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榕紫的《(兰衣樊花尽)当反派难,攻略反派男主更难热门小说_《当反派难,攻略反派男主更难》完结版免费阅读》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古代言情小说《当反派难,攻略反派男主更难》,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古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兰衣樊花尽,作者“榕紫”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戏精聪慧女主x假风流美人男主 一朝穿书,系统发布任务,兰衣需要攻略反派男主并取代其成为全书最大反派 攻略就攻略,但这个魔教教主养了一群美人?花心大萝卜?哦,原来是纯粹的好心肠 这个比女人还美上几分的男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反派,但兰衣是真的看不透 看...
评论专区
尘缘:受不了一个开人**子铺的店小二做主角,尤其是干掉了一个好人然后拿走了他的一切,包括恋人。可能我本质上还是中立善良,不是邪恶阵营的关系吧。 堕落三部曲之一我欲成魔:武侠类。此书第一视角,暗地采花贼,明里江湖侠少,把所谓江湖绝色榜全采了,关键是各女还一个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似的爱上男主了。虽然三观略雷,但只要看得爽就是了。 ****:好吉利的章节数
第4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你们别吵了。”
适时,另一紫衣女子走过来挡在吵架的柳蔻和崔桃中间,温和劝道。
两人全当没听见似的,歪着头互瞪,继续叽叽喳喳个没完。
叶袅袅无奈了,咳了一声提醒道:“柳蔻,教主还在呢。”
骂得兴起的柳蔻仿佛被戳中哑穴,一下子愣住,随即拂了拂袖子,笑得柔情似水歪倒在樊花尽怀里,又夹起那甜腻的嗓音,一声声喊着“夫君”。
这演技太差了,兰衣都不忍心看,偏偏樊花尽还满脸宠溺地摸了摸柳蔻的脑袋瓜,哄她一会便走了。
柳蔻沮丧地看着樊花尽的背影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恶狠狠瞪向兰衣:“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勾搭上我夫君的?”
女子最多不过碧玉年华,头上插着朵大牡丹簪花,两耳垂着金耳坠,右手戴着一只金手镯,华丽打扮同年龄并不相称,给兰衣一种故作成熟的感觉。
兰衣哭笑不得地反问:“你真是樊花尽的妻子?”
崔桃乐道:“兰衣姑娘聪明过人,她就是想当教主夫人,但教主只当她作妹妹般宠爱便是了,我当初进宅时也被她吓唬过,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叶袅袅搭话了:“光站着也不是事儿,兰衣姑娘可会打叶子牌?”
兰衣点头,于是乎,她就在迷糊中跟着三人来到凉亭打起了麻将。
柳蔻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出牌,输了就嚷嚷着“******”,结果一轮下来,玩得最入迷的还是她。
“打从芳菲出嫁,这人就凑不齐了,幸得兰衣来了。”叶袅袅温声细语地说,对时隔半个月后还能打牌感到十分满意。
兰衣磕了口瓜子:“芳菲是谁?”
“芳菲跟我一样原本是青楼女子,被一纨绔看上,她宁死不愿当小妾,想要一头撞死在楼里的时候教主来了,之后就把她领到了这里。前不久她跟一个读书郎情投意合,教主便安排了他俩的婚事。”
“而我从小被卖进青楼,一直想离开那曲意逢迎的地儿,然后就跟着教主来到这里。”
崔桃说着,一派敬仰神色。
叶袅袅颔首:“我自幼家中贫寒,爹因病去世后拿不出丧葬的银两,在街上**时遇见了教主。”
兰衣跟着点头:“我本是正派弟子,后感悟真谛,决心誓死跟随教主。”
“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在我眼里,待我好的才是真的。”崔桃呸出一口瓜子,愤愤不平地道,“教主这么好的人,外边却谣传他**放火十恶不赦。”
三个女人各自说完自己的身世,齐齐看向柳蔻,后者脸上写着“终于轮到我了”六个大字,挺直腰板说道:“我是流民,无父无母,三年前沦为叫花子,第一次见到教主时,我就在想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俏的男人,他当真是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宇不凡高大威猛……”
崔桃拈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不用理她,她又犯病了。”
“你个烂桃子,分明是想跟我抢夫君!”
柳蔻怒指崔桃,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叶袅袅转移话题,温笑着问兰衣:“兰衣觉得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人。”兰衣干笑道,她当然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然这三迷妹得轰死她。
且不论樊花尽收留落难女子的目的,兰衣就冲着第一次碰面时他直接把那肖渣男弄死,也不可能认他是个纯粹善良的主儿。
想到樊花尽,兰衣突然想起他临走前交代自己的事情,猛地起身:“糟了。”
那些菊花密密集集,又种在背阴处,不少叶片上都出现了白色斑点,多半得了**病,如果不及时救治迟早要枯萎。
兰衣连忙回到后院,挑了块深厚透气又能照到阳光的土地,撸起袖子准备移栽。
“你干什么?这都是樊哥哥亲手种的!”柳蔻见兰衣在一朵菊花周围锄着土,似是要将其连根锄起,不禁冲上前夺过她手中花锄。
“你听我说,这些菊花都病了,教主是不是经常给它们浇水?”
“……”
崔桃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教主很热衷给花浇水,只不过他养的花都活不长……”
“胡乱给花浇水是不对的,尤其是他还把这些菊花栽在了阴凉处,菊花是喜阳植物。”兰衣头疼地说,对樊花尽的种花能力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这些菊花挨得太近了,通风不良加上湿度大,不得**病才怪,你们看叶片上的白斑点,这就是病害的征兆。”
柳蔻一双杏眼仍闪着怀疑:“你这么了解?”
兰衣撒了个小谎:“以前我在门派里时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
“柳蔻,兰衣姑娘没必要吃力不讨好,但若是这些花枯了,教主铁定会伤心的。”
叶袅袅的一席话不可谓不精,柳蔻咬唇,口头威胁了几句,撇着脸把花锄交还给兰衣。
兰衣剪去有斑点的叶片,告诉三人如何锄土以免伤到根部,在每株菊花落地前都过目一遍,确保位置无误便点头,让她们小心地移栽过去。
待四人忙完,皆是手沾泥土,头发微乱。
“这里。”柳蔻指了指额头。
兰衣用干净的手背抹抹额头,抹下了一小块泥。
“谢谢。”
“哎呀,咱们一块去把手弄干净先,今晚我掌厨,让兰衣你尝尝我的手艺。”崔桃笑得骄傲,走前不忘给柳蔻的手臂上蹭泥。
“烂桃子,我要杀了你!”
随着柳蔻的尖叫声在前面飘远,叶袅袅笑着摇摇头对兰衣说:“崔桃做的粉蒸鸡堪称一绝,待会你一定得尝尝。”
“那鱼羹也不错,鲜嫩无比,汤汁生香,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桂花糕,软糯可口又不失香气。”
“叶姑娘,别说了。”兰衣感觉肚子更饿了。
正如叶袅袅所说,崔桃厨艺了得,一顿饭下来,兰衣吃得心满意足连连夸赞,然后回到给她准备的屋里泡了个澡,当躺平在床上时,她发现这样悠闲的小日子可真不错。
【宿主,堕落是不行的,要有一颗征服男人的心。】
“我也没办法啊,樊花尽当他的教主去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死缠烂打的女人惹人嫌。”兰衣一本正经地道。
【目前男主好感度为零,江湖仇恨值为五,望宿主积极进取,好感度或仇恨值达到一定数值均可获得奖励。】
“我的仇恨值怎么会有五?”
第5章 反派得**
翌日,当兰衣闲着没事干出门溜达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那点仇恨值从何而来,十剑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投身**的消息已在茶楼传开,为人们津津乐道。
“这女的心狠手辣,对**教主樊花尽芳心暗许,不惜残害同门师兄表明心意,两人执手走出十剑派,樊花尽说,我定不负你,女魔头说我也是,眼看彼此情意浓浓……”
听到这儿,兰衣笑得花枝乱颤,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心里自是希望外界把她抹得越黑越好,这样她什么都不用干仇恨值就蹭蹭往上涨,甚好甚好。
“**教主说我定不负你?”
一袭绿衣的男子走进来,凤眼微眯,一步步靠近那扯淡的说书先生。
说书的不敢回嘴,直觉告诉他最好闭口不言。
“是不是这样?”樊花尽身形一闪,瞬息间来到坐在窗边的兰衣身旁,拉起她带进怀里,暧昧地勾起她的下巴,深情款款道,“我定不负你。”
兰衣:“……”
满座皆是一惊,茶水撒了一桌,见着男子美得近妖的外貌和那标志性的孔雀绿衣,一个个吓得夺门而出,留下那说书先生呆在原地。
等那说书先生也意识到什么后,整座茶楼便只剩下兰衣和樊花尽两个人。
兰衣更惊于男子的恶名远扬:“你怎么来了?”
“去宅里没见着你,你把我种的花挪地了?”樊花尽坐下,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些菊花病了。”
“我听蔻儿她们说了,我没打算怪你。”
“那就好,下次记得别老是浇水。”
樊花尽执杯的手一顿,兰衣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正要说些什么挽回一下,就在这时一群白衣人涌进来,领头的拔剑大喊:“魔头,今日我就要取你狗命!”
手中茶杯迸射出去,樊花尽搂起兰衣破窗而出,足尖凭空轻点,一下子飞到对面屋顶上。
兰衣兴奋不已,她刚才体验一把传说中的轻功啊!刺激!
樊花尽看着某女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模样,暗生心思,一把将她推下屋顶。
危险来得猝不及防,兰衣眼见自己就要摔个四脚朝天,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等反应过来时,已在茶楼的屋顶上和樊花尽遥遥相望。
对了,她差点忘了,这小说女主原是十剑派掌门的弟子,自是会小小轻功。
脚下那群白衣人左顾右盼,兰衣想着要不要再飞回去和樊花尽汇合,就见后者化为一道残影,转眼掠到屋檐尽头,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够义气。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兰衣在屋顶上托腮坐下,决定耐住性子等那群白衣人走掉,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她在那!”
“追!”
那群人飞上来,兰衣飞下去,那群人又跟着飞下去,兰衣又飞上屋顶,反复几个来回后,兰衣累了,举手作投降状。
“几位大哥追我作甚?”
“少废话,你就是那魔头的心上人吧。”为首的中年男子长袖一甩,喝道,“给我抓住她!”
要真是就好了,兰衣不忍心想起男主好感度为零的事实,避开凌厉剑花,矮身一个扫腿绊倒来敌,捡起那柄长剑抵挡源源不断的进攻。
若一直只守不攻,只怕是没完没了,兰衣咬牙,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们都是纸片人他们都是纸片人。
可到底狠不下心来。
兰衣发现自己的身体异常灵巧,轻易躲过左边袭来的一击,一手顺势握住剑刃,胳膊肘往对方小腹上捅去,借机一个抬腿将其踢出半米远,卖包子的小贩吓得魂不附体,慌乱收拾着摊子准备走人。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杀意传来,兰衣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胛,疼得她龇牙咧嘴:“卑鄙。”
中年男子脸上寒意更甚:“不想死就乖乖给我束手就擒,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做梦吧你!”兰衣觉得这一剑是真***疼,当下窝火道。
两人提剑**起来,对方内力深厚,兰衣渐渐落了下风,好在身法灵动,一时后退几步倒踩上柳树树干,借力朝中年男子的面门直直刺去。
趁着中年男子抬剑挡下这一招,兰衣忽地松手,长剑哐当落地之际,她一个后空翻斗跃至他身后,以迅雷之势牢牢掐住他脖颈。
“是你输了。”
只要她一运内力,随时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中年男子怎料自己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心下后悔自己的轻敌,面上却是冷脸沉声一句:“你要是杀了我,便是与整个上玄派为敌!”
死**嘴硬,兰衣呵呵一笑。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上玄派,但她的任务是当大反派,横竖杀个人无关紧要,主要在于她想不想。
突然空中一抹寒光飞掠而来,兰衣放手避开,等反应过来时已见中年男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脖子上插着一柄短刀,已然气绝身亡。
来者却无踪影。
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兰衣忍住不适,等做足了心理准备后蹲下来,替中年男子合上双目,一把将那短刀从咽喉处拔下来。
**鲜血往外直冒溅到手上,兰衣端详着那柄样式普通的短刀,心里一阵盘算。
是这人的仇家,还是有人意图嫁祸给她?
兰衣缓缓站起,走了不久,忽见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眼睛一亮上前问价。
正宗的冰糖葫芦啊可不兴见。
“这全当是送给女侠你了。”小贩颤颤巍巍地拔下一串糖葫芦,扛着草靶子溜得飞快。
兰衣接过去,才意识到手上沾到的鲜血蜿蜒成一片。
“可怨我?”
当兰衣回到内院时,一眼就瞅见了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樊花尽。
“教主说笑了,是我一厢情愿想要追随教主,哪有怨不怨一说。”
兰衣扯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对上樊花尽那双看不出情绪的凤眼,尔后关上房门。
“好痛好痛!”就自己一个人兰衣也不装了,反手一摸被刺到的后肩,五官皱成一团。
“系统,有没有刀枪不入的金丝甲之类?”
【宿主,有的,男主好感度达到二十可兑换防身护甲一件。】
兰衣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有,想了想再问:“那仇恨值达到多少有什么奖励?”
【仇恨值达到十可兑换凤凰剑一把。】
相比于剑,兰衣更想获得护甲,但樊花尽对她的好感度为零,思及此,她决心先攻略男主,获得护甲奖励再考虑硬着脖子去当反派,不然说不定哪天她就翘辫子了。
毕竟,现在的她太弱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6章 见情郎
兰衣起身开门,是叶袅袅。
“听说你受伤了,我这有治疗外伤的药膏。”叶袅袅端着个小瓷瓶进来,看见兰衣渗血的后背,忙不迭让她坐下。
药粉撒在伤口上激起疼痛,兰衣拧眉,全程闷声让叶袅袅帮忙上完药,道了声谢,多少猜到几分:“是教主让你来的?”
叶袅袅也不隐瞒:“教主他心肠不坏。”
是啊,就是让她被追杀他的人折腾得够呛。兰衣暗自腹诽,不过看在这药膏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而且她还得跟樊花尽问些事情。
“教主他可有妻妾?”
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叶袅袅有点诧异:“兰衣你莫非心仪教主?”
“实不相瞒,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被教主高大伟岸的背影深深吸引住了。”兰衣面带羞涩,睁着眼睛说瞎话。
叶袅袅拉起兰衣的手拍了拍,柔柔笑道:“教主他虽流连于烟**巷之地,但我还未见过他和哪个女子有过长久来往。”
“我和崔桃对教主只有感激之情,柳蔻很喜欢教主,唉……但我是望她早早断了这念想的,她年纪尚小可能分不清仰慕和喜欢,教主却是实打实的待她如妹妹。”
“那教主可有喜欢的东西之类?”
“教主大抵是喜花和美人的。”
叶袅袅认真盘道,话罢拉起兰衣的手将人带到自个闺房,拿出一盒子首饰,又拿出压箱底的衣服对着兰衣比划。
“兰衣,你若不嫌弃,我觉得这件藕荷色罗纱裙与你很是相称,保证能让教主眼前一亮。”
面对叶袅袅的热情,兰衣想起她小时候给洋娃娃装扮也是这般,便随了这位爱操劳的女子的兴儿,老老实实坐在矮凳**由头发被如何摆弄成髻。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兰衣换下十剑派那灰扑扑的弟子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焕然一新,倒也有那么点小欢喜。
“太美了。”
叶袅袅大功告成,围着兰衣绕了一圈后拉起她迫不及待往外走,路上碰见在荷花池边喂鱼的崔桃,却得知樊花尽已去百花楼的消息。
“哇,我差点认不出你了,天仙下凡!”
“是吧是吧,兰衣本身底子好,但我也有功劳。”
听着崔桃和叶袅袅的夸赞,兰衣倍儿自信,势必要将樊花尽拿下:“袅袅,那我先去百花楼找人了。”
“传言教主更喜欢那种娇柔可怜的女子。”叶袅袅附到兰衣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才一脸慈祥地摆摆手示意她走人。
兰衣一下子想到了柳蔻那拙劣的演技。
怪不得啊怪不得。
百花楼。
空气中一如既往地飘着浓烈脂粉味,女子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新晋花魁以纱掩面,抱着琵琶在高台上弹着小曲儿,兰衣想起白居易所写的“大珠小珠落玉盘”当真再贴切不过,台下的竞价声一波比一波高。
她凝神倾听片刻,才悠悠走上二楼,顺着记忆敲了敲第二扇门。
结果连敲了好几下也没动静,正当兰衣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房间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男子从里面冲了出来。
兰衣被扑了个正着,髻上斜插的一支步摇歪了歪,垂下的银流苏摇晃。
男子浑身滚烫,唇里发出的低低喘息令兰衣红了脸,她想要一把推开对方却被贴得更紧,犹豫着要不要运转内力一掌拍开此人。
忽听一声质问,一女子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恶狠狠瞪向兰衣,尔后拉着男子的胳膊娇媚道:“客人,我们回房歇息。”
看着男子迷离的眼眸,兰衣察觉到不对劲,冷然道:“你不能带他走。”
女子似是没想到兰衣会这么说,当即口吐芬芳,硬是扯着男子往卧房里带,可扯了半天也没能将两人分开,心中愈发恼火,嘴里各种难听的词儿都冒了出来。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隔壁房门打开了。
男人面如桃瓣,着一身孔雀绿衣走了出来,往兰衣这边淡淡一瞥,眼底蕴出玩味。
迎上樊花尽的目光,兰衣拼命挤眼色。
“美人今日精心打扮,原是来见情郎。”樊花尽一脸“对不起我不该打扰到你们”的表情,作势就要退回房里。
风凉话钻进耳里,兰衣气得大吼:“樊花尽!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是我情郎了?!”
“左眼和右眼。”
许久不曾被人直呼名讳的**教主施施然走近,一手把男子从兰衣身上拎开,捏住对方下颌,将一粒小药丸塞进其口中。
得以脱身的兰衣蹙眉问:“他被人下媚药了?”
“你还不算笨。”樊花尽懒声揶揄,他一向是用毒高手,亦谙解毒之道,研制出的清神丸可解寻常百毒。
先前嚣张的女子已软着身子伏跪在地上:“小的不知是教主认识的人,还望教主开恩……”
樊花尽兴致缺缺,既没发话也没动作,这反而加剧了女子内心的恐慌。
兰衣站出来问了一句:“你为何要给他下药?”
女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连跪爬到兰衣身前,两眼噙泪:“只怪我一时**,受了他人指使说是今个儿把……”
话至一半,女子却猛地瞪大眼睛,面露扭曲,抓着脖子倒了下去。
有了中年男子的先例,兰衣胆子大了不少,她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呼吸已停。
“可怜她?”樊花尽见着兰衣有些不忍的神色,唇角勾起讥讽笑意,声音清越如高山之巅流淌而下的泉水激撞迸裂,“何必,百花楼独善其身的规矩她是一点没学到,怨不得旁人。”
说罢,便吩咐白若芷下去把**处理了。
“我没有可怜她,也许我只是还没习惯。”兰衣低垂着头怏怏自语,生在和谐社会的她哪见过那么多死人,她明白今后要想成为江湖上的大反派,刀光剑影必不可少,理应铁了心肠往前走。
“芙蓉不及美人妆,顶着愁容未免太可惜。”樊花尽抬手,将兰衣发上歪掉的步摇替她重新插好。
男人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兰衣瞅着他唇下小痣,脱口而出一句“你更美。”
樊花尽微怔,随即笑弯了腰。
【宿主,麻烦你看下气氛再说话。】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简直替兰衣干着急。
兰衣后知后觉,想起叶袅袅说过的话,脚一歪,故作柔弱地往前一摔倒在樊花尽怀里,仰头努力眨巴着眼睛。
第7章 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樊花尽显然没受到魅惑,只笑着拍拍兰衣的肩,指了指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那个男子。
华秋感到之前身上的那股燥热已尽数褪去,明白自己应是受了他人算计,若不是有人及时解围他恐怕就真迷了心智。一个王爷和一个青楼女子共赴**,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传闻。
“多谢。”看着眼前双瞳明亮的女子,华秋喉咙一动,耳根有些发红,“你叫什么名字?”
误打误撞的兰衣:“你不用谢我,是他救的你。”
樊花尽看了看衣着华贵的男子,又看了看打扮漂亮的兰衣,笑得温柔:“我这是看在他是你情郎的份上才出手相救。”
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两个人都红了脸。
华秋是害羞红的,兰衣则是被气的,她正想着如何辩解又觉没有意义,只怪她今日精心打扮又偏偏记混了房间,现如今她总不能揪起樊花尽的衣领对他吼一声:老娘特意抹上胭脂穿上粉裙是为了攻略你啊!
兰衣随着樊花尽出了百花楼,华秋紧随其后却被什么人叫住了,外边天色暗沉,不少店铺已早早关门了,街上一派冷清。
这时刮起一阵秋风,随着这阵秋风而来的是笛声,婉转幽怨的曲调让兰衣打了个哆嗦,她四下张望不见人影,却见巴掌大的蜘蛛和多足蜈蚣从地上聚拢而来。
兰衣猛地头皮发麻,她宁愿出来的是鬼,也不愿被这些恶心的生物包围。
“樊花尽,今晚我必取你狗命!”
一道尖厉的声音传来,仿佛离得很远又离得很近。
眼见着有只蜈蚣迅速爬来,兰衣忍着恶心就要抬脚踩下去时,一脸从容的樊花尽突然一把将她扛了起来,身形在夜色中快如疾风,可那些毒虫好像哪里都有似的,爬出一波又一波,黑压压得令人瘆得慌。
被扛在肩上的兰衣脸朝下,将地上的蜘蛛蜈蚣看得更加清楚,干脆咬牙闭上了眼睛。
“以笛为引蛊惑毒虫,莫不是江湖上人称‘魂断一笛’的龚先生。”
“樊花尽,你少废话!昔**辱我妻子将她杀害,我就叫你血债血偿!”
“这其间想必有什么误会。”
“哈哈,谁人不知**教主三针见血,我妻子喉咙上插着的三枚银针难道不是出自你手?!”
笛声骤然尖锐起来,那些毒虫爬行的速度也随之变快几倍,但樊花尽一身轻功早已出神入化,他蓦地一笑,如一支利箭忽地折返,足跟甫一落地,手中三枚银针便疾射而出直直没入地面,一时间笛声戛然而止,毒虫爬行发出的窸窣声响一并消融。
耳边忽然出奇的寂静,兰衣睁眼,从樊花尽的肩膀上溜下来,只见昏暗中他一副冷漠神情,无悲无喜,不似**教主倒像那睥睨众生的神灵。
“你错就错在自以为是。”
他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可惜死去的人已听不见。
地上的蜘蛛蜈蚣倒爬回暗处,兰衣松了口气,默然片刻问:“怎么不见人的**?”
女子清丽的脸上不见惊慌,樊花尽伸出食指,朝她脚下一指。
兰衣反应过来,像踩到刺猬般跳开:“你……是说他就在地下?”
“不错,此人召唤毒虫为己所用,这并不足以为惧,他的优势在于藏身隐秘,只要不找到他,笛声一息不停,敌人就会被那些紧追在后的毒虫慢慢消耗掉气力,直到再也无力抵抗。”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地下的?”
“方才跟他聊了几句,听声辨位罢了。”樊花尽兴趣缺缺地道,转身迈开步子,宽袖映着月华在空中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传言‘魂断一笛’是个身材矮小的**,若他练得一身土遁之术便说得通了。”
兰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仇人真的挺多的,今早那时候的那群白衣人追了我好久,为首的那位被我擒住时,突然一柄短刀飞来将他刺死了。”
这番有板有眼的说辞使樊花尽笑出了声:“不错不错,你竟能擒住那上玄派的江承。”
兰衣满脸“谁让你夸我了”的无语表情,拿出那柄短刀给樊花尽过目。
“这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短刀。”樊花尽打量了一眼便抛回给兰衣。
“江湖上没人用这种短刀?”
“再普通不过的短刀。”樊花尽又重复了一遍。
兰衣明了,江湖人向来注重名誉,若这柄短刀出自江承仇家之手,就不会是个样式普通的短刀。
而她只是个刚下山的无名小卒,没得罪过谁,只是和**教主扯上了那么点关系,这黑锅看来是要扣在樊花尽头上。
“刚才那人说你辱了他妻子,这是真的?”
“你觉得真便是真,假便是假。”樊花尽步伐悠然,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
“我觉得不是真的。”兰衣跟上去,此刻的樊花尽在她眼里不是**教主,而是名副其实的背锅侠。
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坏人,若是有人想在他身上泼几道脏墨,那定是顶容易的,只因他一开始穿的衣服就是黑的。
樊花尽略一挑眉:“你怎知不是真的?”
“如果我说我今天这身打扮是为了见你,而不是有什么情郎。”兰衣拉住他袖子,眸子透亮如水,“你觉得这是真的吗?”
闻言,樊花尽一愣,微微俯身,抬手抚上兰衣的脸颊,拇指指腹轻擦过她不点而朱的下唇。
“也许是真的,因为你让我心动了。”
月光下男子温柔的脸近在咫尺,兰衣红了脸,严重怀疑自己一时脑抽,才会说出那种近乎于表白的话语。
【男主好感升为十!】
【啊啊啊我磕疯了,给我亲上去男主你不要怂,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
“……”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兰衣一下子觉得那些浪漫啊旖旎啊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想她的系统之前呈现出的高冷都是假象,这分明就一CP头子。
当然,樊花尽最后也没亲她,而是很快放了手,兰衣心底生出一丝侥幸,攻略和初吻是两码事。
第8章 赏花宴上的风波
日子过得很快,兰衣不是跟柳蔻她们打叶子牌,就是给后院那些菊花浇浇水松松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去茶楼闲坐,了解一些江湖最新消息。
一开始说书的见到兰衣还心有余悸,时不时眼睛就往门外瞟,久了没见那**教主像上次那般大驾光临,也就放下心来,眉飞色舞地讲述话本故事或江湖逸闻。
“半个月后,武林大会将在十剑派举办,集聚天下多少英雄豪杰!届时热闹非凡,高手过招必然精彩绝伦,只是不知谁能笑到最后,一举夺得武林盟主之位!”
十剑派?武林大会?兰衣看着说书先生得意地爆料,不待她把怀疑说出口,就有人替她问了消息是否可信。
说书先生当场打了包票,端得自信满满,往日其他消息的真假不谈,这条消息却是实打实的内部情报,他老友的儿子是十剑派门下弟子,说是亲眼所见现任武林盟主施义观领着一行人直奔大堂同掌门议事。
气氛一下子被炒热,在座的皆纷纷讨论起谁最有可能当选下一任武林盟主,各种大小门派掌门或高手名号像报菜名似的挤进兰衣耳朵,身为江湖小白的她只能淡定地喝了口茶。
她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半个月后,她要在武林大会上臭名远扬,树立反派新风向,让樊花尽靠边儿站。
兰衣豪情万丈地出了茶楼,没走几步就见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到她面前。
里边坐着的人一手掀开门帘,露出张俊逸无双的脸,分明是前不久在百花楼被下药的那名男子。
殊不知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被下药的男子的华秋:“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兰衣应了声,本以为是偶然相逢,下一刻却听见男子邀请她一同去赴朋友的赏花宴以表谢意,闲着也是无聊,最主要的是她很感兴趣,便一口答应下来,乐呵呵地上了人家的马车。
一眼望去,紫薇花树十里连绵,美如一方仙境,兰衣感叹不已,有粉紫花瓣悠悠落于肩头,更觉空气中遍布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锦衣的年轻男子勾着华秋的肩膀,笑言道:“兰衣姑娘,听说你在百花楼救了我兄弟的贞洁,真是多谢了,毕竟是我拉着他去那儿玩乐的,只怪花魁弹得一手好曲儿,将我的魂儿都夺了去。”
好友生性**,华秋也不是不知,但见他说话这么露骨,还是不免微蹙着眉,直直朝兰衣看去。
后者却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跟着点头称道:“不错,那花魁实属弹得一手好琵琶。”
“……”
华秋沉默着看女子席地而坐,眼底渐渐染上一星半点的笑意。
“啧啧啧,冷面王爷走上相思路。”柴景见好友痴痴看着女子侧脸,不由得摇头唏嘘一句,当然,下一秒他就被冷面王爷踢了一脚,往前一栽险些跌了个狗啃屎。
宴会正式开始,丫鬟将菜端于桌,兰衣举筷夹了一口五珍脍,鲜美的口感混合着酱料像**的生鱼片,她有点吃不惯,连忙咬了口红豆透花糍,唇齿间漫起一阵香甜。
听着明净悠扬的琴声,吃着美味佳肴,兰衣深觉不枉来此一趟,真香!就是跪坐久了**有点发麻。
“各位,看这满地落英,我有一个想法。每人以一柱香的时间为准,集紫薇花瓣放于席下,若有蝴蝶引于周身,则起身为今日宴赋诗一首。”
柴景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响应,在座的绝大部分都是爱好吟诗作乐的文人,剩下的几位名门闺秀无一不是冲着未婚的三王爷华秋而来,若有表现机会,自是能争取就争取,秀个才华博个好感。
兰衣觉得这活动蛮好玩,香一燃,众人纷纷起身弯腰拾花,她莫名想到农民插秧,随即被自己的这一想法逗乐,也弯下身来,去挑捡那些完整漂亮的花瓣放进篮里。
没过多久,她就捡了不少,小半篮的花瓣叠在一起赏心悦目。
这时背后一股外力袭来,兰衣未曾防备,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地上,篮里的花瓣散了一地,几双脚踏过留下污印。
“哎呀对不起,我方才只顾着捡花瓣,一没留神就撞到了你,你没事吧?”
一道女声传进耳朵,兰衣拍拍身上泥土,见一女子梳着高发髻,容貌明艳逼人,外穿鹅**宽袖薄长衫,里着袒胸红色长襦裙。
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女子。
兰衣勾唇冷笑:“大可不必道歉,我怕折寿,只不过我一篮子的花瓣都没了,你用你的赔?”
“阿柔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就是,我看她一副穷酸样儿,也不怪她小肚鸡肠。”
窃笑声四起,兰衣也不恼,直直盯着中间那个容貌明艳的女子:“主人都没说话狗就吠上了,这不太好,对吧?”
蔺柔身为丞相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看她脸色,哪有她看别人脸色的时候,一时愠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我说话!”
“她不是东西,是我带来的人。”
华秋走过来,站到兰衣身边,面上笼起一层寒霜。
在场的女子皆是一惊,连忙欠身行礼。
“拜见三皇子!”
兰衣微微一愣,眼中被下药差点**的男子一下子变成皇子,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怪异,但她很快就释然了,只因华秋维护的人是她。
封建**下的等级关系她不管,她只看人品结交朋友。
蔺柔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上人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难堪,愤怒和嫉妒混杂到一起,脑中又闪现出华秋和兰衣相邻而坐的画面,长袖下的手不自觉紧攥成拳,指甲刺入掌心。
“理应是误会一场,莫破坏了这番好景致。”柴景笑着劝道,打破了僵冷凝滞的气氛。
“是啊,本来就是误会。”
“我们继续拾花吧!”
几个女子连声附和,兰衣听了想笑,这般势利简直倒人胃口。
蔺柔却不想就此放过兰衣,刚要开口彰显一下自己的怒气,突然半空中飞出数名黑衣人,明晃晃的刀刃迎面劈来,她脚一软,吓得后跌在地。
变故之快,各女子乱作一团失声尖叫。
柴景擒住对方手腕一脚将其踢开,紧接着夺刀迎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在漫天落英中响起,一时冰冷得叫人发寒。
第9章 暗涌
兰衣灵巧避开几个黑衣人的袭击,发现对面出招快而精准却独独少了狠,心下疑窦渐生。
“兰衣姑娘,你赶紧躲去树后。”
华秋使出凌厉一掌,拍倒一敌护住兰衣。
“……”人家的好意怎能不心领,兰衣作罢,还真躲到了一棵紫薇树后面,看着华秋以她为半径在前方奋力迎敌。
什么人敢行刺皇子?兰衣摸着下巴想,忽地被人扑倒在地,一支细箭自头顶飞过,“嗖”地一声钉在树干上。
一旁的蔺柔见到这一幕,阴寒的眼神死死盯着被华秋护在身下的兰衣,从头到尾她心上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不曾理会她半分。
巨大的耻辱感撞击心头,她恨,随即又笑了,不管怎样,她爹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她心爱的表哥若真不顾情面同这女人相好,他就休想再得到她爹的支持!她就算死,也要当定三王妃!
府上一批护卫匆匆赶到,黑衣人个个**撤退,柴景下令追查到底,一时间紫薇花林里又重归平静,只是大家都各怀心思,完全没了先前那般雅致。
秋风一吹,掉在地上的篮子里飞起点点花瓣,起落无常。
“这群黑衣人像训练有素的杀手,但偏偏没下死手。”兰衣低声对华秋说道。
华秋凛冽的目光在触及到兰衣时柔和下来,只是微一颔首,发愣似的想着些什么,站在飞舞落花中像棵挺拔孤孑的竹。
一场宴会就这么散了,兰衣拗不过华秋的好意,像来时那般坐上他的马车一路平安回到大宅,好巧不巧碰上从市井买菜回来的崔桃。
“那公子哥长得挺俊,看上去还挺有钱,你们什么关系?”
“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而已。”面对崔桃的满脸八卦,兰衣笑着转移话题,“今晚崔大厨要做什么菜?我一定奉陪,能吃多少是多少。”
“哈哈,有你爱吃的麻辣肚丝。”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门,兰衣不见樊花尽的踪影,便知他今日也没来。
【宿主,仇恨值达到十,是否兑换凤凰剑?】
就在兰衣吃完晚饭躺床上摸着发撑的肚皮时,系统的声音响了。
兰衣不解仇恨值怎么就满十了,回想片刻,登时醒悟过来,多半是宴会上那个搞针对的女子的功劳。
“还能兑换其他东西吗?”
【不能。】
“那还问个鬼,兑换。”
出现在手里的是一把老旧的剑,兰衣握住朴素无花纹的木制剑柄,将其从乌漆麻黑的剑鞘中拔出,只见剑身长而细薄,通体莹白透着寒光,算得上是整把剑中最亮眼的部分。
兰衣拿着普普通通的凤凰剑,顿觉被坑:“系统,你个无良商家。”
【宿主,勿被外表蒙蔽双眼,试着去挥动它。】
听着系统老神在在的发言,兰衣抬剑往桌沿上轻轻一砍,不见一点痕迹留下。
这钝的,兰衣叹出一口气,而就在她这一口气落下的同时,随着“啪”地一声,面前的桌子竟轰然倒塌,直接裂成了两半!
兰衣吐出两字国粹,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长夜漫漫,家家户户灯盏无数。
远在郊外的黑山,与花教大殿之上,樊花尽半倚宝座,懒懒看着来人道:“我对**的这档破事儿不感兴趣。”
来人面色一僵,接着拱礼道:“我看三皇子对兰衣姑娘很是倾心。”
“你们家主子在我的地盘上耍小动作,我可还没追究。”樊花尽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一下子将主动权捞了回来。
当今皇帝最为宠爱的三皇子华秋在百花楼被人下了药,樊花尽早就派人调查过,但他倒没想到兰衣跟此人还会有第二次交集。
从樊花尽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人暗自揣测,表面不卑不亢道:“主子无意得罪樊教主,小的此番前来,意在合作。”
随即一拍手,两个女子像是被风吹了进来,媚眼如丝,腰肢纤袅婀娜。
“真是难得的美人。”佳人在怀,樊花尽端起**样儿,赞叹一声。
“若我助你主子一臂之力,当有何好处?”
闻言,来**喜:“‘荣华富贵,权力美人,只要我有,皆如所愿’,此乃主子原话!”
“五天后,我会给你主子一个答复。”樊花尽摆手道,搂着两个女子调笑起来。
既此,来人有了交代,允声退下,已觉传闻的不可信,什么**教主与那个叫兰衣的女子心意相通,**!看人家那副流连花丛的模样,谁信谁就是个天大的傻子!
“阿檀,领两位美人下去,好生招待。”樊花尽眉眼淡淡,起身走下阶梯。
“教主,奴还想多陪陪你。”
“对嘛对嘛。”
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围在樊花尽身边,这时房梁上跳下一个黑衣少年,竖着眉毛道:“你们怎么那么烦人?教主说了让我带你们下去,意思就是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晓得不,还不老老实实跟我走!”
“哎我们跟教主说话,你个奴才插什么嘴?”其中一个青衣女子嗔道,她可看出了方才樊花尽对她挺满意的,众所周知**教主爱美人,以她的容貌,又有几个男人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樊花尽凤眼微眯,尔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听话的,才不会那么快出局。”
面对男人的笑脸,青衣女子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到被身旁同她一起被送来的姐妹拉了拉衣袖,才堪堪回过神来,低头嗫嚅着称是。
“嘁,走快点慢吞吞的,晚了就安排你们睡牛棚里去,可不是我吓唬你们啊,我阿檀从来说到做到,教主你好好休息,我带她们下去一会就回来,反正小月那女人还在呢,嗯应该没问题的……”
少年絮絮叨叨说着,几枚飞镖**来。
“你个女人!粗鲁!野蛮!”
樊花尽看着阿檀边骂边溜得飞快,两个女子匆忙跟在他后面,不由得失笑道:“小月,你倒是生怕他不进棺材。”
“太吵了。”黑衣女子将手中飞镖隐去,说完,站在殿外一动不动,俨然是一位再合格不过的护卫。
“明**同我出教,这段时间你只需保护一个叫兰衣的女子,若有什么动静及时向我禀告。”樊花尽长袖一挥,殿门尽数关上,亥时将近,他的身体就要迎来重塑。
“是。”小月不明白教主为什么会让她去保护一个女人,这还是头一遭,但她不会问。
第10章 中秋
得了凤凰剑,兰衣在院子里闻鸡起舞。
柳蔻见了,打到一半的哈欠收回去,双眼直发亮:“这不是十剑派的功夫吗?”
兰衣没有原女主的记忆,却继承了一身十剑派的武功,她之前也挺纳闷,不过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小说人物的记忆很正常,但设定还在,她就像个穿进游戏里扮演角色的玩家,做完任务才能通关回到现实世界。
“对啊,你怎么知道?”兰衣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旋即反手把削铁如泥的凤凰剑插回剑鞘。
“十剑派好歹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我当然知道。”柳蔻哼了一声,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兰衣,“你可否教我几招?”
兰衣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学艺不精,恐怕教不了你。”
“没关系,教错了我也不会怪你!”
“……”
“拉倒吧拉倒吧,你以为你学那么一下就能变成武林高手了吗?”
崔桃过来叫两人去吃早饭,一顿嘲讽成功让柳蔻放弃纠缠兰衣,一路追杀她到了厅堂。
“你看都焦了,手艺真烂,烂桃子。”柳蔻一手指着煎饼边缘的一点焦黄,一手展示给大家看。
“有本事你别吃,袅袅你不许站她那边,兰衣也是,你们两个谁帮她说话,谁就没饭吃。”崔桃恶狠狠威胁道。
“你卑鄙!”柳蔻气得拍桌坐下,一口把煎饼咬进嘴里,哼哼唧唧道,“你叫我不吃我偏要吃……”
兰衣和叶袅袅相视而笑,小打小闹,感情越好。
崔桃摆平柳蔻的故意挑剔,端来一盘圆饼:“今日是月夕,姐妹们晚上有没有约,没的话一同玩月去。”
月夕?中秋节?兰衣一愣。
“也不知**主会不会来。”柳蔻掰开月饼,上一年仲秋,樊花尽就没有同她们一起。
崔桃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教主可不像我们这么闲。”
“瞧你们说的,说不定教主等下就来了呢。”叶袅袅明白两人心思,对于无父无母的她们而言,樊花尽是恩人更是家人,若能佳节团圆自是再好不过。
外边骤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四人用过早膳,便打打叶子牌消磨时光,一上午很快过去,叶袅袅和柳蔻乏了回屋,崔桃去和对门家的厨娘探讨新菜谱,剩下兰衣无聊地坐在长廊里看雨打荷花。
这雨越下越大,池上无数圆圈般的涟漪漾开,兰衣感到一股凉意扑来,起身拔剑,又练起招式来。
“你这剑招尽往柔的方向偏去,怎能杀敌?”
兰衣看向几天没见的樊花尽,注意到他眼下一片乌青,面容多了点憔悴。
于是她十分贴心地说:“教主近日若有烦心事,不妨同我一说。”
樊花尽漫不经心道:“睡不好罢了。”
见樊花尽不愿多说,兰衣点点头,想着空闲时绣个香囊,里面放些安神药物,送出去也算一份心意,如果能蹭到好感度那是顶好的。
“我的剑招是柔在哪里,要是教主能赐教一二,我自当感激不尽。”
兰衣可没听漏,目光炯炯地看着樊花尽。
樊花尽笑笑,退开半丈多距离:“你的剑若能碰到我,就算你赢。”
兰衣应一声,当下足尖一点掠去,可她快,樊花尽的速度更快,剑还未刺出对方又退出一丈外。
就像是不自量力的老鼠妄想消灭大猫,结果反被耍得团团转,兰衣渐渐不耐起来,樊花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目的达到便不再一味躲开。
见樊花尽突然止住身形,兰衣拿剑的手一滞,下一刻迅疾掌风袭来,她往后一仰,退开数步。
放了不少水的樊花尽淡声道:“你犹豫了。”
“是。”兰衣抿了抿唇。
“心软剑就柔,剑却是用来**的。”
兰衣醍醐灌顶,握住樊花尽伸出的手顺势站起来:“我明白了。”
六字概括,心软是病,得治。
看着眼前的女子,樊花尽倒觉有趣,指指她手中的剑:“你这剑虽不甚入眼,倒也可以让敌人掉以轻心。”
兰衣:“教主你觉得它丑就直说。”
“夫君!”
突然一道女声飞来,兰衣闻其声就知是谁。
柳蔻满脸惊喜地奔到樊花尽面前,耳垂上挂着的金耳坠晃动得厉害。
“蔻儿,下次你再乱叫夫君,我就早早把你许配出去。”
樊花尽此话一出,柳蔻顿时蔫成霜打的茄子,没好气地瞪向兰衣:“樊哥哥在教你练剑?”
一个问话下来,不等回答,柳蔻便缠起樊花尽教她武功,两眼放光道:“樊哥哥,你就教我嘛,我学好了就能保护你,怎么样,划不划算?”
“我护你即可。”樊花尽轻弹一下柳蔻的额头,抬首对上兰衣的目光,“兰衣说是不是这个理?”
听到樊花尽直呼自己名字,兰衣微愣,一时不知摇头还是点头,只看到柳蔻那副嘴撅得老高的面孔,忍不住乐出声。
“你教她不教我,分明是偏心!”
“好了,我不是答应蔻儿同你们过仲秋吗?我没食言是不是?”
一顿哄小孩式发言成功令柳蔻鼓起的双颊扁下去,兰衣瞅着她欢天喜地跑去叫醒叶袅袅,大嗓门在雨声中不减分毫。
天色渐暗,雨慢慢停了,院里飘着一股泥土味儿。
崔桃从外面回来,拎着个拔了毛的大公鸡进了厨房,因着今晚要来顿丰盛的,兰衣和柳蔻被叫去打下手。
没一会儿浓烟四起,崔桃呛出眼泪,忙叫洗完菜的兰衣去帮帮蹲在炉灶前的柳蔻。
“我自己来。”
被冷漠拒绝的兰衣笑笑,提醒柳蔻少塞点柴火。
火焰燃烧着,兰衣想起了小时候她第一次煮饭的情景,外婆就在一旁指点她,虽然最后煮出来的饭还是有点糊,但她得到的鼓励只多不少。
父母两人常年在外考古,所以她的童年是在外公外婆的看护下长大的,农村里有树林野花和一大堆鸡鸭鹅,如今想来还有些怀念。
中秋中秋。
兰衣踏出门槛,抬头见高空之上悬挂着一轮半圆的月亮。
视线往下一偏,瞳孔内映入立于屋顶上一身孔雀绿衣的男子,风正翻动着他的衣袂。
此外一片寂静无声。
点此继续阅读《当反派难,攻略反派男主更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