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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渣爹情路坎坷
这时,春红已为贺兰烟梳好了简约而不失端庄的发髻,还未来及为她插上珠钗,就见贺兰烟站起身就往外走。
春红拿着珠钗,对着贺兰烟远去的背影喊道:“小姐还没用早膳呢。”
“用什么早膳,当然是看热闹最大。”
君兰和君竹显然早就习以为常,给了春红一个安慰的眼神,就急急地跟着贺兰烟往柔风苑奔去。
贺兰烟伸长了脑袋往里瞄了一眼
战况甚是惨烈。
膳厅里,凡柔钗环散落一地,平素一丝不苟的云鬓此刻乱的像鸡窝一样,那张妩媚动人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左眼挨了一拳,眼窝淤青,眼珠遍布着红色的血丝,看着甚是可怖。
而顾留芳除去鬓发微微散乱,耳后的一缕头发不慎被凡柔扯了去,其他都完好如初。
凡柔此刻再也顾不得当家主母的姿态,歇斯底里地哭喊道:“你个不知来路的**,不知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国公,如此野蛮粗鲁,嚣张跋扈,国公定然会休了你。”
顾留芳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看向一旁端坐着一脸沉怒的贺兰钧。
“你要休了我?”
贺兰钧脸上的怒色消散了些,走到她身边,霸道地揽过她,沉声道:“只要你不与我和离,我这辈子也不会休了你。”
顾留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鹰眸内显然把她看作另一人,她随即嘲讽一笑,心中鄙夷,呵,男人。
随即在男人怀中挣扎,她知他就爱她这样别扭嚣张的性子。
她越是挣扎,越能激起男人的兴致。
谁不是一边逢场作戏,一边沉溺其中。
这张倔强,张扬甚至有些野蛮的俏脸,尤其那嘲讽一笑,真是像极了她,贺兰钧渐渐沉溺其中。
贺兰钧眸色一暗,打横抱起顾留芳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厅。
他迫不及待地想治治怀中的小烈马。
眼前二人的打情骂俏,刺痛了凡柔的双眼,她紧握双拳,指尖陷入肉里,都不及心中疼痛之万一。
好你个贺兰钧,那个**走了,你便找个和她性格相似的养在身边。
平白地来恶心她。
枉我一颗真心对你,你却践踏至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看着那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抱着怀中的女人远去,凡柔恍然觉得这几日的温存如梦一般,她**自己的脸,她不过才三十几岁,就这样输了吗?
不,她不认输,打从爬上贺兰钧床上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此生没有退路。
凡漪那个**都被她赶走了,何况顾留芳只不过是她的替身。
贺兰烟一直站在厅外,等贺兰钧走出来时,她已退到花园中,装作赏花的样子。
看着贺兰钧怀中抱着一人,贺兰烟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一脸促狭地对贺兰钧道:“爹,你不用管我,赶紧去忙吧。”
贺兰钧气结,俊脸泛起了罕见的红色,显然对女儿惊世骇俗的表现无可奈何,脚下不停,从贺兰烟身边走过。
错身那一瞬,顾留芳抬起了脸,好奇地看了贺兰烟一眼,待看清贺兰烟的脸时,颇具英气的眉眼乍现惊艳之色,随即弯了弯嘴角,似了然,似嘲讽。
贺兰烟心中诧异,自己老爹一副深陷其中,欲求不满的模样,这个三夫人显然不是。
看来她这渣爹真是情路坎坷啊。
凡柔并没有为贺兰姝落水的事来兴师问罪,许是自顾不暇。
柔风苑一连三日请了大夫,贺兰姝得了伤寒,卧床静养了几日。
凡柔为了治脸上的伤,近半个月都闭门不出。
贺兰烟乐得自在,这几日也把国公府逛了个遍,着实有些无聊,于是谋划着要去外面逛逛。
只是贺兰钧看得紧,白天去不了,她只能晚上偷偷跑出去。
是夜,用罢晚膳,贺兰烟就早早歇下了。
烟园看守的侍卫也撤了。
这时,贺兰烟已换上一身月白色男装,发髻高高竖起,只用一枚玉簪固定,给人一种华贵而不失雅致的感觉。
对着镜子转了转身,灵动的眼眸俏皮地眨了眨。
随即打开妆*盒,捻起螺子黛,将原本的柳叶眉化成了男子的剑眉。
“是不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一旁的君兰看着自家小姐这么出格的行为早就急得直跺脚了。
她家小姐以前是如何的温柔恭顺,循规蹈矩。自跳湖醒来后就性情大变,就像变了一个人。
“小姐,院门已经落锁了,再说,这大半夜的,您出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国公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说话间君竹身着一身鸦青色男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贺兰嫣两手扶着君竹的肩膀,将她往君兰面前推了推。
“我有君竹啊,我们可以不走门。”
说完还不忘摸一把君竹冷若冰霜的脸,妥妥一个纨绔公子。
君兰清秀的小脸早就皱成了包子。
“小姐,可是万一……”
贺兰烟急忙打断君兰的话。
“没有什么万一,我这几天我快要憋疯了,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去”
君竹贺兰嫣的腰窗户一跃而出,脚尖在房顶上轻点几下借势,她们特意往东北门方向去,那里没有巡夜的侍卫。
清冷的空气吹拂着脸颊,也将胸臆间的烦闷感吹散。
几经起落,君竹带着贺兰嫣稳稳落地。
贺兰嫣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一缕幽魂。
君竹从小生活在庆北,对东都城也不甚了解。
她们两个就像***进城一样,围着皇城转了好几圈才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
贺兰嫣发现古代人也是有夜生活的。
她们来到的这条街叫做翡翠街,此刻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有卖各色小吃的,有玩杂耍的,有珠翠铺子,有成衣店,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
贺兰烟和君竹看得眼花缭乱,她们一边走,一边惊叹。
原来古代的夜市竟然这么热闹。
贺兰烟吃着糖炒栗子,来到了一个说书摊子旁边。
“话说那小姐见过那大公子后,就被大公子的绝色容貌所吸引,回去后茶不思饭不想,偏偏,三公子来提亲了,那小姐听到是三公子来了而不是大公子,竟然跳湖轻生了……”
第5章 太子是攻还是受
贺兰烟嘴里吃着栗子,在最边上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嗯,这个故事怎么有点熟悉。
旁边的听众听完后,窃窃私语。
“哎,你知道这说书的说的是谁吗?”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
“听说是庆国公府的嫡小姐,那大公子就是太子,三公子就是三皇子。”
那人撇撇嘴,显然不信。
“你别不信啊,整个东都都传遍了,国公府小姐为爱轻生。”
在他们身后的贺兰烟……
咳咳……
这古代的糖炒栗子真干,她被呛得咳嗽了老半天。
君竹去旁边取茶水。
这时一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喝杯水,顺顺气。”
不仅手好看,连声音也富有磁性,有点**。
贺兰烟抓起杯子就喝了起来,终于不咳了。
转头去看那人,只看到他的侧颜。饶是贺兰烟混迹娱乐圈多年,见惯了俊男美女,还是被惊艳了一把。
妥妥的侧脸杀。
不同于时下娱乐圈流行的小奶狗,这人的长相太具有攻击性。
“多谢。”
上面说书先生正说得起劲:一来二去,那小姐竟然朱胎暗结,那大公子只能奉子成婚,娶了那小姐……”
贺兰烟正在喝着君竹端过来的普洱茶,听到此,一个憋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听了这么一会,贺兰烟也听出来这说书的说的正是她。
只是没想到古代人也这么八卦。
“听说太子好龙阳?”
“你也听说了,你想啊,太子早已过了娶亲的年龄却不近女色,身边这么多侍卫,亲信,这些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且相貌都十分俊俏”
贺兰烟在后面听得起劲,原来太子口味这么重,男女通吃,转头问君竹:“你说太子是攻还是受?”
君竹一脸懵逼,小姐说的他怎么听不懂。
贺兰烟又自顾自说起来:“想来一定是攻,堂堂太子,肯定要掌握主动权。”
贺兰烟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对于耳力甚好的南辰尧来说,刚才的话还是尽入耳中。
修长白皙如骨瓷般的手指捏着杯子堪堪停在唇边。
南辰尧转头看向贺兰烟。
贺兰烟似有所觉,嘴边贼兮兮的笑容还未收起,就撞上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贺兰烟脑海里蹦出一句话:眉分八彩利剑,目若九天朗星。
这人天生一双桃花眼,高耸的鼻梁,不薄**的M唇,似笑非笑,凭添三分**。
一双眸子如黑曜石,又似古井无波,此刻正盯着贺兰烟。
贺兰烟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美男,这张脸就是娱乐圈失传已久的建模脸啊。
真想上手摸一摸啊。
南辰尧剑眉微皱,从未有人这样肆无忌惮地看他。
顿时,眼底微波暗涌,泛起杀意。
“小姐。”
君竹扯了扯自家小姐,小姐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贺兰烟回神,身子不禁抖了抖,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很瘆人。
上面说到**处,众人听得开心,纷纷鼓掌,赏钱,好不热闹。
贺兰烟也十分应景地将双掌拍得无比响亮。
就在此时,一枚利箭破空而来,直向南辰尧的面门而来。
“公子,小心!”
南辰尧迅速闪身,堪堪躲过了暗箭。
遭逢此等变故,众人哪还有心情再听上面说书,当然是保命要紧,顿时一哄作鸟兽散。
十来个黑衣人从暗处涌出,直奔贺兰烟和南辰尧所在之处。
黑衣人虽是冲着南辰尧而来,但蛰伏在暗处时见贺兰烟与他谈笑风生,怕留祸患就想一并将她解决。
君竹拔出腰间软剑,与上前的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十几个回合下来才击退两个刺客。
君竹将贺兰烟紧紧地护在身后,但刺客还是趁其不备来攻击贺兰烟。
这边江天和林玄一番缠斗下来,将黑衣人杀得七零八落。
但黑暗处又涌来更多的黑衣人。
江天吹起口哨,四个暗卫应声出现,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而南辰尧则是休闲地坐在那喝茶,仿佛眼前的杀戮事不关己。
贺兰烟暗叹,果然是大佬啊,刀光剑影间竟泰然自若。
暗卫以南辰尧为中心形成一个保护圈,使得刺客不敢进前。
贺兰烟在君竹的掩护下来到南辰尧身边。
南辰尧嫌恶地斜睨着她,贺兰烟嘿嘿笑了两声,道:“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时她提起的一心才落下来一半,一柄利剑正破风而来,直直刺向她。
剑尖距离她眉心只有一寸的距离,凌厉的剑气击碎了她头上的白玉簪,一头青丝无可束缚,铺陈在肩头。
这时,一双手提着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带着她后退了几丈。
那人一击不成,出剑更加狠厉,南辰尧待那人的利剑贴近时骤然钳住他的手腕,不容挣脱,手腕带着那人的手腕,剑锋一转,割了那人的喉咙。
贺兰烟惊呼的声音堪堪噎在了喉咙里。
看着地上瘫软着颤抖的人,他还没死透,鲜血**地从他割破的喉咙里流出来。
她的声音颤抖着,低不可闻。
“杀,**了……”
南辰尧浸在黑夜中的星眸盯着不断流出的鲜血,鲜红色引诱着他血液中一直压制着的嗜杀。
又是一个人攻了上来。
凌厉的剑气唤回了南辰尧的理智。
一脚踹翻那人,便扯着贺兰烟的后衣领,运气内功,带着贺兰烟腾空而起,沿着高低错落得屋瓴,来到了一处高台上。
鼻间的血腥气被新鲜的空气所取代,萧瑟的秋风也将她的脑子吹得更加清明。
这古代的轻功比吊威亚都刺激。
直到双脚落地,贺兰烟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惯性使然,贺兰烟紧紧抓住南辰尧的衣襟。
一双杏眸水润润的,俏生生地看着南辰尧。
贺兰烟身材娇小,头顶到南辰尧的下巴。
仰头只能看见男人的光洁的下巴和**的嘴唇。
上唇唇珠微翘,紧抿时既禁欲又**。
贺兰烟暗道,真是天生的妖孽。
而且这个妖孽刚才还杀了人,想起刚才得那一幕,贺兰烟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男人低头,撞上女人略带欲念的眸子。
又是这种肆无忌惮的眼神。
南辰尧眸子一寒,周身散发着冷意。
“放肆。”
声音冰冷仿佛淬着冰。
长臂一推,仿佛她是瘟疫般,毫不客气地将贺兰烟丢出去。
第6章 奉陪到底
贺兰烟始料未及,堪堪扒住栏杆才没有掉下去。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得成肉饼。
贺兰烟瞪了南辰尧一眼,腹诽,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这是一处观景台,站在高处,可以将东都城的风景一览无余。
贺兰烟猫着腰左顾右盼,发现黑衣人竟没有追上来。
观景台唯一的出口就是楼梯,目测有百十来层。
她现在无心欣赏风景与眼前美人。
君竹还没有找来,与其在这等着黑衣人来杀,不如赶紧离开。
而那人负手而立,堪堪堵住了楼梯口,因背着光,倒教人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却在暗夜里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贺兰烟扯出一个谄媚的笑。
“麻烦,借过一下。”
那人竟纹丝不动。
直觉告诉她,这人比黑衣人还要危险。
还是尽快远离比较好。
贺兰烟只能猫着身子,像钻洞的小狗想从南辰尧的身边挤过去。
刚触及到他的身体,贺兰烟就被掀翻在地。
贺兰烟**发疼的**,胸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你丫有病吧,我要下去也碍着你了?”
南辰尧看着地上的贺兰烟,俏脸涨得通红,灵动的杏眸圆睁着,里面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她发起怒来像个小野猫,果然之前的柔弱可欺都是在伪装。
“你是认真的?”
贺兰烟呆了一下,她要从这下去,还分认真不认真。这人白长了一副好皮囊,感情脑子不灵光啊。
算了,智女不跟蠢男斗。
贺兰烟站起来,拍拍**上的灰尘,瞪了南辰尧一眼,道:“当然是认真的了。”
南辰尧嘴角泛起讥讽之色。
果然,流言是从庆国公府传出来的。
是她刻意而为。
“真是不知廉耻。”
贺兰烟瞬间就炸毛了,你不让路就不让路吧,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当你姑奶奶是吃素的吗?
“你才不知廉耻,***都不知廉耻,我咒你去给那好龙阳的太子当小受,玩死你。”
南辰尧浑身散发了冷意,大掌擒住贺兰烟巴掌大的小脸。
并没有令人作呕的脂粉味,眼前的这个女人一身男装,粉黛未施,倒与以往所见不同。
且手下的触感出乎意料的好。
向来幽深无澜的眸子此刻喷薄着怒火。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若执意想入这生死场,那我便奉陪到底。”
南辰尧轻挑一侧嘴角,笑得邪魅狂狷,指尖恶劣地摩挲着贺兰烟的香腮,声音低低响在耳畔。
“只不过,你颈上的这颗小脑袋可要长结实了!”
贺兰烟惊得忘记了挣扎。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无数个问号向她袭来。
这人到底是谁,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辰尧放开了贺兰烟。
看着呆愣在那的贺兰烟,不禁嗤笑。
这样就吓傻了,不过才刚刚开始。
“小姐。”
说话间,君竹已来到身边,看到贺兰烟安然无恙才放心,全身戒备地看着南辰尧。
贺兰烟终于回过神来,此地不可久留。
贺兰烟拦住君竹想要拔剑的手,看了一眼南辰尧,对君竹道:“我们走。”
说罢就被君竹带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们刚走,江天就来到南辰尧面前请罪。
来的刺客都是死士,最后的活口也服毒自尽了,只是在他们身上搜出了流光阁的腰牌。。
南辰尧垂着眸子,若有所思。
良久才道:“此番他们有备而来,这次不成功,定然会有下次。”
夜已深,但东宫的书房内仍灯火通明。
南辰尧刚沐浴罢,乌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玄色的常服,领口微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肌。
因屋里置了火盆,如此穿着倒也不冷。
江天自外进入房内,带入一股寒气。
对着书案前看书的南辰尧,禀道:跟着的人见她进了庆国公府的烟波苑。
贺兰烟,庆国公府的嫡小姐,贵妃选中的准皇子妃!
联想到近几日皇上一直歇在贵妃宫中,贺兰钧又交了兵权。
还有今日所听到的流言。
想必,赐婚圣旨很快就会送到东宫。
南辰尧星目内暗流涌动,心中思量万千。
怪不得那人等不及,竟借着流光阁的手来刺杀他。
与其说刺杀,不如说是虚晃一招,来离间他与流光阁。
连流光阁都查到了,看来是小看了他。
只是今日所见的贺兰烟与几日前在宫中所见不同。
那日她被一只狗吓得花容失色,像极了受惊的小白兔。
那**恰恰从那经过,贺兰烟竟想往他怀里躲。
人还未触及他的衣袍,就嗅到了令人作呕的脂粉香。
他一向厌恶女人的脂粉香,每每闻到几欲作呕,是以,他不让女子近身,身边伺候的也没有婢女。
那日的她胆小怯懦,看上去柔弱可欺。
而今日的她却像是夜间出没的灵狐,狡黠,诡诈。
三日后,宫中赐婚旨意送到了庆国公府。
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封庆国公府嫡小姐贺兰烟为太子妃,腊月初九成婚,也就是两个月后。
贺兰烟糊里糊涂随着自家老爹接了圣旨,众人脸色各异,她只是有点懵懵,刚在国公府过起了逍遥的小日子,她就要嫁到东宫去了吗。
东宫是什么地方,那是抬脚一步登天的地方,也是一个行差踏错也能翘了小辫子见**的地方。
是以,这几日她愁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也不闹着让君竹带她偷偷溜出去玩了。
这日,贺兰烟正在和君兰做小内内。
君兰看到贺兰烟画的图样子,顿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小姐,这也太……”
君竹不明所以,待看到那幅样子后,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也染上了红色。
只见那纸上用毛笔简单勾勒的……竟是三角形的,两边还设计了系带。
贺兰烟见两个丫头**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又惊世骇俗了一把。
这个时代女子是没有**的,天天让她穿着裙子真空走来走去,着实让她不习惯。
贺兰烟也不欲多解释,毕竟这是现在的东西,古代人难以接受,直接道:“这个东西叫做**,穿在裙子里面既舒适又卫生,多做点,到时候送你们两个。”
君竹似是见怪不怪了,很快就恢复如常。
倒是君兰恍然大悟般,眼神暧昧地看着贺兰烟道:“奴婢给您都做成大红色,待到小姐大婚那日穿上,洞房花烛夜太子殿下定然欢喜……”
贺兰烟闻言震悚,不由问道:“你说谁?”
第7章 这是要逃婚?
贺兰烟闻言震悚,不由闻道:“你说谁?”
“小姐和太子殿下啊,奴婢去库房拿绸子时,亲眼看见东宫的聘礼抬进来,现在小姐得偿所愿了,听说是皇上赐婚呢,到时候小姐风光大嫁……”
君兰还在喋喋不休,贺兰烟却还沉浸震惊中。
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太子,她都不想嫁。
为爱跳湖的是原主,不是她。
上一辈子她奔波在各个剧组,当群演、配音甚至是打杂是为了赚钱给爷爷治病。
爷爷去世了,她重生到古代,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不卑躬屈膝,不****,凭自己的双手活出一番精彩。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却是个奢望。
尤其她还是庆国公府的嫡小姐,庆国公的掌上明珠。
这个身份既是荣耀又是枷锁。
想要自由自在,就必须……逃!
“这个婚,我不想成。”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君兰才开口道:“小姐莫不是糊涂了,这是您用命换来的,也是国公爷交了兵权换来的。”
怪不得,贺兰钧这几日这么闲,原来是交了兵权,就为了女儿能嫁给太子?
可惜,他的一片爱女之心,她注定要辜负了。
说干就干,贺兰烟也没时间愧疚了,吩咐道: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不想嫁了,谁也不想嫁,与其嫁人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君竹,去把我房里的金叶子换成银票,再换掉碎银子,顺便再弄三身小厮的衣服,找辆马车,后半夜我们就出府。”
君兰惊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讷讷地愣在原地。
君竹也只是愣了片刻,就进屋取金叶子。
小姐的决定,她向来是只服从不质疑。
贺兰烟见君兰的样子,于心不忍,她俩不过才十五六岁,放在现代还是个未出校门的学生。
随即拉着君兰的手,坐下道:“我不想嫁给太子,不想被困在高高的宫墙内,更不想未来与其他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所以,这个婚我是不会成的,我要是跑了,你们留下追究起来也难逃罪责,不如我们一起逃走,天大地大,总能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君兰被贺兰烟眼里的坚毅和果决吸引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姐。
她和君竹都是孤儿,从小和贺兰烟一起长大,贺兰烟待她们如姐妹。
贺兰烟就是让他们**,她们也不会反驳。
三人商议好,夜深无人时逃走。
东方刚泛鱼肚白,马车便急急出了京都城。
一双素白的手撩开了帘子,望着渐渐远去的城门舒了一口气。
贺兰烟此时一副小厮打扮,边上同样打扮的君兰坐立不安。
“小姐,这就……逃婚了?”
贺兰烟后半夜伺机逃走,此时才觉困倦异常,正闭目养神。
闻言睁开了一双流光异彩的杏眸。
“不逃婚难道等死吗?”
君兰一脸不解,小姐要嫁的人可是太子啊!
“你当东宫是个什么好地方,那可是刀山火海。本小姐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势与地位。”
她要的是自由,在现代如此,穿越到古代亦是如此。
再说那日碰见那人被刺杀,她再迟钝也能猜到那人便是东宫太子南辰尧。
嫁了他,余生便只剩阴谋与厮杀吧,还不如她一个人逍遥快活,只不过可惜了他那张绝色的容颜。
……
马车转弯,由官道转入小路。
小路人烟罕至,马车颠簸不停。
贺兰烟不得不用手撑住车壁来平衡身体。
忽而,马车骤然停下。
十数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小姐,前面有人。你和君兰先走,我拦住他们。”
君竹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
贺兰烟与君兰下车,君竹早就抽出腰间软剑,迎上那群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为了不拖君兰的后腿,贺兰烟带着君兰往旁边的树林走去,那边通往官道。
黑衣人看见贺兰烟要走,这边拖住君竹,其余四人往贺兰烟的方向追去。
贺兰烟和君兰跑了一会就气喘吁吁,腿脚发软,只恨这个身子被养得太娇贵。
眼看黑衣人快要追上,她们必须继续往前跑。
清晨的露水打**衣服,和着黏腻的汗水帖在皮肤上,就连鞋子里也湿答答的。
树枝将贺兰烟头上的**勾住,一头青丝散落下来。
她也无暇顾及,只管往前跑。
现在他们只求跑到路上能遇到行人救他们一命。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越跑越近,远远地似乎听见有马蹄的声音。
贺兰烟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拉着君兰卯足劲往前跑。
黑衣人没承想这两个小娘们这么能跑,于是加快了步子。
就在贺兰烟跑到路上时,黑衣人抓住了贺兰烟的肩膀。
贺兰烟身子敏捷,巧妙一扭脱离了敌人的魔爪。
撒腿就往马车的方向跑,情急之下竟将鞋子跑掉了一只。
那鞋子竟呈弧线,飞向了马车。
……
一个不明物体自外飞入马车中。
“有暗器,小心。”
江天高呼道,侍卫们应声拔出了刀,严阵以待。
南辰尧堪堪握住所谓的暗器。
那是一只女子的绣花鞋,用云锦织就,鞋面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鞋头镶一颗圆润的夜明珠。
长指自鞋里捏出一叠纸,展开竟是五千两银票。
南辰尧星眸内满是疑惑,吩咐江天。
“去前面看看。”
这边贺兰烟和君兰被黑衣人扛在肩上,正要遵照买家得要求将他们卖到青楼。
却被江天拦住了去路,黑衣人眼看大势不妙,丢下贺兰烟和君兰就跑。
江天并没有去追,此行不宜节外生枝。
贺兰烟被布团赛住了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江天给她解开绳索。
江天解开了二人绳索。
走近一看才发觉那青丝掩映的一张俏脸竟然是……
“贺兰小姐!”
此时君竹解决完黑衣人也赶了过来。
……
贺兰烟坐在豪华宽敞的马车里,只觉莫名地压抑。
那人端坐着,默然不语,通身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她眼睛盯着脚面,脚上只有一只鞋子,另一只鞋子也不知丢在了哪里。
那可是五千两啊,想想都肉疼。
同时也暗骂自己走得太匆忙,忘记换鞋子。
南辰尧打量了她一番,淡淡开口:
“贺兰小姐,这是要逃婚?”
第8章 西北十五里是乱葬岗
南辰尧打量了她一番,淡淡开口:
“贺兰小姐,这是要逃婚?”
“误会,误会,我这是去走亲戚,奈何半道遇到了贼人,幸得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贺兰烟一脸真诚道。
南辰尧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俯身捞起她的脚。
贺兰烟身子不稳,眼看要撞在车壁上,却被结实的臂膀搂住。
黑发如墨,瓷白的小脸粉黛未施,端得清丽脱俗。
贺兰烟一对上那双**冷意的桃花眼就莫名的心虚。
南辰尧脱了她另一只鞋子,轻车熟路地拿出里面的银票。
薄唇轻启:“带着一万两银子去走亲戚,嗯?”
贺兰烟无言以对,诧异他怎知鞋子里藏有银票,扭头才看到她的另一只鞋子竟在这男人的旁边。
逃婚遇到未婚夫,社死程度不亚于被丈夫捉奸。
但是,她上辈子混迹娱乐圈,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般的厚脸皮。
贺兰烟笑得眉眼弯弯,继续睁着眼说瞎话。
“原来我的鞋子被太子殿下捡到了,真是缘分,多谢多谢。”
说着就想挣脱南辰尧的怀抱,伸手要去拿鞋子,那可是五千两啊。
不料,南辰尧铁臂一紧,将贺兰烟牢牢禁锢在怀中。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脚,即使隔着一层布袜,贺兰烟还是觉得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属实不是只见过两次面的未婚夫妻该有的。
他声音低醇,响在耳畔。
“还想逃,嗯?”
“我只是想穿上鞋子,多谢太子殿下的相救之恩,我们的马车就在前方的小路上,就不劳太子殿下相送了,我们还要赶着去亲戚家呢。”
南辰尧对女人突如其来的温顺很是满意,漫不经心地问道:“贺兰家还有亲戚在这里?”
贺兰烟眨眨眼,道:“就在西北十五里,有个幼年的好友住在那?”
南辰尧一脸古怪,问道:“你确定?”
说实话,这一反问,贺兰烟心虚得不得了,但既然撒了谎就得继续编下去。
于是,硬着头皮道:“十分确定,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相约看日出,谁知半道遇上了贼人……”
“西北十五里是乱葬岗。”
额,贺兰烟再也编不下去了,不过还是垂死挣扎。
“嗯……她应该是搬家了,我记错了,呵呵,记错了。”
南辰尧不再逗她,又开口道:“我又救了你一命,不如将鞋子就当作谢礼吧,于公于私,我都没有将贺兰小姐丢下的道理。”
贺兰烟闻言气呼呼的,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耷拉着。
贪了她的一万两,还不放她离开,看来今天是逃跑无望了。
南辰尧看着气鼓鼓的贺兰烟,心中顺畅了不少,遂放开贺兰烟,将手中的鞋子放在一边,并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朝阳东升,阳光透着树叶散落下来,透过帘子照进马车内。
贺兰烟偷偷地打量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他此刻美得像幅画。
感概,老天是如此偏爱他。
马车停了,贺兰烟下车去找君兰君竹。
江天带着随从们在草地上席地而坐,将干粮取出来,捡了南辰尧爱吃得点心并着水送到马车里。
江天将剩下得点心送到贺兰烟这边,便和随从们一起吃了起来。
说实话,贺兰烟折腾了这么久,确实有点饿了,于是将点心与君兰君竹分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贺兰烟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马车。
一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从马车上下来,直直向贺兰烟这边走来。
她笑容和蔼地道:“小姐,不介意妾身在这里坐下吧。”
贺兰烟咽下嘴里的食物,大方回道:“当然不介意,随意坐。”
那妇人身上穿着极为朴素的农家衣裳,可是举手投足见却极为懂得礼数。
在边上安坐下来,妇人拿出包袱里的山楂糕递给贺兰烟:“小姐,尝尝这山楂糕,是妾身亲手做的。”
君竹伸手要去拦,贺兰烟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接了山楂糕尝了起来。
入口极为软糯,山楂的果香混着馥郁的桂花香味,酸甜可口,美味极了。
贺兰烟从未吃过如此清香的点心,不禁杏眼发亮,又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妇人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笑得异常和蔼,一双慈目望着她。
“殿下儿时最爱吃妾身做的山楂糕。”
贺兰烟闻言一顿,往了马车一眼,那人一直没有下马车。
“南辰尧?”
“殿下待小姐有些不同。”
贺兰烟暗自翻了个白眼,那自然是不同,她逃婚逃到他马车上,他还贪了她一万两呢。
想想都觉得肉疼,贺兰烟气愤地使劲嚼着嘴里的山楂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妇人看着眼前天真娇憨的少女,笑得一脸慈爱。
“小姐想听殿下儿时的趣事吗?”
啥,有八卦,还是那冷面太子的。
贺兰烟双眼泛光,也不吃了,盘着腿往妇人这边挪了挪。
“快说,快说。”
南辰尧食指挑起帘子的一角,就看到贺兰烟坐在奶娘身边正侧耳倾听,时而惊讶得张大了嘴,时而乐得直拍大腿。
末了还往马车这边瞥了一眼,不料撞上了南辰尧冷漠得目光,贺兰烟急忙收了笑,心虚地别开了眼。
“江天,启程!”
众人只好整顿上马,赶车继续前行。
马车走的很快,就快驶入进城的官道了。
瞬时,一群箭雨破空而来,直直射向马车。
江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与侍卫用刀剑斩挡了大部分。
箭多而密,来势凶而猛。
几支箭还是射向了马车。
南辰尧反应迅速,俯身将贺兰烟护在身下,徒手接箭,抛出车外。
箭雨停了。
君竹忙着保护君兰,此时才顾得上喊一声。
“小姐。”
贺兰烟瓮声瓮气地回答。
“我无事。”
江天他们并没放松警惕,就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君竹将君兰送入车内,也与刺客打在了一起。
君兰刚进入马车就看到她家小姐瑟缩着躲在太子殿下的怀里。
这才是她家小姐和太子殿下的正确打开方式,而不是逃婚。
贺兰烟从男人怀里钻出来,看到君兰丝毫没有羞怯之情,反而给了她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君兰联想到小姐之前说的。
这才明白,太子妃果然不是这么好当的。
她们不过是偶遇太子,就遇见了刺杀。
这番刺客不似贺兰烟她们遇到的那般无能,个个都是死士,但是南辰尧身边的岂是等闲之辈。
打斗了半个时辰左右,刺客被解决了七七八八。
“去后面马车看看。”
南辰尧略显焦急的声音,自那马车里传出。
第9章 发病了
“去后面马车看看。”
南辰尧略显焦急的声音,自那马车里传出。
江天立马到后面马车查看,掀起帘子,却看见那中年妇人已被流箭射中胸口,尚余一口气。
江天顿时心中一凛,心知自己办事不力,跪在马车前请罪。
“属下无能,奶娘中箭了,危在旦夕,请太子殿下责罚。”
“什么?!”
南辰尧一拳砸在车壁上,如墨的眸子里暗流涌动。
显然是有人不想这个人进城。
贺兰烟被震得晃了几晃,她暗觉诧异,到底是谁,让他如此失控。
南辰尧很快恢复了平静,一言不发,下车往后面马车走去。
贺兰烟打算下车去看看。
浓重的血腥味扑来,**横陈,贺兰烟将胃中得不适压下,稳了稳心神走到奶**马车前。
箭矢直插奶**左胸,贯穿了她的胸膛,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素布衣衫。
奶娘大口喘着气,箭尾随着她的喘息一晃一晃的。
贺兰烟红了眼睛,刚才还给她山楂糕吃,还给她说了南辰尧的许多趣事,现在却是这般奄奄一息的样子。
南辰尧蹲在奶**身边,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塌陷着。
贺兰烟看不见他的神色,却能感觉得到他周身森冷的气息。
奶娘笑着,望向车边的贺兰烟,艰难地道:“贺兰小姐,你是与殿下共度一生的人,记得妾身说的话。妾身有话要与殿下说,还请贺兰小姐回避。”
贺兰烟眼里盈满泪水,对着奶娘点点头便往远处走了走。
奶娘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着南辰尧的后脑勺,艰涩道:“殿下不必为奴婢伤心,为了奴婢不值得。”
南辰尧抬目望着奶娘,眸子里是隐忍的悲伤。
“奶娘,不要说话,且忍忍,等进了城,就能医治。”
奶**手顿住,一向慈和的眼充满痛苦的挣扎,片刻又被决绝所取代。
“殿下,附耳过来,关于当年的事,奴婢有话说。”
南辰尧不疑有他,侧头将耳朵靠近奶娘。
“那人便是……”
话还未说完,雪亮的**便闪了南辰尧的眼。
奶娘拼劲最后的力量,握着**刺向南辰尧的心口。
只是一向警觉的南辰尧反应迅速,及时闪开了身子,可是那**还是伤了他。
胳膊上的疼痛不及被人背叛之痛的万分之一。
南辰尧一脚将奶娘踹出马车,车厢的碎屑裹着奶娘残破的身躯狠狠地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众人,贺兰烟连忙跑过去想扶起地上的奶娘却被江天拦住。
南辰尧左臂血流如注,但他浑不在意,周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一步步迈向奶娘。
那双绝艳的星目内有化不开的浓墨,语气极轻,似是问奶娘又像自问:“为什么?”
为什么最亲近的人总是离他而去,以这样诛心的方式。
奶娘神色悲戚,眼中诸多不忍,到底也没有为自己辩驳,而是闭上双眼一心求死。
南辰尧握着伤她的**,蹲下身,毫不犹豫地割断了奶**喉咙,温热的血喷洒出来染红了他的眸子。
南辰尧看着那鲜红的血,眸中狂热,心中压制的那股子暴躁呼之欲出。
星目移到雪亮的**上,那抹鲜红亮得刺眼。
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地叫嚣,要更多,更红!
江天看着自己主子这嗜血疯魔的模样,心中咯噔了一下,这是要犯病了,想要阻拦,但主子发起病来六亲不认,他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见得能打赢他。
他最担心的是主子这幅模样千万不能被旁人瞧见。
南辰尧扬起**正要刺进去,只觉后脑一痛,脑中眩晕,咚得一声倒地晕了过去。
贺兰烟扔了手里的大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口喘着气。
江天和随从呆立在原地,看看贺兰烟,又看看地上晕倒的南辰尧。
“你们都傻愣着干什么,把他拖到马车上啊,出城的人渐渐多了,你想让别人看到你家主子这副鬼样子啊。”
江天回过神,当然不想,旋即带着侍从将南辰尧抬到马车上。
留下几个人处理奶****,其余人护送马车进城了。
只是这马车不是回东宫,而是停在了药堂不起眼的后门前。
叶清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听到有人砰砰地拍门。
是谁如此胆大,直接越过前堂来叨扰他。
敲门声急切沉重如鼓点。
叶清带着起床气十分不情愿地下床打开了门。
“叶大夫,快,快看看我家殿下,他又犯病了。”
叶清看清来人,双目瞬时清明,也顾不得自己还穿着寝衣就随江天来到了药堂的偏房。
偏房内,南辰尧躺在榻上昏迷着,但他的手紧攥着贺兰烟的手腕不松,嘴里还不断地呓语: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自上了马车,这人就如此昏迷着,发起了高烧,一贯冷厉的剑眉紧蹙着。
好像他面前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是一个脆弱遭人丢弃的孩子。
心蓦地就软了一下,记得十五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当场双亡,她也是这般无助绝望,幸好奶奶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而眼前这人,据说八岁就失去了母亲,昔日疼爱他的奶娘竟也想杀他。
梦中不安时,为了安抚他,她想起奶娘告诉她的。
她贴着他的耳侧,低声唤着:小乖,要乖乖的啊。
这声呼唤似有魔力,见他眉目舒展,呼吸沉缓,睡了过去,贺兰烟暗暗舒了一口气。
可是她的腕也被他紧紧抓住,她越挣脱,他抓得越紧。
叶清看着贺兰烟一副小厮打扮,乌发披散着,而两人的手又紧紧缠绕着。
眼眸中散发着八卦的光芒,怪不得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这个味道啊。
坐在榻边,为南辰尧诊起了脉,片刻,修眉紧皱,这人气息大乱,好在现下平静了些微。
“殿下受了刺激,发病了,又,后脑勺又挨了石头。”
江天在旁边解释道,说话间又向贺兰烟投去了责备的目光。
贺兰烟一直侧坐着,她的左手臂都麻了,这人还死不放手,早知道就砸得狠点,让彻底昏死过去。
叶清三下五除二扒开南辰尧的衣衫,露出了胸膛,麻溜地在上面,找穴,捻针,刺入。
第10章 唱歌哄睡
贺兰烟惊叹于叶清的胆大,这可是太子殿下哎。
就直接扒了人家的衣服。
不过这人的身材还蛮有料的,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八块腹肌。
恩,很硬,手感还不错!
一顿施针,拔针,南辰尧体内的气息终于平顺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清看着那只作乱的小手戳了一下又一下,嘴角抽搐不已,这才得空打量起眼前侧对着他的人。
这人看着着实眼熟。
“你能不能给他胳膊上扎几针,让他松开我。”
这人睡着了还死死地抓着她。
一张瓷白的小脸从掩映的乌发中露出来。
“原来是贺兰小姐。”
这小子不是不近女色吗,现下却死抓着人家姑**手。
叶清一脸爱莫能助,又忙着给南辰尧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贺兰烟急得直跳脚,今日逃跑是无望了,她得赶紧回国公府,被发现了就糟了。
君兰君竹也是急得不行,君竹一咬牙,索性抽出腰间软剑,就要对着南辰尧的手刺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江天拦了下来。
“企图谋害太子,你有几条命?”
君竹满不在乎地一哼,与江天对峙着。
“君竹,不要意气用事。”
贺兰烟出言制止,众目睽睽之下伤了太子,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君竹只得收了软剑。
“太子殿下不能在此处久留,烦请贺兰小姐护送太子殿下回宫。”
贺兰烟翻了个白眼,行吧,病人最大,送佛送到西,就把他送到东宫吧。
东宫寝殿,诺大的宫殿内,龙脑香自麒麟香炉中丝丝袅袅地散出来。
殿内没有一个内侍。
南辰尧睡在宽大奢华的床榻上,贺兰烟趴在床边,单手斜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床上的人不安分地动了动,剑眉紧皱,似在做噩梦,贺兰烟迷蒙着双眼,脑中因极度困倦懵懵的。
她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只觉旁边很吵,还以为是自己的萨摩又在闹腾。
是以也没睁开眼看旁边是谁,伸手拍着那人的背安抚了起来。
学着幼时妈妈哄她睡觉的样子唱起了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床上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贺兰烟终是抵不过困倦,趴在床边进入了梦乡。
片刻,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看着少女粉嘟嘟的侧脸,她熟睡时朱唇微启,着实娇憨可爱。
在她开始唱歌时,他便醒了。
看着自己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南辰尧骤然放手,他一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亲密。
自八岁起,他便习惯了一个人。
手掌里的空虚让他有点无措。
少女还在熟睡,嘴里的银丝顺着唇角流到了手上。
南辰尧嫌恶地皱了皱眉。
许是睡得不舒服,贺兰烟的小脑瓜动了动,惊得南辰尧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许久不见她醒来,南辰尧起身将少女拎到床上,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床的最里侧。
贺兰烟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心满意足地拱了拱被子,沉沉地睡了。
南辰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放松,渐渐呼吸沉缓。
点此继续阅读《顶流太子妃日日要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