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之南纪以辰《鱼儿游》_(祝之南纪以辰)全集阅读

书名:《祝之南纪以辰《鱼儿游》_(祝之南纪以辰)全集阅读》本书主角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蔡西西”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古代言情小说《鱼儿游》,是作者“蔡西西”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祝之南纪以辰,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之之别怕,往后在宫中,朕保护你” 征和年初,大雪纷飞,这是锦和城建国以来下的第一场雪,祝之南踏着初雪登上了她的宫廷之路想当年先皇暴毙,四皇子纪无仁为夺帝位,与年皇后一同委身于祝家门下,作为砝码,祝之南在十二岁被接入宫中,本是家族振兴之时,谁知短短一年时间,先是阿姊被迫出嫁,后是父兄出征...

小说:鱼儿游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蔡西西 角色:祝之南纪以辰 热门网络作者“蔡西西”的新书《鱼儿游》推荐大家阅读。内容精选:纪无仁走出坤宁宫,待走的远些了后,小安子跟在他身后说道。“陛下,慈宁宫的人来说,太后已经将祝家两位小姐议亲的事告诉了祝六小姐,祝六小姐答应了。”纪无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说道。“之之年纪虽小,能耐倒挺大,都这般了,还忍着不与朕说。”“只是这慈宁宫责罚也太重了些,朕看着委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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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扶怜


纪无仁走出坤宁宫,待走的远些了后,小安子跟在他身后说道。

“陛下,慈宁宫的人来说,太后已经将祝家两位小姐议亲的事告诉了祝六小姐,祝六小姐答应了。”

纪无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开口说道。

“之之年纪虽小,能耐倒挺大,都这般了,还忍着不与朕说。”

“只是这慈宁宫责罚也太重了些,朕看着委实心疼。”

小安子紧跟年轻帝王的步伐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奴才下回去慈宁宫定提点他们一番。”

纪无仁苦笑,加重了脚下的步伐。

“罢了,母后怎的会听朕的。”

“陛下今日也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没有去慈宁宫拦着,若是陛下看着心疼,可以多去宽慰下祝六小姐的心,祝六小姐定是能明白陛下的……”

“但愿吧,你等会儿去坤宁宫跑一趟,告诉之之,今日后不必再去慈宁宫聆训了,朕为她请一个教书先生,她也到了这个年纪,出了什么事情朕为她拦着。”

“只是…”小安子面露难色。

“只是,怕是太后会来养心殿闹…”

“随她闹罢。”纪无仁厌烦的说。

主仆一行人迈进了养心殿,年荣见后不疾不徐的起身跪下行礼。

“老臣拜见陛下。”

他不等纪无仁开口,便自行起身在一旁坐下,随后一直盯着小安子,小安子只好识趣的退到殿外。

纪无仁瞧着年荣的动作紧锁住眉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年荣注意到纪无仁的表情,明知故问。

“陛下该不会怪罪老臣没听陛下的旨意,便先行坐下吧。”

他注视着面前的年轻帝王,纪无仁也看着他,笑容温和,令年荣怔了怔。

“怎会,年太傅前来所为何事?”

“老臣来也不为什么大事,只是老臣听闻陛下还有一载便是及冠之年,现下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在宫中服侍陛下,老臣也有一女,今年刚及笄,名唤英英,老臣也想将小女送进宫中服侍陛下,陛下您意向如何啊?”

纪无仁笑的依旧温和,他抬眸对上年荣的目光说道。

“年太傅竟有此意,朕刚**,朝堂根基不稳,政务繁忙,只怕会辜负年太傅的**。”

“陛下!”

年荣站起身,提高音量 。

“陛下,可不要辜负您的大恩人啊!祝氏为陛下勇夺天下,可江山易攻难守啊,如今陛下在朝堂之上,少不了我们年氏的扶持,陛下可将祝氏的女儿接进宫中,却要辜负我们年氏的女儿吗?”

“陛下,您可别忘了,当初先皇虽突发疾病,暴毙身亡,但这江山早已是定主了,若不是我们年氏拼命将诏书夺了过来,如今坐在老臣面前的…恐怕就是大皇子了…大皇子也是可怜,竟被自己的手足…”

纪无仁不言,极力克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年荣见纪无仁还不开口,拂袖走上前一步,正欲要开口,小安子弓着背,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国师扶怜求见。”

纪无仁听闻后舒了口气,温声道:“快快请进来。”

一位模样似二十几岁的青年正徐徐向殿中走来,他身袭一身素衣,大冷天的手上还持了把羽扇,正一下一下的轻扇着,使得额前的发丝随着动作飘扬,眼尾细长,鼻梁高挺,容颜如画,在他的身上仿佛能看到一片岁月静好。

偏偏这样柔面的青年开口却咄咄逼人,令人不容小觑。

“年太傅说这话,自己都不害臊吗?恕在下直言,若是太傅面前坐的不是陛下而是大皇子,恐怕此刻年太傅一族早命已归西。”

年荣气的脸色乌青,悻悻地坐了回去。

良久,他开口说道:“陛下,您总得给年氏一个交代啊!英英已倾慕陛下许久,只盼有朝一日能够进宫侍奉陛下,陛下若是如此,英英可是被帝王所厌恶的女人,让她今后如何做人,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纪无仁看向扶怜,青年颌首示意纪无仁答应,他顿了许久,虽心中不愿,也只好开口。

“罢了,除夕夜后,将年小姐送进宫罢。”

…………

黄昏已至,雪渐渐下的小了些。

之之用过晚膳后,小安子来了坤宁宫一趟。

他说无仁哥哥让她今后不用再去慈宁宫聆训,可把她高兴坏了,虽说还有教书先生,但之之以前还在祝府时,无聊便会翻看些圣人典籍,对她来说也不算太坏。

眼看着快到了戌时,之之赶忙将渺渺叫了进来捯饬自己。

她叫渺渺给自己梳了一个好看的双平髻,簪了一支玉钗,又给自己抹了香香的胭脂水粉,最后套上了墨绿色披风,刚好戌时三刻,一切准备完毕,就等着无仁哥哥来了。

第6章 你是谁


夜幕降临,殿外已黑了天,漫天的雪花隐匿在无尽的黑幕之中。

祝之南在殿内来回踱步,如今已过了戌时三刻,却迟迟不见纪无仁的身影。

“六小姐,陛下怎的还不来,不会是遇见什么事了吧?”

渺渺在一旁急道。

“别胡说。”祝之南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探头向外瞧了瞧,雪花一片片泻入了屋中,使温暖的寝殿多了一丝寒意。

殿外除了几个洒扫的婢女,并无旁人。

“若发生什么事情,小安子定会来坤宁宫一趟,现下他还未来,应当无事。”

“许是无仁哥哥还有政务未处理完,渺渺,你随我去养心殿,先候着吧。”

祝之南将门敞开,她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二人冒着风雪没入了夜色之中。

祝之南走的急,渺渺慌张的一边为她打伞,一边往她怀里塞汤婆子。

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在祝之南的发丝上,若说不急,那也便是假的,祝之南走着走着,开始心慌了起来。

“六小姐,今夜怎的这样奇怪,平常坤宁宫到养心殿这一路都是人,怎的现在这般少,还这么黑…”渺渺往自家小姐旁缩了缩,紧张的捏住了祝之南的衣角。

祝之南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她轻轻拍了拍渺渺的手,强装镇定。

“许是今夜太过冷了,下人们偷懒罢了。”

主仆二人拐了个弯,眼前竟再也没了人,此时,离养心殿只剩下一小段路程。

“啊啊啊啊啊,六小姐!那是什么!”

渺渺睁大了双眼,此刻,离他们最近的草丛里有一团黑乎乎的高大身影,因着她刚刚的尖叫,停下了动作正瞧着他们。

渺渺吓的双手直打颤,手上的灯笼一时掉在雪地里熄了灯。

她连忙蹲下去捡,突然“砰”的一声,似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渺渺往后躲了一步,一不小心跌坐在地。

她抬头刚想去抓自家小姐的衣服,眼前竟没了人,地上只剩下还在滚动的汤婆子……

祝之南被压制在草丛里的大石块上,来人动作生猛,将她死死的禁锢在那方天地,背下的石块磕的她生疼。

男人用一只手紧拽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唇,祝之南挣扎着,使还未退肿的手掌隐隐作痛,她闭上了眼睫。

“六小姐?你便是骠骑大将军的幺女,祝之南?”

那人逼的极近,全身力气压覆在她的身上,令她无法呼吸。

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待外边的人走远后,才松开了捂住她唇的手,稍稍往后退却了些,可祝之南却感觉抵了什么东西,令她寒意顿生。

铺天盖地的恐惧感袭来,祝之南紧闭着眼睛不睁开。

面前的男人轻轻笑了笑,趴在她的耳旁呢喃。

“不睁眼看看?你的小婢女不要你跑走了。”

祝之南愣了愣,微微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经流的满脸泪水。

眼前的少年身袭黑色甲衣,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横阔,风姿特秀,剑眉星目,神情亦佳,他的剑眉之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尾稍红,却不失凌厉,鼻梁如松,朱唇皓齿,真是面窾美如玉。

祝之南从未见过,世上竟有这样好看的男子。

她低眸尽量不去瞧他的脸,促使自己恢复心智。

“你…你是谁?”

四周一片寂静,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片刻后,祝之南调整好心态,鼓起勇气朝着那人呐道。

“呜呜呜…本小姐管你是谁,我可不怕你!”

不曾想,她从气势上就落了他不止一星半点,纪以辰瞧着眼前满脸通红的少女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虎。

竟有几分可爱。

纪以辰有几分呆滞,他缓缓从少女身上离开,将原本抵在她腰间的小刀收了回去,神色淡然。

祝之南腰间一空,却被吓破了胆,眼泪止不住的流。

“你…你想杀我?”她哆哆嗦嗦的说。

少年挑起眉毛笑的开怀,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他睨了她一眼,说道:“丑。”

祝之南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以为他说她长的丑。

她在心中愤愤不平,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个字!

她知晓难以对敌,但还是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瞪着他,象征性的**。

纪以辰完全傻住了,他指向了少女的衣裙,扯了扯嘴角。

“不是,说你衣服。”

第7章 温存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年荣走后,纪无仁脸色铁青,他叹了口气,沉默不言。

扶怜抬眸只看他一眼,笑眯眯的摇着扇子坐到一旁也不语。

纪无仁瞧了,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半晌,他终是忍不下去,率先开了口。

“你这是要做什么?朕都看不明白了!你要将那年英英接进这宫里来干什么?!”

“慈宁宫的已经够让朕烦的了,现在倒好,你让朕将她侄女也接了进来,你就是要气死朕!”

扶怜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片刻后,他笑着赞扬道:“陛下,你又哪得来的好茶?竟这般沁人心田。”

说罢,他摇着头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将它一饮而尽。

眼瞧着面前的年轻帝王脸色又黑上了一分,他才放下了茶盏,慢慢道来。

“陛下,臣知晓您喜爱祝六小姐,不愿意她受委屈,但您毕竟是朔阳的君王,凡事还是要以朝政为主。”

“年家虽嚣张跋扈,陛下不能将其久留,但眼下,也只有年家可助陛下久立朝堂。”

“凡事都要为自己留后路,不要做的太绝对,这些道理,陛下都是懂得的。”

纪无仁看向扶怜思索着,半晌,他闭着眼睛垂下了头。

“不,我不明白…我若是懂得这个道理,当初就不会一气之下赐死了几位皇兄,我也知晓坊间那些传闻,都骂朕无情无义,不配做皇帝,可…可我都是…”

说着说着,纪无仁微微颤抖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微微的抖动。

扶怜瞧着他的模样,皱了下眉头。

“陛下无需自责,皇家间的争斗哪有不杀戮的,这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他思索了一番,继续开口说道。

“何况现下五殿下还在冷宫,五殿下也是陛下的骨肉至亲,眼下,只有五殿下还活着,才能清陛下的声誉。”

扶怜悠悠的说道,扇子扇的快了些,将他的发丝扑的一颤一颤的。

“对…对,还有小五。”

纪无仁缓缓抬起头,面上平静了三分,仿佛下一刻又会带上温和的笑容。

他唤了唤方才一直在殿中默不作声的小安子,随后脸上带回了笑容,温声道。

“你去瞧一下梨园的戏班子准备好没有,时辰快到了,待你回来,便出发去坤宁宫。”

小安子“诺”了声,向殿外走去,正要打开了殿门,扶怜叫住了他。

“小安子,听闻你泡茶手艺了得,不知我今日是否有幸能够品尝一番,刚好我的茶盏也见空了。”

他笑着注视着小安子。

小安子看了一眼扶怜又去瞧纪无仁,面露苦涩。

“扶大人…这…这怕是不合规矩…”

气氛僵了半刻。

纪无仁率先出了声,笑着温和道:“罢了,既是扶怜要喝,朕便赏你一杯,小安子你去吧。

门开了又关。

扶怜连忙起身跪下行礼。

“谢陛下赏赐。“

纪无仁下座轻扶起扶怜,拍了拍扶怜肩膀说:“无妨,这一年来都是你在辅佐朕,朕赏你杯茶也是情理之中,你无需担忧。”

扶怜颌了颌首,二人又坐了下来。

“扶怜,朕近日又有一事要委托于你。”

“陛下但说无妨。”

小安子这时端了新茶上来,笑着奉在扶怜的桌上。

“朕想你去做之之的教书先生,你看…”

纪无仁的话被打断,殿外传来女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小安子连忙打开殿门去查看,渺渺满脸的泪水爬了进来,哭着说道:“陛下,不好了陛下!六小姐不见了!!!”

一行人冒着风雪匆匆往祝之南消失的地方赶。

纪无仁大踏步的跨去,一刻也不停歇,雪刮过他的脸上,令他有些微微的疼。

渺渺在前面带路,边哭边说道:“六小姐见陛下还未来,便带着奴婢,想先到养心殿侯着,我们走到半路,奴婢突然瞧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吓了奴婢好大一跳,结果再转过头,六小姐就不见了踪影……”

纪无仁听后神色紧张了几分,眼尾猩红。

他强装镇定,可嘴唇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他脚步迈的愈来愈大,恨不得跑起来,可脚下的龙袍却束缚住了他。

终于,在拐了个弯后,终于到了…

夜深了,宫人们将灯笼举他眼前,才令他瞧的清楚。

眼前,少女正安然无恙的站在雪地上,鹅毛似的雪花落了她满身,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瞧见他开怀的笑了起来。

纪无仁心中的石头落了下去,他走到祝之南眼前,许是太冷,少女娇小的身躯微微抖动着。

他心疼的俯身拥住了她,说道:“之之…都是朕不好…之之…朕以为要失去你了……”

祝之南抬手轻轻安**他的背,年轻帝王埋在少女的肩上哽咽着,她的肩窝处渐渐**了起来。

祝之南愣了愣,她着急的说道:“无仁哥哥,我没事的,你瞧瞧我,我好好的呢。”

少年极力的克制着,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笑容看向她。

祝之南踮脚为他拭了泪,随后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道:“你瞧,我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纪无仁点点头,他去寻少女的手紧紧牵住,祝之南“嘶”了一声,他突然间想到什么,轻轻松开了些。

“之之,告诉朕,你可瞧见那人的模样?”

祝之南看向面前的少年,他凑的有些近,认真的等着她说话。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说:“那人闪的极快,我不曾瞧见他,许是宫里的太监侍卫。”

纪无仁皱了皱眉头道:“那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

祝之南又摇了摇头。

“他不知在这草丛中做什么,我不小心跌足摔了下去,他方瞧见我,就跑走了。”

祝之南瞧了瞧纪无仁的脸,迅速低下了头。

那人哪是就跑走了!他将她摔在了石块上,拿小刀恐吓她,还说她的衣服丑!

偏偏她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他,不将他暴露出来…

祝之南气鼓鼓的闭上眼,回想起当时。

…………

“吾说的是你衣服。”

纪以辰瞧着少女呆滞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

“衣服?你说这件?”祝之南拽起墨绿色披风,往少年眼前挥了挥,“你什么品味啊?自己大半夜穿了件黑甲在这装神弄鬼,还说我的衣服丑…”

想起一刻钟前,眼前的人还拿着小刀抵在她腰上威胁她,祝之南说着说着没了底气,声音小了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纪以辰瞧着他的模样,实在想笑,他举起拳头抵着嘴唇,轻轻咳嗽了声。

“年纪轻轻为何穿这般老气的衣裳,颜色鲜活些的吾想会更适合你。”

远处的灯笼闪烁,纪以辰瞧了眼,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明眸上,出奇的好看。

他起身轻挑了下嘴唇,在祝之南面前蹲下,吓的祝之南往石块旁缩了缩,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今夜的事莫要与他人说,也不要说见过吾,可好?”

虽说是询问的语气,可祝之南却被吓的够呛,他长的好看,声音却冷冰冰的,无仁哥哥身为君王也不及他可怕。

她在心里思想争斗了一番,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乖乖点了点头。

她见他还蹲在她面前,抬头悄悄看他,少年睨着眼审视着她。

这…这是不信她?

她犹豫了会儿,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祝之南,说到的事情一定做到,我不会出卖你的!”

“吾信你。”

少年点点头,起身出了草丛,消失在黑夜里。

祝之南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裳,也走出了草丛,只见纪无仁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

第8章 议亲


“之之…你…”

祝之南回过神来,她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无仁哥哥,现在时辰还尚早,你要带我做什么?”

她眉眼弯弯,仰着头看着纪无仁,眼眸亮闪闪的,像是坠入了星河。

纪无仁看着心**,他隐忍的抿了抿嘴,立马离开了注视着她的眼睛,向其他地方看去。

“朕听闻近日民间流传着一本时新的话本子,甚是有趣,朕想着你在宫中多有烦闷,就请了锦和最好的戏班子,来梨园演上一出,为你解解闷。”

“嗯,好呀。”

少女点点头,娇小的身子挨着他道。

纪无仁觉得自己耳朵烫的厉害,避开不去看少女的脸,拉着她向梨园走去。

他向后睨了一眼,小安子立**意,领着宫人们离二人隔了些距离。

一路上冷了下来,只剩下脚踏入雪地里的声音。

他走的有些快,祝之南被他拉着尽量跟上他的步伐。

她思索着怎么开口,思想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轻声说了出来。

“无仁哥哥,你可知晓太后要为我两位阿姊议亲的事?”

她微微抬起头去观察纪无仁的神色。

纪无仁正视着前方,眼看着不远处就是梨园,他的脚步缓了些,片刻后,他温和的说:“之之,朕不知晓。”

祝之南双手轻拽住纪无仁的龙袍,带着哭腔乞求着他。

“我不想两位阿姊出嫁,无仁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纪无仁觉得自己的心*的难耐,他深吸了一口气,促使自己恢复平静,可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成了一团火焰,慢慢灼烧着他。

纪无仁停下了脚步,他逼着自己带上了笑容,这件事上他绝对不能心软。

他低头温和的看向泪眼朦胧的少女,双手轻轻捧上她的脸:“之之,这件事,朕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祝之南不停的抽噎着。

纪无仁抬手轻拂过少女的脸,少女因他的动作闭了闭眼睫。

“之之,你要理解朕,年氏一族如今势力庞大,太后在宫中掌管大权,朕才刚**,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就没有办法了吗?”

少女的声音软软的,纪无仁的眼眸暗了暗,耳朵又烫了起来。

“嗯……但之之放心,朕会帮着你的两位阿姊去寻夫家,不会让他们受委屈的。”

“那我的阿母怎么办,阿姊们出嫁了,阿母就没人照顾了…”

“朕会派些人手去祝家,去照顾祝夫人的,好不好?”

纪无仁皱着眉头,担忧的为少女拍背顺气。

祝之南没回他的话。

既然无仁哥哥也没了办法,是不是真的就没希望了?

少女的眼神变得空洞,她无力的垂下抓住纪无仁衣袖的手,自顾自的向梨园走去。

纪无仁瞧着少女的背影有些许无奈,这件事他是做错了,但…同时他也是对的。

之之,你别怪朕…

他的眼眸黑的深不可测,温情的面孔上隐映出了凌厉。

瞧着少女愈来愈小的背影,他才跨步向前跟了上去。

梨园里头歌台暖响,春光融融,宫人们捧着果盘四处穿梭着,戏子在台上声情并茂的演绎,椽上挂上了各色各样的丝绒彩带,案上摆满了珍贵的西域贡品,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若是放在以前,祝之南肯定当场乐开了花,而现在,她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

渺渺不敢说话,她小心翼翼的为自家小姐解了披风,就默默退到了祝之南身后。

祝之南没理纪无仁,率先进去入了座。

小安子见后抬眸去瞧纪无仁表情,纪无仁没有什么反应,温和的笑着,自然的在祝之南身边坐下,小安子皱了皱眉,收回了眼神。

戏子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祝之南表面在认真看戏,其实心里乱的如一团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不该与无仁哥哥发火的,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罢了,就这样吧。

她挺直了腰背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看戏。

想继续乱想,却没了头绪,一直闷着不说话,一晚上难熬的很。

终于。

夜深了,戏也谢了场。

“之之,朕送你回坤宁宫。”

年轻帝王起身向少女伸出了手。

闷了一晚上,祝之南简直被憋坏了,她抬眸去瞧纪无仁,他的脸上云淡风轻,还是那样的笑着,祝之南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她无视纪无仁向她伸出的手,带着渺渺径直向门外走去。

纪无仁最后听到的是她气鼓鼓的声音。

“不必了,陛下,我可以自行回宫!”

…………

祝之南离开后,梨园静了三分。

纪无仁待在原地,还瞧着方才祝之南离去的梨园大门。

他的眉尾低垂,眼神还在留恋着,许久后,才低头叹了口气,落了座。

小安子看了看纪无仁的脸色,凑到他身旁,悻悻开口:“陛下,祝六小姐这……”

“无妨,闹闹脾气罢了。”

“那…谋害祝六小姐的人,陛下就这么算了?”

纪无仁皱着眉头,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指间轻**山根。

“之之不会撒谎,那个人定是有问题,你明日去查查。”

“诺。”

小安子点头答道。

“还有,这旬的沁凝香不必十五去送了,明日便送去。”

“诺。”

小安子再次答道。

纪无仁点点头,满意的松了口气。

他睁开眼,看向这欣欣向荣的梨园。

之之,你为何就不能理解朕呢?

…………

第9章 冷宫


雪已经停了。

祝之南走的很快,她的脸气鼓鼓的,脚一刻也没停歇,生怕纪无仁追了上来。

渺渺被落下了好一大截,她气喘吁吁的,边走边叫喊:“不行了,不行了,六小姐,您慢点…”

祝之南这才缓了下来,她回头向后瞧了瞧,梨园大门闭了回去,没有一个人影。

她气的整张小脸皱了起来,又向前加快了步伐。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又想要他跟出来又不想,她烦躁的握紧了拳头。

渺渺好不容易跟上,这下又奋力追赶。

“六小姐,您慢些,待会儿又遇上那贼人,奴婢就要再一次保护不了您了……”

祝之南没理她,拐了个弯,进了坤宁宫,她抬手刚想解披风,突然那个草丛里的少年的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他说她的衣裳丑。

有这么丑吗?她低头睨了眼披风,墨绿色明晃晃的在她眼前,她在宫中穿惯了,平常不觉得,现在一看倒真有些老气,不太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穿。

其实她在家中也鲜少穿这个颜色,二哥有次去她房中瞧她,见她总是待在房中可怜,为她裁了件新衣裳,但二哥眼光不好,送了件墨绿色衣裙,祝之南觉得老气就没穿,除了那次百花宴,为了躲避阿母,不那么引人注意,便不情愿的穿了那件。

如今入了宫,自从纪无仁给她披了墨绿色披风,祝之南为了迎合他也默默改了穿衣风格,导致现在柜中都是些死气沉沉的衣裳。

渺渺这才进了殿,她扶着门,大口的喘着粗气。

“六小姐……你怎走的这么快……你这样哪像是个生病的人啊,一点气也不喘,倒像是奴婢生了病一样…”

她见自家小姐没说话,抬头去瞧她,祝之南盯着窗户发呆,手拂在披风上,缓缓的转头看她。

渺渺以为她要脱披风,直起了腰,抬手帮祝之南去解。

“哦哦哦,小姐你要脱披风啊,奴婢帮你解。”

祝之南见她动作连忙把她手打掉,她重新系了回去问道:“渺渺,你说我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六小姐长的好看,穿什么也都好看!”

渺渺二话不说立马答了出来。

“不是。”祝之南摇摇头,急着跺着脚说,“你不要这么说,按你最最最真实的想法说。”

“最真实的想法?”渺渺伸手挠了挠头疑惑的说,半刻后,她怕小姐生气,慢吞吞的说了出来。

“其实…奴婢不喜欢小姐穿宫里的衣服,奴婢更喜欢小姐在府里穿的,颜色鲜艳的,衬的小姐跟花一样美!不过,也少不了奴婢的参谋…嘿嘿嘿…”

渺渺说着说着犯起了花痴。

祝之南气的将身上的披风立马解了下来,渺渺连忙去接。

“你也这么觉得?”

“谁还这么觉得啊?”渺渺眨眨眼问道。

祝之南想起那人,脸色“咻”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别过脸,摇了摇头。

渺渺没看出异常继续说道。

“不过六小姐,这衣裳不是陛下送您的吗?您平常都爱不释手,现在不喜欢了吗?”

“你别和我提他!咳咳咳…”

祝之南往里屋走去,听到纪无仁后,方才的事一下又想了起来,气的她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渺渺将披风挂好后,听到祝之南的咳嗽声,连忙去又拿了个香炉把沁凝香点了,烟雾从香炉顶上冒了出来,香气很快染了整个房间,使祝之南稍微好受了些。

“渺渺,你明日去尚衣局,为我裁些颜色鲜艳的衣裳来。”

渺渺许久之后应了声,她替祝之南倒了杯热茶,观察了会儿自家小姐的脸色,才缓缓问出声。

“六小姐,您是和陛下吵架了吗?奴婢看你们一晚上都没有说话……还有,那个黑影子是怎么回事……奴婢都快要吓死了。”

祝之南抿了口茶,温热的水通过喉咙贯穿了她全身,使她身子热了些。

她垂眸说道:“渺渺,我将阿姊们的事与无仁哥哥说了,他说他没有办法,我就一晚上没理他。”

“啊?那怎么办呀。”渺渺紧张的问道。

祝之南摇摇头:“我也不知晓,无仁哥哥都没了办法,许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吧。”

她望向香炉,抬手想要抓住鼎上冒出的烟雾,可指尖方一触摸,烟雾便散了开来。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这件事他也无能为力,可我在梨园就是忍不住恼了他,现下我在这儿想想,确实是过分了些,渺渺,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

渺渺不知怎么安慰她,心疼的在旁边轻拍着她的背。

祝之南强忍住泪意,她抬眸去瞧渺渺,叹了口气说:“罢了,我累了,熄灯歇息吧。”

…………

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偏殿,不似皇宫其他地方那样繁荣,这里阴嗖嗖的,荒无人烟,杂草丛生,野猫悠悠的叫着,因着刚下完雪,房顶上盖了厚厚一层,压的这座宫殿更加诡异。

少年**而入,迅速没入宫殿之中,屋顶上的雪因着他的动作落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侍卫听到了动静,拔起长剑过来查看,房顶上早没了人影。

“什么东西?”

“哎呦,大惊小怪,定是野猫翻了过去。”

二人聊着回到了门口。

冷宫里一处残败的宫殿,门被人敞开了来,少年低眸带着寒意进到殿中。

殿内幽暗,只点了一支蜡烛,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要被外边透过的风熄灭。

一位面露沧桑的老媪关好门低头走了过来。

“殿下,事情办的如何?”

少年瞧了她一眼,随即卸下了冷冰冰的神态,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他长腿一迈,在破败的长案前坐下,笑着开口。

“穗禾嬷嬷。”

“很顺利。”

他抬眸去瞧长案上的蜡烛,一苗烛火在他眼眸中悠悠荡荡的,每次快要熄灭时又顽强的冒了起来,光亮隐映出他好看的侧脸。

他看着看着想起来草丛里害怕哆嗦的少女,也像着这烛火,每次要被他浇灭时她又能鼓起勇气与他争斗。

除了她,今夜都很顺利。

她看见了他的脸,他本应该杀了她的。

他本想在她睁眼瞧见他的时候,就拿断玉刀了结了她,可真当他瞧见她的眼睛,他不知为什么就没了这个念头。

少女的眼睛很纯粹,干净的没有丝毫杂质,她瞪着他看,是不服输的,若不是纪以辰瞧见泪水争相从她的眼睛流出,他真信了她是不害怕的。

那一刻,他便动容了,鬼迷心窍的拿开了抵在少女腰上的断玉刀。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会不会出卖他,若她真的将此事告诉了纪无仁,就算他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这撒谎的丫头他也定不会放过!

“殿下,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穗禾嬷嬷见纪以辰表情怪异,慢慢坐下问道。

“无事。”纪以辰低笑着摇摇头。

穗禾嬷嬷不相信,纪以辰是她带大的,她知晓他是个什么性子。

既是殿下不想说,她便也忍着没问,但她心中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既是如此,那便没事了,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吧。”

穗禾嬷嬷出了殿,将门关好,她抬头望向天空,还没到十五,月亮却圆圆儿,不安的情绪愈来愈浓。

第10章 战事


天才方破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亮了锦和城。

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方一下马,便举起战书,向皇宫内奔来。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

“报!极临关战事紧急!**来犯!”

…………

养心殿内,纪无仁焦头烂额。

底下几个大臣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

“眼下唯有将骠骑大将军召回锦和,此事才有商量的余地。”

“骠骑大将军远在边疆,赶到锦和也要数月,恐怕到时朔阳早在**人囊中了!”

“那怎么办?陛下才刚**,国库空虚,军队精锐稀少,你上哪去寻将军去!”

“朔阳就只有一个祝庆吗?先皇在世时,不是满朝武将?给足丰厚奖赏,总有人会带兵出征。”

“哎呀,你真是老糊涂了!现下能和过去比吗?”

…………

“够了!”纪无仁拍了拍桌案,起身道。

几个大臣不为所动,仍争吵不休,年荣见纪无仁脸色铁青,靠在椅子上咳了几声。

大臣们听见咳嗽声,瞧了眼年荣,悻悻的闭了嘴,相互递着眼色。

大殿这才静了下来。

纪无仁恼怒万分,他看向年荣,年荣惬意的笑着回应他。

“老臣……”

“扶怜,你来说说。”

年荣刚想开口说话,纪无仁便别过了脸,看向坐在殿中,一直未曾说话,安静用茶的扶怜说道。

年荣睨了眼用茶的青年,他今日还是着了一身素衣,一头长发用木簪簪着,他轻轻放下茶盏,扇着手中的羽扇笑着走到纪无仁跟前,年荣气的啐了一口。

“陛下可曾有极临关的堪舆图?”

“有。”纪无仁连忙唤来了小安子,“你去乾清宫将堪舆图拿来。”

小安子“诺”了声,便出了殿外。

过了一会儿,小安子慌忙进殿,惊慌失措的跪下。

“陛下,极临关堪舆图不见了!”

大臣们听闻后吓的冒了一层冷汗,就连年荣也怔了一怔。

堪舆图对于一场战争来说,是必不可缺之物,有了堪舆图,就可了解极临关的地形、布局,及时判断敌人的去向,现下没了堪舆图,想要守住极临关,简直难比登天。

纪无仁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你可找仔细了?乾清宫重关把守,谁人可进去偷极临关堪舆图!”

小安子连忙答道:“奴才找仔细了,柜**有十份堪舆图,其他九份堪舆图皆在,唯有极临关的堪舆图,奴才怎么也找不到。”

纪无仁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头痛欲裂。

“陛下可有一支精兵?现下在何处?”

“就在宫外。”

“大约有几人?”

“十万人。”

扶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陛下,臣倒有一招。”

纪无仁揉了揉太阳穴,朝着扶怜颌首。

“我们有十万精军,**此次人数共有二十万,**人素来狂妄,近几年来一直蠢蠢欲动,现下国库空虚,**人就是瞧准了这次时机,臣想着他们带的多是些杂兵,只是想在人数上压上我们一筹,望我们退却,若放任这十万精兵,奋力一搏,也许还有转机,我们现下需要的就是一个送死的傀儡去带领这十万人马前往极临关。”

“说的轻巧。”年荣高声喝道,“那谁去做这个傀儡?这十万精兵全赔进去,**再犯,还怎么打仗?”

底下大臣连连附议。

扶怜笑了笑,转身看向年荣说:“**人好胜心强,此战一输,他们定觉得朔阳不容小觑,继续在边关蛰伏,况且,年太傅,这本就是背水一战。”

“至于这个傀儡,臣这有个不错的人选。”

纪无仁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五殿下。”

底下大臣听闻后,讨论声不断。

“身份上来说,五殿下是皇家人,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若是五殿下前去,也可以昭告天下,陛下对此次极临关之战的看重,**人见着五殿下,也才会掉以轻心,陛下,您看如何?”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人选确实不错。”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

纪无仁见状,稍稍慌了神。

“不可!小**能去!小**能死!”他摆了摆手。

“陛下,臣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五殿下是为了江山社稷,我们不说,天下何人知晓这是背水一战。”

扶怜摇着扇子缓缓说来。

纪无仁抬眸去瞧扶怜,扶怜眼神坚毅,回视着他,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你向来不会出错,此事就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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