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张未孙默_张未孙默精彩小说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大脑门冲的《(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张未孙默_张未孙默精彩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是作者“大脑门冲”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张未孙默,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高中生的张未,清晨醒来,视野一片黑暗,恢复后便可以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经历一系列特殊事件过后,性格凶猛的张未和早熟聪慧的孙默是否能够得到成长?对家庭和懵懂的好感是否有进一步的理解?

小说: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大脑门冲 角色:张未孙默 《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大脑门冲”。喜欢现代言情文的网友闭眼入:张未一觉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手指在棉麻微有些破损的床单上胡乱摸索。张未明白了,再次发生这种情况,已经可以镇定自若地等待慢慢眼睛恢复正常,内心掐着时间,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上次差不多就是十分钟的样子。这是突发暂时性失明,失明与后续会发生一些超出她想象力范围内和能力内的事情对比之下,都不算什么。她想起之前失明的那次经历,冷不丁的打了个得瑟,那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爬到床边,捞起在凳子上堆成一团的校服,不紧不慢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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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脏东西怎么办》在线阅读

第1章 第一章


张未一觉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手指在棉麻微有些破损的床单上胡乱摸索。

张未明白了,再次发生这种情况,已经可以镇定自若地等待慢慢眼睛恢复正常,内心掐着时间,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上次差不多就是十分钟的样子。

这是突发暂时性失明,失明与后续会发生一些超出她想象力范围内和能力内的事情对比之下,都不算什么。

她想起之前失明的那次经历,冷不丁的打了个得瑟,那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爬到床边,捞起在凳子上堆成一团的校服,不紧不慢的穿。

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浑厚,粗壮且震耳欲聋的男人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到张未的耳朵里:“饭都做好了,还不快起床,墨迹什么呢?”

她叹了口气,应道:“起来了,起来了,别催呀爸。”语气中饱含依赖。

张未的父亲听见她的回应知道她是真的醒了,就不再继续敲门,忙其他事情去了走之前还特意说了一句:“今天做的你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搞快点,你还没洗漱呢,一会面坨了。”

张未家庭不算特别富裕,但是家庭条件算是小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母亲常年出差,不在家,都是由父亲张财照料她,两人相处起来,很是融洽,似朋似友。由此养成的女孩子,也就不那么文静,什么都想试试,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

她的生活一直很幸福,平稳,最大的事情也不过是隔壁邻居家的泰迪把她的**咬了一口,还是她先去*那只狗的**毛惹的祸。直到,初三那年,她经历了一次失明,平静的生活就逐渐离她越来越远,她有这种预感。

并且这次的随之而来的二次失明,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敲门声再次传来:“张未!你还不快点,磨蹭什么呢,面都坨了!”

张未一边回应一边往外走这时眼睛恢复了正常,光逐渐回到视野内:“来了来了,这就出来了。”

走向房门时,校服上衣外套的口袋,刮到了桌子上摆放的全家福照片

相片里是一家三口,婴幼儿时期的张未被爸妈抱着,肥嫩的脸蛋中间眉心的褶皱表示着些许不耐烦。

木质的相框砸在玻璃制的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这仿佛预示着什么。

门口的张财听到后:“干嘛呢?”声音浑厚表达了些许质疑,三分怒气。

:“不过了?”好嘛,怒气爆发的前兆。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一串家长式问候,加速了张未打**门的动作。

一开门就是一股西红柿鸡蛋的香味,迎着鼻子扑面而来。

穿着老式海军条纹衬衫的爸爸,站在餐桌旁,在往碗里夹面,头顶稀疏的短发,盖不住明显的要谢顶的趋势。

张未冲去厕所洗了个漱,弄的乓乓作响,镜子里的她,一头披肩发,略有些干枯发黄,嘴唇没有太多血色,但目光如炬,眼神清澈,与外表极不相似。

洗漱完毕,跳**似的坐下,筷子使得大刀阔斧与面条做斗争

:“香真的是太香了”她心想,慢条斯理与现在的行为毫不相干,生怕有人和她争抢。

:“不愧是我爸,做面一绝,”对爸爸做的饭,要毫不吝啬的夸奖,这是这家的家规。

说完夸奖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晚上我想吃干炖肉,瘦肉多然后多加辣子的那种。”她嗦着面条,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

张财的脑门上还残留着做饭时太热,流下来的汗珠,和张未相同的嗦面姿势,唯一不同的是,张财把面咽下去才开口说话:“都和你讲了八百回了,咽下去再说话,咋就不听呢。”

训斥完之后接着反问道:“晚上主食还是水饭呗?。”

:“叮咚,对了,夏天必吃的就是干炖肉配水饭。”话说完,张未碗里的面条也就吃完了。碗里的面正好是她的饭量,不多也不少吃的刚刚饱。

放下饭碗,拿起旁边的纸巾一擦嘴,背上书包,穿上运动鞋,就要出门,正开着屋门门锁,从旁边递过来一把雨伞:“今天下着雨呢,就往外冲。”

张未嘿嘿一笑,走出门,撑开伞:“上学去了,老爸。”说完便一头扎进了雨里。

雨虽然不大,但是也搞得地面上的土,湿漉漉的。

这个房子有点老旧,巷子里的路还是**裸的地皮,迈步一定要小心翼翼,不然就会弄在裤子上泥水,**的泥点子在蓝色的校服裤子上格外明显。

虽说她不是特别在意形象,但爱干净是每个女生的本性。所以她走的很慢,加上今早起的迟,果不其然,错过了早自习。

上课铃声从校园传到她耳朵里又过了十分钟后,才看见教学楼,要不逃课吧,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闪过。

却又想起,爸爸为了陪读租赁学区房,每天开车一小时的上下班,可不能随便逃课,不然对不起他,内心难安。

面上毫无波澜,实际脑内理智和懒惰打得不可开交。

叹了口气,继续打着伞向教学楼走去。

到教学楼下,张未被保安拦住了去路:“那位学生,站住!”

张未被喊的一个得瑟,随后站住了脚步。

保安厉色道:“你哪班的?敢迟到这么久,喊班主任过来接。”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被班主任从保安手里带回来上课的张未,听的混混沉沉,又不敢睡,只得表现出晃晃悠悠要睡不睡的样子,班主任看着糟心,让她站着上完了大半节课。

其实张未之前学习成绩还算可以,只是从初三那件事情结束之后开始身体就容易累,每天都需要睡很久来维持体力,成绩也一再下滑导致没考上目标院校,几分之差,使她不得不来离家很远的地方上学。

尤其是天气不好的时候,身体的能量,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脸色青白,手脚发冷。

老师已经习惯了她的身体不好,也就不会太过于苛责,上课时是为了立规矩不能打破,体谅一下给放半天病假还是可以的。

耐心嘱咐让她回家好好休息,赶紧把身子养养好,毕竟还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好好学还是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的,不然白白可惜了个好苗子。

出了校门的张未并没有回家,而是坐上了去城里的巴士。

她得去见一个人,只有和他能说第二次失明的事情,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阻止不及时,真的有可能会死人,要抓紧时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到城里的路程有点久,熙熙攘攘的说话声,汽车行驶声,以及雨打车窗声,都催促着她脆弱的神经,提调着的内心最终也随着巴士的晃动回归平静。

她在车上渐渐的睡了过去,但睡得及其不安稳,梦里像是有什么在纠缠她,逼迫她不停的奔跑,却跑不到尽头,也不敢停下。

一觉醒来,已经到达了终点站,市内最好的学府,第八中学。时间掐的正正好,刚刚打了放学的铃声。

闻着校门口小吃摊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张未饿了,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车,挑了又挑,买了一个巧克力味道的鸡蛋仔,一边啃一边等他出来。

还没等吃完,就看见她等的那个人,深蓝色的运动服套装,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冷清的面容上戴着一副眼镜,似乎是换了眼镜框以前是微金色,现在的黑色还是深蓝色,张未看不清,便就不在纠结镜框是什么颜色的这个问题。

对帅哥的欣赏只在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向他摇摇手,对方也看到了张未,脸上表现出了一丝惊讶,一方面他没想到张未会出现在这里,另一方面,张未与之前的她,相差悬殊。

之前的张未说是一员猛将,那不算是过分,身强体壮的可以扛起一个男人。

现在,她弱不禁风,看上去骨瘦如柴,一副极缺营养的样子,瘦的微微脱像,,头发干枯发黄,这个样子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凄惨,完全没有以前活力四射的样子。

张未玩笑一般的说道:“孙默,告诉你,别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现在我还是能一个打你十个。”

孙默看她精神状态还是和以前一样,就放心了不少,回道:“来逃课看我吗?肯定是遇见什么麻烦了,不然你这么忙,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过来。”

张未吃完了鸡蛋仔,把垃圾袋顺手塞进孙默的怀里,边走边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嘴也没闲着回复道:“是呢是呢,法师大人预感真准,一猜就猜到了。”说完也找到了她想吃的东西,她想吃土豆粉,下雨的天气是吃土豆粉的天气,这个不容反驳。

说孙默是法师更像是一种调侃,毕竟让张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得功劳可是不小。

和张未轻松的神态不同,孙默的神色,从她开始回答时,就变得格外凝重,眉间的褶皱,甚至连眼框都遮挡不住。他语速急切,目光一刻不错的盯着张未:“你是不是又失明了,像之前一样。”

张未不看他,只拉着孙默的袖子,走进土豆粉店里面,看着菜单,神色比孙默还要凝重,仿佛看着什么地雷。

向他摆摆手说:“今天早上一起床,就看不见了,一会才恢复视力,估计还有一两天才能看见那些脏东西,还有一点时间。”

说完手抬的巨高,挥了挥手,那幅度和刚才判若两人,喊道:“老板,这边一个土豆粉,粉面两掺,微辣,多加醋,还要一个炒泡面。”

老板爽朗的声音,在小店回响:“好嘞。”

小店不大,人倒是很多,刚点完单,同学么们就,一个连着一个的走进来,生意倒是很不错。应该味道不会差的。

张未这才回望过去:“我来找你,是为了那点黄符,上次不是还有剩下的吗?”

解决上次的脏东西剩了不少,希望孙默还没扔。

孙默摇摇头:“我现在身上没有,刚搬了家,符在爷爷的老房子里,离你现在的学校不远,十分钟路程,可以晚上回家陪你拿。”

说到回家,张未突然想起来,她爸爸还说好今天做炖肉的,差点忘记了。

向孙默借了手机,给张财打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通。

:“可能实在忙叭”张未想

发了信息报平安,顺便说今天可能晚点回,留着她的份不要动。

发信息的功夫,粉面也都上来了,按照惯例,炒面夹出来一半,给张未吃,孙默看着高高瘦瘦的很是健康,其实挑食得很,吃的并不多,口味清淡,吃辣能力与张未完全相反。

所以如何让两个兴趣爱好,性别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成为朋友呢?

除去青春荷尔蒙作祟,产生朦朦爱意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发生一件,只有两个人知道,并且不能告诉别人的大事。从鬼门关里救了孙默一命这件事,的确蛮大的。

这顿饭,孙默吃得香不香,张未不知,只知道她自己吃的倒是非常舒服,之前寒冷的身子骨都暖和了不少,要符的事也解决了一半,时间又还有剩余,所以她的心情十分舒畅。

回家的车钱,是孙默出的,还指望连手机都没有的少女打车吗?那是不可能的。

张未下车后,孙默趴在车窗与她告别:“我今晚回去找一下,大概明天早上送过去给你,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去我家找我,就在前面十字路口的公共厕所左拐,沿着马路走五分钟,记得了吗?”

张未看了一眼前面的公共厕所,表示知道:“你快走吧,雨下大了,我先回去了,这大夏天的怎么这么冷。”说完就转身向回家的那个巷子走去。

孙默等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关上车窗,摸了把额头上,因为闷热而留的汗液。

等张未,绕过泥潭,如临大敌般仔细的走到家门,拿出口袋里的钥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钥匙的绳子挂在了口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上,磨蹭了好一阵才解开它们彼此间的芊芊绕绕。

打**门,屋子里乌漆嘛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左脚踩右脚脱鞋,随手一拍开了灯,喊着:“爸,你在吗?爸?”

张财没应就坐在餐桌旁,灯似乎是有点短路,一闪一闪的,显得张财那略微肥胖的身形及秃掉的半个脑袋有点恐怖。

张未看见张财后问:“你在家怎么不开灯,打电话也不接,干嘛呢,不想过啦?”

可是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想起身的一丝,和平常过来接书包的他完全不同。

张未察觉到了不对劲,悄声走过去,不愿发出任何的声音,绕过放在餐桌前的菜篮子,对它瞄了一眼,里面是自己喜欢吃的猪里脊,还有桃子。

心情格外沉重,不好的预感,从脚底传到了头发丝。

看到了张财的正面,眼睛紧闭着,通过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

轻戳一下他的肩膀。

眼睛猛然睁开,和张未的眼睛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的黑眼仁儿,被密密麻麻红色的血丝所覆盖。

明明知道这样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但张未却是有一种被看透了,要被吃掉了的错觉。

张未要跑,但身子被恐惧冻住,声音卡在喉间却发不出声。

她知道要遭的下一秒,张未就被砸了出去,身子撞向铁门板,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摔落在地,周围的邻居却没有丝毫反应,这个房间被隔离了。

鲜血沿着额头流到了嘴角,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但是没有一处不痛。

值得庆幸的是被这么一砸,使她从恐惧中脱离了出来。

她可以动了,不幸的是,她的身体本身就弱,这遭遇让胸骨断裂,她的呼吸变得困难和急促。

张财跨着步子,掐着张未的喉咙从地上高高举起她的身体,曾经温暖宽厚的手,现在成为青紫,冰冷,夺命的利刃。

掐着张未的并不是张财,而是附在他身上的脏东西,她看见了那个脏东西的模样。

挂在张财的背后,有着张财的脸却长着长发,六眼,四足,八手,头和身体形成一种怪异的扭曲,体型巨大,挤在体型差距悬殊的人类的背上,显得格外局促。

那手渐渐收紧,张未的脸变得涨红,青筋暴起,两只手无力的在空中抓**。

额头的血液滴到那掐着脖子的手上,发出滋滋的烤肉声,灼痛让那怪物发出了怒吼,随之又加大了掐的力道。

张未从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爸爸,醒醒。”

张财像是收到了影响,力道微微放松,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抓住这一瞬间的失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狠狠按在躲在背后的怪物脸上。

它发出似愤怒,似疼痛的尖叫,穿破云霄,散发出巨大的能量体,张未的双耳也有潺潺鲜血流出,可她不能放手。

直到,那怪物无法忍受,把她甩出窗外。

玻璃破碎,倒在泥泼里的她,落魄的像似被遗弃的狗。

眼前一阵阵晕眩,模糊的看见,那怪物想要从窗口出来,给她致命一击,却不知因何原因,被阻拦在屋内。

她知道,这里不能久留。

勉强站起,光着的脚丫,踩在玻璃碎片上,给已经遍体鳞伤的身体,又增加了几道伤口。

:“公共厕所,只要坚持到公共厕所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她想

冰冷的雨滴,拍打在脸上,身上,让她维持基本的清醒。

张未从未感觉过,这条巷子有这么长,这么久。那一束光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到不了。

当手摸到公厕的那堵白墙时,她松了半口气,靠在墙上,往家的方向望去,难言的悲伤弥漫心头,简直会把她整个吞噬。

:“不能再想了,要继续往前走,快点解决这个怪物,爸爸才能快点回来。再坚持一下,爸爸等我,很快的。”

五分钟的路程,却走出了一个世纪。

看到孙家大门的时候,她已经撑不住了,靠在门口,一边按门铃,一边大口地呼**,浑身的疼痛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真的好痛。

孙默开门看见的就是已经晕在门口的张未,校服已经被玻璃挂的破破烂烂,脸上手上脚上肉眼可见的伤口都在不停的流血,头发,胡乱的披在肩膀,呼吸接近于无。

张未醒来看见的就是医院苍白的房顶,周围都是消毒水的气味。

孙默站在旁边和医生聊着什么。她想说话,但是喉咙的撕痛,让她只能发出细小如蚊虫般的声音:“孙默。”

声音虽小却也能让孙默听见。

他停止了与医生的交谈,坐在病床旁,牵住了她的手回应道:“我在我在,你说。”

张未处在神情恍惚的状态,眼神无法聚焦看不清孙默的脸:“我昏睡了多久。”

孙默不把耳朵尽量靠近她的嘴边,让她节省点力气,听她说完后,回正身体才道:“别担心,只有几个小时,天还没亮,我回你家看了一下,**爸还在家里,无法出门。”

听见他这么说,张未安了一下心,她最怕的就是,张财四处乱跑害人,若被**一枪击毙,那她从此就再没有爸爸了。

张未身上的创口都得到了很好的包扎,宽松的病号服显得她愈发瘦弱,清醒过来之后,反而有些睡不着,想挣扎着起身,发现肋骨除隐隐作痛。

孙默劝道:“你先不要再动了,肋骨骨裂,需要好好休息。”

张未神色无奈:“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无法休息的。这次的怪物比之前附在你身上的强壮十倍不止,我爸爸已经只留有一丝理智。再拖下去,我怕拉不回来了。”

说这么一长句话,让她歇息了很久才说下一句:“符,你带了吗?”

孙默从身上的衬衫中摸索出一打橙红色的纸张,和传统黄符不同,这是泡过张未鲜血的符。

他回身从旁边沙发放着的书包里拿出一本《百鬼集》,书皮老旧,甚至有很多破损。

和符一起拿过来递给张未问道:“这次的鬼是什么颜色的?”

第2章 第二章


张未答:“青紫色,六眼,四足,八手,应该在倒数第二章。”

这本《百鬼集》是孙默祖上留下的,经过几代翻修,到孙默父亲这代逐渐被遗忘,如果不是他本人遇到这种事,不然他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脏东西。

书里详细的记载了从古至今的鬼怪实录,以及消除方法,上次附身孙默的伤鬼就是根据这本书上的方法消灭的。

倒数第二章是凶鬼章:凶鬼,能力强劲,以活人血肉为食,十恶不赦,无法超度,只可斩杀。

伤鬼与凶鬼天差地别,一个是刚出生牙牙学语的婴儿,一个是成年已久胸肌壮硕的男人。

看到这,孙默想劝张未放弃,一个伤鬼就要去了她半条命,那凶鬼岂不是毫无活路,可几次想开口,都只是徒劳,这话根本说不出口。

张未闭着眼,听他许久都没有作声,便问:“上面没有解决办法吗?”

孙默,犹豫三番:“有是有,只是斩杀方法是十分凶残,你现在起床都是个问题,解决这件事要不.....。”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胜于无。

张未,睁开眼,眼神清澈,毫无退却之意:“你都救了,难不成还不救我的亲爸了?把书递给我,我自己看。”

孙默把书交到她的手里,书有些重,拿到书的那刻,扯到了伤口,让她的面目狰狞了一瞬,但转瞬即逝,仿佛是一种错觉。

这鬼,并不是没有突破口。

附身二十四时辰内不可远离附身之地三丈距离,这时辰之内,也是他最为虚弱之时,距离附身时间时间越久,鬼力越强,吃的人越多,能力越强,期间若不能及时进食,则能力将会缩减。

知道它的弱点,那就是极好的。具体附身时间还不清楚,从两人分别到现在还不到十二时辰,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正午十二点还有四个时辰。

正午十二时到下午二时,是阳光最为强烈之时也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只有这一刻是消灭它的绝好时机,如若错过,过了二时,那它的力量便会不断回归本体,直至夜幕降临,到达能力巅峰,亦可逃出附身之所,滥杀无辜。

时间掐算的刚刚好,等从医院出来,在孙默老家备好物资,已经临近十二点,若不是从医院出来花费了一段时间,留给她的时间将会更充裕一点。

夏季正午的太阳考的人皮肤灼痛,但是张未和孙默都不敢打伞,说不准阴凉也能增强凶鬼的力量,所以尽可能地接受阳光照射,是提升自己活下来几率的办法之一。

张未家的窗子还破着,从外向里望,能看见张财雄厚的身形,似乎比之前更为壮硕,或者说是肿胀。

孙默看见此情形,抓住了张未的袖子:“你能不能再等等,等等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救**爸了。”

张未回望他的双眸,牵住了他的手,相顾无言,却彼此都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是孙默不想放手,他不能看着张未去找死,说找死的确没错,她现在连挣开他的手都做不到。

:“孙默,你放开我,快到十二点了,放手。”

拉扯之下,孙默把张未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了她:“一定要活着出来,答应我。”

张未轻笑了一下:“这是什么狗血言情剧么?”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开我吧,时间要到了。”

孙默,一点一点松开了环抱着她的双手,无力却又那么的现实。

绕过破碎的玻璃碎片,踏着自己不知走过多少次的楼梯,渐渐的靠近自家大门。

张未的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怒火:“为什么偏偏是我,偏偏发生在我家,偏偏发生在我身上。”

这股怒火,给了她一股能把世界砸碎的勇气。

手推**门,直面张财,凶鬼附身,导致他发生了一些异变,牙齿参差不齐的向外支出,嘴角开裂到耳朵附近,眼睛里面的血丝扩散到了整个面部,似乎还在一股一股不停的蠕动。

之前在外面透过窗外看到的张财身躯变得肿胀,不是她的错觉,他整个身体甚至相较之前变大了一倍不止。那个凶鬼躲在张财背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张未,似在显摆自己的得意之作又似在表示对张未的蔑视和嘲讽。

不论哪一种对张未来讲都是一种挑衅,让之前对世界的怒火更胜一筹。

“不可以冲动行事,按照计划来,没事的,不要受到影响,你可以的。”张未劝解自己。

迈出一个箭步,向他冲刺,拔出腰间所配桃木剑,避开张财本体,一个斜砍砍向背后凶鬼的头。

砍下去之前还在忐忑不安,不知这几百年的老古董,是否还有用。

当剑穿过头颅,耳边传来嘶鸣的哪一刻,张未心稳了,虽说伤害不大,但最起码平A效果是有的。

下一秒,一条粗壮的手臂,就向她的腰间挥来,这个姿势,她避无可避,只能顺着它的力道向左偏,尽量减少一点对自己身体的伤害,如若不小心行事,怕不是一击都抗不下。

她顺着力道摔进了自己的卧室,一时之间站不起来,趴在地上时发现,凶鬼它进不来这个房间。

无比庆幸这个房子租的足够大。

之前吃的止痛药,药效减退,胸口的疼痛逐渐回归,不得不干吃了一粒。

晃着药瓶子听它在房间外的怒吼与踱步,张未心中暗爽:“活该,让你气老子。”

缓一阵,出门再和它纠缠一阵,但并无显著效果。

它的血条并没消减多少,时间在流逝,笨刀子磨肉对她来说并没好处。

开始使用方法二,拿出黄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咒语,照葫芦画瓢的东西,也不知有多少是有用的。

尽可能多的把黄符缠在桃木剑上。

向外望过去,没看见凶鬼的身影,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

头微微探出,一拳猛地砸向她的脑壳,差一点,张未的命就交代在这。是她的腿软救了自己的命。

它趴在天花板,对着张未垂涎欲滴。

顺着墙壁爬下,没有瞳孔的眼睛中,透漏着对血肉的渴望。

盯得张未背后发毛。

慌乱间,毫无章法的举剑乱刺,虽尽可能的躲避张财的肉身,但是无可避免的对他的身体产生了伤害,经过变异的**,被这么一刺,流出紫红色的血液,啪嗒啪嗒的砸在地板上。

看着父亲身体流血,张未的心也在跟着流血。比自己受伤更加痛苦和折磨

凶鬼看出她瞬间的失神,抓住她的肩膀。

躲避不及,被它甩向客厅,落到餐桌上,最后滚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里面混着几颗牙齿。

这时迟那时快,张未来不及思考,大块头的身影紧随而上,双手合拢形成比她头还大的拳头,向她砸来。

向后一滚,回房间的路被它堵的严严实实。躲开了前面的攻击,却断了休息的可能

这种情况对张未来讲实属不太妙。

凶鬼手臂张狂的挥舞着,每个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嗯嗯声,像是对趴在地板上的张未,发出的嘲笑。

张未听的是怒火中烧,看着父亲变形的身体,她不想管了,什么方法不方法的。她只想让它痛。

单手撑地,然后奋起一跃,正面跳上了张财的身体,紧接着就是对着它的狂舞着的手臂进行单方面输出。

凶鬼一边嘶吼,一边想要把她从身上拉下来,但是闻到张未伤口的新鲜血肉的张财鬼体,不可控制的咬上了她的肩膀。不但没有拉下来,反而抱紧了,进而更好的含咬。

张未的血对这些脏东西,有抑制效果,烫的张财嘴巴发出滋滋的烤肉声,甚至还闻到了香味,可是它就是不肯松口。

凶鬼的八手和四足被张未砍下去的一半不止,又因吃了张未的血肉,鬼脸变得面目全非。

明明站在上风的张未,背后却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看向窗外,阳光西斜,过了下午2点了。

凶鬼的能力逐渐强盛,找回了对张财肉身的控制,虽受到张未重创,但恢复能力极强,不过多久,就能恢复原样。

必须趁现在把它消灭。

张未被它掐着脖子高高举起,和昨晚境遇相同,却又并不相同,她不是那个毫无准备的她。

双手因缺氧变得无力,但是仍缓慢却坚定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个物件,并果断干净贴在凶鬼额间。

那凶鬼的四肢变成一股雾气,强大的吸力从张未身体中散发出来

凶鬼感受到那股吸力,想要从张财身体脱出,脱出一点,就被吸走一点,转而紧紧拔附着张财。

由于这么一出,它丧失了对张财的控制力,张财歪歪斜斜的摔倒在地。

张未劫后余生的大口呼**,看着凶鬼害怕的样子,就知道最后一个方法奏效了。

虽不知后果如何,但是凶鬼害怕被吸到自己身体,它怕,那她就一定要做。

抓住凶鬼因吸力变形的脸,按进自己身体,所有雾气紧随其后,狂涌而入,形成一股漩涡。

张未的身躯,在漩涡**,漂浮空中,直至雾气的最后一丝都被吸干。

失去支撑的身体,坠落在地。张未便失去了全部意识。

此方法为换魂,也称:为食。

顾名思义,就是与被附身的人交换,把鬼转移到自己身上,以自我为食,引诱其鬼脱离附身之人。

很少会有人这么做,所以才写在书的最后一页,黑色蛮鬼篇,如若不是张未为了抄录各种咒语,把书从头翻到尾,连书脊都仔细查看,或许真的就错过这最后一行挤在缝隙中的文字。

书中并未记载,行驶此方法的后果,只提了一句,尚未之其效。便结束了。

幸运的是,详细的记载了转换的方法。

由黄符包裹缚魂器,亲人头发,以及寅时出生的男子之血,制成的转换中介。

在鬼能力最弱,警惕性最差时,致命一击,若是错过,那再无翻身之地。

张未攻击的是恰到好处,多一秒自己窒息而死,少一秒它没放松警惕,孙默说的的确不错,这鬼刚愎自负,临胜之际亦是它灭亡之时。

张未战斗的同时,孙默在窗外焦灼的等待,由于出生时间特殊,又被附身过,再次附身的可能性很高,并不好拔除。若是贸然参战,只能给她带来不便。

看着时间逐渐流失,他的心也逐渐紧缩。

一边祈祷,一边张望。

因为紧张,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穿过镜架,从脸颊滑落。

等一切平息,越过窗架,检查张未张财两人的身体情况。

皆呼吸正常。

拨打电话的手指都禁不住颤抖,屋内受磁场影响,接收不到信号。

于是便跌跌撞撞的向窗口爬去。

通话还未接通,一男子便带着一伙人向这边靠拢。

带头男子,年龄五十岁上下,脸上皱纹颇深,但眼神清明,宛如日间的太阳。

周围大约十几人左右,男女都有,均二十岁上下,穿着各式各样,看不出从事什么行业。

带头男子把手机从孙默手中拿走:“他们的病,医院看不了,是我们来晚了。”

听到这话,孙默的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阵嚎啕。

因为哭的太过撕心裂肺,喉咙发出的声音就变得断断续续,含含糊糊:“求求你们,救救他们两个。”

除了跪着求救,他再无能为力。从出生开始,他第二次觉得自己像是个废物。

第一次要靠人拼着半条命才能活下来,第二次连帮救命恩人都做不到,连保护自己喜欢的人都做不到。

若自己能再强壮一点,再了解那些脏东西一点,结果或许是不是会不一样,是不是就可以和她并肩作战。

带头男子,指挥着四个男人,把人抬上了巷子口的救护车,并递给孙默一张名片道:“我们是中阳二院的特殊情况处理人员,我叫陈冰,他们需要送到二院的急护科进行救治,你要跟车吗?”

孙默急急点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中阳二院是处在城市边缘的著名精神病医院,存在历史悠久,听爷爷之前感叹过,在爷爷的父亲小时候就存在了。

具体成立于多少年,无人知晓。

救护车开进医院,张未张财便被送入急诊室,孙默被隔绝在外。

陈冰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满含歉意:“是我们办事不利,抓鬼失责,实在抱歉。”

:“这次凶鬼出现突然,并且毫无预兆,抓鬼大队不在市里,等回来时已经迟了。”陈冰解释道

孙默其实有怨气,但是也无可奈何,终究是来了,若是没来,两人可能没有活的机会,现在紧要问“为食”有没有化解的办法。

所以孙默也没有继续纠结,把使用“为食”的事情经过,详细的对陈冰进行了说明。

陈冰听后,眉头紧皱,说到:“听你说来,你朋友,应该是能力者和后天阴阳眼,在没有力量训练的情况下,与凶鬼对峙,活下来即是万幸。”

孙默一听这话,就知道张未处境不妙,比他想的还要遭。

陈冰看孙默满脸忧郁,很想出口安慰,但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死伤,自己已经习以为常,话在脑子里过了数遍,还是没说出口。

想起之前为食的结果,从口袋里拿出烟盒。

抽出两根烟,递给孙默一根。

孙默看了一眼,没接,说到:“她一会醒了,肯定不想闻到烟味。”

陈冰转念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自己一人点了根。

两人便在烟雾中,相顾无言。

与此同时

张未躺在病床上,精神清醒,但是**却是像被锁链禁锢住似的不受自身控制。

她可以清晰的听见,心跳检测仪发出的滴滴声,也可以感受到医生对自己输液,但是她不觉得痛。

只有精神是活着的,那还算是活着嘛?

医生对这种病称为化石症。

暂没药物治疗,并且身体受的伤害过重,**也需要一个可以恢复,缓冲的时间。

意思是说,只有等。

等待是最无趣的,尤其是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

脚下踩着好像似水,又似雾。

没有踩着东西的实感。

伸手不见五指,可张未能感觉到,这有一条路,在她的脚下。

只能向前摸索着前进。

不知磕磕绊绊走了多久,看见了一个光点。

周围没有光圈,只是一个亮点。一个黑点落在白纸上一样。

除却亮点以外,依旧是黑暗。

走到光点附近

她依稀看清脚下踩的是什么。

是密密麻麻的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张脸都张着嘴,在无声的呐喊。

张未汗毛耸立,吓得闭上双眼,但脑子里依旧是那恐怖的场景。

但只能向前走,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到。

下定决心,睁开眼睛,然后控制自己不去想,脚下的东西,不去看,那凄惨的景象。

由于惊恐,张未的双腿都在发软,每走一步,都是对她内心的一种折磨。

她对着自己的腿喊道:“跑啊,跑起来啊。”。

这种暗示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张未用尽自己能用的力气,向光源跑去。

跑到光点处,脚下的人脸所剩无几。

哪个光点是一扇方窗,上面有着一把铜锁。撑着窗框,等气喘匀的功夫仔细观察。

看得出窗是用纸糊住的。周围的窗框也是有些年岁,上面还有很多细小的刻痕。

张未觉得这窗,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那一道道刻痕,呈不规则的间距,最高到她的胸口,最矮到她的胯骨附近。

“这是爷爷家的窗,小时候总站在这里比身高,这怎么会忘!”

在爷爷家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太清晰。甚至很多已经遗忘了。

但是这扇窗还是有印象的。

这窗连接的是一件瓦房屋,房顶上长满了杂草,爷爷总会在过年的时候,从这间房子进进出出。

这间房有四个类似的窗,一扇铁铜制的门,共五把钥匙,用麻绳串在一起。

钥匙,钥匙在哪?

张未的手习惯性的敲打窗框。

门框,爷爷家的钥匙一般都放在门框上面,那窗框应该也可以放钥匙。

张未这样思考着,踮着脚去够窗框。

因为看不见上面,只能用手胡乱摸索,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的冰凉的物件,张未知道猜对了。

拿下来一看,果然是把铁质带着花纹的钥匙。

锁发出咔哒一声。

推出一个细小的缝隙,向里望,外面是一个木制草棚,里面有一匹马,在吃草。

左边是一堆高高胖胖的玉米山,大约两个人那么高。

好像还有饭的香味传来。

于是张未穿过窗户,脚踩在**字排列的红砖地时,才确信,这是记忆里面的爷爷家。

爷爷家有股特殊的气味,像是青草的味道,又像是刚生出来的小马驹身上的那股幼崽味,好像里面还夹杂着饭香和肉香。

登上进房的台阶,夕阳暖烘烘的照在她身上,秋季最舒服的时候。

不知,为何突然回到这个时间点,张未不想思考,只想暂时在这里躲一躲,忘记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屋门没关,可以直接通过门帘看见里面忙忙碌碌的奶奶。

撩起门帘,走进去,想和奶奶打声招呼,但似乎她听不见张未在讲什么。

张未伸手触摸她的肩膀,手从她的肩膀穿过。

张未在这个时刻是隐形的。

但只要能再看见,他们,张未就满足了。

看着奶奶把饭菜做好,放上饭桌,有张未最喜欢吃的茄子酱,这个酱,自从爷爷去世后,她再也没吃到过。

酱块都是由爷爷做的,再变成大酱,张未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但是看见这个酱,就能回想起,她躺在炕上,屋里摆满了酱块,那股黄豆香。

天渐渐擦黑,爷爷赶着驴车,走进了大门。

卸下从地里割来的草料,放一桶水和新鲜的草,到那草棚子里,进屋洗手洗脸,坐下吃晚饭。

饭桌是摆在屋子正门与后门中间的地上,两个门一开,十分凉快。

站在旁边,听他们讲些什么,虽然听不清,但是这种氛围,使张未格外安心。

外面的天暗的十分快,云遮住了月亮,狂风四起,吹的门帘叮当作响,眨眼功夫,雨就劈里啪啦的打了下来,但是他们好似没有受到影响。

这不对劲。

第3章 第三章


下雨天不可能放着外面的玉米不管。

这雨能打在她的身上,却没淋湿地皮。

仔细观察天上的乌云,突然发现云里面有人!

乌云周围还包围着数道闪电,紫色的闪电,显得里面的凶鬼格外可怖,凶鬼脸上还带有她制造的伤口。

伤口外翻露出里面的血肉,纤维组织成条状分布,有着被烤制的痕迹。

伴着他来的,还有浓浓雾气。

和窗外的雾气相似。

他在空中凝望着张未,但是却不进攻,

仔细看还能看见,空中与他交界的地方,似有一层薄膜,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但却真真实实的把凶鬼阻隔在外。

还没等张未放下心来,就见她周围围绕着雾气,那雾透过薄膜穿了进来,好像能听见它的嘶鸣。

雾成手掌状,五指合拢,把张未从地上拔起,穿过薄膜,进入到伤鬼地盘。

它看见张未之时,张开血盆大口,嘴里的密密麻麻的牙齿,都在扭动,为即将而来的饱餐感到激动。

而张未在恐惧中,不断扭动,嚎啕,求救。

病床上的张未也有所感应,坐在床头的陈冰,见此,五指成爪,落在额前。精神力顺着手指接触黑暗中的张未,能看见张未的濒危之境,可是之前保护张未的薄膜,现在成为陈冰的阻力。

陈兵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孙默快叫张未的名字,让她集中精神。”

凶鬼手中的张未,已经意识渐消,嘴巴近在咫尺。

孙默不停的在念张未的名字,随着紧张声音逐渐变大,最后都成怒吼状。

意念中的张未若有所感,挣扎逐渐变大,挣出一只胳膊,向膜中陈冰的手伸去,膜随之而开,陈冰的手顺利与张未相触,张未便被陈冰从伤鬼手中夺了过来,一瞬间便决定了张未的生死。

张未从不知道自己的命可以这么简单的就消失不见。

陈冰意识中的手是微热的,可以透过那只手看见,陈冰的过去,有同伴死去的景象,也有和朋友相互玩乐,此外她还看见了一个女人,他们相互依偎,很美好的样子。

陈冰把张未放到一处,相较安全的意识之地,便撑不住,手从额头无力滑下,人也站不稳,晃晃悠悠,倒在了孙默怀里。

面前恢复黑暗的张未,开始思考:“这些脏东西为什么要存在呢?”

思来想去,最后也没想出什么结果,自己的思绪还是一团乱麻。只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一个不平凡的世界。

孙默扶着陈冰坐下,递去了一杯水,喝过水后,陈冰体力见好,便给孙默解释道:“这就是为食的代价,在体内,不断竞争,主人若是死了,那这具身体,便有凶鬼继承,这也是我为什么在这边等她醒过来的原因,你不知道她醒来之后这个身体醒来的会是谁。”

孙默也还是孩子,听到这话,便傻在这了。这是他第二次面临死亡,第一次时他甚至都感觉不到那是死亡。

孙默坐在床边,不由得想起,之前张未救他的情形。

张未和他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因为个子矮加学习好,孙默永远是坐在前三排的选手。

而张未,是后三排选手,虽然张未的成绩不算差,但因为个子出类拔萃,不得不坐在后面。

两人的交集仅限制在,交作业和发作业,偶然放在一起。

两个人变得密切也是在一个夏季,那天孙默的肩膀格外的酸麻,刚开始是以为坐姿不端正,但是不论怎么更改坐姿,他的酸麻都没得到缓解。

大课间的铃声响了,大家排着队的往前挤着走,这是孙默的肩膀被张未戳了戳。

张未说:“欸!孙默,我一会有话和你说,大课间结束后是体育课,我们小商店见,OK?”

孙默虽不太明白,但是想都是同学,也就应了。

总不能是什么坏事。

孙默大课间后乖乖的站在便利店门口等她,看见她跑着过来,心想肯定很急,不然跑着来干嘛?

张未跑着冲进小卖部,还喊了一句:“我买点吃的,等我一下,老板来袋辣条,在要一瓶冰红茶。”

没一会,她就走出小卖部和孙默并排站住,边吃东西边和孙默讲话:“我看你总揉肩膀,一直想和你说,你肩膀上站了个脏东西,长得挺丑的。”

孙默没想过是这种话题反问道:“你信这个?”

吃过辣条在喝口冰红茶,实爽,咽下去回道:“本来不信的,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眼疾,想着周末去医院看看,但是,看你一直在揉肩膀,想着总要说一下的。”

这是孙默突然想起家里有一本老书,具体讲什么想不起来,但总是写牛鬼蛇神的东西。

看她吃喝完毕就要走的意思,赶紧说道:“你能一会帮我把我肩膀上的东西画出来吗?我家有本书,想看看能不能对的上。“

张未的画技十分抽象,等晚上下课的时候便把画给了孙默。

孙默接到画的时候沉默了几秒后,到了声谢便离开了,回家后,拿出那本百鬼集,没翻多久,就找到了画中的脏东西,只是没想到,张未的画不是抽象派,而是写实派,那鬼就长成那个鬼样子。

面中凹陷,眼歪嘴斜,眉头反黑,肚大头大,四肢纤细,牙齿突出,皮是黄黑色,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黄黑色实在百鬼集的第一章节,吸人精气,先吸部分气血,然后再转移,后再从头开始吸食,就像吃雪糕第一口一定是从旁边下口类似。

现在只是刚开始,最后面成黄黑色,四肢纤细,肚大头大,和那鬼相似状死去。

拿着书的手微微发颤,孙默他怕,他怕死,他不想这么早就死了,他才十几岁。

当晚他反复思考,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的没法入睡,就坐在窗户旁,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便给自己玩的好的同学打电话:“喂,兄弟,你有张未电话吗?”

电话那头,听见他这么问起了八卦之心,赶忙询问是什么原因:“这是做嘛,有事儿呀节事,什么时候儿的事儿呀?”

孙默对这事可没心情开玩笑,生命攸关:“手机号,别墨迹,一包辣条。”

对面,思考了一下:“两包加一包干脆面。”

孙默毫不犹豫:“成交”

对面开始思考是不是要少了,转念一想,他向谁要不是要,自己白得两个辣条一包干脆面,赚了呀。愉快的找出同学录,把手机号码给了孙默。

孙默拿到手机号就拨了出去,那边快自动挂断了才有人接起来,声音浑厚,是张财的手机号。

张财问道:“喂,是谁呀?”

孙默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张财接的,在脑内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赶忙回道:“喂,叔叔你好,我是张未同学,孙默,有点事情想要找一下张未。”

张财听这话,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就是对孩子包容那般温柔:“好的,你等一下哈,我这就叫张未来接电话。”

张财把手机拿远,猛进一喊:“张未,快点起床,你朋友打电话找你了!”

然后孙默那边就能听见啪嗒啪嗒的走路声,当当当敲门声,张未不耐烦开门声,关门声,然后就是张未的说话声:“喂,是谁?”

孙默答道:“是我孙默,我想找你聊一下你之前在我肩膀上看见的那个东西。”在张财把手机拿给张未的那一路,他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只是觉得手脚发热,心跳加速,然后是有些紧张。

这种感觉对他来讲甚是陌生,于是他便顺理成章地归为——对即将到来关于伤鬼的探讨表示激动这一类情感。

张未还没睡醒,意识还在朦朦胧胧的阶段,然后应和道:“嗯嗯,你说。”

孙默,便把他知道关于伤鬼的内容做了一点简短的说明,顺便说了一下,伤鬼的解决办法:“伤鬼的解决办法,很简单,以地为符画一方阵,被附身者站在里面,再用血制黄符进行封印,然后烧毁就可以,但是因为我是寅时出生,在加上我是被附身者,画不了符,就想请你帮帮忙。”

张未听着孙默讲话,眼皮一上一下的开合,脑子里完全听不进,那些符啊阵啊,只觉得这声音太过催眠,便睡了过去。

手机那头的孙默,等了一阵,没等到回应,又叫了几声,还是没声音,便猜到是睡着了,但是打着电话,昨晚一晚的担惊受怕,就像是被抚慰了一样,心情变得十分平静,不想挂断。

再过了几分钟,孙默的理智战胜了情感,挂断电话,坐回床边,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趁着刚才产生的丝丝睡意,进入了浅眠。

张财也没有进来要手机,张未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耳边张财的手机,想起来孙默打电话找她这回事,但是她记不起电话的内容了,只记得他想要让她帮忙。

换好衣服,走出房门,看见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财,电视声音放的震天响,张财侧躺着呼噜声也跟着电视声此起彼伏。

张未悄声走过去,刚拿起电视遥控器,张财就迷糊着眼睛醒了,说:“别关电视,我还看呢?”

张未应着便放下遥控器,等遥控器放下后,张财又睡了过去。

张未怀疑,张财头上插了根天线,是和遥控器绑定的。

等洗过漱后,张未从冰箱里拿了瓶450ml的草莓风味乳饮料,又从冰箱门上那了根吸管,走到天台上给孙默打电话。

夏天的天是湛蓝的,偶尔飘过一两朵白云,小风吹着,喝着饮料,舒服极了。

孙默那边就不算舒服了,肩膀酸痛的让他在浅眠过程中,也十分不适,所以电话铃一响起来,他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孙默在发育期的声音不算好听,再加上刚刚醒过来,嗓子哑哑的,两者加起来,就像是锯木头的声音。刚说了一声喂,孙默就知道声音不好听,赶忙咳了几声,才恢复正常声音。

张未可没在乎这些,听到他咳嗽,就开始担心是不是,那脏东西搞得:“你怎么咳嗽起来了,是哪丑玩意搞得鬼吗?”

孙默想绕过这个话题,就说:“上午给你打的电话,你应该没听到多少叭,我再重新讲一下。”就又重复了一次之前的话。

张未,因为自己的确没听到他讲的话心虚,所以也就不再想他为什么咳嗽,专心听他复述。

听罢,心里便有了大概的想法,主要是有两点不能确定:一,不确定自己是否合适画符,画出来的符是否能用。二,这个解决方式对自己和他有什么想法。

挂了电话,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件事还是不能等的,一方面是对孙默姓名存在威胁,另一方面,她也想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喝完的瓶子扔进垃圾桶后,给孙默说了一下,要去他家看书的事情并且说了她自己没有手机,需要孙默来接。

孙默,觉得自己的命都在她手上,去接一下,小事情而已。

打车回到孙默家后,孙默是那种家里富足,学习好,人也很有礼貌地三好学生这件事,刺激到张未幼小的心灵。

一般不紧张的张未,在孙默家格外拘束,哪怕他家里没有大人在,但张未仍觉得,自己的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孙默发现她的不自在,希望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便把《百鬼集》拿出来让张未冷静一下。

果然,看到书的张未,思绪就不在拘束上面,转到书上面去了,看到束缚伤鬼的符咒还在空中练习。

张未看过一阵之后,向孙默要来纸和笔,在纸上画来画去,但是总是不能一笔成型,而且张未还没到第五次,已经汗流浃背。

孙默看见湿漉漉的张未,再看了一眼空调,是26°没错,内疚和不好意思,翻涌而来。两人连朋友都不是,只是同学而已,这种心理,让孙默坐在沙发上,脸涨红,呼吸减轻,尽量使自己不要影响到她,哪怕这是在自己家。

当张未专心致志产出一张一笔连下来的符,她的头发已经一直在滴汗,眼底充满血丝,两颊内缩,血管涨紫。但是她却毫无感觉看,还来不及微笑,告诉孙默这个好消息,就晕过去了。

直面栽倒在刚画好的符旁,符好似有了生命,闪着微微紫光,又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在哭闹着叫妈妈。

孙默看着张未栽倒过去,吓得眼泪喷涌而出,抱着张未的手,根本没有力气,抱不起来,只能用肩膀,抵住,然后把张未用身体的力气往沙发上顶。

张未昏过去后,似乎听见了人在笑,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是她嘛?这么弱。”

:“是啊,怎么这么弱,能行吗?”

:“不行也没有办法,最后一次了。”

然后是刺耳的奸笑,很多,或高或低,或男或女。

这声音搞得张未头疼。身体也随着不断翻滚,刚把张未搬到沙发上的孙默,只能用身体压制张未,不能就这样让她掉下去。

张未的手胡乱的挥着,有些打到孙默的脸上,头上,可孙默依旧没有移开,直至张未恢复平静。

孙默怕张未再次发生这种情况,便又趴了一会,这时候,张未身上的味道就吱吱的往孙默鼻子里面钻,孙默脸上的热度死灰复燃,急忙从张未身上下来。实属冒犯了。张未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张未昏睡了一会,便被孙默的不断呼喊叫醒了。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特别的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满脑子想的就是吃炒泡面,必须立刻马上吃炒泡面。

一边喊着孙默一边穿鞋:“孙默孙默,快走,我要吃炒泡面,要吃土豆粉,赶快。”

孙默还在她突然坐起身就往外走的冲击中,没回过神。

张未不耐烦了:“你快点走啊,烦死了,我好饿啊啊啊啊啊啊!”

孙默听她实在是不耐烦了,急忙穿鞋和她一起出门。

巧的是,孙默家楼下不远就有一家土豆粉店。坐下张未就开始点单:“一份土豆粉,粉面两掺,微辣,多加醋,还要一个炒泡面。”

说完,又面向孙默说:“你吃什么自己点,两份钱你出,今天出门吃过饭来的,没想到会饿,回头给你钱。”

孙默想哪有让人帮忙还让人自己付钱的:“不用,本来就是为了帮我才饿的,多吃点,没事,我来付,不用给我钱。”

那他都这么说了,张未哪有拒绝的道理,肯定是心安理得的受着。张未自己也知道,自己变成这样和画符分不开。

孙默顶着那样一个丑东西,张未丝毫不被影响吃的贼香,孙默在初中生里长得算是干净,这个阶段的男孩子很多都是不讲究的,会留胡须,证明自己是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子。而孙默不是,也不知是还没有长出来,还是他本身爱干净,看着白白净净,有斯斯文文的带着个眼镜,贼招人喜欢。

张未有点好奇他的眼镜度数,这么好奇也就这么问了:“你眼镜是多少度的?”

孙默没想到她会突然问眼镜的问题,但是也回答了,又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没度数,用来保护眼睛的,戴不戴都可以,只是戴习惯了,不想摘下来。”只是有点好奇她为什么问眼镜的问题。难道是自己戴眼镜不好看吗?孙默这么思考着。

孙默不饿,也就没再点东西吃,一直等张未吃完两人回到家里,两人都没在讲话。

看着地上张未画出来的符纸。乱七八糟的在茶几上,唯一成的一张就摆在正中间,好似勾引着张未赶紧试试,是不是真的有用。

张未觉得这个符纸,不能随便乱用,但是它就在那明晃晃的放着,勾着张未的好奇心。

坐在茶几旁,手指在符纸周围来回画弄着,也不和孙默讲话,脑子里也没什么思考,就只和自己的好奇心作斗争。

孙默看出来了,张未表现得太明显,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张未也没想到那去,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孙默想了想:反正符纸都要在自己身上的,她费力做出来的东西,怎么说都会有用的。

孙默开口了:“要不,把这个符先在我身上试试吧,早晚都要来的。”

张未抬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带了一点期许和兴奋,谁不想尝试一下自己做出来的果实呢?

张未兴冲冲地说:“那你坐我旁边来,我把符贴在那个东西的脑袋上,书上说,可以对它有抑**用。”

孙默按她的要求,坐在张未身旁,两人离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张未甚至可以看见孙默脸上的毛孔。

张未看着他的脸羡慕的想:他可真白呀!

孙默虽然表现得很镇定,但是内心还是怕的,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和张未说:“来吧,我准备好了。”

张未受他情绪的影响,也开始紧张起来。拿起符纸,向孙默的肩膀靠近,那小怪物,感觉到危险的靠近,往孙默后背上躲去,可是背就那么大,它又不舍得离开这么好的食物。

最终在肩胛骨中间被张未贴到了,贴上去的那一刻,张未和孙默都似被点击。张未为了给伤鬼贴符,两手环绕着孙默的肩膀,两人被电击过后,都酸软无力,相互依偎在一起。

不过孙默更为严重,张未只是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抽走一些,而孙默则是头靠在张未肩膀上,还在不停的哼唧,那小动静,很是招人稀罕。

张未还有时间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证明这个符不似画符那般严重,看来伤鬼和孙默,连接过深,伤鬼若是受伤,孙默也是同样会受到伤害。

孙默等那股劲儿过去,才发现自己靠在张未肩膀上。害羞直接涌到脑子里,心里,恨不得直接捂着脸跑了,这时张未问他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导致他没来得及跑,就转移了思绪。

张未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孙默感受了一下,肩膀上那种负重感没有了,身体感觉有了些许力气。比之前好了很多。回道:“感觉好多了,它是已经死了嘛?”

张未回答:“还没呢,只是被封住了,现在在你肩胛骨中间站着呢,像似背了个壳。”

说完,就开始噗呲噗呲的笑。孙默想了一下自己背壳的场景,在听着张未奇奇怪怪的笑声,也跟着笑起来。

笑的俩人,人仰马翻,歪歪扭扭,没了正行。

等笑过后,孙默放下心来,知道自己有救了,也就没那么大压力,困意就开始在眼皮上方游离。

撑着困意,和张未约定好正式处理的的时间,周日的正午12点,再拿几张空白黄符和《百鬼集》一起交给张未。由于困顿,使他忘记了张未用笔画符时的惨状,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能得救,下意识地忘记了,不论是什么原因,他此时都想的是怎么救自己。

送走张未过后,便是蒙头大睡,在一醒来,就是周日上午了。

两人约定在学校碰头,孙默的心,忽悠忽悠的,心情十分爽利,边哼着小调边向学校走去,还买了一份早餐吃。

等赶到学校时,张未已经在了。

张未的状况十分不好,回到家后,张财是夜班一晚上没回家,妈妈也在出差,自己吃过饭后便开始画符。画符靠的是自己的精气神,用血画符,最自己的伤害更大,画一张昏一阵,手上的伤口又容易止血,只能不停撕开。

张未怕疼,吃了两粒止痛药,脑子更是不清醒,没发现自己身体情况已经十分糟糕,直到把所有黄符都画满,自己才满意的昏过去,就在客厅昏睡了一晚。这一晚,她一直能听见有人在讲话,细细簌簌,吵人得很。

第二天醒的也很早,由于身体不适,没吃什么东西,强逼着自己吃了些,但是食物就在胃里不断翻涌,折腾,根本不算好受。

到了学校后就要根本站不住了,蹲在校门口附近。等着孙默来。

孙默见张未蹲在那里,有些兴奋的过去拍了拍张未肩膀,张未抬起头,孙默看见的是小脸蜡黄,嘴唇起皮泛白,眼神飘忽的张未。

和昨天完全不同的张未。张未没在意孙默的神情,她很烦,不想管,伸出手让孙默拉她起来,伸出的手掌五指都包满了创可贴。孙默内心真的是五味杂陈。他愧对张未。

孙默搀扶着张未走到学校旁的人民公园,夏季公园的正午没人,只有晒得滚烫的沙子,和蝉鸣。

张未从包里拿出《百鬼集》摊放在地,在树荫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个合手的树枝,在沙地上准备画符,孙默站在那无所适从,眼神里**焦急,内疚,和即将要解脱的向往。

经过昨天的画符的经验,已经熟练许多,但一笔画完,张未还是没承受住,向后仰到,孙默赶忙过去接住她的身躯,没让她摔出个好歹。

孙默没发现,昨天还没有力气扶住张未的他,现在已经可以扶住了。

张未没有昏迷很久,大概就是几秒钟的事,便清醒过来。坐在地上缓了一下,喝了口水,便又站起,想继续开始仪式。

孙默,内心难安,说:“你休息一下,再继续吧,我不急。”

张未不管他:“你站进去。”说完就没了,就这么看着跪在地上的孙默。

孙默被看的浑身发麻,受不住,站了进去。

孙默刚站进去,就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许多,孙默看不见,但张未看得到,张未清楚的看见,孙默走进去的一刹那,他背上站的那个伤鬼,便被剥离了下来。

张未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符,对着伤鬼连贴,贴在了头,肚子,脚。

贴完,孙默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他能感觉力量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伤鬼被封住后,透过符纸,把之前吸的孙默的能量,都在逐渐还给他。

伤鬼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小,和符纸融在一起。

周围因为能量交换,狂风四起,呼呼的风声甚至可以改过人的叫喊

张未对孙默喊道:“我数三个数,你把符咒点燃,听得到吗?”

孙默听的模模糊糊,但是能明白张未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张未掐着伤鬼和符咒马上融合的最后三秒,给了孙默指示。

孙默也按她说的做了,挥手像背后一抓,抓到了符纸,但是孙默点不燃,因为风大,点不燃符纸。

符纸吸收完伤鬼的能量之后,开始吸食张未身上的能量,符咒用张未的血所制,吸的便是张未的能量。

张未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被抽走的感觉,呼吸被遏制,人被拔地而起,风把她圈在中间,手脚发颤,失禁,张未感觉自己要死了。

人能感觉出自己的死亡是真的,走马观花,她看见自己刚生出来,被妈妈抱在怀里,第一口呼吸,第一口母乳,第一次走路,很多很多回忆。

这时孙默把纸点燃了,张未从高空中坠落。

孙默向张未跑去,在心中祈祷,能接住她。他好似能看见张未的死亡的场景。

还好孙默接住了失去意识的张未。

孙默坐在地上,嗷嗷直哭,他差点害死她。

明明是他的生活,他的命,差点就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他在后怕,但是他除了哭什么也做到。

抱着昏迷的张未哭了一会,得得瑟瑟的打通了医院的电话。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病床前等着张未醒来。

孙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张未,煞白的小脸:“明明自己已经变得强壮了,明明自己已经可以抱起你了,为什么还是帮不到你。”叹了口气,掖了掖被子。

第4章 **章


张未不知道在黑暗中呆了多久,眼前的黑,黑的一望无际,甚至地面上的人脸和雾气都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声音,寂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又仿佛回到母亲的肚子里,那种温暖和安详。

躺在虚无中的张未,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得到了治疗呢?

想到爸爸和妈妈,身体里好像又有了力量,可那股快要死亡的感受,实在是太恐怖,张未不敢再去和那怪物拼命了。

说她胆小也好,懦弱也罢,现在谁能管得到她呢,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活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吧。

不,不行,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她死了,爸妈怎么办呢?张未就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断推拉。

最终,还是想要回家的意愿战胜了恐惧。

她站起身,习惯性拍打了两下自己的**,哪怕身上占不到灰尘。

因为在黑暗中分不清方向,她便随手一指,向那个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也不知道那凶鬼在哪里,这么走着总比什么也不做来的安心。

走来走去,脚底下又出现了人脸,刚开始是零星几个,然后越来越多,又看见了那扇小窗。

张未跑归去,透过窗缝往里看,凶鬼已经不见踪影,爷爷奶奶也消失不见,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张未小心翼翼地翻过窗子,蹲在窗户旁,观察了一阵,的确什么声音都没有。便站起身,来回巡视一番。

回到这里肯定是有一定原由的,不然不会有那层薄膜,也不会在这里遇见凶鬼。思来想去,又回到那个窗子旁。

这个屋子,一共四扇窗,南边两扇,北边两扇,中间是一个绿色的木门,北边靠门的那扇窗是打开的,张未就是用这扇窗穿过黑暗,进入院子的,门上有三把锁。

锁为什么有三把?记忆中的门,只有一把锁,并且是那种黄铜的普通挂锁,和现在的刻着花的精致小银锁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个锁对应一个小门,门上有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很明显的事,那刚才怎么没发现呢,一阵头脑风暴过后,都归结于,之前被思乡的情感蒙蔽了双眼,没看见。

钥匙还是在门框上,但是她够不到,个子不够的高,门好像比记忆中的要高,小时候爷爷一伸手就能摸到门框上。

张未想从屋内那个凳子出来,可是她碰不到,触碰了各种东西,发现,只有锁,窗,门,钥匙,这四样东西,她能碰到。

怎么办,张未开始习惯性敲窗,思考,踮脚是肯定够不到的。窗和门的间距有一米左右。

张未有想法了。她踩在打开的那扇窗子的最南边,左手扶住门框,右手向上摸,她能看见那三把钥匙串在一起,莹莹的泛着光。就差一点,一指之差。

张未纵身一跃,拿到了钥匙,但也摔倒在地。这时张未心里有点气愤,怎么就没再长高点呢,烦的很,长得高些,也就不至于摔倒了。

钥匙拿到了,锁有了,哪个钥匙对哪个锁,就是需要尝试的事情了,很简单,但张未就是打不开,欸,气不气?

张未脾气本就不好,一个钥匙**去,第一次总是反的,翻过来调过去,就是打不开,一共三的三次方种尝试结果,到她这怎么都不行。气的张未直翻白眼。

也就是凶鬼不在这,不然早被吃的一干二净。

有些时候,不能莽,这话的确对,只要仔细观察和摸摸钥匙与锁很简单就能打开了,上面的花是一对的,第一把**窗的锁是兰花,对应的是兰花钥匙,中间的是黄瓜花,对应的是黄瓜花,南边的是狗尾巴草,就是不太明显,需要用手指仔细摸索才能感觉的出来。

至于为什么,盲试却试不出,这就是玄学问题了,等同于使用U**时第一次总是反的,又等同于出去玩时手机没电找不到共享充电宝,借了充电宝找不到还充电宝的位置,找到了位置里面的充电宝是满的。

很难以接受,但就是事实。

张未揉了揉额头,暗骂自己是个傻的,这都发现不了,不是傻的还能是什么。

打开第一个兰花锁,里面是个小盒子,盒子上没锁,张未长抒了一口气,还好没锁,对开不开锁这件事,她已经有点轻微PTSD了。

盒子里装的是十几个小药丸,又像那种摔炮,一摔就会发出啪嗒的声音,若是摔到人身上,会烧灼出个印子来。手一开一合,便把那十几个小药丸揣在自己的衣服左口袋里。

第二个黄瓜花锁,里面装的是本册子,厚度堪比新华字典,翻开来看,是一张张黄符,黄符旁还细心的标注功能,最后十几页,记载了黄符画法和注意事项。

合上书,衣服里揣不下,只好拿在手上,真的蛮重的,可以当武器使用了。

最后一个狗尾巴草的里面,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把钥匙,和那种小钥匙不同,是这个绿色大门的钥匙。

张未左手拿书,右手拿着钥匙,总觉得这个钥匙来之不易,若是有手机的话,定给他拍下来,留作纪念。

现在没有,只能拿它来开锁了。因为左手占着,开锁开的十分艰难,书从张未手中脱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嘶嘶声,趁这功夫,开锁,捡书,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有细微的光从窗户中透出来。什么也看不清。

张未记得,屋子中间有个拉绳的灯,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走到屋子大概中间的位置,左右扒拉,听见绳子上那颗珠子,撞在书的硬纸壳上的声音。右手向那边抓去,正中靶心,十分,拉开,房间内恢复了光明。

光刺的张未眼睛略有些不适,再睁开,被眼前的景象惊到,那是各种各样的武器,有剑,真的剑,不是桃木剑,是张未生活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的开过刃的,还在灯下泛着铁青的光。还有**,红缨枪,**,琳琅满目。

这些武器摆的规规整整,还有些放在红木做的箱子里。这是张未没想过的发展方向。

记忆力的老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民而已,这间老房,她甚至从未走进过。只是见过年的时候才会打开这扇门。

在最南面,有一副画吸引住张未的注意力,画上有着各个时代的人,最顶端是穿着唐制服装的女人,抱着一个女婴,女婴在襁褓中抓着一个拨浪鼓,围绕着这二人的是无数鬼怪。

顺着接下来是穿着宋制服饰的男人,男人手中是一柄长剑,剑上花纹十分复杂,却清晰可见。**的似乎可以从纸上跳出来。男人面前,是一个八爪复眼的妖怪张牙舞爪的向男人扑去。

接着是元朝,元朝是一个无脸女人,模模糊糊,只能看出是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那个拨浪鼓,一摸一样,她旁边站着的是穿宋制服装的男人,依旧拿着一柄长剑。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无数邪魔。

接着一直是两人,延续到最**朝,两人发生了变化,诞生出一个女婴,那女婴,在女人怀里,成诡异的曲折,嘴角有血流出。手指牵连着鬼怪,像是在吸收着它们的能量。

两人虽看不清面容,但是可以看出,悲伤的心情。女人手中一把**,放在女婴颈部,随时可以杀掉女婴的样子。

最后,男人女人和那些鬼怪皆消失不见,只留女婴在地上啼哭,样子恢复了正常,脖颈中间却留下了一个红痣。

张未摸着自己身上的那颗红痣,是巧合嘛?还是说我就是她呢,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身上有着自己也不明白的神秘,这次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是不是命中注定的呢?

画拿在手上也拿不出精神世界,便转身拿了一把剑一个**,出了这间屋子。

从窗翻出去,寻找着凶鬼的踪迹,继续等下去,自己只会处在被动位置,她要主动出击,才能占据主动权。

第5章 第五章


张未从小特别讨厌黑漆漆的地方,总感觉后面会突然出现一个鬼,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未知加黑暗,是她最怕的东西,就像现在。

她就行走在,黑暗且无声的地方。凶鬼在的地方应该是存在雾气,和水以及人脸的地方。

可是她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甚至怀疑它是不是已经逃出她的身体。

张未烦的一**坐在地上自顾自地抱怨:“这是躲哪去了,干找找不到!”

随后*了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坐在地上摆烂。

随便吧,反正它也活不了多久,有专业人事在呢,随他去吧。这样想着,就闭上了眼睛。

睡不着,但是也不想看见那黑漆漆的地方。闭上眼睛总是比干瞪眼舒服。

孙默守在病床前,坚决履行陈冰派给他的任务,时不时喊张未的名字,让她保持清醒:“张未,张未,你还在吗?”

张未本就烦躁,听着他一个劲儿念来念去,更烦的很:“你又听不见我讲话,问我干嘛!”

没想到病床上的张未,也跟着念叨:“你又听不见我讲话,问我干嘛!”

声音不大,因为医院里太过安静,显得张未的声音格外清晰。

孙默听到这话就笑了,回道:“这不就听见了嘛?问问还是有好处的。”

张未能和孙默联系上十分激动,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孙默:“我爸爸呢,怎么样了,妈妈呢回来了吗?”

张未最关系的就是这两个问题了。

孙默靠在床边,牵着张未的手回道:“叔叔情况已经稳定了,身体一时之间还动不得,但是康复是没问题的,阿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很快就能过来了。”

张未就这样躺在地上和孙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学业聊到以前,从她的经历聊到现在的处境。

聊天的过程中,张未突然想起,有些话还是别对张财说比较好,便和孙默说:“你能不能和医生说一下,别把我的情况告诉我爸啊?”

孙默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可能不行,**爸是你直系亲属,肯定是要讲的,不告诉叔叔,也会告诉阿姨的。”

张未不想让爸爸内疚,自己是因为救他变成这样的,他肯定会难过,叹了口气说:“那你和医生讲一下,说我是回家的时候被攻击搞成这样的。别说是因为救人搞成这样子。”

孙默明白张未的顾虑,一口答应下来,这种事情肯定是由他来告诉张财,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医生没那工夫细说。

张未这身体,信号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有时听不到孙默那边说什么,有时自己的话又传不出去。张未关心的问题得到了回复,就不想再聊下去。不论孙默说什么自己都不想张嘴,孙默那边得不到回应,也就不在念叨了。

张未躺在那,凶鬼突攻了上来,两人一番撕扯,张未能力不足,被凶鬼啃食,凶鬼附身一刹那,被孙默一**刺穿心脏,张未死亡,孙默跟随陈冰学驱鬼,一生未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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