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兔子小姐》郎柔苏执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我的,兔子小姐)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叫做《《我的,兔子小姐》郎柔苏执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我的,兔子小姐)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是因为你喜欢你的小说。内容精选: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我的,兔子小姐》,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郎柔苏执,故事精彩剧情为:五年前,郎柔顶替苏执的白月光入狱; 五年后,郎柔又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苏执的弟弟苏致 苏致对郎柔一见钟情,但郎柔只想好好学习将来能够报仇…… 命运似乎总在他们身上发生纠葛,而你,又会选择谁?

小说:我的,兔子小姐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因为你喜欢你 角色:郎柔苏执 小说《我的,兔子小姐》是由“因为你喜欢你”所著。主要内容讲述的是:我没有怀孕,也一直坚持避孕,但是苏致一直很执着的说要赚奶粉钱,我也很无奈,他才19岁,赚什么奶粉钱……但是苏致很认真的在工作。渐渐的,我发现,他手腕上的表没有了,衣服也不再是我一眼就能认出的牌子了,甚至天气降温了,他还只是穿着一件单衣。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大概是苏执断了他的生活费,但是我没有明说,只是按照他的尺码,在商店里给他过秋的衣服。“小姐,要买**吗?”店员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男士**,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想着早知道就**了……店员笑:“小姐,是给先生买吗?”我点点头。店员问我尺寸,我有点懵,后来店员干脆直接把**拆开递给我:“小姐,你摸摸看大小,我们这个都是进口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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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叫苏致


我没有怀孕,也一直坚持避孕,但是苏致一直很执着的说要赚奶粉钱,我也很无奈,他才19岁,赚什么奶粉钱……

但是苏致很认真的在工作。

渐渐的,我发现,他手腕上的表没有了,衣服也不再是我一眼就能认出的牌子了,甚至天气降温了,他还只是穿着一件单衣。

我意识到了不对劲,大概是苏执断了他的生活费,但是我没有明说,只是按照他的尺码,在商店里给他过秋的衣服。

“小姐,要买**吗?”

店员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看男士**,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想着早知道就**了……

店员笑:“小姐,是给先生买吗?”

我点点头。

店员问我尺寸,我有点懵,后来店员干脆直接把**拆开递给我:“小姐,你摸摸看大小,我们这个都是进口的质地。”

我窘的不行,拿着**看大小,撑起来看了看,正要选定,就听到许婷的声音。

“阿执,裤子要看吗? ”

隔着一道道衣服的摆设栏,我看到许婷在给苏执穿衣服,轻声的询问衣服的款式怎么样,合不合适。

对着镜子的时候,可能许婷和苏执都看到我了。

而我,手里拿着**。

我: ……

我真的尴尬到不行,但是又只能绷着脸,告诉店员我要什么尺寸,然后照着这个拿。

“小姐,一共消费五万八。”

我去柜台结账,拿着店员整理好的衣服准备走,但是许婷叫住了我:“郎小姐。”

我没理她,快步的朝外走。

许婷直接跑到我面前,很担心似的问我:“小致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了?他和阿执吵架,一分钱都没拿家里的, 我怕他过不好。”

我看她温温柔柔的样子,说的很直接:“替你坐牢的钱,够我养他。”

许婷冷不丁一惊,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下意识的环顾四周,她可能是怕别人听见吧,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郎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转头就走。

许婷又象征性的叫了我几句,直到苏执叫住她。

我出了门并没有走远,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店员和苏执在聊天,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就看到店员拿着衣服的袋子掂量几下,苏执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很不快,好像是店员惹到他了一样,突然径直就离开了店铺,许婷一路在追他。

我看着他走远了,才没有再继续躲,提着买好的衣服,回家。

“谢谢老婆大人。”

苏致抱着我,虽然没有多说其他什么,但是我注意到他偶尔会坐在沙发上出神,而茶几上摊开一堆文件。

这次我一直抱着法法,不让它捣乱。

“苏致,怎么了?”

我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担心。

苏致长叹一声,最后只是抱着我,笑了笑,低声道:“对方一直在举证,我怀疑是假证,但是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

我愣神,“所以?”

苏致:“所以我要抱着老婆睡觉了,不然头发都掉光光了。”

我: ……

他又乱说话,我无奈,抱着法法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摸着我的耳朵。而我摸着法法的耳朵。

期末回校拿成绩单,打印实践报告去教务处盖章。

作为一个设计专业的学生,我的实践就是交设计图,鉴于我早就画完了,老师留我排了一次成绩录入教务系统,加点综测分,冲刺一下奖学金。

“郎小姐。”

我还在办公室,看着站在门口的许婷,没吱声,并不想理会,但是许婷似乎认识我的老师,她朝着老师打招呼。

老师很奇怪的看我:“郎柔啊,认识许婷?”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摆出那个客气而又敷衍的笑容,我只是想走个台阶,但是许婷却立刻就顺势说:“老师,我可以和学妹单独聊一会儿吗?”

我: ……

老师是个很温和的人,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办公室里一下就只剩下我和许婷两个人。我坐在那儿,没动,“想聊什么?”

许婷走到的办公桌旁,看着我,突然间就跪下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许婷,我只知道,她这样跪在这里,但凡有人经过看到,都会觉得我在**她。

“郎小姐,我求你了,你离开小致好不好,你不知道小致一向都很听阿执的……他们两个吵架,我看的真的很心疼。”

“所以你心疼被你杀的人吗。”

我保证我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许婷立刻就闭嘴了,我懒得理她,加快手上录成绩的速度,将电脑关机,起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我运气不太好,出门就看到苏执,这一次他倒很礼貌,眼神都很温和:“郎柔,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我说的很直接,戴好耳机,从另一边的门离开,“许婷就在这栋楼里,你可以等她,你们比较有共同话题。”

“你一定要这样带着刺和我说话吗?”

苏执突然跟了出来,我本能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那里是一把锐利的小刀,我回头看向苏执,这才发现他好像喝醉了,又或者没有醉。

“苏执,你觉得我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你说话,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标准?”

苏执是醉了。看着我,看的我有点发毛,但是我觉得这是在学校,门口的教室还有人,他不敢怎么样。

他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只是突然很认真的盯着我,我以为他又要旧事重提,可是他却低声问我:“为什么给他买衣服。”

苏执在问我,为什么给苏致买衣服。

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很**,结果他下一-句就问:“你不是要报复我吗?为什么一直没有来找我?”

好了,我宣布这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

我这才上大学多久,还没毕业没能力,怎么找你算账?

苏执晕晕沉沉,看着我,眼眶泛红,又开始问:“为什么给他买衣服。”

我皱着眉,觉得他现在真的有点搞笑,冷笑一声,眯着眼出声道:“我给自己的老公买衣服,很奇怪?”

苏执突然愣在原地,他盯着我。酒劲好像消散了不少,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直到看到我要走了,才出声道:“他不是,他不是……”

我瞥到走出大楼的许婷,转身朝着另一边走, 结果就听到苏执快步的追了上来,从我的身后突然抱住了我。

“放开! ”

我的双臂被他扣住,刀没能使上,气恼的怒骂:“苏执,***给我放开!”

一只手猛的扣住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苏执直接抵在了旁边的布告栏上。他混杂着酒气的吻住我。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是强迫。

“郎柔……”

我咬了苏执一下,苏执吃痛的微微松开,低头看着我,低声叫我。

“滚蛋!”我猛的擦拭着唇着,感觉到旁边许婷黯淡的目光,感吼着出声道:“苏执,你***恶心!你给我滚!”

我的手指甲直接刮过苏执的脸,但是苏执却不依不饶的将我禁锢在布告栏和他的身体之间,沉声道:“恶心?”

我气到发抖,又推不开他,只能盯着他漆黑的瞳孔,憎恨他:“你就是恶心!”

“郎柔!你追我的时候,我不理你,你还天天下课找我,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恶心?你给我做寿司的时候,切到手还要继续做,你怎么不觉得恶心?你抱着我的时候,叫我阿执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你跑去蛋糕房给我买蛋糕又迷路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你给我买衣服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啊?!嗯?你说啊?”

我被苏执吼的耳膜一震,错愕的站在那儿,我从未想过过去的一切,他都还记得,甚至连我迷路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记得这些有必要吗?

回忆涌来的时候,正如他问的,正如我想回答的,我恶心,可是又无法抑制的难过。苏执见我不回答,他扣住我的下颚,又吻了过来。

“滚……唔……”

我推着他,指甲抓在他的脖颈上,可是他好像不知道痛一样。

恶心。

太恶心了。

现在和他每一-次的接触,我都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就因为我不会反抗吗?

他就像当初那样,那么笃定我不会反抗吗?

我在踢他,在他微微退开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全身都惯了冷风,血都变冷了,我哆嗦着摸出刀,一刀捅了过去。

血。

从苏执的白衬衫上溢出,我愣在那儿,喘息着,血滴落在地上,恍惚间,我还听见了许婷的尖叫声。

我最后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再坐牢了,我要打救护车的电话,我要送苏执去医院,他不能死,我不能再坐牢。

我站在医院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冲着带着血溃的刀,看着血顺着水流溜走,我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他们根本就不会吵架,阿执今天根本就不会受伤!”

许婷突然跑了过来,冲着我一顿怒吼, 像是要把我撕裂一般。

我听着她的声音,我咬着牙,拿着刀就拍了一下她的脸,刀身贴着她的脸,看着她惊恐的神色,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第一次那么细致的看着许婷,她这张脸很温婉可人,带泪的眸子怎么看都比我在监狱里时候哭的漂亮。

可是所以呢。

所以我就要替她受过吗?

“郎小姐……我……”

我盯着她。

许婷呜咽着哆嗦,因为我手里的刀始终贴着她的脸,她怕极了。

“郎柔!”

苏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纵然腹部有伤,还是毫不犹豫的将许婷拽到了身后,以一种相护的姿态。

我手举着刀,看着他们,我声音很轻的在问:“医药费多少。”

苏执愣了下,站在那儿。

我平静下来,将刀收好,低着头揣进包里,抬眸看向苏执,又说:“要**我,你就尽快,不要拖到下周三。”

下周三是我生日,我不想再在生日那一天,在别人的注视下,走进**局。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身,离开。

“郎柔……”

苏执的声音,我真的不想再听见。

我站在路边,拿着矿泉水一遍又一遍的漱口,想要把苏执的味道去掉。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水一入喉,我整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一个不小心便呛到了水,趴在路边剧烈的咳嗽着。

扔掉了一堆矿泉水瓶,我的手因为染着水变得冰冷,我拿着纸巾擦拭着唇瓣,又在路边站了许久,才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老婆。"

我到家的时候,苏致已经在家了,他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皮肤因为空调暖气泛着红,怀里抱着软软,手里拿着笔正在做笔记。

我看他在笑,望着灯光下的他,缓步走了过去,趴在桌子旁。

苏致突然停下手里的笔,嘴角笑的弧度带着黏人的意味,抬手朝着我张开手臂,我看着他,靠了过去。

他把法法丢在一旁,把我拦在怀里,用手捂着我冰冷的手,亲了亲我的耳朵,低声哄着我出声道:“老婆,下周一就是我最后一次**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

我有点懵:“我去干什么……”

我本能的抗拒**,我一点都不想去,那里的台阶太高,冷气太冷,我站在那里就遍体生寒。

“我订了马尔代夫的机票,一结束咱们就直奔机场。好不好? "

我: ……

我纠结的攥着衣角,看着桌子上那一堆黑白文字的文件,摇了摇头。

“嗯?”

苏致大概不能理解,他疑惑的蹭了蹭我的脸,小声道:“不想去吗?我一定会打赢这场官司的。”

我低着头,假装自己要睡觉,我起身朝着楼上走,跑房间洗澡。

锁在浴室里不知道多久,苏致来敲门了。

我拿着毛巾捂着脸,怎么都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再踏上**的台阶。

“老婆。”

我裹着浴巾出了门,望着低头看我的苏致,我还没有开口,他就说:“那到时候你在家等我,我回来接你,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

苏致抬手抱我:“小兔子乖乖,除了我,谁的门也不要开,知道吗?”

我:……

他为什么那么幼稚,还那么好笑。

我努努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勾着唇角笑,突然就要吻我,我怔了下,避开了。

“老婆……”

我钻了被窝,他也跟了过来,大概是我背对着他,不理他,他亲了亲我的脖颈,就关了灯,揽着我的腰,握住我的手,小声道:“老婆,晚安。”

我睡不着,我看着外面的夜色,顿了许久,才转过身,伸出手探进了苏致的衣服里。

苏致也没睡着。

“老婆。”

“嗯……”

房间里黑漆漆的,苏致搂着我,大概是感觉我生气了,又没有亲他唇瓣,他只是小心的亲了亲我的肩。

我感觉到他身体在发烫,我顿了许久,听到他叫我:“老婆……”

他说话委屈巴巴的,等不到我回复,就闷声道:“老婆,我去洗澡……”

我拽住了他,看着他黑漆漆的瞳仁:“不用。”

……

夜色氤氲,我只能看到窗外些许的光亮,那个角度很像我在监狱朝着外面看的时候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我有苏致。

我抱着苏致对他说:“苏致,我爱你。”

他抱着我的手紧了紧,道:“我也是。我也爱我的小兔子,我也爱我的柔柔。苏致永远都爱郎柔。”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法法。

法法在啃胡萝卜,而苏致就趴在床边,努嘴看我:“老婆,还疼吗……”

我想起自己昨晚的一切,有些窘迫。

“老婆。”

“没事……”

我缩在被子里,被他看的脸红,闷声道:“你今天不工作吗?”

他说:“那我老婆怎么办。”

我:……

这个家伙!

我躲进被子,不理他了。

苏致算是陪了我一整天,定时给我上药,虽然已经有过许多亲密的行为,可是我还是脸红的想一直缩在被子里不出来。

“老婆。”

苏致抱着我,捏捏我的手,轻声说,“到时候在家等我噢。”

我低头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眨巴着眼睛,想着那天他说他一定会打赢的模样,我想,我是要和他一起生活的,他学的法律,他注定是要*****的,他那么优秀,打赢官司,那一定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我想陪着他。

“几点**?”我闷声问。

我明显感觉到他激动了一下,笑着出声道:“九点!老婆,你要去吗?你要去吗?我给你选个好位置!”

他激动的不像话,开心的抱着我笑:“老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的那么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抱着我就不停的蹭我脸,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小动物,那么喜欢蹭我。

日子总归是要过,但是我也清楚,有些事,不是时间就能让我遗忘的。程远的电话是我在逛街的时候打来的。

“喂?”

我拿着手机,低头看着柜子里的化妆品,默默的看着成分表。

大概是我的声音里透着愉悦,程远也乐了下,朝着我出声道:“柔柔,叔叔可能知道你回来了,最近一直在做你喜欢的**。”

我怔了下,想着当初爸爸对于我喜欢苏执的怒不可遏,低声:“他现在还好吗。”

程远:“我每次去看的时候,他都在锻炼身体。”

我有点懵,因为以前爸爸总是应酬,在家也只是安心喝茶,更别谈出去运动了。

程远又继续:“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

我没作声。

我要怎么回去,我没有脸去见他。

程远声音很轻:“叔叔说他要好好锻炼身体,他不想你出来的时候,一个亲人都没有,他怕你哭鼻子。”

我突然就觉得心里涌上酸涩,眼眶红的太快,眼泪都没有来得及绷住。

“怎么哭了?”

程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怔了下,没想到他突然出现,抽噎了一下, 抹掉了眼泪:“没事。”

我摇摇头,冷静下来,问他:“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

“嗯啊。”

程远看着我,很无奈的摸了摸我的头,递给我一份文件, 淡声道:“不然都没时间给你送东西。这是你家公司以前的账本,还有一些项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这些?叔叔就找了这么多,不是很全,但是叔叔说只有这么多了,他都只是留着当做念想。”

我低头看着那个文件,问他,“有拷贝的吗?”

程远笑:“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喜欢电子版。”

说着,程远给了我一个U盘,将文件袋收回去了。

在餐厅喝茶的时候,苏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他问我还疼不疼。

我顿时尴尬的不行,摸了摸自己的蓝牙耳机,确认没有漏声音:“我已经好了。”

苏致哼回唧,笑:“老婆。我好想抱抱你。”

我: ……

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但是坐在我对面的程远已经看出了猫腻。

“谈了?”

我抿唇,点头。

程远笑的无奈,捍着下颚看我:“这次没有看走眼吧。”

我: ……

我顿了一秒。说:“他叫苏致。”

程远不解:“又是个姓苏的。”

我想他迟早会知道,便直接开口:“他是苏执的弟弟。”

程远喝茶喝到呛,咳嗽了半天,用惊恐的眼神看我,“苏执还有弟弟?你……他,你怎么认识的?”

我:“京大。”

程远:……

程远半天没作声,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是不是疯了。”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其实我也一开始也是拒绝的,我也在怀疑我当时是不是疯了,但是我很认真:“他和苏执不一样,我爱他。他,也爱我。”

“你当初说苏执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程远冷不丁讽我一句,但是过几秒,又出声道:“只是这一次你说的时候,比上次,自信了点。”

我抿唇。

程远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蹙眉道:“那苏执,你打算怎么办?”

我攥着那个U盘,声音很轻:“和我有关系吗?”

程远: ……

第5章 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程远是真的忙,我和他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聊了几句便走了,临走前也只是叮嘱我,想想要不要回去过个年,他忙几天就给我送**。

将U盘揣好,我又去买了点水果,苏致爱吃酸的,我买了不少橘子和柚子,一箩筐拖着竟然还有点重。

“需要帮忙吗?”

“呃,谢谢。”

我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人,和他一起用力将水果端上收银台。

“小姐,要托运吗?"

工作人员问我。

我点了点头,随即付了钱,转而看向那个穿西装的人,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出一张名片。

我没有看,只是客气的接下就准备找个理由走,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像是来推销保险。

“学妹,我们见过,你记不得了吗?”

我有点懵,看着他那张脸,我是真的记不得,在京大的人里,我只记得苏致和他周围的人。

显然眼前这个不是。

“我叫刘晨浩。是法学系大四生。”

“呃。你好。”我很是懵。

结果刘晨浩继续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学妹。”

我呵呵笑,说实在真的有点尴尬,但是刘晨浩完全发挥了什么叫做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我。

聊了一段,他邀请我去看他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法庭审判,关乎他毕业与否的审判。

我发誓我只是听听,结果发现他居然就是苏致的对手,我没有明着答应,只是听着他侃侃而谈,有一下没一下的应声。

“学妹,你觉得我会赢吗?”

不会。

我的苏致会赢,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但是毕竟对方是学长,我还是礼貌的笑了笑,“凡事尽力就好。”

刘晨浩失笑:“我会尽力的。我一直在尽力。”

我:……

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我和刘晨浩是偶遇,我和他告别,看着他走远,捏了捏手里的名片。本能的就跟上去了,我想去瞧瞧他是回家,还是见别的什么人。

在咖啡厅门口。

我看到了许婷,而刘晨浩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咖啡厅。我挑了下眉。

姑且相信我和刘晨浩是偶遇吧。

但是不得不承认。

许婷认识的人还挺多。想来她都认识我的老师,再认识一个大四学生,并不稀奇。

只是,我不想沾染他们的圈子。

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和号码,我经过垃圾桶的时候,随手便丢了进去。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许婷和苏执是不是我生命里的魔咒,真是阴魂不散到一定程度了。

“郎柔。”

苏执出院了,相比之前瘦削了不少,但是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厌恶。

我真的烦,我避开他。

苏执好像很难过似,问我:“你真的要和他出国吗?”

我沉默,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始终都和他保持距离。

苏执沉声道:“你就不想知道苏致现在在干嘛吗?”

我盛着眉,回头看向苏执。

商务酒店包厢的门口。

门缝只开了一点点,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站在那儿被不断劝酒的苏致,他不胜酒力,却还是撑着喝了下去。

我看着他勉强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站在那儿的苏致,不是我从前看到的那个阳光少年了。

“啸,小致不错啊,年少有为。”

“来,再喝一杯。”

我听着那些人劝酒的话,绷着脸,想要冲进去,可是却被苏执直接拽着一路到了酒店外。

“放开我!”

苏执扣着我的肩膀,冷眼看着我,“你现在冲进去,他喝下去的酒就白喝了!”

“松手!”

我冷着脸看向苏执,沉声道:“松开!”

“郎柔。”

苏执看着我始终不听话他的话,冷笑一声, 松开我,沉声道:“你想他白费力气,你就进去吧。”

我停住脚步,冷眼看向他。

苏执见我盯着他,突然间冷笑,淡声道:“你觉得你和他能撑多久——”

我怒吼:“你管不着!”

苏执:“就凭那一千万?你觉得他会接受?”

“苏执。”我冷不丁接话,看着苏执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还以冷笑:“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会永远陪他走下去。”

苏执突然间沉默,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泛着冷意,像是不屑般的冷笑一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咬着牙出声道:“郎柔。我能断他的生活费,就能断他的职业生涯,你信吗?”

陡然间,我觉得胸口里的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苏执,你就是一个疯子。”

“怕了?”

苏执静静的看着我,额头青筋暴起,却又在下一秒忍不住笑:“我还以为我再也拿捏不住你了。”

我绷着脸。

苏执说:“你以为他那天和我打架,只是因为拿不到证件吗? ”

我错愕的看向苏执。

“因为他看到我找你。”

苏执轻笑着,缓步走到我的身旁,趁着我后退的时候拽住我,一字一顿的出声道:“你知道他问我的时候,我对他说什么吗?”苏执顿了顿,低声道:“我说,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你们在我眼里,和蝼蚁有什么区别?嗯?”

苏执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他伏在我的耳边,出声道:“你觉得我毁掉他,需要多久?”

“你敢!”

我颤抖着出声,甩手就给他一个耳光,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只觉得掌心像是要裂开,身上寒气翻涌。

“急了?”

苏执根本不躲,那张和苏致略有相似的脸挂着嘲讽的笑,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唇角的血渍,俯身和我平视:“你和我睡,我恢复他正常生活,怎么样?”说着,苏执突然凑近。

我猛然后退,却被他扣住了手腕,他声冷如冰:“郎柔!我只给你三天,和他分手,不然后果自负!”

他在恐吓我。

苏执在恐吓我。

我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在恐吓我,他不会对苏致下手的,他不会的。

“走了啊,走了啊。”还是刚才在包厢里说话的那些人,一群人喝的醉醺醺的,在助理的搀扶下朝着台阶下走。

我红着眼眶,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神情难受的苏致,他 一个人微微颤颤的朝着台阶下走,走到路边,趴在花台旁吐了起来。

“啧。”苏执冷笑,他突然靠过来,猛的抱住我,不等我挣扎便轻笑:“你想他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尽管动。”

我僵硬着身体站在那儿,望着苏致昏沉的模样,听到了来自苏执的嘲泥:“吐的真像条狗。”

末了,苏执还问我:“你想他一直像条狗一样的活着吗?”

苏执让我好好想想,他等着我的答复。

我有些迷茫,那天回去的时候,法**趴在窝里睡觉,我就坐在沙发上,手攥着那个U盘。一直等,等苏致回来。

晚上,苏致回来了,穿着他出门时候的那身衣服,很鲜亮的颜色,衬的他肌肤白智,眉目清明的冲着我笑。

“老婆。”

苏致明显是没想到我会坐在沙发上等他,愣了下,笑着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拆了一颗送到我的唇边。

我仰头看着他,感觉到他微凉的指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老婆,怎么了?”

我怔了怔,伸出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小声道:“没事,就是想你……”

苏致开心的笑着,俯身吻住了我。

清冽的薄荷气息。

没有一-丝丝酒气。

他摸着我的头,捏了捏我的耳垂,轻声道:“我也想我的小兔子了。”

我看着他,一时无言。

“老婆? ”

“苏致。”

我看着他,所有的事情,如鲠在喉,顿了好久,也只是抱住他。窗外冷风呼啸,屋内帐暖吟峨。

清早,我看着已经睡着的苏致,摸了摸他的脸,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沉思——

难道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我都要受苏执的摆布吗?

我不想。

三天后,我一个人坐在家里,手里拿着胡萝卜喂法法,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漏税新闻,微微的有些出神,直到看到镜头从苏执身上的一闪而过时,才像是感叹般的微微呼出一口气。

等到苏执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和苏致出国了。

我摸着法法的小耳朵,弯了弯唇角,起身去厨房切水果,等着苏致回来。

满心欢喜。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没有等到苏致,等来的却是他的电话。

“老婆,我今晚可能要迟点回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苏致的声音,微微蹙着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他:“你在哪儿?”

苏致闷声:“我哥出事了,我在**局。”

我怔了下:“你回来,好不好? ”

苏致有些为难,也有些着急无奈,他说:“小兔子乖,我不能让我哥在看守所**,你放心,我处理的很快。”

我:……

我不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态等到苏致回家,看着他放心的摸了摸我的头,轻声道:“老婆。还没睡?…我回来啦。”

我坐在那儿,像木偶,什么话也没说。

“老婆。”

苏致可能感觉到我的不对劲,蹲在了我的面前,轻声道:“怎么了?”

我没吱声。

苏致握着我的手,小声道:“老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我猛的抽出手。

苏致怔了下,无措的看向我:“老婆。”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苏执,可是我耳边忽然就出现苏执那句,“没有我,他什么也不是。”

我突然发现我完全没有立场去指责苏致,我甚至不能告诉他,苏执在整他。

苏执是他的亲哥哥。

一夜无眠。

纵然苏致已经靠在我的身旁,可是我却感觉我和他好像相隔了千里。

“老婆……”

苏致抱着我,试图引起我的注意,用手在捏我的耳垂,看我不理他,就蹭着我的肩膀,小声道:“我不能让我哥背着案底啊,我好歹是一一个律师, 要是传出去我哥是背着案底的人,我还怎么继续当律师啊?”

我呼吸一颤,下意识的侧目看向他。我问他:“你在意案底? ”

苏致眉目清明的看我,又靠近我一-点,小声道:“当然啊,哪个律师不在乎家人的案底啊,要是传出去,多丢人啊。”

我突然间有些呼吸困难,我问他:“你在乎我吗?”

我想问的是,你在乎我的过去吗?

可是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害怕。

苏致怔了一下,兴冲冲的抱紧我,手摸着我的腰,有点懵的出声笑道:“我当然在意我的小兔子。”

末了。

他还哄着我:“老婆,我以后会早点回家的,凌晨了,我们睡觉觉吧。”

怎么睡?

我完全睡不着。

是**之过急,羽翼未丰便早早的对苏执下手。

等到苏执来找我的时候,苏致已经去学校准备**的所有材料,而我熬红了眼,像是走进了死穴,面对苏执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只能被他堵在家门口。

“是我小看你了。”

我默默的看着苏执,没有作声,但是法法一直蹭在我的脚边。竖着耳朵看着苏执,一副蠢萌的模样。

它可能是把苏执当成了苏致,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

苏执见我不说话,低头拽着法法的耳朵,将它重新扔回到我的脚边,法法吓得不轻,蹬的一下就跑回它自己的窝。

“郎柔。”

“苏执。”我叫他。

苏执盯着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第一次看到苏执的时候,能够真正的平心静气,我望着他。淡声道:“苏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苏执呼吸一窒,他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垂着头,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刀,我看着他,对着自己的心口,我说:“但是我希望我下辈子不会再遇到你。”

“郎柔!”

苏执猛的冲到我面前,一把握住了我手里的刀。

看着血落在地上,我茫然的看着苏执,就只是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看着他,恍惚间,我好像还看到了许婷,她急急忙忙的过来,抱住了苏执,哭着叫阿执。

哭的好伤心。

好像全天下,只有他们是有**。

“郎柔!你太过分了!”

许婷想要冲过来打我,但是被苏执一把抱住了,苏执拽着她,声音都温柔许多,他低声对许婷道:

“别闹。”

我木然的看着他们,一个说我过分,一 个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欠了他们一样。

许婷气恼的大哭,冲着我怒吼,恨不得撕碎我的样子,她厉声大吼着:“你只不过是坐五年牢而已!给你一千万了,你还不知足!你到底要怎样!”

我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用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我猛的扯住她的头发,全然不顾苏执还在一旁,我撕扯着她,可是苏执第一时间就拽住了我。

许婷吓得微微打颤。

我却像是疯了一样:“坐牢那么爽,你怎么不去?我给你一千万,你去坐牢?你去啊!去啊!你去啊!”

我忍不住大哭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坐五年的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我要坐牢……

为什么我要面对这样的人生……

我想起苏致那晚和我说的话,我只觉得呼吸都在抽痛,突然间腹痛难耐。

“柔柔……别吓我……柔柔”苏执在我的耳边不停的叫我,他呼吸发抖,他的眼泪落在我的手上,他说:“柔柔,对不起……别吓我……”

我睡意昏沉,像是沉溺在海中,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天际边的一条海岸线。

“医生呢……人呢……”

苏执的叫声好吵。

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头顶仓皇而过的白炽灯光,呼吸都变得轻浅,我想,我可能是真的累了吧,我突然很想苏致。

“苏致……”

“苏致……”

“柔柔,你在说什么?”

苏执颤抖着握紧我的手,他不断的靠近我,试图听清我在说什么,我说:“苏致……我好想你……”

我感觉到我的手被松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视线里的一切都是苍白的,直到一双满是***的眼睛映入眼帘。

“柔柔。”

我意识还不算清醒,看着那双熬红的眼睛,我本能的认为,那是苏致。

毕竟,除了他,还有谁,会替我熬红眼?

“苏致……”我小声的叫他。

但是他突然没了声,我的身体很难受,我没有动弹,只是又叫他:“苏致……”

“我要抱抱……”

他愣了下,我头晕的厉害,很难受:“抱抱……”

他俯身,靠近我,抬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抱住住了我。

我闭着眼,感觉到了一丝丝暖意,乖乖的靠着他,便困倦的睡了过去。

临睡前,他好像还亲了我一下,这次很乖,没有一直蹭我。

梦里,我梦见了一个小宝宝,他在拽法法的小尾巴,肉嘟嘟的模样,好淘气。

但是他一看到我,就跑了,他直愣愣的看着我,像是被吓到了,哭着说,他不要一个坐过牢的妈妈。

我还看见了我爸,他说,我是他一辈子的污点。

我梦见了苏致,他冷静的看着我,问我:“你是***?”

他说:“郎柔,你这个骗子! ”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想要和他解释,可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那些不堪的过往,就好像周围突然出现的囚犯,他们撕扯着我,像是在恶作剧般扯着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朝着墙上撞。

一遍又一遍。

我哭着求他们,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坐牢的时间,就像是针挑细沙,有的只是绵密的刺痛,可是细沙却一动不动,它开始堆积成山,将我淹没……

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在叫我,可是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柔柔。别怕,没有,没有人打你,有有。”

“柔柔……”

“柔柔……”

连着发烧两天,我从未想到我清醒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苏执。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相顾无言。

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对着他成天叽叽喳喳的女生了,我不会再烦他。也只祈求他别再烦我。

“醒了?”

我的主治医生带着另一群医生走过来,笑盈盈的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小伙子在这里陪了你两天。”

我垂眸,问:“我怎么了?”

医生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避开他的话题,笑了笑,淡声道:“你还年轻……”

“医生,她刚醒。”苏执突然插话,跟着医生出门,我淡淡的看着,恍惚想起周一要**了,撑着身子想要下床,却总觉得使不上力气,全身软绵绵的。

“郎柔。”

苏执突然进门,他走过来想要扶我,我蹙着眉避开,我跌坐在床上,缓和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套上鞋子,朝着门外走去。

苏执拿着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抬手扔掉,他又捡起,我有些无力,冷眼看着他,卯足力气将衣服扔在了他的怀里。

“郎柔,穿上。”

他蛮横的拿着衣服套在我身上,我躲着他,骂他:“滚开……”

苏执绷着脸看我,似乎是要发火,但是最后还是抬手将衣服的扣子一个个扣好,出声道:“穿上,不然今天就别走。”

我推开他,朝着电梯口走。

拦了一辆车,我急急忙忙的回到家里,看着手机上好多没有接通的电话,还有法法窝里放的胡萝卜,抬手给苏致打了电话。

“老婆。你在哪儿?”苏致的语气焦急,他说他见我不接电话,跑回家也没有看到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我怔了怔,想起自己曾要在苏执的面前**,恍如隔世,握紧闷声道:“我在家。 我没事。我很好。”

“老婆,你去哪儿了?”

我愣神,不想撒谎,回复他:“医院。”

苏致很着急,我想了想自己只是体温高,便说是体温有点高,已经没事了。

电话那头有风声,我意识到苏致在跑,我连忙出声道:“明天就**了。抓紧时间再准备准备,我们明天见。”

苏致喘息着,低声道:“老婆,是我没照顾好你。”我垂眸,有些无措:“没有,你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听着他的声音,想起那天的自己要**,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可是又无法从***的身份里走出。

我脑子暗嗡,只是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挂断了电话,靠在沙发上,借着窗外的阳光,闭上眼。

第6章 和徐婷比,怎么样?


阳光正好,而我,前半生的黑暗至今无法摆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苏致正抱着我躺在床上,他圈着我,拨开我耳边的碎发,轻声说:“我的小兔子怎么穿着病服就跑回来了?”

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摸他的脸,他过来蹭我的手,我下意识的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好像才感觉到活着的滋味。

苏致亲了亲我,似乎是心疼,摸着我的额头,低声道:“困就再睡一会儿。”

“嗯……”

我窝在他的怀里,闭着眼,我突然问:“苏致,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他似乎在笑,刮我的鼻子,替我盖好被子,将我抱紧,低声道:“当然。乖。”

我半梦半醒间。

他抱着我,轻声道:“老婆,等我忙完这一次,往后我天天陪着你,生病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我抓着他的衣角,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了。

我的身体还是发软,使不上力气,甚至总是感觉自己会眼前一黑,但是好在我撑过了那高高的台阶,走进了法庭。

在哪儿。我看到了刘晨浩,许婷,还有……苏执。

“老婆。”

苏致原本西装革履的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看着资料,当注意到我坐在他的斜对角时,嘴角勾着笑,用口型叫我。

我看着他总像个孩子一样的神态, 很无奈,却也开心,看着他坐在阳光照过的地方,总觉得是那样的干净。

“哥!”

苏致看到了苏执,绷不住笑了下,颇为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叫了一声。

我愣神。

感觉到苏执在我的身旁坐下。

短短一瞬,我觉得如坐针毡,可是看着苏致径直走了过来,不免又安稳坐好。

“不是说不来吗?”

苏致乐的不轻,但是嘴上却还要傲娇一下,走到我的身旁自然的握住我的手,冲着苏执道:“今天我就证明给你看。”

苏执语气平平,只是说:“嗯。”

苏致撇撇嘴,蹲在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亲了亲,低声道:“老婆。”

我看他,“我相信你。”

苏致弯唇笑,起身信步走回他的岗位,稳稳落座。

众人嘴嘘言语间,我听见了旁人对苏执的恭维,夸他和许婷年少夫妻老来伴,从小就在一起, 佳偶天成。

“客气。”

苏执淡淡的回复两个字,便不再言语,我只是保持沉默,看着穿着审判服的法官走到正**,不自觉的攥紧衣角。

我看着坐在**的那个被告,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弓着,始终没有抬头看向前方,任何人问他话,他都只是很小声很小声的小心翼翼的回复。

“我没有……不是我……”

作为一个随时可能进监狱的存在,他声音发颤,像是在忍受极大的委屈,低声的喃喃自语。

法官的法槌声响。

现场顿时肃静。

法官重复:“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苏致发问:“你从何解释那天下午你在死者的死亡现场出现?”

我脑子一嗡。仿佛回到自己被审讯的那天。

法官问:“你从何解释那天下午你在死者的死亡现场出现?”

我是怎么回答的?

回答是苏执约我下午在那儿给我过生日……

我提着蛋糕迷路,绕了好几圈,心急如焚,最后进门看到的,却不是苏致,是一个男人腹涌鲜血的坐在那儿。

苏致再三追问,刘晨浩也不甘示弱,双方论战几乎是一触即发,作为一个律师,他们两个的逻辑不停的碰撞,用证据在构建在场所有人心中的事实。

如果不是法官每一次正听问是与否,只怕每一次都会有人的思维被他们两个带走。

苏致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明。

刘晨浩沉默许久,只是等待着,在法官准备宣告的前一秒,突然阴冷的盯着苏致,那种眼神,毛骨悚然。

苏致胜诉。

随着法官最后的判定结束,在场的众人纷纷起身,我也恍惚着站起身,望着苏致冲我温柔的笑,不自觉的也笑了笑,只是这种笑没有持续多久,我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媒体。

有闪光灯。

苏致似乎也习惯了,并不惧怕,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我默默的跟着,却没有想到在门口,有人问苏致:

“苏先生,您知道您的女朋友郎柔曾是一名***吗? ”

“作为律师,您为什么会选择一名***?”

“苏先生,请问您……”

“少年天才喜欢一个***,这次的热点又有了!”

人群拥堵在门口,那些人问的戏谑,像是在嘲讽,不断的拍着苏致的表情,而我望着站定脚步的苏致,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许久没有出声,明明只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我却感觉到了何为咫尺天涯。

“郎小姐今天到场了吗?”

不知是谁问了一声,我恍惚一怔,下意识的后退,看着闪光灯照向了自己,我看见了苏致转头,看向了我。

他的手里,有媒体塞的照片,正如每天砸向我的照片,是我的入狱归档的照片。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神态去看他,我木然的站在那儿,被苏执抱进了怀里。我听到苏执喊:“滚开! ”

我看着苏致,我想,我完了。

原来真正痛苦来临的时候,心是会绞痛的,酸涩会冲上神经的,可是明面上,却波澜不惊。

警卫来的时候,人群一下子被冲散。

终于安静。

我直愣愣的走向苏致,我唇瓣打颠,努力的想要理好思绪,可是最后还没有碰到他,他便后退了一步。

苏致绷着脸,像是要把手里的照片拧碎,他盯着我,难以置信的出声道:“你是***?”

梦境和现实好像重叠了。

我望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苏执拉住我,沉声道:“苏致!”

“你是怎么进的京大?嗯?郎柔!你杀过人?你杀过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我望着他,我看着他望着我的眼神,我下意识的出声:“我没有**……”

“你没杀过人,难道照片上的人是鬼吗!”

苏致气急败坏到了极点,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他拿着照片摔在了我的脸上。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照片刮过肌肤,会那么疼……

可是我不知道,心还可以多疼。

苏致颤抖着看着我,眼眶泛红,他一字一顿,沉声道:“郎柔,你真不要脸。”

不要脸……

是。

不要脸,不要脸的人,是我……

“阿执! ”许婷一直就在旁边,看着突然冲向苏致的苏执,吓得立刻上前拽住他。

“闭嘴! "苏执怒吼,我望着,意识昏沉,我微微颤颤,踉跄着,像是在逃命。

夜里,我坐在房间里,我望着窗外的月色,听到了苏致回来的声音,听到了行李箱的车轮在滚动,他走了。

在听到开门的刹那,我忍不住打开了门,我望着在楼下的苏致。苏致低着头,手搭在门把上,只是看了我一眼,离开。

“苏致……”

“苏致……”

我忍不住哭着追了上去,可是苏致径直向前,他的步伐太快,我怎么都追不上,“苏致……不要走……”

“苏致!”

寂寥森冷的秋天走了,冬天来了,飘雪的季节,我歇斯底里,什么都看不清了,只知道雪花钻进了心口。

我木然的站在那儿,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恍惚间,感觉到了腿间一阵热流涌动……我微微的垂眸。

看着鲜血印染了白色的睡衣。

苏致走了。

我的孩子也走了。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可是梦醒的时候,我却还身在囚笼。

“郎柔。”

我蜷缩在角落里,望着站在门口的人,茫然的靠在墙壁上,我看着他走近我,第一次没有想逃的冲动。

“你还要这样多久?他已经要出国了,你还打算这样吗?”

苏执蹲在我的面前,盯着我,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他可能已经忘记他当初送我去顶罪时的表情了。

我看着他,倾身,伸出手,摸着他的脸,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我有些疲意,我说:“记者是你找来的吧。“

苏执望着我,不等他出声,我轻笑,声音有些嘶哑:“苏执,有的时候,我挺佩服你。”

他够狠。

我不及万一。

苏执盯着我。冷声道:“不是我,郎柔,不是我。”

我仰头看着他,我问他:“有区别吗?”

苏执避开我的视线,他起身去端来了餐点,看着我,出声道:“吃点。”

我嘴角**,冷笑,我拿着粥碗,对着他,泼了过去。

看着粥顺着他的脸颊落下,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我手捂着唇瓣,笑。

“郎柔。”

“嗯。”我轻声应着,看着他,突然间无所畏惧,毕竟,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我的人生早就被他毁掉了啊。

苏执冷着脸,我看的到他的手上青筋暴起,但是他选择了垂着眸,忍了。

呵。

我冷笑。

约莫几秒。

我看到法法翻身进了房间,钻进了我的怀里,竖着一双耳朵看着苏执, 然后又怯怯的缩在我的怀里。

它好怂,就像以前的我。

“床头柜上的保温壶里还有,饿了就吃。”苏执咬着后槽牙,把这句话说完,便起身去了浴室,但是不出几秒,他就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要出门,侧目看向我的时候,抬手将门锁了起来。

我垂眸,摸着怀里的法法,结果它蹦蹦跶跶的就去床底拖了一根胡萝卜出来,小爪子搭在上面,一副你看我多聪明的样子。

我看着那根胡萝卜,出神。

苏执一整天都没有再出现,而程远是下午来的,带着撬锁匠,将门锁撬开了。

“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程远看着我披头散发,双眼都凹陷下去不**样,愣是吓了一跳,拿钱打发走撬锁匠,便问我:“你确定你是不小心把自己锁房间里了?”

我眨巴着眼睛。

程远斥了我一声:“赶紧起来,我报警,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医院。

我看着程远要打电话,想起曾经苏执颠倒是非的能力,抬手拽住他的手,顿了顿,缓缓的出声道:“我饿了。”

程远看我憔悴的不行,犹豫着,还是带我先去吃饭了。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垃圾桶盖子上放了许久的蛋糕礼盒,只是看着,须臾的一眼,看到了一句:

宝贝,生日快乐。

就近的餐厅里,大概是我的模样太狼狈,程远是选了一个包厢,点了几道我爱吃的菜,便把门关上了。

“谁把你关家里的?”程远问我。

我只是摇头,乖乖的吃饭,只是饭到胃里,像是烧起来了一样,有些想吐。

程远见我不说话,顿时斥了一声:“是不是苏执?”

我低着头,没有作声,喝着水,乖乖的继续吃饭。

程远看我不作声,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骂了起来:“这个**!”

末了,程远又叹了口气,像是哄我一样的出声道:“老天爷今天肯定是开眼了。”

我没吱声,因为我不懂程远想说什么。

程远说:“我路过医院的时候,看到苏执了, 他带个人,好像是他弟,喝酒喝多**了下车的时候都在吐,看样子就剩半条命了,真是……”

说着说着。

程远猛然像是想到什么,又打住了,迟疑的看向我。

我咬着牙,握着筷子,眨着眼睛想要忍住眼泪,可是眼泪不听话,啪嗒啪嗒的就掉进了碗筷里。

“柔柔。”

我低头,不停的吃饭,眼泪也不停的掉,吃着吃着,我忍不住起身冲进了卫生间一阵狂吐。

我爱的人终将离我而去,但是冬天的大雪从来不会缺席。

我把那套承载太多回忆的公寓卖了,买主是个有钱人,一点价格都没有还。

“接下来打算干嘛? ”

程远担心我出幺蛾子,时不时就来个电话,确认我没事,确认苏执没有找到我。

我抱着法法站在宠物店,看着法法在那儿舔爪子,淡声道:“投了一个策划案,那家公司的HR觉得不错,让我下午去面试。”

“可以啊,知道找工作了。不错不错。”

我有点沉默,因为我没由来的担心我会因为案底被刷。

毕竟,这段时间我投了不少简历,撑不过公司的**调查。

公司面试的人不少,我按部就班的排队,站在那儿有些出神。“大小姐。”

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愣了下,起身微笑。“大小姐,我是阿城,您父亲以前的助理。”

我想我是嘴角含笑的,我以为我遇不到这个人。

比预料中的更顺利,这位阿城免去了我的面试和背调,给我安排了工作。

虽然是一个小职员的工作,但是我知道,对目前的我而言,已经够了。

苏氏集团所有的子公司都拒绝了我,唯独这家,收了我。

阿城或许是疑惑我为什么要来苏氏,但是没有直接问,而是说:“大小姐,你放心,我们这是子公司,总公司不会发现的。我人微言轻,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是苏执不会发现吧。

我道了一声谢谢,阿城很惋惜的说:“大小姐,有什么事,你找我,我会尽力帮助您的。”

我点点头,看着这家公司的陈设,笑了下。

我开始工作了。

可能是因为阿城,公司里没有人为难我,我每天都是定时定点的上下班。

“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

我喝着医生熬的中药,坐在中药馆里,回复着程远的电话。

程远只是笑,说我越来越好了,可是我知道,我已经好不了了。

我看着窗外的雪,问了他一句:“程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吗?”

程远顿了好久,冷不丁问我:“你去了哪家公司?”

程远说:“柔柔,真的没有必要。”

我低头,把碗里的中药喝完,摸着腹部,倚靠在座椅上。

我知道,那里和我的心一样,空空如也。

我回家的时候,法法不在窝里,我担心它到新环境不适应,确认家里门关的很好,便开始到处找它。

哐当。

我听到箱子倒的声音,我急匆匆的跑过去,看到了法法从一个箱子里跑出来。

我盯着箱子里掉出来的衣服,俯身去捡,法法又跑了过来,衣服套住了它的头,它挣脱不开,便开始蹭我的手。

我看着只有丁点大的衣服,抬手从它头上拿下来,蹲在那儿,把法法弄乱的小衣服都收好。

小衣服,小裤子,还有小袜子。

可能是眼泪早就流尽了,我看着这些衣服,不再崩溃了。

这些,都是苏致当初买的,就藏在他许久不睡的客房里。

日子过的很快,我在公司待了快小半个月了,业务也熟悉的差不多了,但是我不打算转正了。

阿城有挽留,但是我没有明确表露是否留下,我在等待一个契机。

最后,是这个公司的CEO出面,将我留下,理由是她可以推荐我去总公司,但是需要我帮她在升职的竞争中胜出。

我知道她在给我画饼,但是看着竞争的名单里有许婷,我觉得可以一试。

“郎小姐,合作愉快。”

“愉快。”

我应了。

我跟着CEO去了一趟总公司,逛了一圈,看着曾经熟悉的大楼,看着电梯缓缓而上,我很小心,没有表露出任何我对这栋大楼的熟悉,但是还是想起了。

曾经,我带着苏执来到了这里。

我夸他优秀,说他能担大任,就像CEO现在在旁人的面前夸我一 样。

“苏总。”

苏执越过人群,一身西装,朝着我走过来。

曾经我的爸爸是这里的主人。

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

苏执盯着我,又偏头看向CEO

“新人? ”

Ceo笑:“一个小妹妹,带她来见识一下而已。”

我从善如流,看着他,像是刚来的员工,出声:“苏总好”

苏执怔了下,立在那儿,默默的看着我,许久才微微颔首,保持他身为总裁的高冷。转而和CEO聊了起来。

我就站在旁边,以员工的姿态。

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我并没有兴趣听,等到聊完,我便跟着CEO去参观其他工作区,也就是许婷所在的工作区。

“喂,听说了吗?总裁的弟弟和一个***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真的,我听说总裁弟弟本来能继续进修的,因为这事黄了,还赔了很多钱给媒体让媒体把那个女人照片删除了。”

茶水间的聊天声不大不小,却像是细针,微微的戳进心口,又急匆匆的离开,就算是骤然刺痛,也是转瞬即逝,留下不绝的钝痛感。

“啧,郎小姐。”CEO似是无奈的撇了一下嘴,凝眸看向我,沉声道:“刚才听到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外传,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知道吗?”

我垂眸,点了点头。

CEO眯着眼看我,撑着下巴顿了几秒,笑着道:”郎柔,你没有发现刚才总裁盯着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吗? ”

我怔了下,接过CEO递来的牛奶,声音很轻:“没注意。”

Ceo哇笑一声, 盯着我看,摆出老道的姿态:“虽然你是京大的,但是有句话我也不得不说。没有身世**,京大这个身份再吃香,也是有上限的。”

我舌尖抵着牙口,抬眸看着她,但是看在她还是让我留在苏氏的利器,我淡笑。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出声道:“贪多嚼不烂,等我把这个上限吃到再说吧。”

CEO挑了下眉,没有继续再说,但是若有似无的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抬头打量着我。那种眼神,让我不适。

逛了一圈公司。

见到的人都还算热情的和CEO打招呼,至于我,也乐意当个没有存在感的人,慢慢消化茶水间的那些话。

"阿娜姐,这是你带的新人?好漂亮啊。”

对于旁人的恭维,我选择礼貌微笑,保持沉默的站在一侧, 而CEO则嬉笑怒骂皆成热点,挑着眉回复:“和许婷比,怎么样?”

说话的那入没想到CEO会问这个,突然就愣了下,连经过的同事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现在就开始宣战了?”

“阿娜是被许婷踩太久了,想翻身吧。”

我抿着唇,感觉到周围的人视线在我身上打转,我脸色微冷,“阿娜姐惯会开玩笑,好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Ceo侧目瞥向我,眼里略带一丝不悦,我没理她,借口方便走到玄关处朝外走。

“郎柔!”CEO踩着高跟鞋快步追过来,挡在我的面前,皱眉道:“你不想进总公司了?”

我微微扬起下颚,看着她:“现在是你想进。”

“啧。”CEO上下打量我,像是看一个外星人。扯着嘴角盯着我,一字一顿的出声道:“郎柔,有时候人不成功,是有理由的。”

我冷冷回复:“你觉得有就有吧。

不与价值观不同的人论三观,这是人生基本操作。

CEO盯了我一会儿,像是在安抚,蹙眉道:“你忙了也快一个寒假了,今天不工作,你想早点回去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扯住嘴角,权当各让一步, 两个字回复:“谢谢。”

第7章 这是求婚戒指


我去宠物店的时候,天色还早。

法法一看到我,耳朵便竖起来了,颇具喜感的要冲着我扑过来,奈何它的屁屁还没有洗干净,店员小姐姐一把拽住了它。

“小柔姐,今天下班这么早?”

小姐姐笑了笑,将法法擦干净,递到了我的怀里。

我摸了摸法法的耳朵,便拿出手机一边结账,一边轻声道:“今天没什么工作。”

“对了,小柔姐,好久没看到你男朋友了,他怎么都不陪你了”

我摸着法法的手微顿,垂着眸,陷入了沉默,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听人提及苏致。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出声,小姐姐呃了一下,小声道:“小柔姐, 我去给其他小动物洗澡,你没事的话,就坐下休息休息吧。”

我低头看着法法,恍惚间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而我和苏致之间的一切,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想起今天茶水间的谈话。

没有负罪感对我而言是艰难的。

正如我之前走在路上,看着过往的车辆,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当初我再果决一点,哪怕苏致错失了什么。

至少,与我无关。

日子如流水,距离苏氏总部工作评选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不敢犯错,生怕CEO焦虑的情绪会**。

于我而言,只要策划创意敲定,再补足两种,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只是我没有想到早上刚到公司没多久,阿城便急匆匆的进门找我,急急忙忙的拽着我找地方,似乎是想让我躲起来,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怎么了?”

“总公司……总公司有人来了。”

阿城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只是艰难的看着我,拉着我将我塞进了杂物间,轻声道:“大小姐,千万别出来。”

“我……”

我还没有说完话。阿城便关了门。

我沉默,转而站在杂物间,透过那扇小窗户看向楼下,三四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下面,远远便可以看到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大楼的苏执。

我坐在杂物间的椅子上,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恹恹的,晒着太阳,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嗡嗡嗡,****突然响起。

我怔了下,还没有来得及接通,杂物间的门猛的被人推开,我下意识看过去,望着站在门口的苏执。

苏执盯着我,沉声:“上班时间,躲在这里?”

CEO急急忙忙赶来,看着待在杂物间里的我,尴尬的急忙朝着苏执解释道:“苏总见谅!小柔才来这里没多久,不太熟悉这里,可能不小心被关在这里了。”

老实说,CEO的解释挺苍白,毕竟我被关在这里,我还有手机,不至于无处求救,但是苏执对于这个解释,照单全收。

“下不为例。”苏执冷着声,转而走开,丢下一句:“现在出来。”

我蹙着眉,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顿了顿,侧目看向跟在苏执身旁的那个助理。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我在看他,客气的朝我一笑,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这就是你做的策划?”

苏执将我的策划案扔在桌子上,冷眼看着我,倚靠在座椅上的姿态,不怒自威,周围的人全部都陷入沉默,CEO也悻悻然的闭嘴。

我直视着他,走过去想要拿起策划,但是苏执直接抬手按住了,我蹙眉,看向他,声音很淡的询问:“苏总,请问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苏执骨节分明的手按着策划,盯着我,他问我:“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短短一句话,我基本就能明白,他是来找麻烦的。

我保持平静,开口问:“请问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苏总说话?”

他问:“这需要我教?”

我攥紧手里的策划书,我觉得我随时会游走在发火的边缘,自从小产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冲上心头的怒意。

医生说了,我不能生气,不能动怒。

他又说:“明天带着你的策划案,到公司找我。”

我低头,松开攥着策划书的手,看向苏执,抬手拿下脖子上的工牌:“今天的策划是我没有做好,我引昝辞职。”

苏执冷眼看向我,沉声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气氛突然僵持。

所有**概都没有想到苏执身为一个总裁,居然来子公司,为难一个职员。

“郎柔!怎么和苏总说话呢!苏总,您别生气,她只是一个小姑娘, 您别气。”CEO适时的开口,顺势就去给苏执端了一杯茶,稳稳的放在桌子上,扯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说话。

许是CEO的安慰和挽尊起了作用,苏执没再找我的麻烦,巡逻了一圈便离开了。

“卧糟,郎柔,吓死我了……”

“是啊是啊,不过总裁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见真人!”

“去去去,没出息,郎柔,你刚才好牛掰,我都怕总裁揍你了。”

我低着头,看着泡开的茶水,将一旁的策划书拿起,重新归置在我的书架上,站在那儿,保持着沉默。

“大小姐”

“我没事。”

我咬着唇,示意阿城去忙他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不太能够明白,苏执为什么会突然来,还能够准确的找到我的策划书,甚至包括他的助理,为什么会有我的私人手机号?

我蹙了蹙眉,侧目看向从门口回来的CEO。

“怎么了?”

CEO眉眼含笑,走近道:“小姑娘家家的,板着个脸。”

我攥紧手,第一次对于寻找到的台阶,持了怀疑的态度,我淡笑,出声:“刚才谢谢了。”

“下次见到总裁别躲了,知道吗?”CEO莞尔一笑,拍了一下我的肩,拨开我肩上的碎发,轻声道:“总裁那是看重你,才会这样,你别放在心上了。”

我也不想放在心上。

我舌尖抵着牙口,想着策划只要撑过三轮,CEO也算是稳操胜券,这样的日子总归是有尽头,便忍了。

夜幕降临,我抱着法法地缩在被子里,看着明天的天气预报,**它的耳朵,闭着眼,感受着手机的光照在脸上,又逐渐暗下。

没有人找我。

没有短信。

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重新点开屏幕,望着上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恍惚间想起了什么,点开了飞机的航班。

风雪天,停机了。

我抱着法法,摩挲着手机,随着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连轴转的日子总是少不了,纵然我策划全程都选择当个幕后工作者,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会议室,从未想过出现在正面。

但是,该遇到的,总归是会遇到。

会议结束,许婷的脸色难堪,而CEO和同事们已经有了雀跃之色,我只是看着,神色淡淡,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并没有完全被***的身份抹杀。

“你怎么在这里!”

许婷就站在门口,望着等候在会议室门口的我,绷紧脸,冷不丁说了一句,又默默看向周围,冷眼看向我。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坦然,我看着许婷走过来,扯住我的工牌,颤声道:“你居然进了苏氏!”

“郎柔!”CEO欣喜不已,大抵是看到许婷难看的脸色,激动的握住我的手,看着我,当着许婷的面出声道:“许经理,今晚我们开庆功宴,你要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许婷脸上有些挂不住,笑着出声道:“你们难得赢-一次,确实要庆祝,毕竞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CEO脸色微变,但是到底是人精,随即便面不改色的出声道:“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不谈虚的,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不过这次,我还是很愿意带许经理一起开心开心。”

许婷嗤笑一声,“多谢,祝你们开心。”

说完,许婷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需天响,CEO挑着唇,笑出声道:“许小姐, 一路走好。”

许婷顿住脚步,停顿几秒,步伐又加快了。

眼瞅着许婷离开,其他人又乐起来,CEO看向我,淡声道:“庆功宴,我已经订了位置,一起吧。”

“不了。”我淡笑:“我今天有点累。你们玩吧。”

CEO挑眉,还未开口,旁边的同事便走了过来,笑道:“小柔,难得开个庆功宴,一起啊。”

“对啊对啊,你来咱们公司,还是第一次一起玩呢。”

“就是啊。”

我想着拒绝,但是没有想到整个团队的人都开始劝说了起来。

最后的我,无非是盛情难却。

庆功宴,开香槟。

但是,喝酒这事,我一向不行,也因为一直在吃中药,所以忌口,始终都是以果汁代酒水。

“郎柔,你还喝中药?”

CEO收回递来的酒,笑着看向我,很是关切的询间:“生什么病了? ”

我神色淡淡,靠在沙发上,淡声:“小病。”

CEO轻笑,略带调侃的出声道:“我怎么看若像心病?”

我下意识瞥了她一眼,不喜欢她这种说话的语调,顿了顿,看向她:“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

CEO挑了下眉,颇为得意的勾唇,眯着眼看我,起身去端了两杯果汁,递给我:“最迟一周,如何?”

我怔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快,看着她递来的果汁,抬手接过。

"Cheer!”

我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抬起杯子,碰了下。

看着一群人聊天聊的开心,CEO注意到我,我挑着眉,笑了笑,在她转身的时候,拿着温软的纸巾,贴近唇瓣,将果汁吐掉。

趁着大家都还在玩,我没有什么犹豫,拎着包,不着痕迹的起身离开。

本来我觉得自己疑心太重,多有不妥,但是当我真正走出门,开始头晕目眩的时候,我莫名的有些恐慌。

所幸,下雪了。

雪花贴近肌肤冷的出奇,我打了一个激灵儿,万幸自己没有喝下去那杯果汁。

此地不宜久留。

我拎着包快步朝着路边走去。

“会不会看路?!”

黑色的轿车猛的停在眼前,我被人扯着衣领拽到路边。

望着怒骂一声便离开的司机,我飘忽的视线略微清晰些许,冷不丁回过神,看向身旁,纵然路灯再刺目,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苏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苏执松开手,看着我,那眼神似乎在等我跑。

我转过身,看向红绿灯,望着红色的灯,默默的数着时间。

“郎柔。”

我保持沉默,静静的看着人行道对面的红灯。苏执出声:“媒体不是我找的。”

我垂眸,在我看来,现在讨论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绿灯亮了。

我抬脚朝着对面走,苏执抬手拽住了我的胳膊,蹙着眉看我:“郎柔。不是我做的事,我不会承认。”

“嗯。”

这个嗯,代表我知道了。

我侧目看着他拽着我胳膊的手,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面对苏执,还冷静到一定地步的一天,如果放在之前,我想我可能会极具讽刺性的回复他一句——

我也是。

不是我做的事,我也不会承认。

以我现在头晕目眩的状况来说,我知道,我不能暴露任何具有攻击性的言行。

“苏先生,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客套而礼貌的再度出声。

苏执眼神骤冷,咬着牙,像是在警告我,一字一顿的出声提醒我,“郎柔,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苏先生。”

我抿着唇,目光直视着他,缓声道:“您还想说什么,我听着。”

苏执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许久才出声解释道:“那天请媒体来的是刘晨浩,不是我。他要对付的人,也不是你,是苏致。苏致在和他争夺一个进修的名额。”

我静静的听着,约莫两秒,淡声道:“嗯。”

“嗯?”苏执看着我,有些暴躁,不似从前那般高冷,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个, 此刻的他好像怒极反笑,蹙眉道:“郎柔,我说了,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我该用什么态度?”

我茫然的看着他。

苏执冷脸:“像从前那样。”

末了,苏执像是怕我听不懂,他说:“像五年前那样。”他又说:“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我的脑子昏沉,目光直视着他,无言以对。

苏执愕然沉默。

我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勾了一下唇角,踉跄着转身要走,但是苏执抬手便从我的身后抱住我,他说:“郎柔,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我看着路对面的红灯又跳成绿灯,低着昏沉的头,我想,我该过马路了。

我抬手想要扯开苏执的手,但是还来不及多用点力,整个人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迷述糊糊之间,我听见了CEO的声音,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总裁。”CEO讪笑着看向苏执,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那有劳您照顾一下小柔了。小柔最近身体不好,我给她开了三天的假期。”

苏执略略的看了一眼Ceo,声音较为生硬:“你做的很好。”

是门开的声音。

我迷茫的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却像是压了千斤铁,重的让我无法呼吸。

微凉的触感从肌肤传来,我只觉得像是身上被点燃了一把火,整个人犹如放置在冰块中的火炭。

“柔柔……”

恍惚间,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微微的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唯有一个熟悉的壁灯,略略一眼,就好像回到了之前的那栋公寓。

承载了太多我和苏致回忆的公寓……

“柔柔……”

我心口发颇,感觉到有人在亲吻我,我眼眶泛红,攥紧他的衣角,窝在他的怀里。

吻落在唇齿间。

我忍不住哭,明明已经昏沉不已,可是却总是还想要看到他,不敢轻易的开口,只是默默的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他会再离开....

大抵是我的顺从,这样的吻,越发炽热。

只是朦胧之间,我感觉到我脖颈上的项链被他扯了出来,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像是触电了一般的起身。

“苏致……”我下意识的攥紧他的衣角,忍不住眼泪,小声的叫他:“对不起……”

“你看清楚,我是谁!”

房间里的灯猛然打开,眼泪模糊着视线,我全身发烫,像是钻进了火炉,颤抖着看向眼前的人。

我完全看不清,我只知道,他突然俯身靠过来,扯住了我的项链。

“苏致……”

他想要解开我的项链,我忍不住哽咽,脑子昏沉,下意识的攥紧项链上的戒指,颤声道:“不要,不要……”

这是求婚戒指。

这是苏致给我的求婚戒指。

“郎柔!松手!”他的声音蛮横至极,拉扯着我的项链,我脖颈上的肌肤扯痛,可是却不敢松懈丝毫,缩在沙发上,哭着求他。

“郎柔”他沉声叫我,手上的力道稍稍减轻,突然起身,摔上了门。

我茫然的看向门口,看着那抹身影,哭着出声道:“苏致……别走……”

像是一场心痛到极致的梦。

梦里的我,哭着嘶吼,哭着哀求,可是唤回的是一场空,我有的,只是全身炽热的滚烫。

第8章 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清晨。

温热的毛巾敷在额头,我微微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眉眼含笑的小护士,微微一怔。

“郎小姐。”小护士欣慰一笑,轻声道:“你终于醒了!”

我恍惚的打量着病房,微微的坐起身,可是却感觉到脖颈处-阵**辣的疼,我脑子一嗡,下意识的摸向胸口。

空的。

戒指呢?

我冷不丁直愣愣的看向小护士,摸着胸口,出声道:“我的项链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上面有一枚戒指,是……”谁拿走了我的戒指?

我努力的回忆着,可是却发现除了苏执拉住我的记忆,再无其他。

苏执……

是他……

我哆嗦着,翻身要下床。

“呃。”

小护士见状也不禁出声道:“郎小姐,你别急。”

我顾不得那么多,我下意识的要冲出病房,可是门一开,就看到了苏执。

我凝眸看着他,只是一眼便遍体生寒,绷着脸,朝着他伸出手:“还给我。”

苏执没有作声,很平静的看着我。

气氛有些僵持。

小护士过来打圆场:“苏先生,郎小姐才醒……”

“还给我。”我咬紧后槽牙,盯着他,再度出声。

苏执瞥了一眼小护士示意她离开,随即转身关上了房门,避开我,将手里的早餐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苏执!”我站在门口,冷不丁叫住他。

苏执垂眸,沉声道:“什么东西。”

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可是一想到戒指在他的手里,努力的保持着冷静:“我的戒指。请你还给我。”

苏执挑了下眉,“什么戒指?”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声和他讲道理道:“苏总,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向您道歉,请您把戒指还给我。”

苏执大抵没有想到我突然礼貌起来,怔了下,我以为他会直接把戒指还给我,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的脸色突然很难看。

他转过身,打开餐点的盒子。

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着他,耐着性子,出声道:“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请您还给我。”

长久的沉默。

苏执低头将餐点摆好,冷不丁回眸看向我,淡声道:“不值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我愣在那儿。

怔了几秒,直接走到苏执的面前,将手伸进他的口袋。

苏执身子微僵,站在那儿,大有一副任由我搜的样子。

我搜了他的两个口袋,本以为戒指在那儿,却没有想到拿到的,是一块情侣款的手表。

一块我送给他男式手表,自己从前一直偷偷戴着的女式手表。

是我自作多情的证明。

像是摸到了烫手的山芋,我猛的缩回手,怔了两秒,绷不住怒火,冲着他大吼:“把戒指还给我!”

苏执淡黑的瞳仁盯着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平静,衬的我像个疯子,抓狂的怒吼:“还给我!苏执!”

苏执看着我,淡声道:“吃早餐。”

我木然的看着他,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我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苏执再度重复:“过来,坐下。”

我没有理他,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紧不慢的想要报警,而全程苏执都只是看着我,根本没有屈服的意思。

我冷冷的看着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执低头撕开酱菜的包装,眼中毫无波澜,将酱菜倒在粥里,递到我的面前,淡声道:“吃饭。”

我翻着脸。

苏执看着我,出声道:“你敢打翻这碗粥。我保证你永远也找不到那枚戒指。”

我沉默,接过那碗粥。苏执盯着我:“吃掉。”

我垂着眸,麻木的接过勺子,低头吃了起来,可是吃的太快,呛的直咳嗽。

“你还是小孩吗?”

苏执语气不快的扯过碗放在桌子上,抬手拍着我的后背,我咳嗽着,下意识的躲开, 苏执猛的拽住我:“郎柔。”

我冷下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就像是当初在监狱里对付那些人一样,卯足了力气将他压在床上,死死的勒住他的脖颈。

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狰狞的表情,我想他死,我做梦都想他死。不知道僵持多久。

粥碗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我恍惚间回过神,这才意识到,刚才那都是我的臆想罢了。

苏执撑着膝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呐呐的坐在床上,看着他,莫名的害怕被他看穿我的那些心思默默的避开他的眼神,没有作声。

苏执看了我一眼,站直腰身,走到我的面前,问我:“不喜欢吃粥的话……”

我仰头看他,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攥紧衣角,出声道:“把戒指还给我。”

苏执看着我,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表,递到我的面前,一字一顿的缓声道:“我用手表抵押。”

我微微怔住,看着苏执要把手表戴到我的手上,下意识的甩开。

手表被甩到了地上。

碎裂的声音太过清晰。

苏执的平静好像瞬间被打破,目光突然变的锐利,他盯着我,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捡起了手表,摩挲着。

咚咚咚。

查房的医生来了。

地上碎着碗,手表也碎了,苏执脸色不太好的站在那儿,而我坐在床上,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冲突,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没看见。

转眼,查房的医生一走, 气氛又紧张起来,我看着苏执突然朝着我走过来,莫名感觉到一丝恐慌,下意识的躲。

苏执看我,莫名想笑的样子:“现在才知道怕?”

但是,话一说完,他自己又愣住,看着我,淡声道:“郎柔,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戒指。”

我低头,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如果放在五年前,我只怕已经开心不已,可是现在的我只觉得可怕。

他又在耍什么心思……

是又要我坐牢吗……

这一次,我一定要在他下手之前,先送他进去!

“郎柔。”

我一怔,苏执凝眸看我,他问我:“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望着他盯着我的眼神,呼吸一窒,本能的恐惧,强忍着害怕,淡声道:“汤包。”

苏执微微颔首,看我:“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但是我点了点头。

约莫五分钟。

苏执一走,我便拿着手机准备离开,可是刚到门口,小护士就走了过来,小声道:“小姐,您身体还没好,不能乱跑。”

我绷着脸,面露难色,看她:“我渴了。”

小护士眨着眼睛,点点头,“那我去给你倒,你等等。”

说完,小护士跑的飞快,生怕我等不及一样,我看着小姑娘年纪不大的样子,恍惚间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也是这么傻。

顺着走廊朝着一边走, 来来回回走了两次,我都没有找到楼梯,不禁抱着侥幸心理想去坐电梯,可是刚到电梯口,就听到了一阵怒吼。

隔着一层纱帘。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陡然间悬起。

“我把你培养到这么大,难道就是要你娶一个***吗?”

“你想外面的人怎么看你?你知不知道那些报纸是怎么写的?你知不知道你原本的导师已经放弃你了?你真的要为她毁掉自己的前程吗!”

“你现在才十九岁,一切都还来得及,风雪天一过,你立刻就给我出国,明白吗?”

是苏执的声音。

我站在那儿,听着苏致的抽泣声,一旁的助理不停的劝导:“小少爷,何必呢!你才十九岁,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

我死死的咬住唇,强忍着喉间的酸涩,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最难受的事情,只有更难受的事。

苏致哭的泣不成声,白暂的肌肤泛着红,骨节分明的手紧扣着,始终垂着头,眼泪落在手背上,像个受训的小孩子。

“小少爷——”

“郎小姐!”

小护士飞快的从走廊的一头跑过来,像是怕我跑了一样,连忙抓住了我的胳膊,紧张的出声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我一跳。我以为——”苏致的痛哭声戛然而止。

隔着一层纱帘。

苏致最先看向了我,他错愕的望着我,我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已经足够**,可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我颤抖着,转过身朝着走廊另一边走,大概是已经难过到极点,一阵冷风袭来,我便觉得自己心口震破,好像再也无力承受。

“郎柔——”苏致突然跑了出来,他在我的身后叫我,声音嘶哑到了极点。可是我却已经不敢回头,踉跄着往回走。

“苏致!”苏执声音强硬,死死的扯住苏致,厉声道:“你闹够了吗!你不想自毁前程,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走!”

……

一声怒吼。

小护士吓得都不敢多言,怯怯的过来扶住我,低声道:“郎小姐……”

阳光太暖了,可是心却随时都会停跳一般,受不得任何的风寒。

“郎小姐。”小护士大概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小声道:“我给你上药。”

我木然的坐在那儿,看着盘子里的剪刀泛着冷光,颤抖着,朝着剪刀伸出了手——

“郎小姐,我来。”

小护士抬手拿走剪刀,一点点的剪开纱布,轻声道:“郎小姐,晚上医院附近有烟火会,你可以去放松一下心情 。”

我垂着眸,摩挲着抓空的手指,声音嘶哑:“我是不是一辈子 都好不了了……”

“怎么会!”小护士表示惊讶,兴冲冲的出声道:“都只是小伤呀,郎小姐你放心,都是最好的药膏,不会留疤的。”

我咬着唇,任由眼泪盈着眼眶,看向窗外,试图自救一般的出声道:“你可以带我去烟火会吗?”

小护士闻言嘿嘿一笑,好像也放松不少,轻声道:“当然可以啊,我今天不加班,我们可以一起……”

咔哒。

病房的门被推开。

小护士大概是怕了苏执,立刻就安静了,低头给我涂药膏。

“出去。”

苏执冷不丁的朝着小护士出声,小护士也害怕,点了点头,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便默默看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随着门关上。

我沉默着,低头,没有作声。

僵持不知道多久。

“今天的话,绝非我的本意。”

苏执最先打破了僵局,可是却说了一句让我莫名想笑的话,但是我知道,现在的我,笑比哭还难看。

我仍旧是沉默,唯有沉默,才能让我缓和。

“郎柔。”

“你想我说什么?”

我舌尖抵着牙口,我噙着眼泪,凝眸看向他,询问的语气。

苏执绷着脸,看着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又问:“你想我怎么看你? ”

像是陷入胶状的粘稠物中,那种无法抽离,直击脑壳的崩溃让我咬着牙,盯着旁边的那把剪刀。

苏执缓步走近,语气突然缓和,低声道:“我们各退一步,行吗? ”

我觉得我看不懂苏执了,这种话就好像是在谈判,亦或是哄骗?

我冷笑:“我退无可退。”

苏执咬牙:“我退。行吗?郎柔,我退,只要你……”

我忽然挑眉,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苏执错愕的呆愣住,我肉眼可见他眼里的愤怒,可是他却没有动手,只是盯着我,淡淡的出声道:“只要你待在我的身边,我再也不会逼你。"

我淡淡的看着他,许久才像是绷紧了神经,沉声道:“滚。”

苏执失了耐心,冷声道:“苏致马上就要出国,我可以让他***待一辈子,他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像是被掐中了死穴。

我猛然抬手,又是一个耳光,但是很快便被苏执扣住了手腕,他将我压在床上,冷声道:“非要提到他,你才能这么快的给反应吗?他不要你了,永远也不会要你!”

“滚!滚——”

我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他,听着他像是宣告一样的冷言冷语, 抬手抓在苏执的脸上,厉声嘶吼道:“那又怎样!我只爱他!只爱他!我永远都只爱他!”

“郎柔!你犯贱!”

“我不犯贱,当初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

苏执突然发狠的掐住我的脖颈,死死的盯着我,大概是真的想要掐死我,他手上的力道大的出奇。

我很快便感觉到了空气的稀薄,却也放弃了挣扎。

“郎柔!”

苏执怒吼着,蛮横的松开手,怒斥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

那句话像是梗在他的喉间。

“柔柔……”

我听到了急教的按铃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剪刀扎进腹部,是真的疼,可是和心疼比起来,这像是一种解脱。

午夜,窗户紧闭,可是窗外漫天的烟火还是闪烁在了瞳孔中,我躺在床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法法,微微出神。

法法不喜欢苏执,在苏执的怀里便激动的瞪腿,一直要朝着我的怀里钻,但是却被苏执扣在怀里。

“吃饭。”

苏执拎着法法,把它关在笼子里,将餐点端到我的面前。

我沉默。

苏执用勺子将粥喂到我的唇边,低声道:“吃点。”

我仍旧是一言不发。

苏执缓声道:“就一点。”

我保持着沉默,恍若入定了一般。

苏执惺惺然的将碗筷放回原位从助理递来的盒子里拿出青菜,转身去喂法法。

法法缩着身子,耳朵也耷拉着,完全不敢靠近他。

苏执低头,换了黄瓜。

法法还是没有反应。

苏执最后拿了一根胡萝卜,法法耳朵动了动,蹭蹭蹭的靠过去,但是又停住,它在犹豫。

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觉**法有骨气,虽然我也清楚,它就是上一次被苏执丢回窝里,丢的疼了,开始害怕苏执,所以一次尝试也不愿意,哪怕真的要**。

日复一日,撑了两天。

我看着法法焉焉的模样,撑着身子,坐起身,法法立刻竖起了耳朵,蹭到笼子边。

“郎小姐……”

“可以替我去买一些胡萝卜吗?”

小护士怔了下,看着旁边桌子上的胡萝卜,疑惑道:“这边不是有吗……”

我声音轻轻:“不新鲜。”

小护士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很快跑了一趟给我买了胡萝卜,还带了许多的水果,还有餐点。

“郎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吧。”

我看着那些餐点,拿着手机给小护士转账,随手将胡萝卜递给了在笼子里跳的法法。

CEO的电话是我在吃饭的时候打来的,时隔多天,她娇笑着来了一句:“郎柔,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我沉默。

CEO说:“我得去送总裁的弟弟上学,你回来的话,记得自己去销假。”

我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声音平静:“嗯。”

CEO又道:“你今天回来,赶得及看到噢。”

我慢慢的咀嚼着餐点,没有吱声,CEO也等了一会儿, 便嬉笑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侧目看向站在门口的苏执,低头,安静的吃饭。

“酸奶。”苏执坐在床边,抬手撕开盒子,递到我的面前,淡声道:“你们组的策划已经开始实施,进行的不错。”

我打开了手机的视频,里面是海绵宝宝的动漫,海绵宝宝的声音很大,足够掩盖苏执的声音,我那么一边吃饭,一边看着。

苏执安静了下来,就那么盯着我看,而我始终都选择回避他的视线,安安稳稳的吃完饭,起身抱着法法去给它洗澡。

伤口还是有些疼,但是胜过之前。

我不知道在监狱待了五年,再度遇到苏执,我还是会失控,竟然拿刀自裁。和苏执做事面不改色相比,我真的,很没用。

是我不够狠。

这是我给自己的总结。

苏执像是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他总是滔滔不绝的在我面前说话,而我一个字也不会回应。

“郎小姐,今天护士站小姐姐结婚……”

是小护士,悻悻然的跑过来,一看到苏执顿时吓了一跳,走到我身边给我塞糖,低低的出声道:“吃点喜糖吧。”

苏执冷脸,起身离开。

小护士微微松了一口气,问我:“郎小姐,苏先生是你什么人?”

我抬头看她,淡声道:“上司。”

小护士愣了下,有点惊讶的看向我,出声道:“上司?他不用工作的吗,每天都坐在你房间门口……我们都以为他是你老公……”

我脸色微变。

小护士尴尬了一下,低声道:“郎小姐,对不起。呃……郎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可以悄悄告诉我。”

我摇了摇头,淡声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办出院手续?”

小护士努嘴:“你伤口还没有好啊,再等等吧。”

末了,小护士低声道:“郎小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你下次不要这样对自己了,我看着都吓人。”

我点了点头,看着手心的喜糖,顿了顿,淡声道:“祝你同事新婚快乐。”

小护士弯唇笑,嘿嘿道:“我会替你转告的,你尝尝喜糖,超级甜啊!嘿嘿,她老公也好帅!羡慕死我了。”

小护士是实习生,年纪不大,一脸憧憬的模样让我有些忍俊不禁,淡淡的出声道:“你也会有的。”

小护士闻言不禁鼓着腮帮子,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撇嘴自嘲道:“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我微微出神,侧目看着她愁苦的模样,声音很轻:“会有的。”

小护士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青春洋溢,满满的元气,像是初春温度最宜人时盛开的花。

有小护士偶尔和我闲聊,时不时的趁着休息过来塞零食,我渐渐的缓和过来。

上班的时间,小护士又跑过来。

我看着有个医生在门口鼓着腮帮子等她,不禁无奈的笑:“小心挨训。”

“嘻嘻。”

小护士挺得意的笑,朝着门口的医生做鬼脸,然后努嘴道:“苏先生找医生给我请过假了,让我时不时过来陪你说说话。”

我的笑容凝固在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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