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剑,神明也得死)许平安白泽_(许平安白泽)完结版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迪斯科的猫”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奇幻玄幻小说《我还有一剑,神明也得死》,主角分别是许平安白泽,作者“迪斯科的猫”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修剑 长生流 逗比 幽默」 又名《只要我活的够长,就能无敌于世间》《一剑之内皆无敌》《剑起》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我还有一剑,这一剑,你要好好看,它很帅!” 无数年后 那一日后,有个叫许剑仙的人,一剑斩八王座,一剑开天门! …… “剑妈,你倒是出剑啊!” “小平...
评论专区
环球挖土党:应该是起点第一本写挖土党的书吧,军迷应该很喜欢吧, 眠月魔情录:经典老文,具体情节早已忘记,忘不掉的是此书带给我的愉悦和惆怅 快穿之反派专业户:请直接看407章。为什么会有这么高分。。真是人才。。另外,我是从逼乎看到评论过来的。
《我还有一剑,神明也得死》在线阅读
第005章 石板桥,老剑条
许平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绕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他不能着急。
字是认识不少的,圣贤书也抄了不少。
因为老头的缘故,但凡犯了错误,就是抄书,皆是圣贤书。
许平安快速下山。
走到山脚下,许平安转身,看向这位粗布少年郎,用胳膊肘蹭了蹭,笑道:“如此看,倒是人间绝色啊。”
温良低着头,在心里一直念叨着:
“非礼勿视 !”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许平安叹息一声,骂道:“胆小鬼。”
温良摆手道:“烤鸡我就不吃了。我回去整理一下东西,三天后就出发。”
他看了一眼那道红背影。
最终拔腿就跑了。
许平安做了烤鸡,吃了烤鸡。
蓝衣少年和红裙少女各自回了住处,许平安站在此处,环顾四周,目光看向一处山坳。
“被你发现了。”
一声醇厚的嗓音在山坳处响起,一个身穿普通服饰,脚踩草鞋的老者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陈篾匠目光四处瞥。
许平安从衣袖方寸物中拿出一个用牛皮纸材质的纸包住的半块野雉肉,笑道:“放心吧。都给你留着的。”
“我这里还有酒。”
顺便递给陈篾匠。
陈篾匠吃了一口肉,然后喝了一口酒。
他很满足,“不错,不错,美酒配佳肴。”
许平安关切道:“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半只鸡,陈篾匠狼吞虎咽,几下就吃掉了。
咕隆咕隆几口酒下肚,然后一个懒腰,感叹一句:“好酒好肉。”
许平安笑道:“吃饱喝足了?”
陈篾匠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嗝的一声,打了一个嗝。
他拍拍肚子,赧颜道:“以后就没这么好的口福喽。”
许平安笑道:“别这么悲观啊。我们这次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送走了一个温良,不是还有我,宋晋和陈南衣吗?!”
“此去大隋稷下学宫路途虽然遥远,但我们不畏艰险,不是什么难事。”
“你忧心温良那小子以后混不出个的人模狗样?!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出山一次,无论他在哪里,我去揍一顿,直到他悔改……”
陈篾匠抬手,打断许平安的话,“这次出去,见机行事。”
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难不成有危险?
不就是去上个学吗?!
许平安还是点点头,道:“老头,我需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大奉和大隋的堪舆图。”
“嗯,还有就是一把剑。”
陈篾匠一挥手,袖中出现了两个卷轴。
“两幅卷轴收好。”
“一幅是大奉的山川、精灵鬼怪的记录;另外一份就是大隋的。”
接过卷轴,许平安收入方寸物中。
然后继续看着陈篾匠。
陈篾匠负手而立,望向石板桥的方向,沉声道:“石板桥那边,你可以去一次,但若是没能得到它的认可,你最好迅速离开,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许平安愣愣出神。
最终点点头。
而此时,陈篾匠,这个身负神通的老家伙,居然大摇大摆的朝着老屋的方向走去,毫无山上神仙的气度。
许平安朝着那道背影喊道:“老头,你飞一个看看啊。”
陈篾匠转过身,白了一眼许平安,然后身形拔地而起,身形突然消失了。
许平安嘴角微微翘起。
只是就在一处巨大的石头之后,一个老者步履蹒跚,正是陈篾匠,朝着老屋的方向走去。
……
得到允许之后,许平安并未直接去石板桥,而是先在周围勘察了一遍。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奇特,靠近以后才发现,流经石板桥下的河流很宽广,波光粼粼,河底可见一块块光滑的石头。
就在此时,黑塔幻化成了人形,一袭白衣出现在石板桥上。
白衣小童啧啧称奇道:“这姓陈的老头厉害啊。居然以障眼法将这里遮蔽了真容,难怪当初我进来,就被发现。”
许平安一言不发。
因为他此时已然觉得一股威压。
那种来自于周围。
白衣小童催促道:“老爷,一起下去。”
许平安压制内心深处惊骇,周围并无什么异常。
只是他现在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且,内心深处还有一股奇特的声音在碎碎念。
白衣小童见状,走到许平安面前,促狭道:“老爷,您该不是怕了吧?!”
许平安使出最后的力气,一个结结实实的板栗,痛的白衣小童泫然欲泣,气呼呼地蹲在了一旁。
他现在根本没空去管白衣小童。
内心深处的那种被人呼唤的感觉很强烈。
现在下去?!
万一要是死了呢?!
陈老头可是说了,就算是他都救不了他。
因此得小心谨慎,当然这么怂的想法,绝对不能让白衣小童知道,否则不得笑话死自己呀?!
白衣小童气呼呼的蹲在那里,但过了会儿,又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蹲下来小声询问道:“老爷,您是不是刚才吃坏肚子了?也不给我留点……”
许平安不理睬这家伙。
比话痨还话痨。
叨叨叨叨叨。
这家伙也不生气,也不觉得无聊。
白衣小童最后询问道:“老爷,我去捡些水里的石头,那玩意儿是好东西。应该称呼为琉璃石。”
许平安终于开口问道:“很值钱?!”
白衣小童点点头,说道:“老爷,这个我也不好说。反正我就跟你举个例子吧。比如我拳头这么一大块,就是一小座金山。你说值钱不?!”
许平安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真**值钱。”
白衣小童有点懵逼。
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家这个老爷什么想法。
许平安看了他一眼,催促道:“看我干啥?!赶紧下河捡琉璃石啊!”
他沿着小路走下石板桥。
白衣小童怔了怔,摇头嘀咕着:“原来,我家老爷是个财迷 啊!”
一黑衣,一白衣。
一前一后。
行走石板桥下,先是在河中捞出了许多琉璃石,全部都放入了黑塔内。
且,就在此时,石板桥下的那根锈迹斑斑的老剑条,嗡嗡作响,像是遇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一样。
“许平安,你很符合我的口味。”
“谁?”
和白衣小童背对着背,弯腰捡琉璃石的许平安条件反射的环视一周,发现石板桥下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条子在颤抖,他询问道:“是你?!”
石板桥下,老剑条。
有着丝丝的青色气息自老剑条内溢出,在空中慢慢地汇聚成了一个人影,面目模糊,身形高大。
一道沧桑嗓音道:“年轻真好啊。”
第006章 我有一剑
许平安看向那石板桥下, 原本桥下水波平静深不见底,此刻却是起了漩涡,周围水波一层层荡漾开去,漩涡的正上方,正是铁剑悬挂之处。
那道高大的黑影,是由桥下的水滴凝聚而成。
身形有点晃荡,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他能感觉到,哪怕是一滴水,激射而来,都足以洞穿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有初一和十五两柄飞剑在手,都未必能逃脱死的命运,无出其右。
而此时。
紫金葫芦里嗡嗡作响。
初一和十五骚动。
许平安拍了拍紫金葫芦,安慰着养剑葫芦中的两柄飞剑,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挑衅,否则就算是他手段跌出,倾尽全力一击,也是毫无胜算的。
那道以水之神通幻化的高大身形,嗓音低沉,笑道:“你这娃儿心性倒是坚韧。“
“只是……”
“这副身体还真的是漏风漏雨啊。没得救喽……”
“放肆!”
突然间,一道声音响起。
是个稚童的声音。
许平安扭过头,正看见白衣小童叉腰,如同村里的泼妇骂街,理直气壮道:“睁开你那蒙尘数万年的狗眼,好好看一看,这是一个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开花落,美女见了都羞愧的,我家老爷!”
许平安扶额。
心中暗叫不好。
这倒霉孩子,这回要拉着自己下水了。
“大胆!”
滔滔不绝的威压压下,如同一座山在头顶,一点点地挤压下来,许平安紧皱眉头,神经紧绷,站立的地面深陷,形成了一个大坑。
白衣小童吓得躲在了许平安的身后,急忙叫道:“老爷,老爷,不得了了,她生气了,我好害怕的嘞。“
许平安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白衣小童哭丧着脸,道:“你就是我大爷啊。”
许平安:……
蜂拥而至的威压,并未停歇,那道以水滴凝聚而成的高大身影,似是背对着他们。
许平安双手抱拳,就连抬起手都十分艰难,歉意道:“真是过意不去,都是我家小童冒犯了,还请不要责怪他,他就是个孩子心性,脾气比驴子还要犟。”
石板桥下的水未曾停歇。
在不断地蜂拥着。
周围的气息因此而变得压抑,空气瞬间凝滞,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他真的很想揍一顿白衣小童,但此时此刻,爱莫能助。
且,白衣小童站立的地面,丝毫不动?
许平安有点无语,询问道:“前辈,得罪之处,还请原谅。”
下一刻。
他就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石板桥下的河流中的水滴凌空而起,就在许平安的头顶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了一柄水剑。
头顶的压力只增不减,巨大的水剑骤然下降,强大的威压震的许平安浑身激荡,经脉寸断,骨骼断裂,眼前的一切景象,渐渐地变得模糊,只是模糊的听到有人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但渐行渐远。
许平安彻底的晕死过去。
就在此时,白衣小童迎面而立,满脸憋红。
也没管昏死过去的许平安,双眼之中流光溢彩。
那柄凌空的巨大水剑并未溃散,而且以最快的速度倾泻而下,周围地面出现了道道裂痕,以白衣小童为中心如同蛛网向四周扩散。
白衣小童嘴唇微微张合。
下一刻。
天空之上那柄巨大的水剑瞬间崩溃,化作无数水滴滴落,洒落在白衣小童的头上、身上。
白衣小童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那道高大身影,骂道:“臭婆娘,你敢如此放肆?!”
那道以水凝聚而出的身影升空一米,嗤笑道:“哟,生气啦。看看你如今的模样,啧啧,一看就是在潜龙村过得不如意,被人抛弃了。不然怎么会这副德行,还要我放水……说起来,我都觉得害臊。”
片刻之后。
那道影子再次响起一声,带着些许的促狭,”现在还跟着一个连灵气都无法吸收的少年?“
“还称呼为’老爷‘,哎,老黑,你真的堕落了。”
白衣小童手指着虚空之中的水影,颤声骂道:”我叫白泽,白白净净地白,沼泽的泽。“
水影嗤笑道:“哟哟哟,来,我给你解解?这白白净净,入了沼泽,不就是黢黑了吗?!”
白衣小童扶额,不再和水影斗嘴,抬头看向石板桥下的那根锈迹斑斑地剑条,叹息一声,道:“万年了,你就没想过自己跑路?!”
那道水影化作水滴,随后一缕黑色气息没入了那根铁剑。
嗓音低沉道:“没得意思。我跑了,这座石板桥就会崩裂,这鸡鸣村就会崩塌。”
白衣小童啧啧称奇道:“**如麻的你,居然会在意这些?”
剑条嗡嗡作响,石板桥微微颤抖。
白衣小童扶额,悻悻然道:“罢了罢了!你别生气!”
他扛着昏死过去的许平安,准备回竹楼那边。
走出几步以后,扭过头,看向石板桥下的剑条,询问道:“他可有资格?”
“滚。”
……
老屋,正在编制着簸箕的陈篾匠,瞥了一眼削竹条的蓝衣少年,不由得摇摇头,真是死性不改,就如无根浮萍,希望这次南下能磨砺一下性子。
红裙少女则是手中拿着削坏掉的竹条,蹲在柳树下在**着蚂蚁,一次又一次阻拦着蚂蚁的路,已经让本想长驱直入的蚂蚁,愣是再次回到了远点,少女周而复始,孜孜不倦。
忽然间。
陈篾匠双目一凝,望向石板桥的方向。
且,心思神游。
刚才那一盛况,他倒是看到了,没想到上次潜龙村之行,各有所得。
看似荒诞不经,没有个正经样子的许平安倒是机缘深厚。
蓝衣少年和红裙少年也各有机缘。
只是和他相比,就有点小拇指和大拇指,小巫见大巫了啊。
陈篾匠吩咐蓝衣少年和红裙少女各自回去。
两人各自朝着陈篾匠抱拳施礼,然后离开。
忽然间。
一道声音响起,嗓音温纯,道:“老篾匠,那孩子似是发现了我。”
陈篾匠哦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篾刀,目光斜瞥一眼那棵柳树,在柳树两米高处,浮现着一张容光焕发的白发老者。
陈篾匠这时候拿出了**的老烟筒,烟雾缭绕,袅袅升起。
老柳之上传出一阵咳嗽声,骂骂咧咧道:”去***的,你要呛死老子呀,都说不要抽烟,不要抽烟,抽烟有害健康,你这个糟老头子,一点不听话,哎,算了,反正你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
“每当看到这些小年轻,是不是觉得颓废了?”
陈篾匠岔开话题,抬头问道:“老杨,你说那剑条会不会认主?!”
柳树轻叹一声,说道:“谁知道呢?!”
陈篾匠笑呵呵道:“以前你不是很看好宋晋的吗?”
柳树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就不担心,他会死?!”
就在此时。
柳树和陈篾匠同时望向石板桥的方向。
柳树挤出一个苦笑,道:”**万年,剑气长存啊。“
陈篾匠皱眉,盯视着石板桥方向的一举一动,包括石桥下的那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
“奇怪……为何让他滚?”
“脾气不好呗。嗯,想一想都觉得害怕,你见过一个身高两米高的女子吗?站在她面前,还真的是……自卑啊!”
陈篾匠怔怔出神。
老柳树沉沉睡去。
……
竹楼,一大一小,小的背靠在栏杆上 ,大的处于昏死的状态。
白衣小童笨拙的站起身,看着依旧昏死的少年,找了一根毛茸茸的草,蹲下来在少年的鼻孔中恣意妄为,少年依旧昏死。
白衣小童起身,背着手,叹息一声,道:”老爷,您这有点虚啊。“
“你说什么?!”
白衣小童一怔,扭过头,笑嘻嘻道:“我说老爷您洪福齐天。”
许平安嘴角噙着笑,“从石板桥到竹楼,你走了一百零八步……“
白衣小童先是一愣,然后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说道:”老爷,我错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那都是说的我自己,我发誓,若是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轰隆!
轰隆隆!
刹那间,一道道闪电雷鸣,刺破云霄,无视竹楼的遮蔽,劈在了白衣小童的身上。
下一刻。
白衣小童变成了黑衣小童。
许平安老神在在的看着白衣小童,白衣小童身上正冒着烟,脸上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匍匐在地上,哀求道:“老爷,我……我以后绝对不撒谎。”
白衣小童内心深处害怕极了。
玛德,狗雷公,你给我等着。
许平安一挥手,笑道:“去换身衣服吧。”
白衣小童屁颠屁颠的去了竹屋中换衣服。
这一刻。
许平安一步踏出,大袖揽清风,衣决飘飘,凭栏而望,胸中一点浩然气,“吾愿接剑。”
清风**。
风中伴随着一声醇厚之声,“吾在你体内窍穴之中放了三缕极小极小的剑气,切记,如果真的遇见了困难,可用。”
许平安点点头。
清风继续温语:”一甲子,我自然会来寻你,活着,一定要活着,哪怕你对这个世界很失望,也得活着。“
许平安伸手感受着清风,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那股声音自心底升起,“我有一剑。”
第007章 少年就该迎风而起
清风拂袖,绕着黑衣少年环绕几圈,随后消散。
许平安双手按住栏杆,三缕剑气,不知道隐匿在何处,浑身上下压迫感,瞬间消失,一**跌坐在地上。
结跏趺坐,想要探寻三缕剑气所在的窍穴,但最终徒劳。
白衣小童换了一身白衣。
慢悠悠走上了竹楼。
看见许平安正在结跏趺坐,白衣小童依靠在栏杆上,问道:“老爷,您也别泄气,那家伙的脾气古怪的很,她没选择您,那是她的眼光不行。您不是还有我嘛,我保证以后让您名扬万古,功在千秋。到时候咱们再回来,让那个顽固的家伙求您收了她,让她给您做陪房丫头。”
许平安猛然睁开眼。
吓了白衣小童一跳。
下一刻,依旧是没有逃过许平安结结实实的一个板栗。
痛得白衣小童捂住额头,气呼呼地蹲在角落里,眼睛里泪水花花。
许平安站起身,没有理睬白衣小童,一伸手,白衣小童就化作一座秀珍黑塔,放入了方寸物中,朝着老屋的方向走去。
走到老屋前。
许平安双手拢袖,站立在门口,看着’红杏出墙‘的柳条。
良久之后。
一阵清风吹过,吹动着柳条。
他哂笑道:“你好呀。”
没等回应,许平安推门走进老屋,坐在柳树下 ,专注的看着陈老头使用篾刀。
篾刀在陈老头的手上子快速的削竹条,化作道道残影,如同是黑夜中拖着黑色尾巴,如划破星空的流星。
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每一根竹条规格都是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啧啧!”
就在此时,忽然间在身后一道温醇的声音响起,“有这等心性,难得。“
许平安扭过头,盯视着柳树,笑道:“临别之际,你不送点东西!?”
老柳树装死。
这时候陈老头也抬头,面目和善的看向老柳树。
但落在老柳树眼里,那特么是幸灾乐祸。
许平安捡起陈篾匠放下的篾刀,拿起竹条,开始削,最初速度很慢,紧接着,就和陈篾匠一样熟稔。
空中飞舞着竹屑,铺满地面,一层层,如同下了一场雪。
地上的竹条已经用完,拿着篾刀,转过身,朝着老柳树晃了晃,道:“前辈,您喜欢看书吗?!”
老柳树信誓旦旦道:“当然喜欢,比如有个读书人写的‘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啧啧,这读书人不简单啊。甚合我意。还有很多,但都很悲伤的啦。比如‘杨柳依依’就很悲伤嘛。“
许平安咧嘴笑道:“前辈果然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老柳树谦虚道:“哪里哪里,我也算是半个读书人!”
许平安站起身,举起篾刀,就朝着老柳树垂下的一根柳条砍去,吓得老柳树一阵惊慌,赶紧收回了那根柳条,警觉道:”你, 你干啥!?和气生财,干嘛动刀了?!“
许平安望着那根柳条,笑道:“杨柳依依,算是赠别。”
老柳树拒绝道:“不行。”
许平安站起身,叉腰,拿起篾刀就准备上树,“万条垂下绿丝绦,前辈,万中取一,您还会心疼!?”
老柳树真的很想狠狠地扇自己几个耳光,什么**的万条垂下绿丝绦,写这诗句的人就该挨千刀。
老柳树最终和许平安千叮咛万嘱咐,“只能取其中一根。”
许平安点点头,道:“我不**。”
拿着一根柳条,走出老屋。
少年的脸上笑了。
清风起。
少年就该杨柳依依,草长莺飞,勾栏听曲,妙龄之际活的最畅快,最潇洒。
……
老屋,一人一柳。
那个不苟言笑的老者,此刻笑的是前俯后仰,拍着大腿,就像是一个稚童般。
老柳树嗓音疲惫道:“老陈,有那么好笑吗!?”
陈篾匠止住笑声,喝了一口茶水,躺在竹椅上,竹椅发出吱嘎的声响,拍掌道:“一个活久见的老家伙,被一个少年骗的团团转,最后还被迫割走了毛发,你说,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老伙计们,会不会笑掉大牙?!”
老柳树寡言。
下一刻。
老柳树猛地一口绿幽幽的血吐出来。
陈篾匠笑的更厉害了,两只脚在地上踩踏着,“我没看错人,哈哈哈,是个人才。”
老柳树唉声叹气道:“都怪我。”
“我干啥要去招惹他啊!”
“我干啥要‘红杏出墙’!?我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哎,又的闭关百年喽,方能修补那本命柳条,一刀就割掉我万年道行。”
陈篾匠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老朋友,促狭道:“你完全可以避免的。”
老柳树急了,根本不顾及刚才还自称是读书人的儒雅,如果有腿和手,估计是跳脚加 挥动着手,骂道:“遇人不淑啊。”
陈篾匠立马就和他撇清关系,道:“咋还说的我跟你有断袖之癖似得。我首先表明,老夫没那癖好,你有你随便找谁都行,比如咱们鸡鸣村的那棵老松树啊!”
老柳树叹息一声。
再无言语。
陈篾匠则是望向天空,云在峰顶飘啊飘,似在轻舞,又好像想遮掩住什么,更增神秘和迷离。
……
三日后。
鸡鸣村村口,聚集了鸡鸣村的村民,淳朴的村民们带着不少的东西。
都眼巴巴的看着少年郎和少女。
如同是在送自己的孩子,去往远方。
温良今日穿的是儒家服饰,从头到脚都是读书人,背着一个由竹子编制的书箱。
他正在和乡亲们告别。
宋晋倚靠在那棵古松,抱剑而立,一袭蓝衣格外干净,利索。
陈南衣则是拿着一根茅草,正在逗乐着蚂蚁,绕着蚂蚁的巢穴来来回兜圈子,乐此不疲,时而还会在脸上露出一个令人牙齿打颤的笑。
许平安则是嘴中叼着一根茅草杆,咀嚼着。
且,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小童,旁边放着一个大包袱。
温良道别,离开人群。
离开鸡鸣村,南下负笈游学。
这一年,许平安十五岁。
温良十四岁,陈南衣十三岁,宋晋十六岁。
而白衣小童九岁。
少年就该起而行之,迎风而起。
第008章 碧叶镇
五人走出鸡鸣村。
行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的模样,寻得一处开阔之地休息片刻。
白衣小童的出现,除了温良一个劲的追问,宋晋和陈南衣两人倒是没在意。
一个冷冰冰的。
一个没心没肺的。
温良一路上都在问,“小孩,你叫什么啊?我们两很像哎,你看,我背的书箱和你背的书箱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了,要不要我帮你呀……”
七七八八。
零零总总。
反正是白衣小童走哪,温良就跟着哪里。
两人就这么一直追逐着。
白衣小童实在是很烦躁,突然间驻足,伸手指着温良,警告道:“***,你别以为是我家老爷的朋友,我就不敢对你咋样了,你在烦我,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温良这货也是个赖皮,加上没脸没皮,破天荒地伸出了**,拍了拍,笑嘻嘻道:“求打。”
白衣小童无语。
他觉得这个家伙有病,***。
这和那些勾栏里为了勾搭男子的风尘女子有啥区别!?为了取悦男人,能从男人身上刮下更多的财物,使出了浑身解数。现在的温良就像是那勾栏女在向他招手,似是说‘来呀,小白’
想一想。
他就浑身鸡皮疙瘩。
虽然自己是个活了无数岁月的塔,但听到这么肉麻的话,还是觉得浑身就像是被虫子在啃食一样。
白衣小童悻悻然躲在许平安的身后,露出半边脸,冷笑着。
***的。
惹不起,老子还躲不起吗!?
温良觉得实在是没趣,就不再逗白衣小童,而是昂首挺步,愣是走出了读书人万万走不出的龙骧虎步,顾盼生风的架势,口中喊道不知道从何处看来的话:“大袖揽清风,吾辈读书人,当读万卷书,行万里。”
突然间。
许平安有点想读书了。
因为这话他就说不出,唯有读书人可啊。
都想好了。
以后一定要读书,和人打完架以后,然后吟诗一首,啧啧,那**顿时就高了去了。
五人之中。
白衣小童背负着书箱,许平安是不想背那玩意儿的,但白衣小童说有读书人的范儿,并且保证绝对不麻烦老爷,而且还会帮老爷背些东西。
许平安点头同意。
再则就是本是读书人的温良,书箱就如他,他如书箱,负笈游学,就是这个道理。
宋晋抱着竹刀,冷眼旁观。
陈南衣手上始终拿着一根茅草,但凡遇上蚁穴,她都会去**小蚂蚁,但从不弄死蚂蚁。
温良在宋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然后背着书箱,蹲在一颗树下,双手支撑着下巴,双肘放在双腿上,就那么远远地看着那个红裙少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蹲在许平安身后的白衣小童看的毛骨悚然,扯了扯许平安的衣角,嫌弃道:“老爷,这个叫温良的读书人,病得不轻啊。他即喜欢男的,还喜欢女的,我的天乖乖……”
许平安差一点就笑出声。
他拍了拍白衣小童脑袋,道:“他呀!?一直都喜欢红裙小姑娘。”
白衣小童摇头道:“人家红裙小姑娘根本不理他,这就是单相思了喽。”
许平安没有去嘲笑,而是抬头看向温良,说道:“少年郎嘛,觉得美好就行了。”
白衣小童促狭道:“老爷,您才十五岁哎,就这么老气横秋,我是不是该鼻孔里的气都带着远古的气息呢?!”
许平安一个板栗,敲击在白衣小童的额头上,痛得白衣小童是泫然欲泣。
他冷哼一声,“哼,老爷,您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许平安嗯了一声,扭过头,道:“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白衣小童气鼓鼓的模样,蹲的远了点,嘀咕道:“我不是人。”
不久之后。
被温良唠叨厌烦的白衣小童目光就瞥向了红裙少女。
他观察了很久。
温良这小子不好意思靠近红裙小姑娘。
只要一休息。
他就跑去和红裙小姑娘去**蚂蚁,刚开始是依葫芦画瓢,不久之后,白衣小童就得心应手。
且,这货每次在逗得最欢快,红裙小姑娘破天荒地说了很多话,但都是诸如堵住它,让她别进蚁穴,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哎,你真的很笨哎……
在这个过程中,撅着**的白衣小童还时不时对着满脸羡慕嫉妒恨的温良做出一个鬼脸,气得温良是牙**。
可他根本无计可施。
因为有红裙小姑娘在。
温良蹲在许平安身旁,悻悻然道:“老许,我很嫉妒那小屁孩。”
许平安一怔。
他嗤笑道:“他就是个孩子。”
温良摇头道:“你说他是个孩子!?鬼才信。”
许平安笑而不语。
至少现在这一路就很安静,挺好。
之前这家伙一路上都在逗白衣小童,被惹恼的白衣小童和红裙少女走的近了,温良顿时就偃旗息鼓,不敢去招惹白衣小童。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
五人看到前面有一座小镇。
有出入的镇民。
这座小镇他们以前是经常来这里的,叫碧叶镇。
碧叶镇傍水而建,正好是在元江和怒江的交汇处,水陆交通都便利。
每年会有很多附近的文人骚客,豪门大户的小姐**,以及山上的剑客和炼气士前来观看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奇景。
就连那些最不懂风情和文墨的武人,适逢其会,都会来凑热闹。
许平安说道:“我们在这里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顺便补充些补给,然后就出发,毕竟要赶在九月前进入大隋记下学宫,温良入学。”
宋晋抱着竹刀,冷着脸道:“我没意见。”
陈南衣一袭红衣飘过,然后扭过头,问了一声:“许平安,我可以买一个装鸟的鸟笼子不?”
许平安点点头。
陈南衣笑道:“那我没事啦。”
白衣小童小声问道:“老爷,我能买一本小人书不!?”
许平安扭过头,盯着白衣小童,问道:“你说啥?”
白衣小童有点心虚,他有点拿不准自家老爷的心思,但还是鼓足勇气,低声道:“我能买本小人书不!?”
温良一听,就一本正经的拒绝 道:“不行。****,知道不!?人不大,还喜欢看小人书,你怎么不看画舫里的美人睡图呢!?”
这话一出。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温良,温良老年涨红,急忙摆手,轻咳一声道:“我首先申明,我从没看过。”
啪的一声。
温良的书箱里,掉落出一本很是精致的书。
他一看。
想立马捡回来。
白衣小童手疾眼快,捡起书一看名字,正要说,忽然间被温良捂住嘴巴,哀求道:“同享,勿言。”
第009章 有妖气
走在碧叶镇主干道上,两边是典型的江南建筑,店铺林立。
小镇为了迎接那些个赏景的人,主干道全部用打磨的可以当做镜子的青石板铺就,走在上面,可以看到自己。
店铺中卖的都是和荷花、荷叶、六月、夏风沾边的东西。
比如莲花茶、莲花老酒、莲花白鹅、莲花血鸭。
还有那女儿身上用的绣有莲花的肚兜。
应有尽有,无奇不有。
但凡能和荷花沾上边的都有。
几人走到了一个卖鸟笼的地方。
许平安扭头看向红裙少女,笑道:“选一个你喜欢的,选定离手,不可后悔,不管是将来你遇到了更好的,都要一直留着,能做到吗!?”
红裙少女点点头,“嗯。”
很快。
她就选了一个镌刻着一朵莲花的鸟笼。
红裙少女望着许平安,道:“好了。”
许平安确认道:“确定?”
红裙少女点点头。
许平安付钱。
红裙少女蹦蹦跳跳的跟在众人身后,手中拿着新买的鸟笼,就是她接下来的新宠。
经过一家铸兵器的地方,宋晋停留了片刻。
但马上又跟上了队伍。
与此同时,许平安慢了半步,正好与宋晋并肩而立,道:“有喜欢的剑?”
宋晋说道:“一把刀。”
许平安笑道:“不后悔?!”
宋晋很肯定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不会。”
许平安笑道:“你去拿吧。”
宋晋走进铸剑铺面,没有听铁剑的唠叨,更是没有看其他的兵器一样,直接就到了一把狭刀的面前,拿起来就走。
那名铸剑铺的老板都有点怀疑这个家伙不懂兵器。
因为那把刀他是花了一枚铜钱买的。
算是废铜烂铁。
老板最后以一枚铜板的价格卖给这个不懂兵器的宋晋。
许平安付了钱。
宋晋并未丢下那柄竹刀,左边腰间多出了一柄狭刀。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一家书铺。
温良走到许平安的身边,一只手搂住许平安的肩膀,笑嘻嘻道:“老许,我能买书不?”
许平安白了一眼温良,咧嘴道:“可以,山水游记,儒家经典,诸子百家,你任意挑选。”
温良低问道:“小人书呢?”
许平安摆手道:“免谈。”
听到这话的白衣小童,顿时就将话给憋了回去。
他敢肯定,若是自己的话,这会儿肯定会被老爷狠狠的敲板栗。
想到这,他就觉得有点沮丧。
跟着老爷,真的是一点都不自由啊。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是个头哇。
五人一行。
除了许平安之外,白衣小童在经过一家的卖纸张的地方,买了很多不同材质的纸张,质地都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反正按照白衣小童的说法,这东西以后有用。
但奇怪的是白衣小童居然不买笔墨和砚。
笔墨纸砚。
四不分离。
文房四宝。
为何独独只买纸张,许平安也是摸不着头脑。
他也懒得问,只要不是小人书和***什么的,他还是愿意花银子的。
温良有些抱怨道:“老许,你就不给自己买点东西?”
“我可以不用买,因为我是个读书人,书箱里的书籍已经足够我啃上一阵子了。”
“我其实就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许平安打断他的话,说道:“没门。”
温良也不恼。
跟在许平安的身后。
他退了一步,正好和宋晋并肩而行,冲着宋晋笑道:“老宋,你给评评理。”
宋晋白了一眼温良,“评不了。”
吃瘪的温良也不泄气。
且,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一个人,似是在生气。
温良悄无声息来到白衣小童的身边,贼兮兮的道:“小白,你就没发现,你家老爷不公平吗?就让你买些纸张,还不给你买笔墨砚,在我们文人看来,就是一大缺憾。”
白衣小童白了一眼这个读书人,说道:“除了纸张还可以,其它都很次好吗?!”
温良迟疑片刻,嗤笑道:“你个小屁孩能看出毛的好坏。”
白衣小童站立在原地,等到陈南衣走上来,便是扯住陈南衣的裙角,童真般的道:“姐姐,你看我折的纸鹤好看不?”
陈南衣拿过纸鹤,给白衣小童竖起一个大拇指,“好好看耶,你能教我吗?!”
白衣小童童趣般的笑道:“当然可以呀。”
就在陈南衣转身的瞬间。
白衣小童朝着温良做了个鬼脸。
且,手还晃了晃陈南衣的裙角。
温良抓耳挠腮,但拿白衣小童没有丝毫的办法。
最终只能败下阵。
很快五人就找到了一座客栈,准备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走进客栈。
客栈老板是一个比较富态的人,满面笑容。
客栈老板笑道:“几位是住店还是打尖?!”
许平安跟着笑道:“打尖和住店。吃的就给我们放在一起,房间的话,开的四间。”
客栈老板给他们安排了最靠近荷塘的位置,所有的房子,只要推开窗,就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荷塘。
但价格不菲。
许平安并未觉得花的不值,而是爽快的付了钱。
收拾一番。
客栈老板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饭菜。
五人齐聚。
准备饱餐一顿。
五人各自寻找位置坐下,别看这座碧叶镇小,但这店主人很显然是个食不厌精的生意人,走了一天的路,每个人都是吃的有些不太文雅。
就连那个读书人温良都是狼吞虎咽。
毫不讲究什么细嚼慢咽,吃饭的时候不说话那一套。
五人吃过饭,闲来无事,就走到了二楼的观景台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荷塘。
此时的荷塘并不是一片漆黑。
相反是灯火一片,很是好看。
荷塘内,有船穿梭着,每**上,都是用着比较鲜艳的布帘子遮蔽着里边的光景。
温良贼兮兮的笑道:“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不?!”
许平安摇头。
站在他身边的白衣小童鄙夷的看了一眼温良,促狭道:“就是画画的地方喽。”
宋晋一本正经的好奇的问道:“画画?什么画?”
陈南衣笑看着白衣小童说道:“告诉姐姐,那里是不是有很多好看的画?”
白衣小童怔了怔。
旋即。
他便是手一指正在给他使眼色的温良,甩锅道:“温大读书人知道。你们去问他。还是他给我说的。”
许平安、宋晋、陈南衣的目光都看向温良。
温良心中那叫一个苦啊。
他不由得扶额。
准别和盘托出。
但就在此时,温良目光望向红船上,沉声道:“有妖气。”
第010章 斩妖
碧叶镇,时值六月,荷花满潭,接天莲叶无穷碧。
但在这条河流中,却是开辟了一条可以供船帆通行的水道,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碧叶镇的刘镇长。
这位刘镇长乃是一位读书人。
据闻当年在大奉王朝,可是很出名的。
但不知道是何缘故,殿试斩获榜眼,就在陛下赐下恩宠之际,这位榜眼郎,却是毅然决然请旨回到老家碧叶镇。
成为了碧叶镇的镇长。
领受七品待遇。
这位读书人算是和管辖碧叶镇的龙泉县县令平起平坐。
且,在这位刘镇长的治理下,碧叶镇赫然成了整个龙泉县,甚至是龙泉郡的标杆旅游胜地。
这条河被命名为胭脂河。
游弋在上面的都是些红船,上面都是勾栏瓦肆,胭脂的味道和欢歌笑语都夹杂在晚风之中。
一条最**的船。
站在高处可以看得见,是被周围的小船围绕着。
呈现出众星拱月之势、
“喂喂,明明是我发现有妖气,不是应该我去吗?”
温良被**的结结实实,他坐在那里,抱怨道:“现在把我捆在这里,这算什么啊?!”
“小白,你倒是放开我呀。”
“我靠,你,你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白衣小童气呼呼道:“就你话多。”
下一刻。
白衣小童手一拧,温良晕死过去,不再说话。
做完这些。
他看向红裙少女,咧嘴笑道:“姐姐,我就是觉得他很吵。”
红裙少女笑而不语。
她的目光温良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不再理睬,继续**鸟笼之中的通体雪白的鸟。
白衣小童背手而立,宛如是一个得道高人。
他看了一眼正在**白鸟的红裙少女,不由地摇头,这小姑娘,还真的是天真无邪呀,在心中暗自道:“老爷,您也是的,非得让我在这里守着。那么好的事,您去干啥啊,让我和那个冰疙瘩一起去,就能搞定的啊。”
斩杀那只妖是其次。
最主要还是红船手上的那些妙龄身段的姐姐们,都是人间尤物。
想到这……
白衣小童的嘴角有一根细小的如同是酸水线状液流下来。
红裙少女破天荒的提醒道:“你流口水了。”
白衣小红赧颜道:“啊,可能是很怀念鸡鸣村老爷的烧鸡了。”
红裙少女被他这么一说,嗯了一声,眨巴着嘴,说道:“我也想了。”
且,此时此刻。
被**的温良,听到两人的话。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停下来,势必要将手上的绳子挣脱。
白衣小童忽然转过身,走了过去,又是一下子拧了温良的脖子。
温良再次得昏死过去。
红裙少女看的目瞪口呆,挤出一个苦笑,道:“他遇**真好。”
白衣小童用手摸了摸后脑勺,忽然认真的问道:“小姐姐,您心疼了?”
红裙少女狠狠地在白衣小童的额头上就是一个板栗。
但轻柔至极。
风中还夹杂着好闻的味道。
……
红船之上,到处都是欢歌笑语。
且,在最中间的那艘船上,灯火通明。
在这里的人皆是衣着华丽,十分讲究,皆是富家翁。
也有年轻的浪荡子。
更有身着儒衫的读书人。
也有凶神恶煞的刀客,剑客,以及武夫。
最**的位置,一袭红衣,坐在一间极为雍容华贵的屋子里,周围被红色帷幔阻隔着,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而且这里没人敢靠近。
吱嘎一声。
忽然间,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兜帽的人。
男子走进来,站在帷幔之外,寻得一处位置坐下,并未打算掀开帷幔,而是久久不言语。
帷幔内的女子似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该死的安静,嗓音娇媚道:“郎君,可有消息?!”
男子老神在在,看不清表情,嗓音温柔道:“别急,遇上了些麻烦。”
“比我想象的要麻烦。”
“可能需要些时间,但最迟今晚,并不会等到明儿的太阳升起来,保证你能更进一步,就不用再受到这天地间的限制,可以完完整整的化作人形了。”
红衣女子哂笑道:“郎君莫不是在诓骗我?!这碧叶镇不是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下了吗?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男子声音依旧温柔道:“这次不一样。”
他站起身,背着手,手在不断地握拳和松开握拳松开,如此反复,似是有些……害怕。
红衣女子秀眉微蹙,容颜倾国倾城,娇嗔道:“难道是那大气运的读书人?”
男子点点头。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在大奉还有如此气运加身的读书人。
观其景象。
若是再有个三五年时间,学冠大奉,不,甚至是大隋,以及整个东陆。
这等气象。
他一个堕落的读书人,如何能比?!
红衣女子嗤笑道:“这有何难?你是读书人,见了他自然会自惭形秽,这天下的读书人,不都喜欢我这般的女子吗?”
男子神情复杂,眼神忧郁,他自然很清楚红衣女子的意思。
无非就是美人计。
可他是个男人。
男子斩钉截铁道 :“我想去试一试。”
红衣女子促狭道 :“郎君,你吃醋了?”
男子沉默。
他转身准备离开,迟疑片刻,扭过头,叮嘱道:“你这个时候最好别出来。”
“这里最是安全!”
“我布下了法阵,若是有事,我会在第一时间内收到信息……”
红衣女子抬手打断他的话,“你会来救我?”
“郎君啊郎君,你的这话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我知道啦!”
只是她在心里嘀咕着:“若不是受到这方天地的压制,我亲自动手……”
男子离开
门缓缓关上。
红衣女子躺在床上,仰望着这座由那位‘郎君’打造的金屋。
而她就是娇。
金屋藏娇。
吱嘎一声。
门再次打开。
红衣女子冷冷地盯着门口,冷笑道:“这么快就想老娘了啊?”
忽然之间。
一道黑影。
手上明显是拿着一柄刀,竹刀。
帷幕飘摇,法阵就像是西瓜一样,被切开。
竹刀的去势不减,刀罡搅弄着周围的空气,眨眼间就已经刺入了红衣女子的心脏处。
红衣女子难以置信。
但已经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宋晋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偏过头,口中念叨着:“有伤风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