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墨凡不语(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_《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叫做《江宇墨凡不语(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_《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全文免费阅读》是墨凡不语的小说。内容精选:军事历史小说《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军事历史,代表人物分别是江宇墨凡不语,作者“墨凡不语”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半架空大唐】 【单女主】 有着五年工作经验的财务审计师江宇,在一次加班后,灵魂穿越到了一名唐朝的落第举子身上,还是一名连续三年都落第的举子 从科举及第到仕途漫漫,看江宇如何一步步地实现人生逆袭……

小说: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 类型:**历史 作者:墨凡不语 角色:江宇墨凡不语 小说《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是由“墨凡不语”所著。内容概括:朱雀大街上行人如织,江宇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心情也跟着疏朗起来。慢悠悠地向南走了一刻钟,刚走到通化坊,江宇就听到有**声喝道:“李司农仪仗,闲杂人等速速避让。”江宇忙下意识地随着众人迅速地向街道两旁聚集,留出正中间的位置。待站定后,江宇这才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50多岁,脸瘦削,身穿紫色官服,腰佩金玉带的中年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此人正是从三品的司农卿李实,其周围还跟着十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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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北宋有点怪:舒克爹啥时候出场啊? 孢子物语:当时看过,看到三分之二突然没动力了,补个仙草吧,至少无毒点 弑梦空间:111 从落第举子到位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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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司农卿的仪仗


朱雀大街上行人如织,江宇走在宽敞的大道上,心情也跟着疏朗起来。

慢悠悠地向南走了一刻钟,刚走到通化坊,江宇就听到有**声喝道:“李司农仪仗,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江宇忙下意识地随着众人迅速地向街道两旁聚集,留出正中间的位置。

待站定后,江宇这才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50多岁,脸瘦削,身穿紫色官服,腰佩金玉带的中年男人坐在高头大马上。

此人正是从三品的司农卿李实,其周围还跟着十来个人。

最前面开道的两名胥吏,手里各提着一根长木棒驱赶着人群。

京城百姓天天都会遇到**出行的情况,避让已经成为其习惯性动作,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只见一名花白发须的老人,仍慢悠悠地拄着拐杖,走在道路中间,有人焦急地想上去牵过老人。

但其中一名持棍胥吏已经来到老人跟前,喝骂道:“老东西,听不见吗?要是冲撞了李司农,有你好果子吃,还不快滚。”

另一个持棍胥吏走上前来,狞笑道:“啰嗦什么!伺候一顿就长记性了”

说完,就蛮横地扯过老者,向街道侧边走去,开始用木棍抽打老人,老人叫喊着,周围的百姓有不忍的,但都没人敢上前。

“如此蛮横!”江宇血液暴涨,气愤极了。当街殴打老人,这要是放到现代,绝对招来一堆人的咒骂和阻拦了。

见众人皆没有上前的意思,江宇握紧了拳头,打算棒下救人。

才提脚走出两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右肩。

江宇回头,见是一个30多岁,头戴*头,脸方正的文士。

那文士紧皱眉头,看着江宇,说道:“郎君莫不是想去救下那老丈?我奉劝你莫要参与,否则,就不仅仅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恐怕你二人都会被关**兆府大狱。”

“郎君年轻,自是不怕,但那老丈如何受的牢狱之灾?况且,惹怒了他们,将你当街杖杀也是有可能的。”

听到当街杖杀,江宇猛地吞了吞口水。

“公卿百官的仪仗,普通百姓冲犯不得,冲犯者或被捉拿或被当场杖打,已成规矩。”那人又补充道。

“这是什么规矩呀?没有**的社会,我……我想回去了……”江宇此刻无比想回到现代,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着。

带着复杂的心情,江宇又将目光转向老人那边。

只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实,严肃且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下杖打老人,无言。

几息之后,他夹了一下马腹,继续前行。

待李实的马走出十多米后,那两名胥吏才罢手。

李实的队伍离开后,人群复又散开。

“刚刚多谢郎君了,我去看看。”江宇向书生道过歉,忙快步向老人走去。

老人的四周已经围了一堆人,一个布衣汉子扒开人群冲进去,来到老人身边,跪在地上,扶起他的上半身。

老人伸出干瘪的右手,诺诺地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阿爷,说了不要自己出门,这回平白糟了这顿打。”布衣汉子心疼地看着阿爷身上及脸上的伤。

江宇上前帮忙扶起老人,又对布衣大汉说道:“快带你家大人去药铺拿些药吧。”

“嗯,还请郎君帮忙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布衣大汉便拨开人群,飞奔着离开了。

约一刻钟后,大汉赶着一辆套驴子的柴车缓缓驶来。

江宇又帮忙将老人抬上柴车。

安置好老人,大汉持着鞭子,向江宇叉手行礼:“多谢郎君帮忙,还有一个时辰就开市了,我带阿爷去西市的宋清药铺拿药,就此告辞。”

江宇回礼道:“我住在延康坊,可以与郎君一道。”

说完,二人便赶着驴车往西市走。

“宋清药铺的跌打药,疗效好,价格也公道,长安百姓都愿意去那里抓药。穷苦人家,还可以赊账。真是良心店家呀。”大汉一面看着老人,一面悠悠地说着。

江宇附和道:“是呀,我也经常去那里抓药。”

见老人躺着没有再喊疼,大汉转头看向江宇道:“小人许宏,刚刚多谢郎君了,还不知道您的姓名。”

“郎君是举子吧,读书人好啊。”

江宇幽怨地开口道:“在下江宇,不过是一名落第的举子罢了。”

许宏说着奉承的话:“我听人说‘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进士**,五十岁都不算老,郎君这么年轻,心眼又好,将来一定会进士及第,身居高位,富贵无穷的。”

江宇笑了笑,说道:“希望如此。那许兄经营什么行当?”

许宏憨憨地笑道:“不瞒您说,我就干着读书人相关的行当,进士团的。”

一听许宏是进士团的,江宇整个人心情就不好了。

进士团是一个专做新科进士生意的商业机构,帮忙组织进士及第后的各项活动:如拜谢座主、参谒**、曲江宴等各类宴集,以此收取***用。

若新进士不按规定参与活动,被发现后,还要被其罚钱。

最让江宇不喜的是,他们有时还会捉弄、敲诈有钱的进士。

在江宇看来,那就是一群长安的地痞**组成的***性质组织呀。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市。此时,市鼓还未敲响。江宇不想多留,便告辞离开。

……

延康坊,静法寺西院。

一个将近50岁,衣服老旧却干净的文士,正在一片菜地里仔细打理着韭菜。

这二月春韭最是娇嫩,偏偏昨夜又是雨、又是雪、又是**的。此刻菜地里一片狼藉,可把他心疼坏了。

另一个20多岁,面部清秀的文士站在不远处,面露焦急道:“臧老爹,你说江宇昨天一天没回来。现在又到午时了,还是不见人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中年文士闻言,直起身,沉吟片刻,叹息道:“江宇那小子,自比贾谊,自视才高。前两场试毕通过后,就自认为胜券在握。结果……哎!”

“老夫我在这科场踟蹰了将近二十年,早已经看明白了。今年新榜进士,又有几个是有真才实学的呢?”

“江宇那小子,秉性耿直,性格执拗。看到进士名单后,想必是心灰意冷了吧?”

年轻文士也跟着无奈地叹息一声。

江宇一进到寺庙西院,就听到二人的谈话。

心想,原主倒是个骄傲自负之人。也是,能够成为各州举子的,又有几个不自负?

但这自负怕是过了头吧,还自比贾谊?哪怕你留有一首传世诗作。

江宇这名字,作为后世的自己,可是完全没有听过的。

第4章 *****


江宇正了正神,沉声开口道:“藏老爹、郑阳。”

“江宇!你去哪了?我担心死了。”叫郑阳的青年文士,看到江宇后,疾步走过来。

郑阳,字幼安,眉州人,父亲是眉州刺史。

他是江宇在长安最亲善的伙伴之一。

贞元十四年(798年)冬,郑阳第一次来京城参加科举,郑父给他准备了两年的生活费,还有马匹和僮仆。初时,他租住在布政坊。

一次游览完东市,欲返回布政坊,从平康坊穿过时,他碰到了一位漂亮的**。

从此,郑阳便不再和亲友联系,而是每天都和倡伎优伶在一起,狎戏游宴。

口袋里的钱用完了,他便卖掉马匹及家仆。

只过了一年多,钱财、仆人、马匹,全部没有了。**的家人便把他赶出来了。

郑阳又怨又恨,几天不曾进食,结果得了很重的病。

江宇碰到他时,正是去年六月,太阳毒辣,郑阳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小巷子里,衣服破烂,无人照料。

江宇本不打算理睬,恰此时,郑阳的嘴中断断续续地说了些什么。

江宇听来,竟是西川老乡,遂将其带回静法寺好生照料。

待身体好些后,郑阳便向父亲去了书信,幡然悔过一番。

郑父心疼这个40岁才生的儿子,派了一个可靠的家仆,带着钱财,来到京城照顾他。

之后,郑阳便又回到了布政坊,但仍与江宇经常往来。

见郑阳走过来,江宇便将原主昨天的糊涂事,以及今早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没事就好。”郑阳和臧童听完,都欣慰地点头。

对于落第的事,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宽慰的话。

毕竟,大家都是白身。

江宇领着郑阳回到自己的屋内,习惯性地从装水的鼎中舀了两碗水,递给郑阳一碗,自己拿起另一碗喝。

“噗!”刚喝了一口,江宇便将口中的水喷到地上,“这水怎么这么浊?这么咸?”

郑阳咽下嘴里的水,说道:“确实,整个延康坊的井水都是又浊又咸的。虽然寺庙已用柔绢滤水,但味道仍是如此。”

但他困惑江宇的反应,接着反问道:“可是江宇你,不是已经喝了两年吗?”

“许是昨天受了刺激,味觉变得特别灵敏。”江宇随便找了个理由。

之前以为,古代没有化工污染,地下水肯定都是干净的。

后来,读到唐人姚合的诗句“旧客常乐坊,井泉浊而咸。新屋新昌里,井泉清而甘”,还不觉得什么。

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呀!

唐朝人虽然也会过滤饮用水,但方法只是用绢布滤水去虫,没有明清时的石洗、炭洗、水洗、加明矾等更进一步的处理。

江宇思索着开口道:“嗯,必须想个法子让这水变得好喝些……弄一个简易***吧。”

郑阳感兴趣道:“你有什么法子?”

江宇想着简易***的**方法,说道:“郑阳,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些鹅卵石、细沙来,两样东西先装一盆吧。”

“好。”说完,郑阳也不问其他的,抬脚便出了屋舍。

容器用什么呢?那就找个瓦罐吧。

还需要棉花、纱布、木炭。

纱布肯定是没有的。

棉花唐朝倒是有了,但很稀缺,内地未大量种植。此时的棉花分为:草棉和木棉。

草棉就是今天常见的棉花,唐代称白叠子,北方产区主要集中在安西都护府辖区(治所在今**吐鲁番市东),但经过安史之乱后,此时的安西已被吐蕃占领;南方产区主要在南诏(今天的云南西部大部分)。

而木棉是一种高大乔木,秋深即开,露白绵茸,如棉絮。闽、广、桂地区多种植,长安也没有。

江宇点开购物系统,买了纱布和棉花。

木炭倒是好寻。此时的人们,烧火做饭主要还是用木柴。所以,江宇在寺庙厨房的灶炉里获得了木炭灰。

将材料放在屋外空地上,江宇又去找了一个干净的瓦罐,开始操作:先在瓦罐底部凿开一个**;底部第一层垫上两层棉花,再铺上一层纱布;第二层铺上木炭灰,再铺上一层纱布。

半个时辰后,郑阳用盆装着鹅卵石和细沙回来,放下盆,便弯下身子,看江宇操作。

这时,臧童也走过来看热闹了。

他没有打扰江宇,而是看向郑阳问道:“这是做什么呢?”

郑阳用小声的、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说是可以让水变得好喝的法子。”

江宇取过大盆,将里面的鹅卵石和细沙分别用井水清洗干净。

继续之前的操作:第三层铺上细沙,又用手摁了摁,再铺一层纱布;**层铺上鹅卵石。

嗯,简易的***就做好了。

江宇又指挥着郑阳和臧童搭起一个木架,将瓦罐悬空放置。

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慢慢倒进瓦罐里,浊而咸的井水,经过层层过滤后,滴到下面干净的鼎中。

看到江宇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木架,寺庙里的和尚也走过来看热闹。

有和尚开口问道:“****,施主们在做什么?”

江宇望着众僧,微笑道:“净化水,让水变得清澈,变得好喝些。”

“这些鹅卵石,就能让水变清澈?变好喝?”有和尚看到瓦罐最上层的鹅卵石,提出疑问。

“不只鹅卵石,还有细沙和木炭灰,以及白布。”江宇解释道。

待江宇说完,众人更是怀疑了:鹅卵石就算了,放入细沙和木炭,水不是更浑浊吗?

有人开始摇头,江宇不再理会众人各异的神情。

待下面鼎里的水差不多装满时,便不再往瓦罐里注水。

江宇弯下身拿起鼎,晃了晃,水清澈了许多。复又放下鼎,在底部填入木柴,将水烧开。

郑阳从屋内拿出勺子和两个碗,将烧开的水舀到碗中。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只见碗里的水变得清澈无比。

江宇喝了一口,虽然还有咸味,但已是能够接受的程度。最重要的是,变清澈的水,感觉细腻许多。江宇很满意。

将碗递给臧童,近50岁的文士喝了一口水,瞬间眼睛发亮,惊叫连连:“哎呀!好喝多了。真是奇了,就这几样东西放到一起,就能让水变清澈,变好喝。”

“嗯,确实神奇。”

“江施主,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水真的好喝多了。”

众人传递着碗,每人都喝了几口,赞叹声不断地传出。

“江施主,跟我们说说你这法子吧。”有和尚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江宇便将步骤一步步、详细地告知了众人,又引来众人的一波赞叹。

一个年轻的和尚疑惑问道:“那白叠子、纱布,是什么?贫僧从未听过。”

郑阳帮忙解释道:“白叠子,据《梁书.诸夷传.高昌国》记载:‘多草木,草实章如茧,茧中丝如细纑,名曰白叠子。’”

“而这纱布,想来就是这白叠子织成的布吧。”

江宇向郑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读书人!

“这高昌故城隶于安西都护府,不过自安史之乱后,安西已与大唐失去联系,白叠子、纱布更难见到了。”臧童接过话,转头看向江宇,用眼神问,你小子从哪里弄的。

众人也听出臧童话里的疑惑,齐齐看向江宇。

第5章 神仙道士


见众人都疑惑地看向自己,江宇煞有介事地开始编故事:

“奥,是这样的。”

“昨天白天,我遇到了一位白须白发的老道士,向我讨酒喝,我便将酒壶递给他。”

“他猛灌了几口后,满意地将酒壶还给我。”

“然后对我说,他居人间近两百载,终于修成仙体,即将羽化成仙。最后这时日,与我有缘,要送我一场机缘。”

江宇停顿了一下,扫过众人急迫的目光,笑了笑,继续说道:

“接着,那老道便带着我破空而行,去了不同的天地。”

“白叠子和纱布就是在安西所得,但可惜,只三炷香的工夫就回来了。”

“我很欣喜,打算把剩下的酒都给老道士,让他再带我去看看更远的天地,他却摇头笑道:‘刻意为之的,就不是机缘了’,说罢,便消失不见了。”

江宇之所以敢这样说,且不怕他们不信。主要是,在唐朝人看来,神仙是真实存在的。

求仙问道也是一种时尚潮流。如果自己没有遇到神仙,必定是自己福缘浅薄。

众人听完江宇编的奇异经历,惊异程度比***带来的惊奇更甚,久久不能回神。

真难啊!既要把话说圆,又不能暴露太多。

不过,早晚要找理由,来解释自己如何能够获得这个时代稀缺或者没有的东西,早点解释比较好。

好在,三炷香的时间,并不久,不用担心有人以为自己怀有大宝贝,而起**。

再者,众人都知道江宇是一个穷鬼,即使碰到了宝贝,也买不起。

众人静默片刻后,一个15、16岁的小和尚离开,向住持的禅房走去。

见到住持后,小和尚双手合十行礼:“师傅,江施主做了一个小玩意,可以让井水变得清澈好喝。住持是否去看一下?”

住持净虚坐在**上,悠悠开口道:“出家人要摒弃口腹之欲,苦涩,也是一种修行。”

“不过,既然能够造福众人,也是一种大善,我辈应弘扬此法。”

说完,净虚便打开盘着的双腿,站起身,理了理僧衣,同小和尚一起离开。

净虚尝过鼎中过滤的水后,连连赞赏。

又命众和尚按照江宇的方法,**净水装置,一时间,整个净法寺后禅院都是忙碌的身影。

江宇也将自己剩余的棉花和纱布全部捐献给了寺庙。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白吃白住了两年。

晚饭前,在江宇的指导下,众僧共制造了大大小小20个***。

……

申时三刻。

江宇拿着两个大瓷碗,和臧童跟在僧众后面进入斋堂。

有些大和尚过午不食,好在,还有一些和尚要吃晚饭,否则,江宇二人的晚饭就没有着落了。

贞元十四年(798年)冬,江宇第一次来到京城,像众多举子一样,租住在崇仁坊的邸舍。

但长安居,大不易啊!

半年过去,带的铜钱已去大半。且崇仁坊人多嘈杂:各道进奏院大多置于该坊,坊南又是长安的***-平康坊,大不利于读书。

几经波折,江宇才找到位于延康坊的静法寺。

此处离皇城不远,又离西市近,且寺院足够安静,是读书的好地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白嫖。

寺庙的僧众不用纳税,还有香客捐赠的钱帛、食物,自是有能力建造诸多房舍。

除了供僧众居住外,还有空闲的房舍容纳举子们留宿。

所以,对于屡考不中,家境又一般的举子来说,寺庙、道观往往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臧童,福州人,今年48岁,是个踌躇科场近20年的大龄考生。

从江宇住进寺庙时,这家伙已在寺庙住了10年,比大部分和尚住得都久。

净虚住持是臧童的同乡,除了让他寄宿,还以极低的价格售给他一块菜地。

臧童就靠着这块菜地、偶尔替人抄书以及寺庙活动时做些杂役,赚些生活费过活。

而对于家人,臧童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年轻时,娶了邻居小娘子,生了一个儿子。

结婚头几年,还每年有一两封书信;渐渐地,书信内容愈见得疏离,变成了几年一封。

人却是十几年都没有再回去过了。

江宇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将近50岁的文士,有同情、有叹息、有悲哀……

在斋堂里坐下,把两只碗摆在食案上,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念一段**后,四个煮饭的杂役各拿着一个盆,挨个到跟前,从盆里舀饭或菜到碗里。

此时不得言语。若要这个菜,点头;若不要,拿手盖住碗即可。

由于今日江宇**了净水装置,打饭的杂役也给他盛了比平日更多的饭菜。

晚饭是蒸饼和粥,搭配煮韭菜和煮蒲公英。

蒸饼和粥的味道,与现代的花卷和粥差不多。

煮韭菜和煮蒲公英,就不敢恭维了。就是把韭菜和蒲公英放在水里煮熟,然后捞起,放盐、酱料、芝麻油等。

和尚的饮食讲究清淡,清淡才更易摒弃杂念。

忙了一整天,江宇也确实是饿极了。虽然味道不太好,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两大碗饭菜。

吃过晚饭,江宇回到自己的屋舍。

刚来这个世界,就忙活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问题了。

在这个历史**下,自己有没有发展的空间?

今日,在朱雀大街上所见到的事,也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最初的自信满满,有所消弭。

古代社会不是那么好混的,若只能当个炮灰,那就当条咸鱼好了。

学过的历史知识,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就记得一句“安史之乱后,唐朝由盛转衰”。

具体衰成啥样?中间是否有过复兴?自己就没有仔细研究过了。

按照原主的记忆,现在是唐德宗贞元十七年(801年)。

自安史之乱,唐玄宗被迫退位后,大唐又经历了唐肃宗、唐代宗,以及现在的唐德宗,没有一个皇帝能够挽救处于下坡路的大唐。

而此时的唐德宗已经**了21年。

年轻时的皇帝,尚有图强复兴的雄心壮志,也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措施,但很多措施都因为积重难返的现状而收效甚微。

当一番**遭遇挫折后,他的雄心也消失殆尽,特别是遭遇“泾原兵变”后,他开始猜忌大臣、姑息藩镇、任用宦官、大肆敛财等等,彻底成为一个昏君。

那么,唐德宗还会**多久?接任的皇帝又是怎样的?这些问题,江宇是没有完整的知识储备的。

点开购物系统,买了一本唐代历史书籍。

快速翻到唐德宗的部分,德宗还有四年就驾崩了;接着,是只**半年左右的唐顺宗;再之后是唐宪宗,宪宗有一些可圈可点的作为,他的时代,被后世称为“元和中兴”。

看着历史记录,江宇觉得,若能跟着唐宪宗,自己的未来还是有一定发展空间的。

便开始畅想自己辅佐君王,开创又一个盛世,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

第6章 确定目标


信心再次燃起!

那么,第一步就是考虑怎样考取进士。

虽然自己有宋、元、明、清的诗词可以借用。但是,唐朝的进士试不是写诗好、作词好,就能高中的。

比如:韩愈四考才一中;刘长卿、李商隐也是数次才登第;而杜甫,更是客居长安十年无果。

唐朝的科举试,是科举**的初期阶段,没有后世宋、明、清那么完备。

若你是个没有**依靠的普通寒门举子,除了才学,还需要社会上、**上、文坛上有地位的人为你引荐背书。

所以,要想在明年的进士试中及第,自己就要做好三件事:一、准备好各科**的知识材料;二、展现自己的才艺,博取文名;三、赚取足够多的钱财,用于日常生活及关系打点。

第一件事,倒是不急。首先,明年春天才开考,自己有差不多一年的准备时间;其次,原主已经考了三年,应该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吧。

第二件事,也需要徐徐图之,需要选在合适的场合。

那么就剩第三件事了,赚钱,也是最重要的事。先生存,然后才能谈生活。

原主对于自己还有多少钱是不太清楚的,反正是不多了。

江宇按照记忆,把所有藏钱的地方翻了个遍,从墙缝里、枕头里、草席下、床底砖块下、衣箱里,总共翻出53文铜钱。

穷鬼!江宇心里损道。

但一想到自己23岁时,也是个月光族,便不再吐槽了。

怎么赚钱,江宇一时还没有想好。

这个问题,留待明天再想吧,今天着实累了一天。

唐代,普通人家不舍得点油灯,日落而息,是普遍的作息。

趁着夕阳的余晖,江宇用鼎煮了水,也准备洗漱睡觉了。

拿着柳树枝咬软后,做成的牙刷,江宇摇了摇头,把它丢到院子里。

点开系统买了一柄软毛牙刷,又蘸了升麻、白芷、沉香等做成的洁牙粉,蹲在院子里刷了牙。

待洗漱完毕,江宇便四仰八叉地倒在稻草铺就的床铺上昏昏睡去。

半睡半醒间,江宇想到自己终于告别了“10 10 6”、“9 9 6”的生活,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

……

翌日,毫无意外地,江宇又是被晨鼓及寺庙的晨钟吵醒的。

睡足了觉,也就不会觉得鼓声和钟声恼人了。

洗漱完毕,江宇便依着现代的习惯,在西院内开始晨练。

江宇一直坚信:有好的身体,才能有好的未来!

先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又做了十几个俯卧撑,便围着院子跑步。

跑了差不多二刻钟,就感觉小腿肚子沉重,粗气连连,整个脸也涨得通红。这身体素质太弱了,江宇心里感慨道。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跨步向前,第一天怎么也要跑上三刻钟。

晨练结束,休息了半个时辰。

江宇又跟着僧众吃了早饭,便回到自己的屋舍内,思索接下来的赚钱计划。

最容易做的,就是从系统里买东西,然后在现实中卖掉。

而自己没有店铺,只能卖那种生活中很常见,容易卖出,又可以流动经营,且古今差异不大的货物。想来只能卖吃的东西了。

卖米?可行。既常见,又古今无异。

那么,来算一下生意是否划算吧。

江宇拿来宣纸,在书案上铺平,提笔蘸墨,开始计算。

先做古今换算:一两白银约重42克、一斗米约重12.5斤。

古代冶炼工艺有限,含银量估计有90%左右。

此时,系统中白银的换算价仍是4.59元/g。

接着计算成本:

一两白银=1000文铜钱=42g*4.59元/g*90%=173.5元。

系统中,每斤大米3元,可以买57.8斤大米,约合4.6斗。

然后计算收入:

此时,贞元年间,米每斗售价200文。

那么,售米的收入=4.6斗*200文/斗=920文<1000文。

这么看来,若自己从系统中买米,再拿到市场去卖,其实是亏本。

还好,穿越到了贞元年间,若穿越到贞观年间,米斗四五钱的时候,自己就亏大了。

卖米不划算!

那卖盐呢?算了,无**的私盐贩子,风险极高。

那还可以卖什么呢?

江宇轻蹙眉头,从桌案前起身,在屋内踱步思考着。

“咚咚咚!”江宇正在屋内思考时,臧童便敲响了他的房门。

江宇打开屋门,请臧童进屋后,问道:“臧老爹,怎么了?”

臧童倚靠在书案边,开口道:“我想着,三天后就是寒食节了。寒食节三天,寺中不生火煮饭,每日只供一餐,且只有凉粥,咱们这两天抽空去买一些枣糕、胡饼备着吧。”

江宇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后日一早吧。若太晚,怕是都被人抢光了。”

二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闲话,臧童便告辞离开。

待臧童走后,江宇这才兴奋地握了下拳头。

刚刚听到寒食节时,江宇已经两眼放光了,不过碍于臧童在场,没有太过表现出来。

从春秋时代到唐朝贞元年间,寒食节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

寒食节期间,唐朝人仍遵循旧习俗,禁火、吃冷食、祭祀、踏青等。

各历史时期、节日期限不等,寒食节有五日、三日、七日,甚至一个月的。

唐代的寒食节为三日,分别叫大寒食、官寒食、小寒食。

且和现代一样,节日期间会放假。清明节与寒食节又经常连在一起,遵照唐德宗贞元六年的敕文:“寒食清明,宜准元日节,前后各给三天。”

这是妥妥的七天黄金周呀!

江宇好像已经看到,一贯贯铜线在向他招手。

就卖那种可以直接食用的食物。

很自然地,江宇就想到了薯片、面包、爆米花。

在系统里直接买成品来卖,是否能够获利,江宇保持怀疑。

最好是自己加工。

薯片和面包的操作太复杂了,用到的工具也多。

那就只剩爆米花了。爆米花江宇自己在家也做过,很简单。

而且,电影院都是几倍利润的在卖。

例如,小桶爆米花成本也就1元左右,却可以卖到15—20元,买的人还络绎不绝。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立刻开工。

江宇直接在系统中购买了苞米粒、白糖、油,以及6个防潮的粮食袋。

清明时节雨纷纷,要想保持爆米花的香脆口感,一定要做好防潮。

接下来,需要找一个可以边烤火、边均匀晃动的炊具。

而自己房间内,只有一个鼎和一个鬲。

第7章 **爆米花


自己屋里没有合适的炊具,江宇便跑到臧童的屋里去找。

不大的屋子,臧童收拾得很整洁:被子折叠整齐铺在床上;床边是一个简易的木架,架子左侧放着两只衣箱,架子右侧摆着炊具和餐具等,用灰布蒙着;

靠窗的书案上,整齐地摆着几卷卷轴书以及笔墨纸砚,书案旁放着一个瓷盆,瓷盆里插着20多卷卷轴书。

看着臧童简陋却整洁的屋子,江宇不禁想起小时候住平房的日子。

那时,生活条件不好,家里的家具都是别人用过不要的,而妈妈仍是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江宇突然感觉鼻子发酸,闷闷道:“臧老爹,你这屋子收拾得如此干净,让我想到我阿孃了。”

臧童无视江宇的感伤,瞪着他问道:“臭小子,你来我这找什么?”

“我想找一个锅,看看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说完,就掀开灰布,木架上只比自己那里多了一个甑(功能类似今天的笼屉)。

见臧童这里也没有,江宇又钻到寺庙的厨房,因为不用做午饭,厨房里的杂役都不在,找了一圈,厨房里也只多了釜和鬶(类似三脚架型的水壶)。

没有一个合适的炊具!

无奈,江宇又花了百元,买了一口铁制炒锅。

不想花钱,平时自己又不煮饭,买口锅,实在是浪费。

在西院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找了几块大石头,搭起一个简易厨灶。

又拿了一些木柴,点火,架上锅,开始**爆米花。

先倒入油,几息后,倒入苞米粒,翻炒,再放入白糖,继续翻炒,当有苞米粒开始爆开时,扣上锅盖,接下来就需要不时地、均匀地摇晃锅,以防止底部糊锅,1~2分钟后,一锅爆米花就做好了。

如此操作了一个半时辰,一只口袋就被填满了。

木柴眼看就要用完了,江宇把锅和食材收进系统背包中,去西市花20文钱买了几块木炭,回来继续**。

还有三天寒食节,江宇计划是每天做2袋。做好的爆米花,都收在了系统里。

第二天的午时,江宇又在老地方做爆米花,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唤他。

“江施主,可算找到你了,住持请你去一下客堂。”一个小和尚看到江宇后,稍稍放松神情地喊道。

“好,你先回去,等我这边忙完了,立刻过去。”江宇转身,向小和尚回道。

待小和尚离开后,江宇把这锅爆米花做好,便将所有物品收进系统,往寺庙正殿东侧的客堂走去。

此刻,客堂里已聚集了一众人。除了静法寺的几个和尚,还有几个江宇不认识的和尚,以及十几个各色衣衫的普通百姓。

待江宇走近了,静法寺的一个和尚介绍道:“这几位是西明寺的师兄,这几位是延康坊的百姓,大家都是来看***的。”

“**方法,贫僧的师兄弟们都已经告知各位施主了。只是白叠子和纱布,无处寻,不知江施主是否还有?”

之前,已经跟和尚们说,那是自己最后的棉花和纱布了。此时,定不可再说有。

另外,今天来的,只是延康坊的小部分人,整个延康坊有几千人呢,若今天拿了棉花和纱布出来,之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来要,那时自己又该如何。

想到此,江宇面露难色道:“没有了,前几天都用光了。”

众人随即露出失望的表情。

江宇补充道:“不过,我认为可以用柔软的绢布代替白叠子和纱布,也是能达到过滤效果的,诸位不妨试一试。还有,木炭使用一段时间后,要进行更换。”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宇又继续说道:“另外,我这里倒是有一些白叠子的种子,不知道诸位是否愿意自己栽种?”

有人率先开口道:“我倒是愿意种植几棵,但是我不会种呀。”

江宇复又说道:“我可以把种植方法写给诸位。”

众人随即露出欢喜的神情,表示愿意种植白叠子。

江宇返回屋舍,从系统里买了一本农业书籍,将棉花的种植方法及注意事项抄下来写到纸上,又买了400g的棉花种子。

当下,人们饭都吃不饱呢,用大面积的土地种植棉花,怕是不太现实。先这样小范围的、有目的的种植,倒是可以试试。

将写好的纸张及棉花种子交给静法寺的和尚,由他们负责传播。

……

转眼,到了寒食节的前一天。

江宇照旧被鼓声和钟声吵醒,然后洗漱、晨练、吃早饭。

吃过早饭后,江宇叉腰站在屋外等臧童一起出门购物。

臧童环视了一圈自己的小屋子,很整洁,提脚出门,便看见了慵懒地站在屋外的江宇。

“江宇,你右边的袖口裂开了,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缝一下吧。”

听到臧童的话,江宇抬了一下右边的袖子,确实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可能是做爆米花时,木柴扯开的。

江宇无所谓地笑道:“不碍事,等买完东西再缝吧。”

臧童语重心长道:“那怎么行,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仪表,况且缝一下又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我自己来吧。”两世的江宇,都没做过针线活,但也实在不好意思,让一个男性长辈为自己做缝补之事。

江宇的屋里连针线都没有,又向臧童借了针线,在臧童的指导下把袖口缝好。

虽然针脚很烂,但起码是缝好了。

没办法,常年独自京漂的人,最后,都要学会自己缝补衣物。

江宇不禁想到王维的诗句“江淮度寒食,京洛缝春衣。”

二人出了延康坊北门,直朝北走,穿过光德坊、延寿坊,来到布政坊,和郑阳会合。

郑阳见到二人,立马开口道:“我们先去辅兴坊的崔家饼店买胡饼吧,去晚了,恐怕就没有了。”

江宇和臧童异口同声道:“好。”

三人又向北,穿过颁政坊,来到辅兴坊的崔家饼店。

此刻,崔家饼店已经排起了两米长的队伍,三人跟在队伍后面。

远远地,江宇看到饼店的师傅将白面揉成饼坯,在面上抹上猪油,再撒点儿芝麻,最后放进炉子里烤熟。

出炉时,香味随风飘散开来,江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闻着就香,毕竟,辅兴坊的这家饼店,连白居易都写诗夸赞过。

三人随着队伍往前,近了,可以看到店门口挂着的木牌:正宗胡饼二十五文一个。

好家伙!25文一个,江宇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铜钱。

之前从屋内各处共搜出铜钱53文,前天花了20文买木炭,今天还要买10文钱的木柴。那么,只剩23文来买干粮了。

连个胡饼也买不起了!江宇心里顿觉悲哀。

想到此,只得向两个同伴开口道:“我这两天吃得有点油腻了,我就不买这胡饼了。”

臧童和郑阳二人看了看江宇,又互相看了看,都明白彼此的心声:吃油腻了?就寺庙那丁点的油水,能吃油腻了?怕是这小子,又快没钱了,只是抹不开面子说罢了。

臧童开口接话:“嗯,这胡饼确实油腻了点,那行,你到时候多买一点枣糕吧。”

最后,臧童买了三个胡饼,郑阳买了八个胡饼。

江宇心里诧异:郑阳为何买那么多?

三人又去西市买枣糕。江宇买了20文钱的枣糕,就4、5块,又买了10文钱的木柴。

买完东西,三人在西市的东门准备分别。

郑阳将油纸包好的三个胡饼递给江宇,说道:“江宇,我这买了这么多胡饼,又买了这么多枣糕,邸舍里又有凉粥,三天的时间怕是吃不完。这三个胡饼,留给你吃吧。”

“好,好兄弟。”江宇心里暖暖的,没说什么推辞的话,便接过了三个胡饼。

这个富二代能处!

三人又约了明天一起去曲江边踏青。

第8章 寒食节


寒食节第一天。

延康坊,静法寺西院。

当郑阳来到西院时,就看到江宇和臧童一人扛着一个一米长的布袋子。

郑阳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要带着去踏青吗?”

江宇神秘地笑了笑,先看了看臧童,又看了看郑阳。复又把布袋子放下,打开,抓了几粒爆米花放在掌中,递向郑阳,笑道:“尝尝。”

郑阳疑惑地打量着江宇掌中之物,伸手拿了几粒放进口中咀嚼。

刚刚臧童已经品尝过,现下又再次和郑阳一起伸手拿了几粒放进嘴里。

“这是什么?味道香脆,还甜滋滋的。”郑阳咀嚼完,只觉口齿留香,睁大眼睛,望着江宇。

“这是爆米花。我打算拿到曲江池边去售卖。”江宇开心地笑道。

“这是那位神仙道士,带你去过的地方所产之物?”郑阳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

“嗯。”江宇也不掩饰。

通过这两天与郑阳和臧童的接触,江宇对二人的感觉都很好。

郑阳是个很慷慨的富二代,没有坏心眼,否则,之前也不会被**所骗;臧童是个很在意文人身份的人,出格的事,绝对不做。

“这爆米花,很是美味。你打算怎么卖?”臧童更关心实际的。

“我打算卖五十文一碗。”这个问题,昨夜江宇就已经想好了。

不能太便宜,又不能太贵。相当于两个胡饼的价,虽说没有胡饼的量大,但胜在稀缺。

且踏青时,多的是有钱的娘子和郎君。

物以稀为贵,有钱、有身份的,大多愿意花钱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说完,三人便扛着布袋子,走出了静法寺。

唐朝规定商贾、庶人、僧、道士不得骑马。

而介于官与民之间的士,倒是可以乘马,但对江宇和臧童来说,养一匹马实在太过奢侈了。

最终三人选择步行前往曲江池。

直至午时,三人才赶到长安城西南的曲江池边。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春日融融,绿草如茵,柳絮翻飞,梨花似雪。

让人不禁想到韩翃的诗句“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

曲江池边,游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席地而坐,谈笑喝酒的士子文人;有裙裾飘飘,荡着秋千的小娘子;有凑在一起踢蹴鞠的小娘子;有放着纸鸢的稚童;还有混在一起拔河的男男**;还有悠闲散步的行人。

好不热闹!并没有扫墓之后的悲戚之感。

江宇三人,寻了一个人多的地方。把布袋子放在石头上,又拿出从系统中买的一大包纸袋,开始大声叫卖:

“卖爆米花咧!五十文一碗的香甜爆米花咧!”

“各位郎君、娘子,快来买香脆可口的爆米花咧!”

听到叫卖声,一群人围了过来,开始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爆米花是什么东西?用什么做的?”

“黄灿灿,可以尝尝吗?”

见立刻有人围上来,江宇朗声说道:“爆米花,是一种用植物种子烹炸的食物。”

江宇舀了一碗,拿到众人面前,继续说道:“可以尝的,绝对是你没有吃过的美味食物。”

“嗯,香脆可口。”

“还甜甜的。”

“好好吃。”

众人品尝后,一顿点头赞叹。

见到众人满意的表情,三人相视而笑。

江宇又朗声说道:“各位郎君、娘子,要是觉得这爆米花可口,就请排成两队购买,五十文一碗。”

须臾,两支长长的队伍就排起来了。

郑阳和臧童负责用纸袋装爆米花,递给客人;江宇负责收钱,并告知客人,吃剩的爆米花要包好,以防潮。

买好的客人走了,又来了新的客人。即使没有尝过,问过买了的人,确认味道可口后,也到队伍后面去排队。

一个时辰后,两袋爆米花眼看就要卖完了。

江宇向排在队伍最后的几人说道:“几位郎君、娘子,抱歉了。今天的爆米花要卖完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还会过来的,请明天再来吧。”

几人失望地散去,并发誓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排队。

等全部卖完,郑阳和臧童收了布袋和纸袋。

“今天总共赚了多少钱?”臧童甩了甩胳膊问道。

“十五贯。”江宇靠近二人,用小声却兴奋的声音说道。

郑阳和臧童也跟着乐开了,虽然卖的时候已经猜到应该挣了不少,但还是很激动。

“乖乖,这一天的收入就快赶上百亩农夫两个月的收入了。”臧童感慨道。

江宇给了郑阳和臧童一人一贯铜钱,二人都笑眯眯地接过。

接着,将剩下的13贯铜钱,分成3份,分别装进事先准备好的三个包裹里。

一贯铜钱重8斤多,13贯就是100多斤,相当于一个**的体重,若自己一人扛回去,整个人都得累趴下。

出发前,江宇已经考虑过此事。虽说存入系统是最省事的,但若被发现就无法解释了。

所以,他事先准备了包裹,让郑阳和臧童帮忙一起背回去。

三人赶在坊门关闭之前,回到了各自的里坊。

寒食节第二天。

一清早,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

江宇有些焦急,细雨绵绵最是愁人,怕是一时半刻都停不下来了。

郑阳和臧童也若有所思地抬头望天。

到了巳时三刻,这清明雨才歇。

“今天还去吗?”郑阳走过来问。

“去!一来,昨天已经答应了那些没有买到爆米花的人;二来,我们的爆米花刚有了名声,要趁势。”江宇态度坚决地回道。

“我把干粮都带上,若是今天回不来,我就在附近的寺庙或旅舍借宿一晚。”江宇补充道。

雨霁初晴,天空湛蓝。

三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又来到了曲江池畔。

昨天卖爆米花的地方,果然有十几个人在翘首四顾了,看到江宇三人走过来,都咧开了嘴角。

转眼,长长的队伍又排开了。

“嗯?是江郎。”站在队伍10米开外的许宏小声嘀咕道。

“认识?”许宏身边一个有着桃花眸,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问道。

“回何帅,那边卖东西的三人,收钱的那个,叫江宇。前两天阿爷受伤,他帮过我。”许宏恭敬道。

“不知道他们在卖什么?那么多人排队买。”许宏又发出疑问。

“走,过去看看。你去排队。”被称作“何帅”的年轻男子吩咐许宏。

许宏乖乖地去排队。

年轻男子则带着另一个布衣青年,站在不远处看着江宇三人。

突然,有五名文士**队伍最前面。

其中一名留着两撇胡子的文士大声说道:“这爆米花,我们全要了。”

江宇不悦几人的行为,果断拒绝道:“不行,一人只能买一碗。”

“郑阳,这位是吕彦方,吕公子。是今年京兆府的解头,又是新科进士第三名。”两撇胡子的文士,叫许池,听到江宇的话,理都不理,只看向郑阳说道。

第9章 进士团酋帅


许池与郑阳都住在布政坊,平时见面打过招呼。又见江宇和臧童都穿着很旧的布衣,便眼神轻蔑地掠过二人,只盯着郑阳。

郑阳深知许池就是个阿谀奉承、嫌贫爱富的主,从未有过结识之心。

看着眼前傲慢的五人,他平静地开口道:“我们掌柜既然说了一人只能买一碗,那就只能一碗。若是你们都买了,其他排队的人,还买什么?”

郑阳又侧身向后面排队的众**声说道:“大伙说是不是?”

人群也跟着沸腾起来,大声嚷道:“就是,就是,你们都买了,我们还买啥?”

江宇眼神冷漠地扫过眼前几人,沉声说道:“好了,诸位若是要买,就请到后面排队,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许池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吕彦方抿了抿嘴,也没有说话,但能够看出来,他脸色不太好看。

五人没有排队,而是绕过队伍离开了。

走了50米后,许池又回头看了江宇三人一眼。

许宏排在队伍后面,刚刚他还担心吕彦方他们要把爆米花全部买走呢?还好,还好。

终于轮到了许宏,他先向江宇打了声招呼:“江郎,又见面了。”

接着又道:“我也要一碗爆米花,你们这生意也太好了。”

看着眼前的许宏,江宇想了好几秒,才想起他是谁,忙笑道:“奥,是许兄呀。还不错。都赖大家捧场。这爆米花,你吃了第一口,就想吃第二口。”

许宏拿着装在纸袋里的爆米花,快步走到年轻男子身边,脸上堆满笑意,说道:“何帅,快尝尝,大家都说好吃得很,有人连续两天都来买呢。”

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和另一个布衣青年,陆续伸手抓了几粒爆米花,放进嘴里咀嚼。

“嗯,味道是挺独特的,香脆可口。不怪乎那么多人排队购买。”年轻男子点头道。

说完,他又将目光转向江宇三人。

待爆米花全部卖完后,人群复又散开。

见人群散开了,年轻男子便抬脚向着江宇三人走去,许宏不明所以地急急跟上。

“江郎,这位是我们进士团的酋帅,我们都叫何帅。”许宏向江宇介绍道。

“何汉儒。”年轻男子叉手行礼,向江宇三人说道。

“江宇。”怎么又是进士团的,江宇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深入的接触。

这回,还来了什么酋帅?不就是***老大?

“臧童。”、“郑阳。”郑阳和臧童茫然地做了自我介绍。

进士团?长安的举子们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不知何帅有何吩咐?我们打算回去了,再不回去,怕是进不了坊门了。”江宇边向前走,边向何汉儒解释道。

何汉儒走在江宇左侧,说着恭维的话:“刚听许宏说,江郎前几日帮了他的忙。”

“今日,又见你面对吕彦方等人的强势逼人,毫无怯意,还维护普通人的利益。”

“汉儒很欣赏你身上的侠义精神,想结识江郎。”

江宇忙解释道:“何帅真是抬举我了,我就是一个贫寒的读书人。没有什么值得何帅看上的。帮许宏的忙,不过是当时顺路罢了。”

“而面对吕彦方等人,不过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罢了。”

何汉儒的话,在江宇听起来就是:兄台,我见你骨骼惊奇,想收你当小弟。

大佬,千万不要看上我。

何汉儒哈哈笑了两声,总结道:“江郎真是一个直率的人!”

接着,他又盯着江宇悠悠问道:“江郎可知,吕彦方的舅舅是谁?”

我哪知道?江宇傻愣愣地摇了摇头,

见江宇露出茫然的表情,何汉儒轻笑道:“他舅舅是司农卿李实,所以,他是京兆府的解头,又是今年的新榜进士第三名。”

江宇微皱眉头,怪不得吕彦方的眼神也是那么冷漠,外甥像舅舅哇。

但嘴上仍无所谓地说道:“那又如何?我尽量不惹事就好,他一个司农卿还能无故把我赶出长安不成。而且,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让他们排队买爆米花罢了。”

“一个新科进士、一个司农卿,还能因这等小事,为难我们不成?”

其实,江宇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那两人的眼神,就像阴冷的毒蛇,不知是不是睚眦必报之徒?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没用。

何汉儒抿了抿嘴,点头道:“江郎说得有道理。”

然后,继续找话题:“说到新科进士,江郎有何看法?”

江宇口是心非地说道:“能够登科者,当然都是满腹才学之士。我等自是不如。”

他对何汉儒越发不满了,这人总是问一些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又不是傻子,你是进士团的。我若说了一些不中听的话,到时候,你顺嘴说给那些新科进士。保不齐,我就得罪了哪位有**的爷,那就等着一直坐冷板凳吧。

“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看那些新科进士,大多是无能薄才之辈。”何汉儒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听完何汉儒的话,江宇惊讶地盯着他。

何汉儒挑了挑他的桃花眸子,看着江宇笑道:“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当然,我们是做他们生意的。即使看不上他们的才学,他们的钱包还是很喜欢的。”

江宇不屑地切了一声,不再看何汉儒,感觉这个进士团的酋帅也没有那么可怕嘛,甚至有点可爱。

何汉儒又凑近江宇身边,说道:“欸!江宇,你觉不觉得,我们很投缘。我就觉得跟你特投缘,不自觉地就想跟你说心里话。”

“呵呵!没觉得。”江宇无语,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没觉得呢?你看,你对我的防备心都没有了。”何汉儒假装委屈地说道。

“请问何帅到底想要什么?”江宇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这样啊,既然我们都这么投缘了,能不能卖给我几袋爆米花,我用在进士关宴上。”

何汉儒微笑着,看向江宇。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卖给你几袋爆米花?刚刚那些话,都是诓骗我的了?”江宇无语这人。

“嘿嘿,不都是诓骗。我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欣赏你。另外,对新榜进士的看法,也是真的。”何汉儒谄笑道。

“暂时不能答应你,现在没有多余的了,等寒食节过了再说吧。”江宇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就剩两包了,明天还要继续卖呢。

而且,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让人不得不防。

“时间不早了,**先告辞了。”说完,不等何汉儒有所反应,江宇三人便快步离开,和何汉儒等人拉开距离。

“唉唉……江郎……”何汉儒站在原地,唤了几声,见江宇他们像躲**一样快步向前走,就停了声音。

“何帅,接下来我们?”许宏触霉头地上前询问。

“回去了。”何汉儒甩着衣袖,大步向着江宇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江宇三人,最后都是跑步冲刺,才在坊门关闭之前,进到坊内。

第10章 宫市


寒食节第三天。

当江宇三人在曲江池畔继续卖着爆米花时,何汉儒又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出现在他们附近,只是没有上前攀谈。

“我们两人,要两碗爆米花。”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江宇三人面前响起。

江宇和郑阳瞬时都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16、17岁,穿着藕色襦裙,手臂上缠着细长披帛的少女,站在眼前。

她肌肤雪白,眼神清亮,微笑时,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甚有几分灵气。

少女身后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子,着水蓝色襦裙,也是雪肤明眸。但多了几分端庄。

江宇和郑阳二人,立马精神一振。

郑阳熟练地打开纸袋,从布袋里舀了满满一碗爆米花,装入纸袋,谄笑着递给藕裙少女。

藕裙少女接过,转身,将纸袋递给身后水蓝襦裙的少女,笑着说道:“雨晴姊姊,给你,你先尝尝。”

郑阳又装好另一纸袋递给藕裙少女。

待两名少女走远了,郑阳又抬起头,恋恋不舍地望着二人的背影,对江宇说道:“将来我的娘子,要是也这么漂亮就好了。”

江宇亦望过去,看着藕裙少女渐渐远行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少女的身影,与江宇记忆中的一名女子重叠。

在那个略显焦躁的高中生涯中,在一个丁香花开的清晨里,江宇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几个女孩嬉闹着,迎着江宇走来。

不经意间,一个女孩的发带被丁香花枝钩住了,她浓密、柔顺的长发,顷刻间,披散开来,衬得女孩的皮肤愈加雪白。

紫色丁香花开得正娇,一头乌发的女孩站在花枝下,像精灵、像仙子。

那瞬间,江宇的眼中,溢满惊艳。

后来,江宇知道了女孩的名字;知道了女孩的班级;知道她会弹钢琴;知道她成绩很好;知道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朋友,有男有女;知道她每天会踩点来到学校。

江宇知道女孩很多事情,但是,女孩却不知道江宇这个名字。

时光匆匆,转瞬而逝。

告别了高中。也告别了那个,丁香花下,遇到的女孩。

之后的岁月里,想她,已成为江宇的一种习惯。

然,离别十载,江宇只依稀在梦中,见过那抹丁香花。

“唉!两位郎君,莫要再看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江宇和郑阳的思绪,两人忙尴尬地收回目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遇到喜欢的小娘子,一定要尽快追求。”那浑厚的声音继续说道,随即,还露出了一个很懂的表情。

江宇二人不再说话,继续手上的工作。

半个时辰后。

“宫市,宫市。让开,让开。”只见一名黄衣宦官,带着几名白衣男子驱赶着排队的人群,同时大喊着,来到了江宇三人面前。

“宫市。你们的东西,我都买了。”黄衣宦官冷漠地开口道。

随后,一名白衣走上前来,递上两丈绢,放到郑阳手上。

当下,一匹绢值1600文,两丈绢只值800文,不足一贯铜钱。

而两只布口袋里,都还剩三分之一的爆米花呢,可以卖到差不多5贯钱。这与抢有何异?!

瞬间,江宇就想到了白居易的《卖炭翁》,可恶的唐德宗!

江宇欲上前理论,却被臧童死死地拽住了右胳膊。江宇皱眉,扭头看向臧童,见臧童向自己摇头。

他欲挣脱,郑阳又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要冲动,他们是宫里人。”

江宇只得眼神凶恶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两名白衣拎起两只布口袋离开。

待那一群人离开了,臧童和郑阳这才拍了拍江宇的肩膀,以作安慰。

须臾,一声声苍老的哭声从百米外传来。

江宇三人忙循着声音望去。

远远地,就看到黄衣宦官那伙人又用相同的法子拿走了老人的蔬菜。

老**声哭喊着:“我家里只有孙子、孙女,就靠着我卖菜赚钱养活呢?这么多菜,只给这么点绢,让人怎么活呀?”

黄衣宦官等人根本不理,留下老人独自哭喊着。

江宇心头苦涩,这个社会的百姓太难了,而现在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江宇就看到何汉儒走到老人身边,扶起老人,又放了一贯钱在其手里:“老丈,莫要伤心了,这钱你拿去,给孙子、孙女买些吃食吧。”

老人呆愣地看着手里的铜钱,又看向何汉儒,忙连连躬身,哽咽着道谢。

江宇看着这一幕,抿着嘴笑了。

何汉儒站在原地,扭头看向江宇三人,也扯着嘴笑了。

“唉,你说宫市这帮人,一般只在东、西两市及热闹的街坊,今天怎么到曲江这边了?”何汉儒意有所指地说道。

“况且,你连续卖了两天,都没人来,为何今天来了?”他又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是有人不愿意见到我卖东西?”江宇反问道。

同时,也思考着,如果真如何汉儒所说,那会是谁呢?恐怕只有昨天遇到的吕彦方一伙了。

何汉儒不说话,只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后,何汉儒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你看,你现在自己摆摊卖东西是行不通了。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直接卖给我?”

“行,你想要多少?哪天要?”江宇爽快地答应。

之前想着摆摊,也是因为急需要钱,并不打算长期摆摊。自己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科举**。

而且,通过两天的接触,这个何汉儒的人品看着还不错。

何汉儒本以为江宇还会拒绝,还想着怎么劝说,没想到江宇竟然爽快答应了。

“要三大袋,三月八日给我一袋,九日就是曲江关宴了。先付你两贯定金。剩下两袋什么时候要,我提前通知你。”何汉儒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行,到时候怎么联系?我住在延康坊的静法寺。你到时候直接派人来取?”江宇问道。

“好,到时候我叫许宏来取,许宏你认识的。”何汉儒道。

“嗯,一定记得,爆米花不吃的时候,要扎紧口袋。否则,潮了就不好吃了。到时候,我可不退钱。”江宇很是郑重地说道。

拿了何汉儒的两贯钱,江宇便跟着臧童和郑阳离开了。

回到静法寺,江宇又递给臧童和郑阳一人1500文钱。

“怎么又给我们钱呢?之前不是一人给了一贯吗?今天还被宫里的人抢了那么多。”臧童说着就要把钱还给江宇。

“就是,就是。”郑阳也把钱往江宇手里放。

江宇又把钱塞给二人,说道:“臧童、郑阳,你们拿着吧。”

“平时你们就很照顾我,这几天又帮我忙前忙后的,今天虽然被抢了,但是何汉儒那边不是还有钱挣吗?”

“以前,我只能被你们照顾着,这次就让我表现一下吧。”

想到寒食节将过,明天又可以生新火做饭了,江宇又补充道:“明天,我再请你们吃好吃的。好久没有吃肉了,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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