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艺鸡蛋怪(穿越大明:最强锦衣卫)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穿越大明:最强锦衣卫)完结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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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被抓


还有四天就要过新年了,吴艺也同左千户一起住在了福源客栈。

郁闷的是,左千户不允许吴艺出门,饭菜每日都是派人送到门口。

在屋里呆得都要疯掉了,实在是无聊得很,吴艺便托左千户给买了一些书。翻来翻去,都是文言文,别说看了,有些字连认识都不认识。

翻找了半天,找了一本《孙子兵法》,反正天天也没事,研究研究吧。

实在是无聊!

今天终于逮着个机会,左千户外出办事,临走时又将腰牌扔在了桌子上,并且嘱咐吴艺不能出门,以免暴漏了行踪。

看着桌子上的腰牌,吴艺心想不拿白不拿。

有腰牌在手,别说是那些泼皮无赖,就是王知县,见了我,也得跪下来磕头求饶。

刑场上王知县低头哈腰那一幕,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吴艺将腰牌收好,走出客栈。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路上也都挂满了红灯笼,街上的人相较于前几日,多了许多。

吴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从梁府中带出来的。叹了叹气,还是先找个店,弄几件衣服穿吧。

一连逛了几家衣铺,吴艺没有找到合身的衣服,不免有些烦躁。

要么是衣服的样式不好看,要么是花纹装饰不好看,要么是颜色太单调。

吴艺漫不经心地随处逛着,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偷偷摸摸的跟着三个人。

不远处一个胖胖的身躯,躲在一处菜摊后面。大同城内恶名远播的刘大壮,外号:刘大恶。

刘大恶,人如其名又壮又恶,大同百姓深受其害。当然他的**不仅仅是他的舅舅大同王知县,更重要的是**是大同总兵刘光正。

上次还没来得及报名号,吴艺就将自己手下的小跟班打翻在地。

为了找吴艺,他几乎将大同翻了个底朝天。

说来也怪,愣是没有找到。别说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刘大恶气的每天在家里砸瓷器,摔椅子,连饭都吃不下了。

下人见了都避之不及,像见了恶鬼一样。

今天也不知道是踩了**运了,闲来无事地刘大恶决定出门碰一碰运气。

结果还真给遇到了吴艺。

鉴于前几日吴艺表现的太好,武艺太高强。

刘大恶决定使用计谋。

三十六计,偷偷摸摸跟踪为上计,然后找个机会将他打晕,抓走。

三个小喽啰小心翼翼,心惊胆跳地跟在吴艺身后。

好在吴艺东张西望,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人,对于眼前即将到来的危险丝毫不知。

三人找了个机会,一棍子打在了吴艺脑袋上。

吴艺只感觉到后脑勺一阵疼痛,像是头骨裂开了一样,两眼冒金花,眼前一黑,往后倒了下去。

见状,三人麻溜地将吴艺装进麻袋里,连忙招呼刘大少爷过来。

刘大恶见吴艺被打晕,兴奋地跑了过来。狠狠地朝麻袋踹了几脚,边踹边破口大骂。

街上的人都知道刘大恶的大名,远远的站在一旁观看,对被装在麻袋里的年轻人,非常同情。

同情归同情,没有人敢过去解围。大家心知肚明,刘大恶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同猖狂这么久。

每个人都在心里大骂,期盼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这年轻人怎么惹了刘大恶。”

“唉!这还用惹他吗!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些日子,这个年轻人把刘大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放屁,你在哪听的谣言。真要是打了刘大恶,早就跑出大同了。”

“是啊!可能也是刚来大同,真是个可怜啊!”

……

再次醒来,脑袋后面阵阵刺痛,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四肢却无法动弹。

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眼神迷离。

“这是哪?”

吴艺艰难地甩了下头,疼得要炸裂开一样。

“少爷,他醒了!”

这时一个小喽啰见吴艺好像是醒了过来,兴奋地跑过去说道。

“哎呀,大侠这么快就醒了!”刘大恶起身走到吴艺身边,讥笑道。

“好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吴艺心想,难不成自己回到现代了。

刘大恶抓着吴艺的头发,嘲讽道:“怎么,吴大侠不认识我了?那天你在街上打得可是很欢快啊。英雄救美,多是一件美事啊。”

“是……是你!”

吴艺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被他们抓住了,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

这不是白白送了个人头吗!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你要干什么?”

“硬气,老子喜欢。”刘大恶吐了口吐沫,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士可杀不可吗?我今天偏偏就辱你。”

“吴老六,你给我过来!给我把他阉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英雄救美。”

这时一个狱卒跑了过来,低头哈腰,有些难为情道:“刘公子,这不太好吧。咱们这是牢房,又不是净身房。”

“再说了,刘少爷,这阉人我也不会啊。”

刘大恶恶狠狠地说道:“你个小兔崽子,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今天你不阉了他,我就阉了你。”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你们三个也去,报一拳之仇。”

吴艺心里暗暗叫苦,心想着赶紧来个人,救自己出去。

可现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吴老六掀开吴艺衣服,看到腰间挂了一个牌子。正要去看一看,却被一个小喽啰一把扯了下来。

“少爷,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刘大恶看了看,上面写了一些字,可惜从小不喜欢学堂,也不认识字,连文盲都算不上。

“你们认识上面的字吗?”

三个喽啰也都摇了摇头,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是没有上过一天学,从小混到大。

“吴老六,你过来,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刘大恶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好像这个牌子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吴老六认得一些字,接过牌子,刚瞅了一眼,就像看见了恶鬼一样,扔在了地上。

“这……什么……东西?”刘大恶见状,心里更加害怕。

眼神恐惧,瞳孔变大,颤颤巍巍地说:“锦……锦衣……卫。”

“说什么?”

刘大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像听到了吴老六说“锦衣卫”。

再去问时,发现吴老六口吐白沫,身子一颤一颤地躺在了地上,两眼翻白。

“少爷,他刚刚说锦衣卫,锦衣卫是什么东西啊!”

话音刚落,刘大恶的大巴掌就落在了说话人的脸上。

“闭嘴,你不想活命了,我还想呢。”刘大恶六神无主,目光呆滞地坐在凳子上,指着刚才说话的喽啰:“去,把这个牌子系到他身上。”

“少……少爷,我……我不敢。”说话的小喽啰捂着脸,支支吾吾说道。

“快点!”

“少……少爷,我……我这……就去。”

正要捡起牌子,一把铮亮的刀放到了脖子上。

抬起头,两人身穿飞鱼服,头戴大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站起身来!去一边。”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冷冰冰说道。

随后从地上捡起了牌子,恭敬地递给了身后的锦衣卫。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将本千户的令牌扔在地上。”

接过令牌的锦衣卫看着刘大恶三人,冷漠的说道。

“大……大人,这牌子不是我扔的。”刘大恶咽了咽口水,指着躺在地上的吴老六:“是他扔的。”

“你爹是大同总兵刘光正吧!”

“是,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刘大恶突然想到,自己的老爹是大同总兵,手握重兵。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会刘大恶说话也硬气了一些。

“怎么?让你爹带兵来抓我?”手中把弄着令牌的锦衣卫走到吴艺面前,掀了掀衣服,身上并没有受刑的伤痕,来得还算及时。

“大人,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好,耽搁久了,恐怕来不及了。”另一名锦衣卫走来,低声说道。

“回去给你爹说,就说本千户不日即将到访。”

说罢,便头也不回离开,那名锦衣卫一刀将绳子砍断,背着吴艺向外走去。

刘大恶见两人离去,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我爹可是总兵,刚刚怎么就被他们两个人吓住了。”

“少爷,等咱们回去给老爷说,派兵把他们三个抓起来。”

“放屁,你还真以为那兵是说派就派的啊。”刘大恶怒骂道:“今天的事情谁也别给我说出去,谁要敢说出去,我就阉了他。”

三个喽啰异口同声道:“少爷,放心,今天的事绝对烂在我们肚子里。”

“少爷,那这个人怎么办。”

吴老六此刻像一个死尸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去摸摸,看还有气没。”

“少爷,还有气。”

“怎么有水,尿了,这吴老六竟然吓尿了,真是个怂蛋。”三个小喽啰大笑嘲讽。

“不管了,走吧。”刘大恶刚起身,又一**蹲在了地上:“**上怎么是湿的?”

刘大恶伸手一摸,裤*里全是水,自己也吓尿了,又听到三个小跟班嘲讽,脸上有些难堪:“闭嘴,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第7章 鞑靼


“报,鞑靼骑兵距离大同只有三十公里。”

总兵府里,刘光正身穿铠甲,正襟危坐。

新年之际,鞑靼竟然不顾大雪封山,率兵前来侵犯。

“众位将军,可有退敌之策。”刘光正是今年六月份**大同总兵,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平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每日醉生梦死。城防城务都交给下属去办,从来不过问。

下面的众多将军早就对刘总兵有怨愤,区区一介书生,不懂一点行军打仗,竟然坐在了总兵的位置上。

可现在鞑靼来犯,正是齐心协力的时候,所以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的火,隐忍不发,只等战事结束。

“刘总兵,现在鞑靼骑兵先锋,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城防,临近新年,大多数士兵都遣散回家,只有一小部分留守大同。至于如何防守,还请总兵下令。”

刘大壮咳嗽了一声,尴尬地说道:“杨副总兵,我也是刚来大同不久。城防城务还不是太了解,你们驻守大同十几年,肯定要比我了解的多,跟鞑靼打交道也比较多。至于如何防守,你们几位商量商量。”

刘光正心里很清楚,这个杨桂仗着自己在大同势力庞大,倚老卖老,怪我抢了你总兵的位置。平日里处处与我作对,事事不听调令。如今临阵,又故意让我出丑,真是可恶。

杨桂歪嘴讥笑,心想你还真是尊大弥勒佛,难不成**派你下来是装饰大同的。

“按道理说,总兵说得是。可大同的总兵现在是您刘总兵,是战是和,还请刘总兵赶快决断。”

“哼!真是笑话,我大明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求和的将军。杨桂,你说这话究竟是何用意!难不成你是鞑靼的奸细,投敌**。”

杨桂自知失言,但一想到这个刘光正,就气不打一处来,死**嘴硬道:“我杨桂纵横沙场三十载,杀敌无数。打了多少恶仗,又多少次死里逃生,你竟然说我投敌**。咱们两个现在出城,各带两千兵马,看谁先杀退鞑靼,你敢不敢?”

“匹夫之勇,要是我大明将军士兵都像你这样,就是有再多的人头也不够送的。打仗靠的是谋略,不是无脑闷头冲。”

杨桂本来就是兵痞子出身,世代为兵,也没有读过什么书。见说不过刘光正,心里却又气不过。心里一横,抽出刀,便向刘光正砍去。

“你要干什么?”刘光正尖锐的叫出声来。

所幸身边两个卫兵眼疾手快,牢牢制住杨桂,其他将军见状也连忙涌了过来。

杨桂破口大骂,吐沫星满天横飞:“老子***打了几十年的仗了,从来没有受过窝囊气。”

刘光正此时也忍不住吼道,杨桂的行为,让自己在众将面前,丢了尊严和面子:“好你个杨桂,你不就是觉得我刘光正抢了你总兵的位置吗!我这总兵是皇**命的,你竟敢以下犯上,连皇上也不放在眼睛里,我……我要狠狠地参你。”

杨桂见刘光正竟然搬出了皇上,顿时就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扁了下来。

知道自己耍嘴皮子是耍不过刘光正,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

“好了好了,刘总兵,您别生气,大敌当前,咱们应当同心协力,一同御敌,这才是上策。”

“你说是吧,杨桂兄。”

杨桂听了也不答话,冷哼一声,便坐回到位置上。

说话的是大同另一个副总兵朱登,虽说他心里也不服刘光正,可为了大局着想,一直隐忍着。

“刘总兵,我和杨桂兄各率三千精兵,防守西门和北门。华参将和孙参将各带两千精兵守南门和东门。还有目前城内士兵不足一万,需要立刻派信使上报**,急调援兵。”朱登做了城防安排,嘱咐一些细节问题:“刘总兵,你看我这样部署,可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朱副将的部署,我们坚守待援。各位将军,不要有私心,一定要奋勇杀敌,击退鞑靼,到时我定然会向**给各位请功。”刘光正故意盯着杨桂大声说道。

杨桂老脸憋的通红,满身的怨气无处发泄。刘光正话刚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刘光正见杨桂招呼都不打一声,冷哼一声,道:“有勇无谋之辈,身为大将,一点礼仪都不懂。”

朱登见状只得摇头叹息,心想战事期间,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丢了大同,他们都性命不保。

从总兵衙门离开,朱登叫住了王知县,询问城内粮草还有多少,是否够城中兵士百姓之用。

王知县回道:“朱大人,粮草足够,大可放心。”

朱登说道:“好,你身为大同知县。御敌之事,你不必过多担忧烦扰。回去后,你立刻出告示,安抚百姓,每日定时分发粮食。另外,要**奸细探子,衙役全部都派出去,日夜巡城。”

“下官领命。”

王知县深知朱大人是文人出身,和一般将军不同,因此心里也着实佩服。

明朝都是以文制武,同等官职下,文臣的地位相对于武将来说高出不少。朱登就是半路出家,从大同知县升任到副将。

朱登又交代了一番,仍有些放心不下,让王知县遇到事情随时来报。

杨桂带领自己的亲兵来到北门城墙上,远远望去,天地具为一白,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你说这鞑靼是发了什么疯,都过新年了,搞这么一出。”看着城墙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兵士,吴千总向杨桂抱怨道。

“管他发什么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我的大刀早已经**难耐。”杨桂**着跟随几十年的长刀,锋利的刀刃已经结上了一层晶莹透亮的冰霜。

张望千总笑着道:“看来这鞑靼也是被冻的脑子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冒着大雪,千里奔袭。”

“老张,你这话可说对了。咱们在城里都这么冷了,他们塞外不是更冷吗!我看啊,他们不是来攻城的,倒像是来劫掠的。”吴千总扯着嗓子说道。

杨桂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老吴分析的有道理,要我说,咱们直接出城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张千总劝道:“可总兵有令,让我们坚守待援。要是贸然出击,万一出了事,我们没法交代啊。”

杨桂冷笑道:“怕什么?就他刘光正,别说上战场了,恐怕连刀都拿不起来。让这种人来当总兵,如何能够取胜。”

“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咱们和鞑靼打了一辈子交道,他那点实力还不清楚吗。要让他们在附近劫掠一番,到时候**怪罪下来,你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将军说得是,老张,咱们又不是不清楚鞑靼的实力。这么好的机会,功劳可不能白白让给别人。战场瞬息万变,咱们要审时度势。”吴天早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心想要杀敌立功:“将军,趁现在城外鞑靼先锋立足未稳,我愿带领五百骑兵直捣黄龙。”

杨桂闻言,大叫一声,振奋道:“好!吴千总,我调拨给你1000兵马,立刻出城杀敌。若是击败敌军,我给你请功升参将。”

城外鞑靼军帐内,一群粗犷的汉子围着炉火,嘴里唧唧哇哇,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们首当其冲,一日百里奔袭到此 。坐在上方的大汉,心里面郁闷气愤。

他是极力反对出兵的,可无济于事,并且还被任命为先锋。

部下都在抱怨天气寒冷,大汗下令攻击大同的命令有误。自己手下从关外到这里,损伤大半,摔死、冻死不计其数。

几人正在吃着炙烤的羊腿,突然听到帐外一阵响天动地地喊杀声,急忙扔掉手中的羊腿,起身走到帐外。

营内已经乱作了一团,四处逃窜奔跑的士兵,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怎么回事?”束金抓住一个士兵吼道。

“明军突然发起进攻了,得有上万人。”

经过长时间的奔袭,又加上大雪封山,天气寒冷。鞑靼兵士本就身心疲惫,无心恋战,一听到明军进攻的号角,吓得四处逃窜。

眼见大势已去,已成败局,束金话也不说,扭头就找了一匹战马,带领部下和十几个卫兵向北逃去。

……

“吴千总,这一次我一定要上奏**,给你请功。”

杨桂喜笑颜开,看到吴千总杀进鞑靼军营,如入无人之境,杀的敌军丢盔弃甲。

“这都是杨将军的功劳,属下不敢妄领。这一次咱们大胜归来,料想那刘光正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吴千总真是如天神下凡,无可匹敌啊。”张望恭贺道。

吴千总笑道:“老张,就你会取笑我,等到明天咱们一起出城迎敌,杀他个人仰马翻。”

“首战告捷,我看那刘光正还说什么!论耍嘴皮子,我文盲一个,说不过他。可要是论杀敌砍头,他就是一千个刘光正也比不上我。”

杨桂心里仿佛是出了一口恶气,明日会议上一定好好嘲讽刘光正一番

第8章 我才是总兵


“这个杨桂,真是胆大包天,一点都不把军令放在眼里。要是都像他这样,还要我这个总兵干什么。”

前方来报,昨日,杨桂竟然不顾坚守待援的军令,私自开城迎战,真是罪不可赦。气得将手边的东西,一通乱砸乱扔。

“下面的将领都站在杨桂一边,好话尽说。无非心里瞧不起我这个总兵,觉得我没有上过战场,不能骑马冲锋,拿刀杀敌。”

朱登劝道:“这个杨桂蛮横也不是一两天了。前几任总兵都不待见他,就是因为他自视甚高,觉得大同没有他不行,总兵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可杨桂也击退了鞑靼先锋,杀敌数百人,算是大胜,对鼓舞城内的士气,振奋人心还是有益处的。不过他确实有点放肆了,不考虑后果,名利心太重。”

刘光正脸色慢慢缓和:“老朱,这话你就说对了。他就是名利心太重,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敢开染房。平日要不是顾及同僚的份上,我早就上奏折**他了。”

“等这次击退鞑靼,我一定要**他,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这大同总兵是他杨桂,还是我刘光正。”

“大敌当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否则**怪罪下来,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放心吧,这点度量我还是有的。”刘光正说道:“这几天要多麻烦朱兄了。等哪一天我回家养老了,一定在皇上面前力荐你做大同总兵。”

朱登窃喜,激动得说道:“多谢刘总兵提携。”

“今天敌情如何?杨桂防守的北门有没有情报。”

鞑靼来犯,这么些天,**也应该接到军情奏报了,怎么迟迟没有回信。

朱登说道:“探子来报,鞑靼已经退却。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杨桂有意向,想要出城追击鞑靼。”

刘光正惊异地说道:“鞑靼退了?冒着大雪寒风,千里迢迢奔袭至此,哪里会有这么简单。等一会我去趟北门,查看情况。”

……

“大人,外面有两个人要见您……”总兵府衙役慌忙走进来。

刘光正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不见任何人!”

“属下拦不住,他们已经进来了!”

“废物!”

“刘总兵好大的官威。怎么连皇上的人也敢不见?”进来的两人正是左冷左千户,还有吴艺。

这就是刘大壮**?

路上左千户也讲了一些这个总兵大人的荒唐事,**以后,不管军务,只顾花天酒地。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俩一个德行。

“不知阁下何人!难道不知道这是总兵府衙门吗?”刘光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淡淡地说道,也不正眼瞧一下。

“刘大人军务繁忙,本不应该叨扰。可现在城外鞑靼四处纵兵掠夺民财,刘大人却自顾自坐在这衙门里享受着,有些太过了吧!”

也不知道这刘光正走了哪条路子,竟然坐上了总兵这把椅子,真是尸餐素位,误民误国。

“你……”刘光正听了,正想破口大骂,突然想到两人或许是**派来的:“不知两位大人名讳?”

可要是**派了人来,自己也会提前得到消息啊。可现在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回文,上面也没有传信。

“左冷,锦衣卫千户。”左冷也不废话,淡淡地说道:“这是吴艺吴总旗。”

“原来两位是左千户,恕在下眼拙,多有得罪。”

刘光正听说过左冷的名字,此人虽说是千户,但却位低权重,背后力量甚大,与皇上的关系不一般。

自己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要是万一回到京城,向皇上告了一状,就算**再硬,也顶不住。

更何况自己**还不是那么的硬。

可刘光正不曾想到,刚刚的行为已经在左冷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吴艺见一个堂堂总兵竟然对千户如此尊敬,不免有些得意。

没曾想锦衣卫的权力竟然这么大。

“不知左千户来此有何贵干?”

左冷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有事!”

“还请左千户明说?”

“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吴艺吴总旗一直跟着我,这么些年来兢兢业业,这次来也是让他历练历练,见见世面。”左冷一脸坏笑,盯着吴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什么大的事情呢。

刘光正心想你左千户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还会有求人的一天。当下也挺直了背,坐得板板正正。

“这好说,既然左千户想让吴总旗历练历练,北门杨桂部现在缺少一个千总,可还行?”

“你说呢?吴艺”左冷转头问道。

吴艺心里嘀咕道着:“我能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你倒是给个眼神也还可以啊。”

只得硬着头皮道:“那还可以吧。”

刚好也见识见识金戈铁**场面。

刘光正接着说道:“只是军中规矩甚多,到时还望吴总旗能够忍得住。”

“你放心,我们吴总旗年轻有为,只是缺少历练的机会。”左冷笑道。

……

大同北门。

杨桂效仿曹操迎战马超时,下令让兵士在夜间不断的往城墙浇水,一夜之间,城墙结了一层厚冰。

“杨将军,鞑靼已经退却,并没有向大同集结兵力的迹象。”

杨桂坐在炉火旁,冻得手脚冰凉:“可曾探查到他们往何处去?”

“没有。大雪封山,无路可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探查到鞑靼的行踪。”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怎么会没有一点踪迹!”杨桂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踪迹。

“将军,大雪封山,即使鞑靼行军经过。过不多久,行军踪迹就会被大雪覆盖。”

“再多派一些人去,一定要探查到踪迹。”杨桂担忧道:“若是鞑靼还在大同附近还好,要是一溜烟去了不该去的,怕是要出事情啊。”

“报!杨将军,千总吴艺前来报到,现在在厅外等候。”

“知道了,先等着吧。”

杨桂刚接到刘光正的消息,帐下会来一个千总,要好生照应着。

本来就对刘光正有意见,心里对这个新来的千总也不太待见。

吴艺在厅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出来回消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得站在外面静静地等着。

“吴千总,杨将军让你进去。”

吴艺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跟着传令兵往前走去。

来的路上,左冷告诉自己,鞑靼并没有进攻大同,他们在大同附近的村庄烧杀抢掠一番。

看来这群鞑靼还是有脑子,有目的的。他们自知这些兵力想要攻打大同,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寒冬之际,塞外又逢大寒,缺少过冬的粮食,才不得不来到关内。

“你就是新来的千总。?”

杨桂见进来的又是一个白面书生,心里面更加轻视。

又是一个刘光正。

吴艺客气道:“报告杨将军,在下就是,还请杨将军多多照料。”

杨桂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照顾倒说不上,只是在这里,规矩比较多。”

“在下听说杨将军身经百战,战功赫赫,作战经验丰富,大同有杨将军镇守,别说鞑靼数万人,就是十万人也攻不进来。以后还是请杨将军不吝赐教。”

来之前,左冷一再要求要对杨桂客气点,多奉承几句。

左冷特别嘱咐,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把他吹捧一番,他能给你抬到天上去。

吴艺本来心里还有些担心,左冷还不是太夸张了。

可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坐!”杨桂闻言,脸上才露出满意地笑容,说道:“你说的对,鞑靼那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

吴艺坐在了火炉旁,身上的寒气消散了些。吴天吴千总和张望张千总,杨桂一一介绍。

吴艺同两人客套一番,杨桂开始讨论起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现在鞑靼行踪不明,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有了消息在作下一步的行动。”

“老张说得很有道理,咱们现在贸然出击,要是寻得见鞑靼还好。若是寻不见,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吴艺,你有什么意见?”

杨桂转头问道,现在敌情不明,他这个将军来拿不下主意,大同的兵权又不在自己手里面,要不然早就出兵追击了。

吴艺咳嗽两下,笑着说道:“杨将军,我在来的路上,听到消息,鞑靼在附近的村庄大肆抢掠。恐怕他们的目的不在于攻城,而在于掠夺能够让他们度过寒冬的粮草食物等。”

杨桂谨慎地问道:“吴艺,你这个消息可否准确?”

吴艺回道:“杨将军,肯定准确。现在正是出击的好时刻,我们只需要派出一支奇兵,堵住鞑靼北回的隘口,必定可以大获全胜,全歼鞑靼。”

“你们感觉如何?”

“吴艺兄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贸然出兵,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不好交代啊。”

“是啊,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城内本来守兵就少,要是再派出去一些兵,那更是捉襟见肘。我们也不好守城,我想刘总兵肯定不会同意的。”

第9章 不听调令?


“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战机瞬息万变,要是错过了,恐怕就再也没有了。”

杨桂在厅中不停地来回踱步,心里也是万分纠结,究竟是出战还是坚守。

吴艺看着杨桂迟迟不下定决心,又想起左冷交代自己的事情,那就是务必让杨桂出兵,袭击敌军大营。

至于什么原因,左冷也没有解释,只是让自己劝说杨桂出兵

“杨将军,机遇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要是每个人都能建立奇功,那就不叫奇功了。出兵袭击确实是险棋,可要是成功了,杨将军这一战必将载入史册。”

吴艺很惊讶能说出这样的话,内心非常崇拜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样,让杨桂出兵是吴艺必须要做到的。

“若想百战百胜,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寒冬大雪,敌军不占天时;敌军千里袭来,大同又易守难攻,我军又占地利;军民将士同心同德,再占人和。只要出兵,我军定能百战百胜。”

厉害!

竟然能说出如此精辟的谈论,吴艺不由得飘飘然,看来自己真是个打仗的料子。

一番话下来,杨桂有些心动。唯一担心地就是出兵后,袭击敌营不成,大同又危在旦夕。

“吴老兄年纪轻轻,见识竟然如此不凡,令人敬佩。”

吴天和张望两人对吴艺十分敬佩,本来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千总,不屑一顾。没曾想,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

“这么说,你们两个也同意吴艺说的进攻方案?”

杨桂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心里面窃喜万分。

正如吴艺说的,将士同心同德,战必胜,攻必克。

张望扯着嗓子喊道:“将军,机会难得,我们一定要把握住。要是风险没有那么大,哪里还轮得上我们,他刘光正早就出兵追击了。”

“好!那我们就今晚出兵,夜袭。”

杨桂制定下进攻方案。让吴艺守城,张望和吴天各带一千兵马,从左右两翼突袭。

杨桂亲自带领两千军马,从正面进攻。

“杨将军,咱们北城只有三千兵士,哪有那么多人?”吴天疑惑地问道:“再说了,咱们全部都把兵派出去了,北门还怎么守?”

杨桂一脸神秘,笑道:“兵马,你就不用管了。守城的话,五百兵士足够,大同城坚不可摧,鞑靼又没有攻城的利器。让他们打大同,无异于*蜉撼树,不自量力。”

“杨将军真是神算,属下佩服!”

吴艺白了一眼杨桂,心想你要是真知道这些,早就出兵追击了,还会龟缩在城里?

不过说的也是,大同城城墙坚不可摧,想要攻下来,还真是痴人说梦。

“三位老弟,成败在此一举,咱们能够建功立业,就看今晚。”

杨桂举杯,四人一饮而尽。

……

“你没有听错?杨桂他们今天晚上出兵袭击敌军大营?”

“大人,小的听得一清二楚,绝对不会错的。”

刘光正焦头烂额,这个杨桂,还真是目中无人,还有吴艺,竟然也和杨桂同流合污。

眼下朱登又不在,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要说总兵当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奇耻大辱。

偏偏几个下属又都不听话,不听调令。听话的又没有兵权,真是难为人。

现在让朱登来,已经赶不及了,形势万分,要尽快决断,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杨桂出兵。

不过转念一想,可吴艺说得确实有道理,怎么就把人才白白送了过去,否则这个奇功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既然你不义,就休怪我不仁了。

你想要出兵,我就不给你派兵,看你怎么办。

“来人,备马!去张望那里。”

刘光正身披绒衣,拿起宝剑,利落地走出厅外。

吴艺身后有锦衣卫,又是刚来,虽然是个千总,但没有什么实权。

吴天一直跟着杨桂出生入死,是真正的铁汉子亲信,去他那里也是自找苦吃。

张望是刚调过来不多久,不属于杨桂派,只是身在杨桂部下,不得不听令行事。

这个人又没有什么大的**,好欺负!

“张千总,刘总兵来了。”

兵士来报,张望正坐在厅内,准备调兵之事。听说刘总兵来,急忙起身出迎,心里面却是隐隐有些不安。

于是便令亲兵去通报杨桂将军,提前通报,以免发生事端。

张望试探着问道,可千万别是为了今晚袭击一事:“属下见过总兵,刘总兵军务繁忙,怎么有时间来属下这里视察?”

刘光正见一个小小的千总,竟然敢跟自己吆喝,说得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怎么?我堂堂总兵,**军营,还需要跟你个小小的千总汇报?”

“总兵大人责备的是。”

“今天可否有行动?”刘光正坐到椅子上,淡淡地问道。

“不曾有行动,总兵有令,坚守待援,属下不敢妄动。”张望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还真是为今晚的行动来的。可这个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难不成是有人泄了秘。

刘光正忍不住骂道:“放屁,没有我的命令,你竟然敢私自调兵。真是胆大妄为,你有几个脑袋,还敢在这里欺瞒。”

张望跪在地上:“饶命!属下着实没有调兵,只是按照总兵大人坚守待援的命令行事。”

杨桂敢和刘总兵对着干,自己只是一个千总,离总兵还差了一大截,有再多的脑袋也不够砍的。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是差了好几级。

“还敢嘴硬,既然没有**行动,那你部兵马为何调动?”刘光正气愤地问道。

“大人息怒,属下调兵只是因为需要换防。北门的将士已经守了三天了,属下接到杨将军令,前去换防,这才有调动,并非是总兵大人说得**行动!还请总兵大人明察。”

张望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刘总兵也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所幸士兵还没有开拔,要不然看这架势,真拿自己开刀。

还是找个理由推脱。

张望说道:“大人,我属于杨将军部下,他的令,属下不敢不从。要是大人有疑问,可以去找杨将军询问。”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还敢拿杨桂出来说事,我是总兵,他只是副的。让我一个总兵去找副总兵,他杨桂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刘光正见张望想要推卸责任,又拉出了杨桂当挡箭牌:“你们杨将军不听调遣,私自出兵,到时**怪罪下来,我看他杨桂有几个脑袋够擦刀的。”

张望急忙说道:“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属下只是接到杨将军命令,让属下带部去接管城防,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们两人争夺总兵位置,不能把我这个小千总也挤进来,夹在你们中间,生不如死。

刘光正看张望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想必杨桂即使有**行动,也不会和他说,便轻蔑地问道:“既然如此,杨将军的军令你听,本总兵的军令呢?你听不听!”

“这……”

张望心里有些犯难,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按道理说,总兵大人直接调遣,肯定是要听令行事。

可自己又是直属杨桂部下,应当听杨桂的命令。即使总兵有令,也需要通过杨桂前来传达。

“怎么?你有异议?”

刘光正怒气冲天,自己堂堂一个总兵竟然连个千总都调不动。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大人恕罪。按道理,属下应当听从总兵调令。可按照军令,总兵大人需要传达至杨将军,再有杨将军传达至属下。”

“我看不必了,你们杨将军,想必此刻已经不在城里了吧。”

刘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张望,看到他眼神闪烁了下,当即笑道:“西门城防需要加固,你部就去防守西门吧。”

“这……属下……”张望心里大声叫苦,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岂不是坏了大事。

“你要是再敢推卸,唯唯诺诺,本总兵现在就以不听调令,斩了你。”

“属下遵命,只是北门城防……”

刘光正厉声道:“那你就不必管了,我自会安排,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真要是出了事,也轮不到你头上。”

张望小心翼翼地问道:“总兵大人,我看还是让本部兵马去守北门吧……”

话音刚落,刘光正怒不可遏,抽出长剑,作势要往张望脖子上砍去。

“我听令!我听令!要不只去……”张望还想着哪怕只去一半的人马也行啊,可看到刘总兵青筋暴起,话也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张望有苦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带着部下往西门赶去。

此时城外,部队身披白色披风,趁着夜色,在大雪中,隐匿潜行。

吴艺站在城楼处,看着远去的队伍,感慨万分,自己从一个小人物走到今天,也不过短短十几天。

可眼下的局面,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几股交叉的势力,王知县和梁安,杨桂和吴天,刘光正和朱登,还有锦衣卫,城外的鞑靼。

复杂的局势里,一团乱麻,让人窒息。眼下唯一能够打开局面的,只有杨桂,还有很多的事情,左冷并没有提起。

知道的越多,或许就越乱!

第10章 危机


“砰!”

吴艺正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吴千总,快醒醒,出大事了!”

门外的声音十分着急,或许是出了什么大事,不停地拍门喊叫着。

“怎么了?”

被吵醒的吴艺听说出事了,一瞬间睡意全无,心里咯噔咯噔乱跳,匆忙起身穿衣。

“怎么回事?”

看着门外士兵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吴艺心里更加不安,难道是杨桂偷袭失败了!

“杨将军被鞑靼包围了,命在旦夕,还请吴千总急发兵相救!”

吴艺闻言,身子歪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按理说,这时应该去找刘总兵赶快发兵。不过转念一想,刘总兵素来和杨将军有过节,这一次又私自出兵,想要让刘总兵相救,那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杨将军带走了城内一半的兵力,即使想救,也没有兵。

不救,杨桂战死!

救,没有兵,还是战死!

现在看来,杨桂无论如何就是战死沙场,除非天降奇兵,可现在哪还有兵。

吴艺边说边往总兵府走:“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张千总没有出兵跟进,杨将军偷袭成功后,回途中遭到了鞑靼的反扑。”

“张千总没有出兵?”吴艺大惊失色,若真是如此,败局已定,杨将军侧翼没有保护,又是步兵奔袭,鞑靼骑兵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我去找张千总,府兵不让我进去,只好来找吴千总您了。”

吴艺慌慌张张来到总兵府,左冷和刘总兵几人已经在大堂坐着左冷示意吴艺坐在旁边。

大堂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谁都不说话,安静的有些奇怪。

刘光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放到桌上:“城门守军来报,鞑靼大军已经逼近我大同城。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想想法子。”

“左千户,你是京城来的,上面可是通着天,有什么决策说一说。”

“刘总兵,我到这里就是传达旨意。再说了,我对打仗的事一窍不通,让我抓人倒是在行。”

“是啊,总兵!左千户怎么懂打仗的事情呢。现在大敌当前,咱们还是赶紧想御敌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达命令了。老朱啊,我估摸着鞑靼一定是主攻北城门,你坐镇北门,和杨桂一起。”

“属下这就去,定让鞑靼有去无回。”朱登道。

“总兵,杨桂将军带部去突袭鞑靼大营……”

“什么?好你个杨桂,竟然置军令不顾,私自出兵。”刘光正狠狠地拍桌而起,脸色阴沉。

“吴千总,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说啊。”朱登焦急道,“要真是如此,那北城就危险了,恐怕挡不住鞑靼。”

“我也是刚刚得知,所以赶紧来汇报。”

吴艺疑惑地看着左千户,心想这事难道刘总兵他们不知道。瞬间,后背寒意袭来,额头冷汗直冒。

“朱老哥,这事怪不得吴艺,他也是刚到第一天,这么大的事想来杨桂肯定不会说于吴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咱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吧。”

“本来城内守军就不不足,杨桂夜袭又带走了城北的守军。现在鞑靼兵临城下,杨桂又没有消息。这该如何是好!”

刘光正不停地叹息,喃喃自语,心里暗骂杨桂。别说大同丢了,就是如此损兵折将,**怪罪下来,也是一件大事。

“只得先从其他城门调兵了,奏折已经发了出去,咱们只要坚持两天,援军就会来。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歼灭鞑靼全部。”

“希望如此吧,老朱你赶快去布置。”刘光正此刻已经慌乱失神。

“另外,明日可在大同城内,临时招募兵勇,充充数也好。”

“好,好,你有什么办法感觉去办。大同只要不丢,我给你记最大的功劳。”

吴艺和左冷走出总兵府,此时大街上已经乱作一团了,到处都是背着包袱的商人和百姓。

“这是怎么回事?”左冷眉头紧锁,城外鞑靼还没到,城内就**起来。

“去县衙。”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雪。漆黑的夜,明亮的月,雪花旋在空中,晶莹透亮。

越往县衙方向走,人就聚集的越多,大多都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商人。

“你们知县呢?”

吴艺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县衙门口,大门却是紧紧关闭着,敲了好一阵,才透开一个缝,吴艺亮出腰牌,才进入门内。

“千户大人,王知县不在县衙。”衙役低着头,颤颤巍巍说道。

吴艺道!“去哪了?”

“这……这……”衙役左看看右看看,吞吞吐吐。

左冷道:“怎么不想说?你摸摸头上有几个脑袋。”

“大人,大人,小的也不知道王知县在哪。只是……只是……”

“快说!”

“只是听弟兄们说,王知县几个时辰前就出城了。”

“从哪个城门走的?”

“东……东门。”

“好啊,真是个爱子如民的好知县啊!临阵脱逃,大敌当前,竟然弃城而去。”左冷哼笑道。

“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在县衙门口。”吴艺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左冷。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他们听到了王知县出城的消息,都过来打探一下虚实吧。”

“吴艺,从现在起,你就是大同知县,你去做三件事。”

“大人,请说!”

“第一:立刻封锁四门,无论何人,都不许出城。

第二:安抚城中百姓和商人,一定不要引起**。

第三:临时招募兵勇,防守城门。”

“我这就去办,眼下还是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下吧。”吴艺头都大了,这可是不好办啊。

“你去带一班衙役来,到门口等我。”

左冷叹息道:“哎,眼下**的事如此多,边境又不安稳。战端一开,只会****。”

“快说,王知县在哪里,你让他出来跟我们说。”

“就是,县衙还欠我上千两银子,王知县呢?”

“现在鞑靼都在城外了,王知县竟然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县衙外叫喊声不断,人也越来越多,眼看控制不住局面,衙役急忙让人赶紧去叫***的吴知县。

“大家先安静,我是京城里来的左千户,王知县并没有丢弃你们,而是高升了。”

“你瞎放屁,就王知县,还能高升?你在这睁眼说瞎话,把我们当成猪了。”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都跟着一起附和,王知县什么人品,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还说你是京城里来的,还什么左千户,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就是。”

“说的对!”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钦差大人无礼,你们不要命了。”衙役见局面越来越乱,有些人竟然还火上浇油。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左冷不慌不忙,掏出腰牌举了起来。

“上面写的什么啊?看不清!”一个面黄肌瘦的痞子不屑一顾。

“看不清你就上来看一看。”左冷将腰牌放的更近:“看清楚了吗”

“看……看清楚了……”痞子满头是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畏畏缩缩地看着左冷。

“写的什么啊?”

“说啊,写的什么?”

下面的人见痞子这幅模样,有些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巴。

“锦……什么……千……大人。”

痞子话一说出口,底下的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吓得立刻四处逃窜。

“吴艺,你马上带人封锁城门。事情办完后,到北城门找我。”左冷吩咐道。

吴艺送走左冷后,随即吩咐衙役将其他人一并喊来,十分钟后在县衙集合。

“也不知道梁小姐怎么样了,想那么多干啥,还是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吧。”一阵寒风吹来,吴艺冷的身子抖了抖。

不大一会儿,数百名衙役全部集合到门口。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感慨一个小小的县衙,衙役都这么多人。

吴艺大概知道古代可是县令一人养活整个县衙的人,这还仅仅是衙役,算上其他的得多少钱啊。

看来王知县没少捞,怪不得一打仗就跑路。

“大人,大同是我大明边境重镇。平日里各号人南来北往,难免会有冲突。所以衙役也是比较多,要不然忙不过来。”见吴艺有些惊讶,李小个子弯腰笑着说道。

“好,都到了吧。”

“大人,都到了,您请吩咐,属下一定办得利利索索。”

“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鞑靼就在城外,对我大同虎视眈眈。不过你们也在这呆很久了,鞑靼只不过是声势大而已,真要打起来,我大同的虎狼之师打他们就像切菜一样。”

“从今天起,大同城门禁止出入,任何人都不行。现在城内人手不够,你们要协助守军看管城门。”

“你们十人分为一队,六队前去协助守城门,剩下的四队分为,南北巡城,严防奸细。此战过后,每个人五两银子。不过,若是有谁****,我可是要他脑袋。”

底下的人听到有银子拿,都高兴的笑出声来。又不是让他们去打仗,就是巡城几天,这本来都是分内之事,现在还有银子拿,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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