏莫若心情沉重。
苏莫若木然的越过她,司青暮词见他心情不悦,便不再出声打扰。
苏莫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直到夜幕降临才出来。
一出来便见司青暮词在门口等待,突如其来心里涌起一股愧疚感,以及淡淡的暖心。
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等待的感觉。
“暮词,你竟还在这里等我。”
“身为贴身侍卫,这是我的职责。”司青暮词说道。“婉姨差人来说,饭好了,一起过去吧。”
司青暮词确实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期间也听到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他的哭声。
对于他的私事,她并不想干涉。
“嗯,谢谢你,暮词。”苏莫若笑道。
司青暮词没有说话,便先走一步了。“快点吧,就等你一个了。”
苏莫若心暖暖的,从前他只有一个人,可现在,好像有了家人。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晚饭过后,司青暮词就偷偷溜回去修炼了。
第8章 杀戮
而苏莫若,回去洗漱后才过来。
今夜的苏莫若,依旧很沉默,还未等司青暮词洗漱回来,便躺下了。
司青暮词也很识相的不打扰,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也准备歇息。
刚闭上眼,却传来苏莫若的声音。
“暮词,睡了吗?”苏莫若问道。
“还没。”
“那,可否与我说个话。”
“说。”
苏莫若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事”苏莫若望着顶上的横梁,话声突然停顿。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就是,有点难过。
“那便早点歇息吧。”司青暮词说道。
“睡不着。”
“我帮你一把。”
“怎么帮?” 苏莫若好奇道。
司青暮词突然下了床,苏莫若好奇的瞪大双眼,还未等他开口说话,司青暮词便往他脖子一劈,当即晕过去?
“就是这样,简单。”司青暮词说道。
她将苏莫若轻轻的放下,刚想**,却敏锐的察觉到窗外有人。
司青暮词披上衣服,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屋顶上方。
今夜依旧是黑压压一片,这群人,果真不达目的不放手。
贺朝带着身后的死士,紧紧的盯着对面一袭青衣的女子。
这就是三皇子身边的高手?
这就是杀了他十个弟子的高手?
但左右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是她下的死手吗?或者高手另有其人。
“今晚又来送死吗?”司青暮词道。
“是你杀了老夫门下十名弟子的?”贺朝阴冷的盯着她,问道。
“昨晚那几个废物吗?”司青暮词冷笑,“没错,是我杀的。”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今夜老夫便替那十个弟子报仇。”贺朝说道。随后他一摆手,身后的黑衣人便向她袭来。
司青暮词也拿着剑,向他们砍去。
起初,司青暮词有些占据下风,因为她发现这些黑衣人使用的招式,像极了她们魔族的武功。
后来几番下来她可以肯定,这群人使的功法确实是她魔族的功法。
这功法虽是魔族功法,但却是禁法,原因是出招的方式过于狠毒,并且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父王废止,究竟是何人将这功法泄露出去。
贺朝一直在观察司青暮词用的招式,但这些招式,他却未曾见过,不仅如此,江湖上更是闻所未闻。
同样诡异的是,她的身影令人难以捕捉。
若不是他修炼了那套功法,甚至连她出招的方式都无法看透。
她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
司青暮词与他们周旋了许久,便将红剑**,一一解决掉他们。
不到一会,五十人,通通倒地。
不到片刻,这五十人竟变成了灰随风飘散,荡然无存。
司青暮词见这一情况,正应了她的猜想,果真是魔族功法。
贺朝没想到,这五十个人就这样的败了,再看向司青暮词,此刻的她更是妖异,一双血眸,伴随着一把红剑。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妖怪。”贺朝开始慌了。
“你们修炼的这套功法,是谁给你的?”司青暮词托着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贺朝慌张的向后退,一阵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了那骇人诡异的印记。
司青暮词看到那个印记,十足十的确定眼前的这个老者与魔族定有什么关系。
“说。”司青暮词身形一闪,站在他面前。
贺朝被吓得跪下,“老…老…老夫偶然在外面捡到的。”
“捡的?你的意思是你捡到了这套功法的秘籍?”司青暮词眯着眸子问道。
秘籍?不可能,她父王早就一把火烧了。
他在说谎。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饶命啊…饶命…我说…我说”贺朝慢慢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迟疑了一会儿。
“还不说!”
“是…是。我说。”贺朝低下头,“他也跟你一样,有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有一天他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老夫的地盘,老夫当时好心,便替他疗伤,事后,他为报答老夫,便教给了老夫这套功法。”贺朝说完,还微微抬起头看了司青暮词一眼。
趁她不注意,便想溜之大吉,却被司青暮词发现。
司青暮词当即将他打趴在地,点了哑穴,并废了他身上的内力,并且断掉他的筋脉,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贺朝顿时感觉生不如死,待反应过来,一双眼睛只能紧紧瞪着司青暮词,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她给生吞活剥掉。
司青暮词用绳子将他捆住,说道,“不用这般瞪着我,你练的是邪功,即便我不废了你,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套功法本就不适合魔族的人修炼,更何况一个区区的凡人,一个凡人,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由此可见,那个传授给他邪功的人,定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而是报复。
司青暮词将他打晕,拖进了柴房锁住。
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人会逃跑,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
经过今天这事,最近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她了。
不过今夜倒是奇怪,她明明已经用了法术杀了人,为何天道不劈她了呢?
难道因为她杀的人,本就该死吗?
司青暮词想不透,天道这团规则意识,谁也搞不清楚。
趁着夜色正浓,司青暮词偷偷的溜出府,寻找一处寂静山林,暗自修炼。
如今她的元神已和这具身体融合的差不多,待再修炼个十天或者半个月,她便可以自由控制元神。
到时候元神出窍,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她可是魔族修炼天才,修为恢复到十成,那是早晚的事。
第二日一早,苏莫若醒来时,只觉得脖子一阵生疼,埋怨了几句,却见司青暮词不在床上。
他担心出了什么事,便立马起身去找。
只是一出门,便见司青暮词拖着个老头丢在他面前。
“暮词,你怎么起那么早,我刚想去找你呢?这是谁?”
“不自量力的人。”司青暮词说道。
贺朝此刻蓬头垢面,衣着破烂,宛若一个乞丐。
“杀手?”苏莫若撸起袖子,指着他骂道,“原来就是你,这半个月老派人过来刺杀本殿。”
“要不要问问幕后之人?”司青暮词道。
苏莫若脸色一僵,笑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司青暮词敏锐的捕捉住他这一小小的变化。
“嗯,你自己看着来,人就交给你了,如何处置全看你。”司青暮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今日需要歇息,你没什么事别乱跑。”司青暮词隔着门说道。
“好。”苏莫若道。
他看着地上的老者,陷入了沉思。
中午,在宫中的容皇后迟迟等不到消息,她便知,这事又失败了。
此次刺杀,竟连个复命的人都没有,想必那个门主也是凶多吉少。
容皇后在宫中越想越不安,于是便召太子入宫商量对策。
“儿臣参见母后。”
“怎么样?你入宫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关于苏莫若的消息?”宋皇后问道。
“并无。”苏彦说道。“可是又失败了?”
“大致是失败了。就连那门主也不曾出现,本宫怀疑他也是凶多吉少,你可知那苏莫若身边的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儿臣不知,儿臣回去便让人去查。”苏彦也很好奇。就连江湖上排行第二的门派都毁在她手上,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人绝不能留。”容皇后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让林嬷嬷递给他。
苏彦接过玉佩,问道,“母后这是何意?”
“拿着这枚玉佩,去找国师,他自会知道怎么做。”容皇后笑道。
国师?苏彦低头看着玉佩。母后竟还与国师有交情?
“是,母后。”苏彦拿着玉佩退下了。
这是容皇后最后一张底牌,鸢尾国国师。
而城门这边出现了一批人马,一入城便引起了纷争。
纷争的原因便是丞相的纨绔二公子看上了他们其中一人的一匹马,在大街上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所谓他们,便是低调过来鸢尾国的封毅与他的几个手下。
封毅本不打算过来鸢尾国,但他的人实在打听不到慕宛希等人的消息,慕宛希就像凭空消失在世间般。而他又着急寻找墨魂玉,只好一个**一个**的寻找慕宛希的踪迹。
离天河城最近的便是鸢尾国,他想,慕宛希带着这么多人,不可能逃这么远。
他只好先来鸢尾国看个究竟。
没想到,一入城,便遇上这么个纨绔子弟。
封毅原则上并不想透露自己越秀国太子的身份。
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样?乖乖把马让给小爷,小爷我就放你走。”丞相府二公子挑衅着笑道。
丞相府二公子名为徐肖,是城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朝中正一品**,仗着自己的姐姐是宫里最得宠的贵妃,便四处为非作歹,甚至还强抢民女。
虽然丞相三番四次给了他教训,但他仍不知悔改,久而久之,丞相也就放纵他。
封毅身边的护卫们一脸不甘,虽然很生气,但太子未发话,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若是在越秀国,他敢跟太子殿下这样说话,怕是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你想要这匹马?没问题。”封毅开口说道。
徐肖脸上一喜,“真的吗?你愿意把它让给本公子?”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
“打败我。”封毅冷笑道。丞相,徐家,很好,他今日记下了。
“打败你?”徐肖有些犹豫。他从**不学无术,哪会什么武功,这人摆明玩他!
“不打,本公子就要你的马,今日,你不让也要乖乖的交出来。”说完,便让他身后的侍卫,打算把封毅赶下马。
封毅拉起马,马叫了几声便吓走了徐肖的侍卫。
“公子,这人看起来不好惹。”其中一个侍卫在徐肖耳边悄悄说道。
徐肖恼羞成怒,“那又如何,本公子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你们都一起上,得不到马,你们今晚不用吃饭了!”
侍卫们闻言,便一起**封毅。
可这些侍卫哪是封毅护卫的对手,三两下,便被打趴在地。
封毅骑着马向他走来,徐肖顿时腿软了,跌坐在地。
“你,你别过来,本公子告诉你,你要是惹了本公子,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封毅像是没听到般,眼看马蹄就要踩在徐肖胸膛,这时,一把女声制止住。
“住手!”
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提着裙摆跑了过来,随后便扶起了徐肖。
“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妹妹你来了。”
来的正是丞相府二小姐,徐肖的胞妹,徐若彤。
见自家哥哥没事,徐若彤一脸怒气,“你们是谁?明知道我兄长是丞相府二公子还敢下手,莫不是不想活了?”
封毅抬起头,冷魅一笑。“是你兄长咎由自取。”随后便骑着马,驰骋而去,身后的护卫也紧紧跟随。
徐若彤愣在原地,刚才那个人,是封毅哥哥。
这么多年过去了,封毅哥哥的相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特别分明的便是他眼角的那颗痣。
只是,封毅哥哥没有认出她。
“徐若彤,你怎么把他放走了,他可是差点就伤了你哥我,你怎么能够轻易放走他?”徐肖指责她道。
“你可知道他是谁?我现在就回去禀告父亲,你今天惹了一个不该惹得人物。”徐若彤望着他生气道,随后便领着侍卫们离开。
只留下徐肖一个人愣在原地,又怒又气,一腔怒火无处可撒。
这个**!
晚间,司青暮词睡醒了,一睡醒便见苏莫若在她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司青暮词当即给了他一拳,苏莫若吃痛的捂着鼻子,“暮词,你怎么下这么狠手啊?”他感觉鼻子都被打扁了。
“未经我允许就进来,这可不是君子的行径。”司青暮词站起来。
“我在外面喊了你几声,见你没应,才进来看看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之前宫里有个妃子,睡着睡着人就死了。”苏莫若捂着鼻子,委屈道。
司青暮词皱眉,瞪了他一眼。
这弱鸡在诅咒她死?
第9章 护她
“不劳你操心。”司青暮词道。
司青暮词走到门前,刚拉开门,却被苏莫若立马给关了。
“暮词,你确定就这样出去?”苏莫若望着她的脸说道。
司青暮词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发现并没有脏东西。“有什么问题?”
“你不易容了吗?”苏莫若问道。现在暮词的脸,就是他当初见到的那张脸。
司青暮词恍然,原来自己施在脸上的法术失效了。
不过这厮,眼睛还挺犀利,她后来变换了一张脸,竟然还能认出她。
这弱鸡都能认出她,那如果跟封毅碰上,封毅会不会也能认出她?
“虽然你武功不怎么样,但看人还是很准。”司青暮词说道。
苏莫若心情五味杂陈。暮词这话是夸他还是贬他?
“现在没必要易容,又没有外人。”司青暮词说道。
苏莫若犹豫了片刻。
见苏莫若还挡住门,司青暮词更不悦了。
“还挡着作甚?我要出去。”
“暮词,你还是易容吧。虽然我知道你的真实模样,但府里的人不知道,更何况,你现在不是还被封太子通缉吗?”
封毅?他怎么知道?难道他知道她是天河国公主?
司青暮词看着他的眼神,带点不善。
“其实,我是昨日才确定的。昨日回来的时候,看到城中到处贴满你的画像,看到上面的通缉,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天河国公主。再加上前日听到婉夫人唤你宛希,我更加肯定你就是公主。”苏莫若说道。
“不过,暮词你放心,我是不会泄露出去的。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除去这个,你还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苏莫若笑道。
司青暮词望着他,这一瞬间,她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朋友?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个词。
以前在魔族的时候,她是没有朋友的。
在天界的时候也是一样。
“哼,你若是敢泄露出去,我杀了你。”
“暮词,别动不动就**,多笑一笑。”苏莫若苦笑道。
这小丫头,是真的狠呐。他若是真泄露出去了,定会成为她的刀下亡魂。
他相信,这小丫头向来说到做到。
司青暮词冷哼一声,随后便一把推开他,开了房门走出去。
苏莫若望着她潇洒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徐府
徐肖被徐丞相罚跪在厅堂外面正执行家法,褪掉上衣,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他身上,出现一条条红痕,仔细看,还微微渗血。
徐肖本想大声喊出来,可现在他的嘴巴塞着破布,他想喊,也喊不出,只能将痛楚咽下腹中。
旁边一个女人哭喊着为他求饶,而徐丞相只是一脸冷漠的望着他,没有任何动摇。
“老爷,求求你了,别打了,再这样打下去,肖儿会***的,老爷,妾身求你了。”女人哭喊着求饶道。
这个女人正是徐丞相的的二夫人,徐肖和徐若彤的亲娘,莲氏。
徐若彤一开始本想去扶她,但几次三番都被她推开,还被她骂冷血,她便没理自己这位所谓的娘。
至于骂她冷血,那是因为是她将这件事告知给父亲。
“哼。”徐丞相冷哼一声。“他得罪了封太子,老夫若不罚他,你以为,太子殿下会轻易放过他吗?混账东西。”
“可是,可是当时肖儿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啊,若是知道,定不会主动惹祸。”莲氏哭嚷着道。
“即便他今日得罪的不是太子殿下,老夫也罚定他。朝堂上,因为他在城中的那些胡作非为,老夫被大臣们**,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宫里有徐妃坐镇暂时妥当,可若因为这件事而使老夫的地位受影响,越秀国的整个计划会因为你这个不孝子毁于一旦。”徐丞相怒斥道。
“徐府若出了事,太子那边老夫该如何交待。本来徐府的存在便是为了越秀国的大计,如今越秀国本家那边皇上越来越重视,倘若鸢尾徐家这边再立功,等到将来大业已成回到本家时,皇上定不会亏待。”徐丞相说道。“所以,如今必须谨慎,大计将近,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而坏全局。”
徐若彤在旁边静静的听完。她一直知道这些事,他们徐家是从越秀国迁来的,为了在鸢尾国建立越秀国的**,为了与越秀国里应外合,他们先是将姐姐徐媛送进宫中,巩固地位,然父亲本是一个小官,却因姐姐当上宠妃成为丞相。
如今,父亲的权势越来越大,基本上,朝中一大半的官员都受到父亲的影响,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等将来五皇子登上皇位,他们这一家,才能回到越秀本家,这就是他们鸢尾徐家的使命。
“所以你这个逆子,万不可再给老夫惹出些什么事。”徐丞相指着正在受罚的徐肖说道。
徐肖如今已被鞭子抽的血肉模糊,意识也几近模糊状态。
他此刻一个悔啊,得罪了封太子,日后他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就是你冒犯太子殿下的代价,罢了,这次就到这,若有下次,老夫定将你这不肖子扫地出门去!”徐丞相说道。
鞭罚结束,徐肖晕倒在地上,背后已模糊一片,触目惊心。
莲氏便赶紧让人将他送医,临走前还骂了徐若彤一句冷血。
徐若彤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冷眼旁观。她对自己这位所谓的娘没有任何期待,从小到大,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那个无用的哥哥,导致徐肖飞扬跋扈。而她,从小到**知道只有讨好父亲,才是最稳妥的。
“彤儿,你这次做的很好,为父都记在心中。”徐丞相望着徐若彤,欣慰道。
“父亲,这是女儿应该做的。”徐若彤笑道。
“嗯,好,以后继续盯着你二哥,切莫让他做出些不利于丞相府的事。”
“是,父亲,女儿会好好看住二哥的。”
“嗯,回去休息吧。”徐丞相迈步离开。
徐若彤站在原地,沉浸在得意中。如今父亲越发的信任她,重视她。
不像徐肖,那个废物。
徐肖犯错犯得越多,父亲对她就会越重视。
毕竟鸢尾徐家这一脉,能用之人只剩下她和徐肖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司青暮词感觉过得异常平静。
而她的修为,也成功恢复了五成,不仅可以元神出窍,也可以开启神识,但神识不能一直开着,毕竟会耗费精力。
如今城中的一草一木,包括正在发生的事,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皆能看到,听到。
封毅,呵,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既然来了,她不妨去会一会他。
既然如此想见她,那她便满足他的心愿。
如今已步入了十二月,寒冬愈发的寒冷,正巧今日又下雪,雪景很美,若在上面再沾点血,岂不是更美。
司青暮词想到这,便关了神识,披上长袍,戴上**,撑着伞出了府。
苏莫若刚从外面取剑回来,却见司青暮词出了府,出于不放心,他便悄悄尾随在后。
司青暮词走得很快,前后绕了几道弯路,而苏莫若好几次都把她跟丢。
也不知这小丫头是故意绕路还是怎的,他总觉得,是在针对他。
司青暮词确实知道苏莫若在跟踪她,但她不想理会,绕路也确实,封毅住的那个庙就是这么远。
很快,司青暮词来到了寺庙。
这座庙地处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过来礼佛,寺庙里的僧人也不超过五十位。
放眼整个鸢尾国,都找不到这么一间小庙。
这足以可以说明,这个庙,是封毅在鸢尾国的避风港。
司青暮词在门口看了两眼,便进入了庙中。
苏莫若气喘吁吁的也来到庙前。他没想到,鸢尾国还有这么偏僻的庙宇,他从未听说过此庙。
暮词跑来这里作甚?礼佛吗?
这个想法一下子被苏莫若否决。
暮词不可能信佛。
苏莫若刚想推门进入寺庙,一个和尚恰好开了门。
和尚双手合一,望着苏莫若说道,“施主,本庙今日不对外开放,还请明日再来。”
“不开放?我刚才还看见了一位女子进去。”苏莫若说道。
“那是主持的客人,施主请回吧。”和尚说完,便关上了门。
“欸,你,你们怎能闭门呢”苏莫若不服的敲门。
司青暮词被和尚带到了寺庙的后院,此刻正站在院中间。
刚站稳脚跟,一层网瞬间将她包围住。
她被高高的挂在半空中。
而此刻的封毅,才缓缓露面。
“妖女,这下可把你抓住了吧。”封毅在底下望着她,笑道。
“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不过是个猪脑。”司青暮词嘲讽道。
就这?就这就能将她捆住?
这封毅太子莫不是还把她当成一个凡人?
真忘了上次那个教训了吧。
“你什么意思!”
“你竟然口口声声喊我妖女,就应该明白,这玩意儿,对妖来说,算得了什么?”司青暮词说完,网瞬间破裂散落一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地上。
封毅对这一情况,并不吃惊,随后将手里的铁笼子朝她丢去。
只见这铁笼子瞬间变大,瞬间将司青暮词锁在铁笼子里。
司青暮词被困在里面,没有一丝紧张,反而在四处张望。
“这次如何,妖女,这下你可逃不出去了吧。”封毅这次终于可以得逞的大笑。
司青暮词并不想理会他,只是想认真观这铁笼子。
这铁笼子确实算是一件神物,还可以变大变小。
但还是那句话,这东西可以困住一个凡人。但绝对不可能困住她司青暮词。
“主子,打算如何处置这妖女?”封毅身边的护卫问道。
“杀了。”封毅笑道。“不过在这之前…”
“妖女,把墨魂玉交出来!”封毅眼神锐利的盯着她道。
墨魂玉?什么东西?
司青暮词只觉得莫名其妙。
“没见过。”
“立刻交出来,如若不然”
“想怎样?想杀了我吗?”司青暮词接过话,挑衅道。
“你!”封毅愠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若是肯将墨魂玉交出来,本宫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司青暮词一听这话,不屑一笑,“横竖都要死。”
“那我为何要将它交给你?”
“妖女,好!不知死活,来人,放火!烧死她!”封毅下令道。
随后便出现一批和尚,手里皆拿着火把,正向她一步一步的靠近。
司青暮词冷哼,突然抓住铁笼子的栏杆,大哭大喊起来,“封毅哥哥,救我!封毅哥哥,你说过,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封毅哥哥,救救希儿。”声音带着悲戚,委屈,哀嚎,失望。
封毅在这一瞬间,似乎真的看到慕宛希。
“希儿…”封毅看着她,恍恍有些失神。
“主子,醒过来,不要被妖女迷惑了心智。”封毅身边的护卫提醒道。
封毅如梦惊醒,望着司青暮词更是又怒又气。“妖女,休要迷惑本宫,快,放火!”
和尚们听令,刚想甩手,一把声音打断了他们。
“住手!住手!给本殿住手!”苏莫若磕磕碰碰的跑过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苏莫若站稳脚跟,怒斥道。
此刻的苏莫若,无疑是狼狈的,他是爬墙进来的,爬墙进来恰好又摔了几跤,如今全身上下,脏兮兮的。
封毅眯着眸子慢慢审视他。
“鸢尾三皇子?”
“是本殿。封毅太子,这里是鸢尾国,你在这里**不妥吧。”苏莫若望着被关在笼子里的司青暮词说道。
“本宫处置一个妖女,有何不妥?”
“妖女?封毅太子,你这话未免可笑了点。你先前夺她**,杀她父皇,毁她亲人,杀她子民,这难道还不够?如今就连放她一命都不肯?为何要赶尽杀绝?”苏莫若仿佛听到了*****。
其实之前苏莫若并不知天河国和越秀国发生的事,只听说封毅出兵灭了天河国。但自从得知暮词就是天河国的公主,他便差人去了解,不了解还好,这一了解,他真的很想杀了封毅替她报仇。
这封毅果真狼子野心!
“本宫想杀掉一个前朝余孽,与你何干?鸢尾国三皇子。”封毅笑道。“三皇子,你莫不是要向越秀国宣战?”
“本殿从未想过与你越秀国宣战,当然,也没有这个资格。但本殿要提醒你的是,这里是鸢尾,不是你越秀,岂有你想**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皇子这般庇护这个妖女,莫不是看上她了?”封毅望着司青暮词的脸,冷笑道。“像她这种货色,你也喜欢?”
“你!封太子,你这是何意?”苏莫若没想到他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简直不可理喻。
亏暮词之前还这么喜欢他!
他真的觉得,暮词之前是瞎了眼。
司青暮词本来不打算说话,但偏偏,有人拿她相貌说事。
“封毅,你知道慕宛希是怎么死的吗?”
“你果然不是宛希,说,她的尸首在哪?”封毅死死盯着她道。
“别急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她的死因吗?”
苏莫若看着两人说的话,他听的一头雾水。暮词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诅咒自己死?
“如何死得?”封毅紧皱着眉。这妖女又想玩什么把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是被你丑死的,她说她从未见过这般丑陋的男子,硬生生把她给吓死了。”司青暮词大笑道。
“岂有此理,你这个妖女,竟敢耍本宫,放火!立刻!马上!”封毅气得青筋突起,此刻恨不得将司青暮词碎尸万段。
“不行!住手!”苏莫若赶忙的挡在铁笼子前面。
“封太子,你若想杀她,那先过得了本殿这一关。”苏莫若一心想要维护司青暮词。
司青暮词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陷入了沉思。
这弱鸡这么弱也想保护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皇子,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你吗?”封毅沉声说道。
苏莫若咽了咽口水,有些许紧张。
他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但即便如此,他也想保护暮词。
暮词救了他几次,而他,也希望能救她一次。
若救不成,同归于尽也是一条路。
反正如果暮词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第10章 听话
“让开。”
苏莫若死活不肯让。
他活着的二十年以来,唯一硬气了一次。
“既如此,那你便一起死吧,放火。”
和尚们一步一步的靠近,眼看火就要烧到他,他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背后搭着一双手,“乖,听话,快点让开。”
“暮词,暮词,你别怕,有我陪着你。”苏莫若说道。
司青暮词有些许无奈,总之,苏莫若这份情,她领了。
“听话,让开!”司青暮词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苏莫若摔倒在地上。
而这时,铁笼子从上而下,瞬间瓦解。
司青暮词此刻手上拿着一把红剑,正嗜血般的望着封毅。
红眸!红剑!
身旁拿着火把的和尚看见这般妖异的司青暮词,皆后退几步。
这…这是什么妖怪!
苏莫若此刻正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这样的司青暮词,有些许惊讶。
难道暮词真的是妖?
后院的其余人对于司青暮词无疑是惧怕的。相比于他人的恐惧,封毅一心想杀掉她。
没想到这妖女竟如此厉害,连铁笼子都困不住。
她那把剑,到底是诡异得紧。
“怎么?都站着一动不动作甚?烧死我啊?来啊?”司青暮词放肆狂笑。
“妖女,你的对手是本宫,不要伤及无辜。”封毅手执冷剑,对着她道。
司青暮词冷眸对上,笑道,“就你,也配成为我的对手?”红剑微微一挥,封毅瞬间被剑气所伤,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了一道血迹。
封毅不甘的望着她。
而这时,一道天雷直直劈向了司青暮词。
来不及躲闪,司青暮词以红剑抵挡天雷,虽然红剑威力很大,但她还是被天雷所伤。
司青暮词被天雷冲击,猛吐了一口鲜血。
苏莫若见此,赶紧过来扶起她。“暮词,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司青暮词这下总算明白,只要她出手祸及了封毅的性命或者有想杀封毅的念头,天道就会出手干预。
封毅就是这个凡世的气运子。
封毅的手下见司青暮词被雷所伤,这下打算**她。
而封毅,此时也站起来,举着剑向她走来。
“妖女,就连天都不帮你,今日,你受死吧。”
司青暮词冷笑,随后便搂着苏莫若的腰,闪身离去,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封毅一众人面面相觑,人呢?
封毅更是破口大骂,“妖女!”竟让她给逃了。
此刻,树林外,司青暮词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虚弱无力。
“暮词,你怎么样?”苏莫若关切问道。
“暂时死不了。”好好刚那道天雷太猛了,若不是她有五成法力,就她这区区凡胎**,定会被劈得尸骨无存。
该死!该死的天道!
苏莫若见她这般情况,便作势将她背起来。
“你要…干什么?”司青暮词有气无力道。
“背你回府。在这里不安全,万一封毅追过来,我们俩都得遭殃。”苏莫若说完,便将她背起来。
暮词很轻,瘦骨嶙峋的感觉。
“谢谢。”司青暮词淡淡道。
苏莫若未说话,可心里却浮起了涟漪。
二人一路上都默不作声,其实苏莫若心里满肚子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回到府中,苏莫若当即请来了大夫,为她医治。
婉贵妃和徐贵人得知慕宛希受伤了,便赶紧过去伺候她。
而在得知封毅在鸢尾国的消息后,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他…他来了。”婉贵妃绝望道。
“姐姐,这可怎么办?若是,若是让封毅知道我们在这…”徐贵人拉着婉贵妃的手着急说道。
“已经知道了。”苏莫若提醒道。“封毅已经知道暮词现在和本殿在一起,所以…”
“啊!啊怎么办?姐姐,我们今晚就逃吧,我不想再被他囚禁,如果再被囚禁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徐贵人崩溃道。
“没事,你莫慌,不会有事的,还有宛希。”婉贵妃眼神空洞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司青暮词道。
“可是,可是宛希她受伤了!”徐贵人不争气的落下了两滴泪。
“三皇子,你可知宛希是如何受伤的?”婉贵妃问道。
“是被天雷所伤。”苏莫若如实回答。
“那你已经知道,宛希她拥有法力的事了?”
苏莫若点了点头。
“三皇子,民妇求你,还望您莫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婉贵妃向她跪下道。
徐贵人亦是抹了抹眼泪,向他下跪。
“夫人们不必如此,暮词是我的朋友,暮词亦对我有救命之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这件事告知他人,还请两位夫人放心。”苏莫若扶起二人坚定说道。
得到他亲口保证,婉贵妃和徐贵人才松了一口气。
“咳咳~水…”司青暮词呢喃道。
苏莫若闻言,竟比婉贵妃快一步的将水递给她。
“来,水。”苏莫若小心翼翼的伺候她喝下。
司青暮词喝了水,再次沉睡过去。
婉贵妃看见司青暮词这副虚弱的样子,满脸心疼。
宛希到底是个苦命的孩子。
“两位夫人,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暮词就交由我来照顾。”
婉贵妃犹豫片刻,而徐贵人却给了她个眼色,婉贵妃当即会意。
宛希也是时候找个夫君了,之前错爱他人,如今这位鸢尾国的三皇子,看着倒也相配。
“好,那就劳烦你了。”婉贵妃说完,便与徐贵人离开了房间。
苏莫若守在司青暮词床前,一脸担忧,“暮词,你要赶紧好起来,婉夫人她们都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
这一个晚上,苏莫若衣不解带的在床前伺候。
等到第二天司青暮词醒了,他才肯放心离开。
司青暮词醒了,但仍旧很虚弱,只能结合法术调息内伤,所以这一整日她都闭门不出。
苏莫若今早也染上了风寒,病倒了。
这一整天,府中都异常安静。
而莫家人们依旧日复一日的在府中巡逻,直到傍晚才回去。
有时会偶尔的练练武,虽然效果并不太良好。
听说司青暮词受伤,他们一行人还是很关心她的。
但奈何,他们根本进不去她的院子。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平安无事。
两日后,司青暮词彻底恢复了。
而苏莫若染上风寒后,愈发的严重,大夫都束手无策。
之前是苏莫若一直在照顾她,现如今,轮到他伺候苏莫若。
不过恢复了五成法力的她,用法术将他身上的风寒去除还是没问题的。
苏莫若此刻口干舌燥,脸色苍白,时不时的咳嗽。看到司青暮词过来照顾他,竟乐呵呵的傻笑起来。
“暮…暮词…你来了…咳咳咳…咳”苏莫若虚弱道。
司青暮词无奈摇头,她觉得此人是天底下最弱鸡之人。
“躺好,别动,别说话。”司青暮词冷声说道。
随后便在他身上施法,片刻之后,苏莫若原本沉重无神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飘飘然的,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苏莫若侧过头望着司青暮词专注的脸庞,竟开始痴痴的笑了起来。
司青暮词施法结束,却见苏莫若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干脆擦了擦自己的脸,而苏莫若却还在望着她。
“苏仲怀,看够了吗?”司青暮词冷漠道。这弱鸡天天盯着她的脸作甚?
“暮词,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苏莫若笑道。
恢复精神的他,又开始耍滑头。
司青暮词当即毫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好好静养,再见。”随后便离开了寝室。
苏莫若见她走了,便也乖乖的在床上躺着,然而,却是怎样都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却总是浮现暮词的那张小脸。
苏莫若想,自己好像喜欢上她了。
似乎从一开始,从她救下他的一开始,她的模样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再见她时,他一眼便能认出是她,只因为她那双眼睛,灵动且明亮。
他当时理所当然的要挽留她。
她无落脚之地,他自然而然的收留她。
当时不知这是情,只把她当作恩,但渐久渐之,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对她竟是偷偷藏了一份情。
如无意外,他会将这份纯真的感情偷偷藏匿于心,直到永远。
司青暮词在府中闲逛,却见莫家人们在练武。
那练武的模样…似是一本正经,但却,又很滑稽。
见司青暮词,便齐刷刷的喊她一声,“老大。”
司青暮词这人很随和,微微点头后便在一边看着他们练武。
莫家人们也许是因为她在场的原因,竟变得拘谨起来。
渐渐得,变得有气无力,惹得司青暮词忍不住出声教导。
“莫老三,你那个手不是这样摆的。莫老四,你要是这样跟别人斗,你早就输了…还有,你…也是!”司青暮词对武艺这方面,特别严格,不管是要求自己,亦或是他人也好。
莫家人们一脸挫败。
“老大,不如你教我们吧,我们实在愚钝。”莫老二说道。
莫天仇也点了点头,随后便向司青暮词跪下,“老大,我们莫家兄弟很敬佩你,希望你能指导我们习武。”
其余的莫家人们都向她跪下,一脸真挚。
“我们司青家族的武功,概不外传,所以…”司青暮词刚想拒绝,却见莫家兄弟们一脸气馁,便道,“稍微指导一两招还是可以。”
听完她这句话,莫家人们双眼闪着光芒,齐刷刷说道,“谢谢老大。”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青暮词确实给他们指导。
但她要求极为严格,没有达标的人要吃她一鞭子,这让莫家人们提起十二分精神。
晚间的时候,莫家人们皆累得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看到司青暮词,众人眼里又是恐惧,又是尊敬。
司青暮词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们道,“今晚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就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莫家人们简直欲哭无泪。
但又没办法,这是他们主动要求的,再苦,也要熬下去。
虽然很苦,但暮词姑娘教的招式却是很有效,他们原先练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司青暮词回到了院子,看到慕寒和慕安他们各自在婉贵妃和周贵人的掺扶下,慢慢的跨步。
如今慕寒和慕安都开始痊愈。
慕寒相比于以前,整个人开朗了不少。
“姐姐,姐姐回来啦。”慕安看见司青暮词,开心的大喊道。
如果他的双腿恢复如此,此刻定是跑着奔向司青暮词。
可如今他的腿才是开始痊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司青暮词。
慕寒也看见了司青暮词,便说了一句,“妹妹回来啦。”
“宛希,快过来。”婉贵妃向她挥了挥手。
司青暮词不知为何,看着这一幕,莫名感到温馨,心里一阵温暖。
司青暮词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慕安的头,“安儿最近又长高了不少哦。”
“那是自然,安儿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姐姐。”慕安笑道。
“宛希,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三皇子殿下呢?”婉贵妃关心问道。
“今日没什么事,就回来了。三皇子殿下如今还在生病,静养着,没事。”
“谁说本殿还在静养?本殿已经好了。”话刚落下,传来了苏莫若的声音。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此刻恰好天空中下起了雪,雪花飘落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苏莫若手里拿着一把剑,迈着步伐向她走来。
“那天本来要给你的,谁知你着急出去,喏,剑做好了。”苏莫若将剑递给她道。
司青暮词接过剑,拔出剑仔细的看了几眼,便把剑收回,扔给了苏莫若。
“你拿着吧,这把剑拿着很轻,易上手,很适合你这种三脚猫功夫。”司青暮词说道。
“你不要了吗?这么好的剑,你给我?”苏莫若完全忽视了三脚猫功夫。
“对于我来说,它不算什么。”司青暮词说道。
苏莫若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剑,每个细节的设计,巧夺天工。
就连匠工都连连夸赞。
“那谢谢啦,我会加倍珍惜的。”苏莫若笑道。
“暮词,这是你的弟弟吗?”苏莫若注意到了一脸幽怨的盯着他的慕安,问道。
“嗯,是的,我的弟弟,慕安。”
慕安一脸不爽的望着苏莫若,仿佛苏莫若抢了他东西般。
“姐姐,他是谁啊?”慕安问道。这人一看就不安什么好心,从刚刚开始,一直看着姐姐,莫不是对姐姐有什么企图。
“他是鸢尾国三皇子,苏莫若。”司青暮词道。
听到他的身份,慕安虽挺吃惊,不过仍旧不悦的望着他。
苏莫若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从未招惹过这个***,为何这***一见到他就仇视。
“三皇子殿下,初到贵国,多谢你的收留。”慕寒微微鞠躬道,言语充满了真挚。
“使不得,使不得,暮词于我有恩,我做的一切,不算得了什么。”苏莫若见他腿脚有伤,赶紧解释道。
周贵人搀扶着慕寒,生怕他摔倒。
“三皇子殿下,宛希,你们好好聊。我们得扶寒儿安儿他们回去休息了,大夫说站太久也不好。”婉贵妃说道。
周贵人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嗯,小心。”司青暮词点了点头。
慕寒和慕安在她们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里屋。
此刻的雪,越下越大,才不过半刻钟,积雪已铺满了地面。
司青暮词静静的看着雪景,这一刻,她的心境,是平和的。
司青暮词看雪,苏莫若则看着她的侧脸,近距离的欣赏她的容颜。
虽然此刻的模样是她易容后的样子,但他觉得,无论她易容与否,在他心目中,同样美丽。
于他来说,这就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晚上,所有人入睡之后,院子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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