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倚剑踏天宫》沈幽嘿幽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倚剑踏天宫)全集在线阅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嘿幽”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倚剑踏天宫》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沈幽嘿幽,《倚剑踏天宫》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奇幻玄幻小说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若她有什么闪失,我即使活着也没了意义,又何需在乎什么国破人亡?” 沈幽沉重地说道,在他心中,妹妹比一切都重要,他既然得剑中神人传功授法,就要履行自己的责任,无论沈歆身处何处,他都会亲自找到她 ... “你这样就能救回你的妹妹?”剑中人讥讽着,“你如果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你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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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流云功法
次日。
沈幽惊醒,猛然坐起身来。
“嘶!”
后颈处传来一阵闷疼,“不对,剑呢?”
沈幽扶着椅子爬起来,四下看了看,遍地狼藉,感觉更加头疼了,却没看到那把剑。
扶着后脑勺走出了房门。
“什么点了,才起来,这么懒惰,还想找回**妹?哼!”
原来这把剑正竖立在院内。
“你怎么知道我妹妹?”
“哼!你一晚上都在说梦话,句句不离你那个仙姿玉质的妹妹,吵得本仙睡都睡不下。”
沈幽微红了脸。
“那个,,我,”
剑中人显然不想听他继续废话下去,赶忙打断。
“行了,不用再说了,你要救回你的妹妹,我要**封印,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说完,长剑中突然飞出一束流光,一瞬之间钻进了沈幽体内,沈幽只觉得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强行掰直了。随后长剑飞了过来,围着他一连晃悠了好几圈。
“啧啧啧!你这副身体吧,倒是有点儿结实,但也就是空有一点蛮劲儿了,这样吧,我就传你一套流云功法!”
“流云功法?!”沈幽瞪大了眼珠子。
“对,这套功法可以让你更加深度地挖掘自身力量,并且随着使用的时间越长,还能疏通温养你的经脉,虽然短期内效果一般,但长久下来,可是非常厉害的!”
虽然只能听见这剑中人的声音,但仅凭她这一番说道,沈幽都能想象到她此刻自豪的表情。
“那我,要怎么做?”
“闭上眼睛!”
“哦。”
长剑一转,散出一阵光芒,渐渐笼罩过去。沈幽突然感觉有一股温和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它正引导着体内的能量有序地运转着,先是脑中,随后扩散到四肢,最后又漫入胸腔与腹中。
“感觉怎么样?”
沈幽缓缓睁开双眼,目中满是惊喜。
“感觉,好舒服,而且精神百倍啊!”
“很好,刚才是我传你功法又带你运转了一次,现在你循着刚才的感觉自己试一次,但这次你要在它扩散到全身以后再将其集中到身体某一处,然后随着身体的力量一起释放出来!”
沈幽随即紧闭双眼,才稍微心中起念,那股温热的感觉果真又从脑中出现,沈幽赶紧引导它向下扩散去,然后慢慢收拢,全部集中在右拳。
“来吧!嗬!”
随着双眼猛然睁开,一拳骤然轰出,“啪”直接砸在了身前的一棵树上,只见树身一震,从受拳之处向上,炸开了一条长长的裂痕。
“嗯,还算有点天赋!”剑中人说道,却又见沈幽一脸苦闷,“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本仙的夸赞你就是这么回应的吗?”
“啊?不是啊,这棵是月城特有的紫霖木啊!很值钱的,这一拳把我大半年的工钱都打没了,呜呜!”
说着还作势摸了摸眼泪。
“额,一点英雄风度都没有,看来培养你的路还很长啊!唉!”
“不过”沈幽突然又严肃起来,“你看我这,算不算是天赋异禀了?”
“还行吧,不要太骄傲,这套功法练到极致,你起码一拳可以轰塌这座院子,还差的太远呐!”
沈幽听着下巴都快拉到了地上,大呼了一声:“如此夸张!”
“知道就好,本仙乏了,先歇息了,你自己继续练吧!”说着飞到一旁的桌上躺下,没了动静。
沈幽看着树上蛇一般的裂纹,虽然有些心疼,但和这套功法相比,也不算什么了,更为主要的是当真应验了先生留下的那句“福祸相依”,那么如果没错,他也就真的可以达到巅峰,那找回妹妹也就有了希望!
咬了咬牙,沈幽暗自下定了决心,但确实不能真糟蹋了这棵好树,随即跑到墙外搬来了几块搭桥时余下的石板。
沉了口气,才开始反复练习这套流云功法。
影子从左边跑到了右边,沈幽就这样对着几块石板练了近乎一个白日,整个身体热得通红,汗水如瀑般涌下。
直至精疲力竭,才终于一**坐在了地上。
还未歇上两口气,只听见院门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小沈!小沈!”
是钱掌柜的声音!必然是有什么大事了!沈幽不敢怠慢,急忙爬起来奔向院门。
门才开了一个缝儿,那钱掌柜直接一把挤了进来,一张老脸喘得一半通红一半煞白。
“呼!呼!小沈啊,快快!”
“怎么了钱掌柜?”
“快,北街王老爷府上,有那伙儿黑衣人的消息了!”
“什么!!!”
“哎呀,别墨迹了,快跟我走。”
沈幽赶忙跑回院中,抓起桌上的长剑就随着钱掌柜一路冲着北街奔去。
“钱掌柜,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幽一边跑着,一边问去。
“呼,我也,,呼,不是很清楚,呼,听说那伙黑衣人是外边来的,来了以后在,王老爷府上待过。”
这王老爷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月城里一个富户,不过有了钱,也难免也就有了一些势,仗着一些关系,经常占些小商户的便宜,损失不大,那些小商户也只得作罢,另外这王老爷还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也全仗着**才能这么逍遥自在。
两人赶到时,那纨绔少爷正在府门前教训下人。
钱掌柜指了一指:“我今日给王老爷府上送定好的药材过去,恰巧就听见他家这少爷和下人谈及那伙儿黑衣人”
见着那少爷混混的嘴脸,沈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径直就走了过去,若妹妹被劫当真和他有关系,必然要让他尝尝血的滋味儿!
那少爷骂骂咧咧着,顺手就要一巴掌甩在一个丫鬟脸上,却被沈幽一把抓住。
“那个不知死活的,,,”
王少爷一把转过头,正对上沈幽一双怒目,吓得把话都憋了回去。定眼一看,不过是个壮小伙儿而已,随即又大骂:“兔崽子你敢碰你王爷爷”
说着就一个劲儿想把手抽回来,结果沈幽扣得死紧,根本脱不开。
“你倒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一伙儿外来的黑衣人?”沈幽厉声问道。
这一举,把后边钱掌柜吓得不轻,他只知道沈幽没钱没势的,要惹怒王老爷一家,那还怎么在月城里过得安生啊。
“见过又怎么样,关你小子屁事?再不放开你王爷爷的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呵!”沈幽轻蔑一笑,“还真是有少爷的脾气啊!”
说完抓着他的手直接强扭了一圈,骨头嘎嘎作响,一下子疼得这王少爷扭着腰直接跪了下去。
“给你个机会,把这伙黑衣人的实情告诉我!”
“你,啊,你做梦,你再不放手,我定然找人,额,要了***的命!”明明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这纨绔少爷却还是语不饶人。
一旁的下人急忙冲过来帮忙,沈幽飞起就是一脚,直接踹飞出去,眼见招惹不起,爬起来就冲进府里告状去了。
回过头来,沈幽又加了把劲儿,
“咔!”
“啊!!我的手!!啊!!救命啊!”
沈幽却是没有省力,一下就给彻底扭断了去,顺手一丢,这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少爷此刻只能倒在地上,抱着断骨的手臂疼得满地打滚。
“小沈,这,,”钱掌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小心提醒道。
“没事,钱掌柜,待会儿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解决,与你没有关系!”
沈幽回过头,与他打了个招呼。
此时,一伙人自门内冲了出来,那中间一脸富态的中年男子自然也就是所谓王老爷了。
“林儿!”
一见正在地上抽搐不已的儿子,王老爷哭丧着奔过去,“快扶少爷进去,请人来治”
一群人前拥后赴,好不热闹。
“是你?”
“是我!”沈幽调笑着答道。
“好啊,好啊,真是个不怕死的,来人,给我把他活活打死!”王老爷气得怒吼一声。
几个下人瞬时就合围了上来。
沈幽一笑,取下背上长剑。
“好啊!不怕死的就上来。”
几人面面相觑,愣是一个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都给我上啊!真是白养你们了”王老爷大喊着跑上来,瞅着两个人的**狠狠踹了两脚。
沈幽摇了摇头,没了耐性,直接压上去,照着头就是两拳,当场撂倒一人,登时吓倒一个,沈幽瞅了一眼。
“贪生怕死。”
一脚便给他踹到了一旁,余下两人扑了上来,沈幽只一个横栏,跳起一个弹腿,放倒一人,再拐手把剑柄砸向另一人,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几人全部**在地。
“贼子,你气煞我也!来人啊,去把李安叫来!”
“也好,把能打的都叫来吧,全都打服了再问话,应该就好使了。”沈幽满眼凶怒。
不一会儿,从门内走出一个身着布衫的彪形大汉,一嘴络腮胡,活像个**。
“李安,给我将这贼子打成残废!”
两人对阵,沈幽首先出手,冲着李安面门就是一拳,对方不躲不闪,以掌接拳,直接将沈幽死**停。
沈幽心中大骇,此人劲儿居然这么大,随即扫腿攻其下盘,对方却又趁其防守不当**沈幽胸口,上下都不得兼顾,手忙脚乱中胸口硬吃了一掌,当场飞滚出去,撑起身来时,喉中已经溢血。
“呀呀呀,苦练一日,关键时候竟然不知道学以致用吗?”
剑中人传来讥讽之声,但又确实给了沈幽如同当头一棒。
“对啊,刚学的功法竟然不知道用,我真是糊涂了!”自嘲了一句,沈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眼见那李安已经向自己冲来,沈幽不紧不慢,干脆闭上双眼,感受体内气息如同流云一般浮动,扩散全身,只听面前之人已至,而体内之力已聚。
“破!”
一拳轰出,正好和那李安两拳相接,似有气流炸裂,激得四周落叶都爆散开来。
所有人定睛看去,只见沈幽巍然不动,而那李安正横躺在十步开外,胳膊已经看不清个形状,只见血肉模糊,惨烈之状使得不少旁观者惊呼着遮住了双眼。
沈幽收回架势,擦了擦手背的血迹,侧目看向惊慌失措的王老爷。
“现在,我可以问话了吗?王——老——爷!”这一声王老爷语气加重了许多。
“额,可,,,可,以!”
“近日有一伙黑衣人,你可知道?”
“知,知道。”
“你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沈幽问至此,咬牙切齿之状吓得这王老爷狠擦了一把冷汗。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叫沈幽的住址所在。”
沈幽瞬间青筋暴起。
“果然和你们有关!他们劫走了我妹妹,你可知道!你这见钱眼开的杂碎!”沈幽怒不可遏,飞起一脚踹在王老爷胸口,还未待他站,直接提着剑架在了脖子上。
王老爷吓得两腿瘫软,双手趴在地上,连忙磕头认错:“沈爷爷饶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贪钱,我该打!”哭丧着,还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沉了口气,沈幽还是克制住了一剑砍下的冲动。
“告诉我,如何找到他们。”
“好好,他们是从空谷来的,据他们说,他们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组织,其他我就一概不知了。”
说完王老爷悄悄抬起头来,手中还在不住颤抖。
沈幽则抬头看向空中,长叹了一口气。
“空谷吗?我会找到你们的!”
第4章 漠北**
从王老爷府邸回到了家中,血迹斑斑的一身,一路上惊得路人尽皆掩面避开,认识的人更是心中疑惑,生怕沈幽是惹了什么大事,本来家中的姑娘才被抢,要真再出了事,真就可怜这沈氏一家了。
进了院里,随后而入的钱掌柜巡视了两眼,才放心地闭上了门。
“小沈啊!你何时有这么一般功夫,你可知道那个大汉是谁嘛?”
沈幽苦练了一日,方才又大闹一番,再充沛的体力也该耗空了,直奔屋内舀起一瓢水就往嘴里灌。
钱掌柜急忙跟上,在一旁轻轻锤着他的后背,免得呛着!
擦了擦嘴,沈幽才说道:“他是谁?还能是**头子不成。”
“嗨呀!那都说小了,那个叫李安的大汉可是军中退下来的将领啊,竟然被你一拳打得半死。”
钱掌柜咂了咂嘴。
“管他是个什么将军,我现在只想找回我妹妹,哦,还有,那王老爷是个无赖,嘴上服软,心里可不会服,以后少不了要发病,你得和我撇清关系,免得牵连到你,以后我不在了,还得靠你自己。”
一听沈幽此言,钱掌柜面露心忧:“真要去空谷了?”
“嗯!必须去,我这祖宅,就托付给你了。”
钱掌柜拍了拍沈幽肩膀。
“也好,男子汉大丈夫,出去闯荡也是好的!”
又讲了几句送行的话后,钱掌柜才离去。
沈幽发呆片刻,也回了屋中去收拾东西,在沈歆房内时,才注意到那黑衣人丢下的那一袋钱,沈幽将其紧握在手中。
“你用多少换我妹妹,我就连本带利换回来!”
“想法是很好的,可惜实力还差的远呢!”
剑中人毫不留情地就是一顿贬低。
“怎会?今日那一拳,不已经是满座皆惊了,连我也吓了一跳。”
沈幽起身,义正言辞地为自己的实力辩解。
却当头挨了长剑一砸,疼得蹲在了地上。
“我看你是井底之蛙,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你现在连流云功法的最低一层都还没有熟练,这本就是一套随心而动的功法,自当可以随机应变,瞬时即发,你出一拳还要酝酿片刻,可不就是入门都不及?哼!”
“啊,这,,,”
“行了,无需多言,实力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也不急,但态度总是要端正的,唉,乏了,不要吵我,睡了!”
长剑飞回架上,又没了动静。
沈幽也只得叹了口气,郁闷地回了床上,浑身疲惫,很快便呼呼大睡。
待天蒙蒙亮时,沈幽带着剑和一个包袱,便偷偷出了城去,一来早些走可少受些正午日光的荼毒,二来也免得与乡里乡亲的熟人再多告别。
据地图上所示,月城到空谷,路程上并不算很远,若走大路,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若走小道,却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只是小道要经过一片**要地——漠北**,此刻哪儿便有两**队长期争夺,一般人自然不敢去,可沈幽自命不凡,又思妹心切,自然选择了小路。
五日后。
身后已不见青山绿林,周身只有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沙漠,随便一阵风来,就可能引得漫天黄沙。
“哎呀,这地方的风景可不怎么好啊,真是扰了本仙的兴致”剑中人似是愁眉苦脸地嫌弃道。
沈幽正埋头研究着地图。
“应该就是这边。”伸手指了指北方向,“就是那儿,整个漠北沙漠唯一的能补给的城镇。”
“那就快些去吧,可别把我的爱徒**了,那本仙可就出不来了,呵呵!”剑中人调笑道。
“你不饿吗?”沈幽这才想起来,剑中之人可是从未进食,额,也没法进食。
长剑飘起,砸了一下沈幽的脑袋。
“本仙若是会饿,不早**在这儿剑中了?不曾想你这人生的俊俏,脑袋居然不灵光。”
“啊,是是是,仙子教训的是。”
沈幽尴尬地应着,脚下加快了脚步,向着北面奔去。
又行进了两刻钟,才终于见着了这个城镇,小镇入口处的破木牌子已经是经年累月,破败不堪了,隐约可见“漠北”二字。
这漠北**,虽然鲜有外人过来,但毕竟唯一一个补给处,整个漠北**的人都聚集在此处,倒也显得多了。但却都不会是些普通百姓,来去经过的路人,持刀佩剑的比比皆是。
沈幽早已饥肠辘辘,拐了几处寻了个客栈,坐下便要了一份大碗素面。
“仙子?你觉得这些人如何?”
“各有目的,不过对我来说都只是些喽啰罢了!”
“倘若打起来,我不敌,你帮我吗?”
“会,自然会,你快死之时,我必然会一剑灭了所有人,哼!”
沈幽苦着脸。
“额,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客官,您的面好了,慢用!”
小二将热气腾腾的面轻轻放在了沈幽面前,又打量了两眼,突然俯身轻语道:“客官,若是新来的,不懂情况,行事可要小心,切莫惹事,白白丢了性命。”
待小二离开,剑中人才开口笑道:“这家伙眼光不错,一眼便看出你是个怕死之人,才好意提醒你哩!”
沈幽没有回话,凝重地吃着面,却感觉食欲全无。
此时却听见外面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这么快就出事儿了?沈幽赶忙抹了抹嘴,侧目向外看去。
只见外边,一位身着白衫,灰头土脸的女子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窜逃,却被三壮汉围在中间,跪倒在地上,眼中尽是绝望。
其中一壮汉讥讽道:“跑啊,怎么不跑了,你这婆娘还真有本事,那么大个笼子竟然锁不住你!”
说着,抬手就是一掌扇在她脸上,女子应身倒地。
那壮汉自觉还不解气,一把将其提起捏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摸索着竟然就要去扒她的衣服。
“这还得了!!”沈幽瞬时怒从中来,飞身而起,朝外奔去。
身后的小二见状,一脸悲戚地摇了摇头。
就在女子胸前衣物将要脱落之时,沈幽一剑斩出。
“啊!!!”
鲜红的血液从断指中喷涌而出,沈幽一把拉过女子护在身后。
另外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大哥!!这,**!”
“快给我弄死这小子,啊,疼!啊!”
两人目露凶光,提起大刀直接砍来。
“真是不知死活。”沈幽厉声一吼,瞬息之间完成一次流云功法的运转,瞅准时机,一剑横斩,两截断刀弹飞出去,引得人群驻足。
沈幽根本不留机会,将妹妹被劫的怒火也一并发泄,剑斩拳击,几息之间,三人毙命当场,死状奇惨。收势敛剑,才转身查看身后已经魂不守舍的女子。
“你没事吧?”
女子神情慌张,不敢答声。
沈幽自我打量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刚在她面前连斩三人,此刻浑身血腥,应当是吓惨了。
“跟我来吧!”沈幽放缓了语气,将还沾有血的长剑背了过去,轻轻拉上了她颤抖的手。
女子犹豫了一刻后,还是跟上了沈幽,空留下一街的路人窃窃私语。
回到面馆之中,沈幽冲着里面大喊:“小二再来一碗。”
女子拘谨地坐着,两手捏着裙子,一眼也不敢看向沈幽。
不过一会儿,面上来了,沈幽将面推到女子眼前,点头示意。想必是饿极了,没有一丝她犹豫便狼吞虎咽起来
“没想到客官竟是个有本事的,刚才是我多嘴了!哈哈。”小二赞道。
沈幽摆了摆手。
“小意思,不过她这?”
小二自然明白沈幽想问什么,干脆也拉过一条凳子坐下,细细道来。
“这鬼地方,除了派来的军队,在这片混迹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善茬,**贼人更是比比皆是,似她这样的姑娘,那都是被抢来的,这些人过得尽是些刀尖舔血的日子,那会有什么家室,可那男女之欢的享受又怎么舍得,便只有抢呗,那些姑娘最后都只是落个被玩弄至死的下场,即便逃出去也没用,别说这鬼地方怎么出去,哪怕回得去,家里人也早就被杀光了,唉,可怜呐!”
“真是****!”沈幽听完猛一拍桌,吓得女子缩了缩脖子,小二扶住差点倒下的茶杯,又安抚道:“没事,你吃你的!”
“客官呐,你也看开点吧,这种事在这儿再稀松平常不过了,你遇到一次可以发发善心帮一次,但你又怎么帮得过来呢?”
“难道军队的人不管吗?”沈幽质问。
小二一甩手,笑了。
“军队?这里山高皇帝远,强龙也难压地头蛇,军队和这些势力也只能互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各自安好,但这里虽然偏远,却又**要地,前方敌军近年来不断试探,军队压力太大,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人。”
沈幽沉默不语,最后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小二,这地方,可有安全地歇脚之地?”
“这个客官就放心吧,我们这儿有道上的规矩,凡客栈,饭馆等地,是不得生事的,您就安心休息吧,我给您收拾房间去,您要几间?”
“给我来两,”还未说完,沈幽看向了已经把汤都喝了个干净的女子,转念一想,“就要一间吧!”
“好嘞,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第5章 愿伴公子左右
入夜后。
品了一盏小二力荐的漠北特产茶后,沈幽也起身回了客房,推门一入,白天救下的那女子正局促地坐在桌旁,眼神躲闪,梳洗过后再看,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你叫什么名字?”
“陆湘灵”她细声答道。
“忽闻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依约是湘灵。”
沈幽走到她旁,“家中父母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吧?”
“爹爹是乡里的教书先生。”
“唉,可怜天下父母。”沈幽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递过一套崭新的衣物,“衣服都破了,去里面换上吧,条件也就这样,将就穿吧。”
“嗯。”
点了点头,陆湘灵轻轻接过衣物,走进里面拉下了帘子。
几日奔波,沈幽也觉得疲惫,坐下来枕着手臂想要小憩一会儿,眼神却不自觉向里看去,帘子虽然遮住了后边的人,但灯光映射下的影子却在帘子上,依稀可见少女曼妙的身姿,让人有些沉醉。
“好看吗?”剑中人的柔声突然从心底响起。
“好...啊!不好看不好看!”沈幽一激灵,急忙狡辩。
“不好看?那就是真在看咯!哼。”
沈幽语塞,一时间觉得身上带着一把随时都能监视自己的剑实在是行事不便啊!只能欲哭无泪了。
陆湘灵此刻拉起帘子走了出来,剑中人也不再多语。
一身墨绿的薄裙配了一件素白衫,颜色并不鲜艳,不过用料很好,穿着会舒服许多,一眼看去也显得陆湘灵十分文静。
“多谢公子。”少女曲身一弓。
“叫我沈幽就好了,不必多礼。”
沈幽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你家住何处?”
“小女家住曲升”
陆湘灵回到座位上。
沈幽翻开地图巡视了一番,面色有些凝重
“竟然比月城还远,那你被贼人抢走多久了?”
“自从在家中被抢,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
沈幽捏了捏下巴,说道:“这么久?那贼人岂不是已经对你...”至此,沈幽没有再说下去。
陆湘灵却似惊觉些什么,一把从位置上跪下,紧紧抱在沈幽腿上,啜泣道:“没有,我被抢后贼人几经辗转才将我带到这里,还未对我做过什么,还请公子不要丢弃我。”
说完,泪水就已经不住地淌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家父曾教诲小女为人有恩必报,公子舍身相救,小女自愿当牛做马伺候在旁,只怕公子嫌弃小女不干净。”
沈幽自知品行端正,怎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听陆湘灵一番话竟然以为自己是这样的人,心中不免有些生气。但一见她俯身在自己腿上,浑身颤抖,泪流不止的样子,又心生怜悯,不忍呵斥。
她到底只是太害怕了,自己是她此刻活着的唯一希望,她才会语出此言吧,沈幽心中这样想着。
“湘灵姑娘,我不会抛弃你的,也不需要你当牛做马,我会安全把你送出这里。”
陆湘灵听罢,抬起头来,眼中还闪着泪花。
“公子此言何意?待送小女出去以后,还是要抛下小女一人吗?”
“啊?”沈幽一时间竟然摸不着头脑,“你不想要回到原本的生活吗?”
“小女早已经没了家人,还谈什么原本的生活,此刻,公子就是小女唯一能够托付的人,若公子愿意...”
说着陆湘灵微微起身,伸出纤纤玉手就要去解开衣衫,“小女愿献身,也好过再被**绑去。”
沈幽见状,赶忙一把拉住她的手,又轻轻将她抱起,陆湘灵面露一丝喜悦,但沈幽只是将其放回座位上,她不解。
“你这是做什么,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陆湘灵沉默片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
“不是。”
“那不就对了。”沈幽伸出手,替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好了,你既然无处可去,那便先跟着我吧。”
“真的?!”
“嗯,不过我可说好,我此行是有要事,可不比你在家一般,只会更加艰苦!”
“没事,小女不在乎!只要能跟随公子左右。”
说着,她兴奋地又要跪下。
沈幽又只得一把将她扶起,说道:“别再跪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唉,去歇息吧!”
陆湘灵喜悦地起身就向床上走去,突然又回头问:“可公子,此间只有一张床,你怎么办?”
“你睡吧,你身上还有伤,早点歇息,养好了伤,也免得拖累到我,不是吗?”
“哦。”
听沈幽说完,陆湘灵才总算是安了心,轻轻躺到床上,盖上被褥,应当也是许久未睡一个好觉了,才一碰到床,就沉沉睡去了。
......
一夜无事。
漠北**的清晨是一天中最舒服的一段时间,风沙弥漫的情况最为轻微,且气温也凉爽得多,因而大部分的人都会起早办事。
沈幽一大早醒来就不见置于桌上的剑,不过也习惯了,每日醒来,它都自己飞了出去,只希望别吓到人就行了。
“哟!客官,初来漠北,昨日睡得可还舒服?”
小二一见沈幽从楼上下来,急忙问候。
“还不赖!”
沈幽***脖子,嘴上这么说,但昨夜可是靠在桌上睡了一晚,能舒服到哪里去。
小二提着一壶酒过来倒上。
“虽说**一刻值千金,但客官这副疲倦的样子,未免也...”说着还捂着嘴笑了笑“那姑娘近来想必也累极了,客官也太不知怜香惜玉了吧!”
沈幽脸上一窘。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算了,不说了,小二,我且问你,此去空谷可有近路?”
见沈幽表情严肃起来,这小二也不再说笑。
“若去空谷的话,应当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向北,随后再转向空谷,绕过东部的**,二是直接向东,走军队行军时开辟的路线,最为快速,但会更危险,若偶遇埋伏的军队,是本国的军队还好说,若是敌军,只怕会有些棘手?”
“两**队可在交手?”
“那倒没有,但虽然还未大规模开战,各种小的试探却是接连不断的,而且近段时间敌**队活动频繁,估计也是一场大战在即了。”
沈幽听在耳中,愁在心里。
“客官这表情?是想横穿东部?”
“嗯。”沈幽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担心那位姑娘?”
“嗯。”
此时却见那陆湘灵正好从楼上走下来,应当是将二人的对话全听了去。
“公子想去便去,小女不怕危险,愿随公子同行。”
“湘灵姑娘,沈某实有要事才不得不横穿东部,但此行危险重重,你不必与我涉险,我可以出钱为你雇一批可靠的打手送你从北离开漠北**。”
“公子此言何意?”
说着,陆湘灵的眼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昨夜公子才许诺小女跟随,今日便要食言吗?”
“可,危险。”沈幽一时只觉不知所措。
“湘灵不怕,若生变故,也不需公子负责,还请公子不要抛弃我!”
说着竟直接一头埋进了沈幽怀中,玉手紧箍在他的腰后。
沈幽紧眯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难掩心中突生的慌乱,只得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执意要随我一起,那便一起吧。”
听罢,陆湘灵自他怀中抬起头来,眼中还有盈盈泪花,一脸娇媚之态,沈幽心中躁动,一时不敢与其对视,遂赶忙移开目光。
第6章 虎威大将
沈幽与陆湘灵二人随即从客栈出发,趁着清早凉爽,二人需在午时日光暴晒之前穿行完三分之一以上的路程。
但出发不久之后,沈幽便发现这个目标是完不成了,他自己脚程极快,奈何身后的陆湘灵委实走的太慢。可每每看去她都咬着下唇,不断交替双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没有一丝抱怨,沈幽也不忍再多催促。
“你嫌弃她慢,又不忍催她,何不背起她走呢?呵呵。”剑中人传声嬉笑道。
沈幽扶了扶额头,心中满是无奈,这剑中人不只是监视他,还总琢磨他在想些什么。
“换作是我妹妹,我背她走又何妨,可她才与我认识一日,怎么好这样去接触。”沈幽轻声道,陆湘灵并未听见。
“嘁!她埋在你怀里抹眼泪时,你只顾享受美人入怀,却不见你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
沈幽苦着脸,难再憋出一个字,只能感叹这剑中人似鬼一般的无处不在。
两人一剑又沉默着行进了一个多时辰,日光已经逐渐显现出灼热之态,连沈幽也开始不住地流汗了。
四周依旧是一眼看不到头的黄沙**,时不时能看到几棵枯树。
突然,沈幽似听到些异常之声,自每日循环那流云功法以来,他耳力目力都变得远胜常人,闻此异声,转头望去,只见铺天盖地的沙暴正从远处冲着二人席卷而来。
沈幽厉声喊道:“是沙暴,快跑!”
“啊?”
陆湘灵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沈幽一把拉起来朝着侧面跑去。
一口气疾驰了近乎半刻钟,沈幽再次望去,却瞬时傻了眼,竟是远远低估了这沙暴的规模,这个距离已经不是脚力能跑的出去的范围了。
“公子...怎么办?”
沈幽急忙四下瞅了瞅,一眼锁定了一块凸起的石坡。
“躲在那个破后。”
两人奔了过去,俯下身来,一看,沙暴已经距离二人不过百米,沙石飞走的呼啸声已经传了过来,再一看一旁的陆湘灵,紧紧捉住沈幽的右手,已经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了。
“湘灵。”
“嗯?”
陆湘灵转过慌张的脸。
“得罪了!”
未等她反应,沈幽一把将其抱在身下,尽量将她整个身子都庇护在身下,随后又赶忙把自己的头也埋低,两人紧贴在一起,但此刻可不是什么男女情投意合的浪漫场景,沙暴瞬间涌来将二人淹没。
“憋住气!”沈幽最后低吼了一声。
风沙拍打着,拉扯着沈幽的身体,宛如一只只索命的**,他赶忙使劲将两手都猛地扣入地中紧紧抓住,沙暴的却还在加强,这样下不去不出几个呼吸的时间,二人就会被卷飞出去,必死无疑。
沈幽心中已经有了一丝懊悔,他若死在这里,不仅对不住妹妹,还平白无故害死了身下的陆湘灵,就在近乎绝望之时,似有什么东西从沈幽背后飞出,随后只听一阵飞舞的剑鸣之声,沙暴之力迅速削弱,沈幽悄悄睁开一只眼向外看去,长剑正好自空中落下插在他面前,而沙暴竟然已经凭空散去了。
突觉身下一阵拱动,沈幽才想起身下的陆湘灵,急忙起身,她却紧紧抓在沈幽身上,也一并被拉了起来。
“已经没事了,湘灵姑娘。”
看着怀中已经汗流不止却还紧闭着双眼的人,沈幽柔声说道。
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四下看了看,才终于一把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但人却还是紧紧贴在沈幽身前,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想拉开她了。
“不要高兴得太早,记住,福祸相依哦!”
剑中人传声过来,沈幽还没反应,祸就已经来了。
原来剑中人施法为二人驱散沙暴时,那沙暴向周围爆散出去,还伴有耀眼的光芒,整个架势比沙暴本身还要离谱,十里开外都看得一清二楚,眼前一队见状赶来的士兵已经缓缓将二人围了起来。
正如客栈中的小二所言,若遇军队,是本国的兵,尚有生机,若是敌国的兵,便是凶多吉少。
“公子...”陆湘灵欲言又止。
“别怕”
沈幽将她护到身后,双方对视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头戴铁盔的将士才打破沉默。
“两位从哪里来?”
尚未得知对方是哪**队,沈幽不敢自报家门,只指了指后面。
“我们从漠北**处的那个小镇过来,想要到空谷去”
那个镇子虽然归属于月城一方,但更多都是来自各国不同地方的人。
“两位可知道自此去空谷将要穿过两军战事不断的前线?”
“知道!”
沈幽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将士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刚才此处的动静,可是二位所为?”
“正是。”
只见那人转身钻进人群,似是去上报些什么,随后又钻了出来。
“我们将军邀请二位于营中一叙,刚好此去空谷路途还远,刚刚经历沙暴,二位也应当身感疲惫,也可以借此机会休整一下。”
此人言辞恳切,但沈幽紧锁眉头,总觉得其中有何目的。
此时长剑微微一颤,剑中人的声音又从心底传出。
“想去便去,本仙可保你性命无忧,不过路是你在走,走得好不好,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二位意下如何?”
见沈幽不回话,此人再次询问。
“可以,那就有劳带路了。”
...
所谓的军营,原来只是个临时的驻地,规模很小,那位不知名的将军倒也有些待客有道,并未直接接见沈幽,而是让他二人先行入浴以解疲乏。
担心有诈,沈幽特意在帐外守着陆湘灵洗浴完毕,不过最后显然是多虑了。
待二人事毕,才被带到一处主帐,一入帐中便可见座上一位弓着虎躯的八尺大汉,身披一件红巾软甲,当真有着将军一般的威风。
眼见二人进来,此人挂上一脸笑意,向着空桌处一招。
“两位请坐。”
来到桌前,沈幽抱拳一礼。
“在下沈幽,多谢将军款待!”
一旁的陆湘灵也微微颔首。
“这位美人是?”
沈幽看去,只见那座上将军目光灼热地粘在陆湘灵身上,心中对此人生出一丝厌恶。
“她是在下的妻子。”
本埋着头的陆湘灵闻此一言,猛地向沈幽一眼看去,他却正与那将军对视。
陆湘灵只觉得一股暖意流过心底,不自觉地挽上了沈幽的臂膀。
那将军则收回了灼热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吾名岳林,乃月城驻漠北**大军的首将,人称虎威大将!”
沈幽倒是对他的名号没什么兴趣,只不过听到是月城的军队,才眼中一亮,松了一口气。
“岳将军,有什么事还请直说!”
“哈哈哈!”岳林大笑一声,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沈兄弟确实是豪爽之人。”
“多谢将军夸赞。”
“那我便直说了,我军戍守此地已经数年,与我军常年争夺此处的是临渊城一方,本来此处易守难攻,我军又离主城更近,补给更为方便,可以说是绝无失守的可能,可近来一年,敌军活动频繁,先后几次夺去我军粮草,勾结本地势力伏击我军。”
“他们不与将军正面交锋,而是积蓄兵力,又侧面削弱将军战力,随后时机一到,再猛攻而入!”
“正是!”岳山激动得拍案而起,“奈何知道他们的意图,却无能为力,我军戍守此地不能撤退,而他们营地众多,我们无法一击攻溃,只能任由他们消磨。”
“将军想要我怎么办?”沈幽平静地问着。
“我听闻沈兄一人力破沙暴,想必也是少见的修行之人,所以...”
话未说完,岳山飞身而起,形似饿虎扑食,屈指成爪,直逼沈幽咽喉。
“啊!!公子!”
陆湘灵惊得大叫起来,沈幽暗自蓄力,一拳出与之相接,岳山遂变爪为掌,接住沈幽之拳,猛得一拽,将其从座位上拉飞出来。
沈幽一个后翻落地,堪堪稳住身形,心中大骇,此人人称虎威大将,力道却更胜猛虎。
虎躯再次扑来,沈幽伸手一招,长剑很配合地应声而起,飞到他手中。
“甚是无趣,本仙便替你演一出好戏吧!哼!”
剑中人说完,一束流光从剑柄处溢出,钻入了沈幽体内,下一刻,沈幽便不受控制地持剑冲了出去。
岳林见状也转手自腰间抽出佩剑!
“沈兄弟,你这把剑锈迹斑斑只怕一击即断啊!哈哈!”
言罢,岳林大开大合便是一剑斩出。
“无知小儿,且看本仙叫你开开眼界!”沈幽口中讥讽道,显然也只是剑中人之意。
两兵相接。
“叮!!”
金色辉光从剑刃中飞出,瞬间将岳林手中之剑斩成几段,余威散去,帐篷竟被撕碎散裂炸开。
四周的将士闻声围来,陆湘灵惊得闭不上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迎了上去,看着沈幽觉得竟有些陌生。
“公子,你...没事吧。”
流光回到剑中,沈幽觉得身形一散,差点倒下,幸亏陆湘灵一把扶住。
对面的岳林手持一把断剑,同样表情惊诧。
四周将士围了上来。
“将军!你...”
岳山伸手打断,说道:“我没事”随后又看向沈幽,“沈兄弟果然不是凡人,是岳某眼界低了,还请见谅!”
第7章 暗探敌情
“打戏本仙已经替你演完了,怎么后面的戏接不起来吗?”
剑中人提醒道。
沈幽急忙提气,故作精神。
“岳将军有话不如直说,何必出此一策,还容易伤了和气。”
“沈兄弟说的是。”岳林拱手一礼,“我的意思是,此刻我军情况岌岌可危,缺的就是沈兄弟这样的能人异士,你一人即可以挡千军,岂不是战无不胜?岳某恳请沈兄弟留下助我一战。”
月城若是齿,那岳林把守的漠北**便是唇,而唇寒齿亡,于情于理沈幽都该留下助他一臂之力,可如今的沈幽心里只挂念沈歆安危。
“在下只怕要辜负了将军好意了,沈某此行身负要事,将军所托虽然是国之大任,但我也不便在此耽搁”
岳林听罢,表情瞬间凝固。
“沈兄弟,此间就是月城唯一的屏障,倘若落入敌军手中,无疑是将剑交给对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只需他人动动心思,顷刻之间便可以直逼咽喉。你有何要事,能与这灭国之事相提并论?”
“公子...”
陆湘灵眼见着沈幽怒不可遏之情,欲言又止。
“岳将军,你该不会觉得在下二人冒死穿越战线,所为之事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我告诉你,我为的是救回那与我相依为命十多年的亲妹妹,若她有什么闪失,我既是活着也毫无意义,还需在意什么国破人亡?”
沈幽越说越激动,双拳攥得死紧,在他心中,绝对没有人可以动摇妹妹在其心中的地位。
岳林沉默了一会儿,只得长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似沈幽这般人为的不过多是钱财之事,却不想他为的是至亲的安危,虽然在岳林自己心中,即使是个人私情也不得凌驾于国事之上,但这却不是可以强加于他人身上的。
“也罢,今日是岳某眼界太窄,也无颜面强留沈兄弟,只得祝愿早日寻回至亲,希望再回来时,沈兄弟还能看到安稳如初的月城”
说到后面,岳林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一丝愤闷,暗示沈幽,再回来时若月城被破,当要记得他沈幽曾经本可以阻止这一切,但他没有去做,这对月城所有人的愧疚会伴随他一生。
“告辞!”
沈幽生硬地吐出两个字,甩袖离去。
“公子,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陆湘灵试探地问道。
“不然呢?你若想留,你大可以留下!”
沈幽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言语之间完全没了轻重,一语吓得陆湘灵埋下头去,偷偷抹了抹眼泪,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再说一句。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黄沙之地走着,皓月当空之下,竟未发觉身后鬼鬼祟祟的人影,直至月入云中,四周突然暗淡下来时,一伙人突然从后扑上,陆湘灵被一把捂住口鼻,“公子”二字还未出口,便觉一阵眩晕,昏睡过去。
沈幽这时才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却为时已晚,如法炮制,一股药味直冲沈幽鼻中,四肢瞬间乏力,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沈幽向手中长剑投去祈求的目光,却不见剑中人有相助的意思,终于还是昏迷过去。
...
“公子,公子,你快醒醒啊!”
陆湘灵焦急地呼喊声钻入耳中,伴随着不断的摇晃,沈幽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眼角,才发现已经身处一所牢房之中。
“哟,自己醒了。”
闻声看去,牢房外的桌旁正坐着一个身披铠甲之人。
那人见沈幽终于醒来,索性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继续说道:“说吧,有何目的?”
沈幽只是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说我只是路过,你又信吗?”
“路过?哈哈哈”那人干脆把头伸了进来,“你看着我的脸,我像是不聪明的人吗?你和她大摇大摆地从岳林老儿的驻地走出来,却敢说只是路过?”
“你既不信,又何必问我!”
沈靠在墙边,直接悠然地闭上了眼,体内的余毒还未完全散去,必须抓紧运功逼出。
“你...”
那人被沈幽的举动气得一时语塞。此时一名兵卒走了进来。
“大将军,二将军邀您有事相商。”
“他找我?哼,果然又是想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吗?”
说罢,那人又看了一眼里边的沈幽,“小子,算你运气好,爷爷明日再来审你。”
见那人离去,陆湘灵才松了口气,轻轻爬到沈幽身旁,跪起身说道:“公子,他走了,我们也逃了吧。”
“嗯?”沈幽皱了皱眉头,“逃?怎么逃?”
“嘿嘿,公子你就看我的吧!”
陆湘灵嘻笑一声,转身蹑手蹑脚到摸到锁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铁丝,轻轻捅进锁口,而她则皱着秀眉,似在细心感受锁内的变化。
沈幽在一旁,不敢言语却惊得合不上嘴,任凭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子竟然还会溜门撬锁的手艺!?
才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只听“咔”的一声。
“成了?”
“嗯,成了!”
陆湘灵轻轻抽开锁,朝着沈幽晃了晃,眼中满是骄傲。
“你怎么还会这种技巧?”
“都是小女在家中无趣时摸索学成的。”
说着尴尬地埋低了头,“公子不会觉得湘灵是个小偷吧?!”
“不会,当然不会,难怪你那日能够逃出来!”
沈幽好奇地打量着她。
“可还是公子,小女才能得救,比起公子一身武艺,湘灵只觉得自己没用。”
沈幽仰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抓住陆湘灵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湘灵,你相信我吗?”
陆湘灵很是不解,但沉默片刻后还是咬了咬嘴唇。
“相信。”
“那你在这里等我好吗?我要独自去探探这伙人的虚实。”
“啊?!”陆湘灵拼命地摇头,“公子,我...”
不等她说完,沈幽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湘灵。”
“嗯?”她的心狂跳不已,却只能木讷地答道。
“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好吗?”
沈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好吧。”
“你拿着这个。”
沈幽将她从怀中推开,又将一旁的锈剑递入了她的手中,“我会回来取这把剑,你要替我保管好它。”
说罢,他起身轻轻推开了牢门,却又转头注视过去,看的不是陆湘灵,而是她手中的剑。
长剑微微闪了一下光。
剑中人的传声随即从沈幽心中响起。
“行吧行吧,本仙替你看好她,真是不得清闲,哼!”
沈幽这才放下心,离开了牢房。
一到外边,才发现,这里也只是个临时据点,看周围被砍断的树干,伤口都是新的,看来这一处据点才建起来不久。
门口只有两个松散的守卫,沈幽摸到后边,出手便直攻后脑,两人应声倒地。
“在干嘛呢?”另一边闻声吼道。
“啊,没事,喝多了,吐了。”
沈幽压了压嗓子回道。
“你是真不行啊,嗨,我跟你说小心点,别让**地逮到你偷懒!”
“啊,是是是,我明白。”
完美的演技。
片刻之后,沈幽换上了兵卒的衣服,吊上枝头,巡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最为显眼的一处主帐。
随即大摇大摆地靠了过去,还未靠得更近些,便听得帐内有二人正在大声争吵。
“程大狗,你别给脸不要脸,这片地老子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要成了,你半路杀进来就好意思分走我一半?”
“若不是我,你这仗怕是再打十年也拿不下,你真当那岳林老狗是吃素的?你若不给足诚意,我随时可以收手,你自己回去交代吧。”
“哼!大王派你来协助我,你明面上助我,背地里盘算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啪!”也不知是谁怒极了,直接掀了桌子。
“你既然有本事,何必求援,我话就放在这儿了,事成之后若不能让我满意,我不建议多打一仗!”
最后这人狠话一放,甩身就走,沈幽急忙回避。
“表面上志在必得,内地里矛盾不断吗?有趣!”
沈幽舔了舔嘴唇,咧嘴一下,心中似有了想法。
第8章 抉择
待那人走远后,沈幽将头盔往下扒拉了一下,随即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将军,大事不好了!”
沈幽压低了嗓子,用一股子糙汉般的音色大喊着。
“出什么事了。”
“牢房里那个小子,他不知道啥时候,他跑了!”
“什么?!”
那将军冲上前来一把拎起沈幽,“真是饭桶,怎么大个营地,连个人都看不住。”
说完又一把将沈幽扔在地上,他演得投入,干脆也不提劲儿,任由身子滚出去好几圈。
那将军气得一掀帘子,骂骂咧咧地就朝着牢房走去。
沈幽赶忙起身跟在后边。
……
陆湘灵抱着剑缩在墙角,嘴里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大将**急火燎地冲进来,扯着嗓子就吼道:“**,那男的逃哪儿去了?”
“我…不知道。”
陆湘灵回道,声音颤颤巍巍。
沈幽见着她这样子,默默叹了口气,实在想不明白这姑娘家竟都这么胆小么?
“你不知道?”
那大将军提步向前,伸出半截脖子凑进栅栏内,“你当我傻子吗?你和那男的是一伙的,他不见了,你说你不知道?”
说完他扯着锁链就要开门。
沈幽见势不妙,急忙戏精附身,一把上前拦下。
“大将军息怒啊!那男子必然还在军营内。”
“嗯?”
见他放下了手中已经解开的锁,沈幽顺势将他拉退,自个儿跨了一步挡在陆湘灵与他之间。
“将军啊,他二人之前可是如胶似漆,暧昧不已,怎么可能独自逃去,必然还潜伏在军中,伺机而动。”
大将军挠了挠脖子,若有所思。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与公子如胶似漆,暧昧……不已了?”
身后的陆湘灵大声反驳道,却是越说声音却越小了去。
“既是我血口喷人,你却脸红什么?”
“我……”陆湘灵还欲继续辩解,却正好见眼前那兵卒转过身来,刚好窥见头盔下熟悉的脸庞。
一下惊得捂住了嘴。
“公……”
眼见这傻丫头要说漏了,沈幽赶忙一阵挤眉弄眼,总算是堵住了她的嘴。
“呵!既是没话可说,就是承认了”
说着沈幽回身,“将军,你且将她交由我审问,无需一刻钟,我便可以问出他们在那岳林营中洽谈了些什么。”
看着沈幽毕恭毕敬的样子,大将军咧开嘴大笑起来,没有一丝怀疑。
“哈哈哈,不错,那就交予你,你若问出来了,本将军便将这妞赏给你了。”
沈幽暗笑了一声,正愁没有理由救出这丫头,这**将军倒好,亲自给了个机会。
“咳咳!”
清了清喉咙,沈幽又看向了陆湘灵,顺带着眨了眨眼暗示她,“你听好了,你那相好正藏身在不远处,我明白,外边守卫森严,他逃不出去,倘若被巡逻的士兵逮住,当场就会被当作刺客斩杀。”
说完沈幽沉默了片刻,却见眼前的陆湘灵一脸呆滞不明所以,只好又挤了挤眼睛。
转着眼珠思索了一瞬后,她才反应过来,一把扑倒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我求你们不要伤害他啊,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们。”
说着还使劲揉了揉眼睛,眼角都揉得通红了,也还是没能挤出一滴眼泪。
“哼,早有这种觉悟不就没那多事了?”
沈幽扯开锁链,打开了牢门。
“我问你,你和他在岳林军中…”
一边缓缓问道,一边挪步靠过去。
“都商量了些什么?”
一语说完时,沈幽已经将脸凑到了陆湘灵眼前,两人几乎已是脸贴着脸,少女口中的芬芳断断续续地喷在沈幽面上,咽了一口口水,才稳住了心神,轻轻贴近她的耳心,微微细语了几句,身后众人都没有察觉。
沈幽收回了前倾的身子,陆湘灵抿着嘴默契地点了点头。
“说吧,将军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陆湘灵旋即挂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呜咽着说道:“我说…”
闻此,座上的大将军一下子跳起身来,凑到沈幽旁边。
她继续说道:“我家公子与那岳林将军商定要暗中集结兵力,在近期发动一次奇袭,以求打破目前只能被空耗的现状,随后就可以继续固守不出,足够撑到援兵赶来。”
“好啊,这个岳林老贼,胆子不小,竟想和我拼一个以伤换伤!”
大将军大吼一声,一手拍在腿上。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放过我家公子吧!”
“放,肯定要放,你想想,他若一个人逃了出去,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在这儿多待一分一秒他都心中不安,那他会做什么?没错,立即集结兵力发动奇袭”
沈幽一拍手,当真宛如自己豁然开朗一般,“将军,你看这……”
大将军自然知他意思,对着身后的守卫安排道:“通知下去。所有巡逻士兵,若遇到有行踪诡异之人,全当没有看见,放他逃出去。”
“是,将军!”
“至于她,归你了!”
大将军看了看沈幽说道,随即拂袖而去,似有急事一般。
“咳咳,这位兄弟,要不你也出去下吧,我有些要事要办”
沈幽冲着牢房内仅剩的一名守卫说道,怕他不解风情还指了指还**眼睛的陆湘灵。
那守卫咂了咂嘴。
“行行行,哥们都懂,我让你。”
沈幽殷勤地一路将他送出门去,称兄道弟一般热情。
再回到牢房内,陆湘灵已经收起了浮夸的表情,换作了真真实实的惊讶。
“公子,你竟然还会这样的技能,比那台上演的还要像呢!”
沈幽尴尬地咧了咧嘴,总感觉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想必那个蠢将军也会集结兵力准备与莫须有的岳林大军决一死战吧!”
“啊?!”
陆湘灵满脸诧异与忧心,“那我们岂不是害了岳将军?”
沈幽甩了甩手。
“没事儿,他正愁没有机会与敌军正面打一仗呢,拼死一战总比被消耗殆尽更***。”
“走吧。”
此处不宜久留,沈幽赶忙拉起陆湘灵便走,此刻没有人会拦住他们的去路,出门时还正看见刚才那个守卫,沈幽立马把陆湘灵压在怀中,尴尬地与那守卫笑了笑。
“啊,懂懂懂,走吧走吧!”
两人一下走出去几里地。
“嗷呜!”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沈幽倍感舒畅,忍不住冲着天空嚎了一嗓子。
“接下来就可以继续赶往空谷了,哈哈,走吧湘灵!”
沉默片刻,却不见她回应。
“嗯,你怎么了?”
回身看去,陆湘灵正蹲在地上一言不发,沈幽走到她身前缓缓蹲下,只见她愁眉不展。
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再次柔声问道:“怎么了?”
陆湘灵低下了头,半张脸埋在臂弯中。
“公子,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我帮不了他们,我也有很重要的人要去救。”
沈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良久……
陆湘灵缓缓抬头侧目看向沈幽。
“爹爹从小就在教诲湘灵要做一个怎么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希望湘灵能做出正确的抉择,要我做到问心无愧,而不只是对他无愧,因为爹爹会为此高兴,而不会伤心。”
“公子?”
“嗯?”
“你的妹妹,会希望看到你做什么样的抉择呢?”
沈幽心中一紧,是啊,自己的心中无时无刻都只有妹妹,为此要做出多少不正确的选择呢?妹妹又怎么会愿意看到自己为了她,变得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呢?
如果救回了妹妹,却因此迷失了自我,那对妹妹而言,这和失去了哥哥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幽仰着头,思索了许久,直到感觉身旁的她靠到了肩上,才回过神看去,只见她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喘息声逐渐响起,却还紧锁着眉头,估计是到睡着都没听到沈幽口中的答案,心中不悦吧。
沈幽微微地笑了笑,轻轻挽过她的身子,抱在怀中,向远处走去。
“谢谢你湘灵,这就是你给我上的第一课吗?受教了。”
第9章 我有良计
“公子,醒醒啊!”
陆湘灵扭捏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你这……”
沈幽睡眼惺忪地醒来,这才想起来昨夜没能寻到去处,便随意寻了一个洞窟,漠北**入夜以后气温骤降,只好拥着她睡去。此刻急忙尴尬地松开了环扣住的双臂。
“失礼了。”
陆湘灵一下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背了过去。
“唉,前几日还投怀送抱,现在倒又嫌弃起我来了”
沈幽低声嘀咕道,长剑此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来到洞外,天色倒是还早。
“仙子有什么话要说吗?”
“空中有血腥味儿,他们开战了。”
长剑脱手飞起,剑刃指向一处,“就在三里外!”
“啊?!这么远仙子你也能闻到血腥味?”
长剑落回手中,沈幽转身冲进洞内,拽起陆湘灵就跑。
“公子,你慢点啊!”
“哎呀,跟紧了,出大事了!”
一刻钟的功夫,两人就狂奔到了一处峭壁之上,山下传来马鸣厮杀之声,西边是岳林军一方,东边黑压压的一片则正是昨夜那两位将军的军队。
“情况不妙啊,公子,两边人数悬殊也太大了。”
“我看到了。”
若非亲眼所见,沈幽万万没想到敌军规模居然发展到如此庞大,远胜岳林口中所述,显然是没有掌握到对手的具体情况。
“湘灵,你在此处躲好,我要下去帮他们。”
随即举起长剑,默默沉了口气,片刻之后,剑身一颤,金色流光再次顺着剑柄处流入沈幽体内。
“哇。公子,你这是什么!”
“这你就不要管了。”
沈幽面露兴奋,没有回应她惊讶的表情,“在此地等我,别乱跑!”
“那你小心啊!”
叮嘱的话音刚落,沈幽已经踏空飞去,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剑中人并未控制他的身体,沈幽此刻只觉得通体舒畅,血脉喷张,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以发泄。
随着剑的牵引,沈幽御空飞入战场之中。
“仙子,就落在此处吧!”
长剑立时就卸去了升空之力。
“哇,不是现在啊。”
沈幽手舞足蹈地从数十米高空中落下。
“啊!”
正好压在了一个敌军士兵的身上,只听得一声嚎叫,身下的倒霉蛋就没了气息。
沈幽扶着脑袋起身,正好与一名友军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出场难看了些,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在这人呆愣的眼神中,沈幽大喝一声,飞身而起。如同猎鹰搜索猎物一般,掠过众人头顶。
“就你了!”
忽而调整身姿,瞅准一人俯冲下去,弹指一挥间,剑刃贯穿咽喉,不等残躯倒下,猛地一踢,借力再度飞起,继续如法炮制。
犹如战神降临,沙石飞走,刀兵相接的战场之中,一人在其中腾起,翻飞,穿杀,宛如一场优雅而血腥的谢幕演出。
不远处的虎威大将岳林刚从一人胸中拔出利剑,便看到前方已经人仰马翻的场面。
“那人?是沈兄弟!哈哈,太好了。”
岳林大笑着,提着剑再度压上拼杀。
前线处,沈幽仅凭一人之力,生生搅乱了敌军近一半的进攻之势。
神力附体之下,无人能伤及沈幽分毫,干脆直接飞去了敌**群之中,没了误伤的后顾之忧,更是一场压制性的**,一剑斩出,剑气即横扫一片。不一会儿,几乎无人敢再上,数万人被沈幽硬生生逼停。
“真是太爽了!”
沈幽冲到地面,瞬时间,人群四散,正要再斩一剑,却突然感觉脑中轰鸣,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猛地将长剑往地上一插,才稳住身形。
只见身上的金色流光暗淡了不少。
“仙子,这是何意啊?”
“知足吧,本仙还未解封,能以术法加持你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啊!?”
沈幽惨叫一声,“不带这么玩的啊!”
四下的敌军察觉到沈幽的异常,又逐渐试探性地围拢过来。
不容耽搁,沈幽撑起身子,提了一股劲儿,作势又要进攻。
“妈呀,快跑。”
不知谁叫了一声,人群又立马散开。
沈幽却一转攻势,趁着机会朝着后方飞去,几个呼吸之间就冲了回来,流光已经快要消耗殆尽,沈幽急切地在人群中巡视着。
辗转几处,终于看到了已经大汗淋漓的岳林。
“岳将军!”
“沈兄弟?”
岳林闻声赶过去。
“快,宣布撤退,先回守驻地,再行打算!”
“这是为何啊?沈兄弟神勇无敌,一人独挡千军,何惧他们?”
“我不行了,别说了,快…”
“这…”
岳林不解,但再一看沈幽面色憔悴,四肢颤抖,也知情况有变,“来人,宣布撤退!”
“将军有令,全军撤退!”
撤退的号令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起,撤军的鼓声也传遍了战场。
沈幽不敢再耽搁,一路奔出战场。
“湘灵?”
“公子我在这儿呢!”
“你没事吧?”
看着蜷缩在一堆杂草里的丫头,沈幽眼神显得有些怪异。
“湘灵没事儿,公子,你刚才好厉害啊,我看你在天人唰唰刷地飞过来飞过去。”
说着说着她还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沈幽方才在空中漫步的姿态。
“哎呀,别飞来飞去了,快跟我走。”
说完抓起她,一把从杂草里拽了出来。两人也同大军从侧翼一同撤往驻地。
“公子,你那招飞来飞去的功夫能教我吗?”
“不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学不会。”
“我很聪明的。”
“没看出来。”
“那你仔细看看。”
“……”
……
驻地的营帐内,一众将士交头接耳,直到岳林面色凝重地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才突然安静下来。
沈幽身上的金色流光已经彻底耗尽,身体透支后的虚脱感也随之而来,只能瘫坐在台阶上,陆湘灵则担忧地跟在一旁,轻轻给他捏着肩膀。
“情况如何了?”
“回将军,敌军突然发动如此规模的攻击,应当是军中有奸细,走漏了我方军备空虚的情报”
听到“奸细”二字,沈幽缩了缩脖子,若说真有奸细,那毫无疑问便是他了。
“此时已经无暇再盘查奸细的问题了。”
“可将军,敌军还在整备状态,怕是入夜之前就会发动再一次进攻。”
岳林焦急地来回走动,时而看向沈幽,但沈幽之状已经犹如强弩之末,他也只得叹了口气。
“将军,不如我们和他们谈判吧?”
“不可,敌军对我方此刻兵力了如指掌,势必决心一举拿下,断无谈判的余地。”
一时间,众人怨声载气,却再无人能提出值得参考的策略。
“我建议,撤军!”
帐内再度安静。
“是谁说的撤军!”
一名副将怒不可遏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我说的!”
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台阶处看去。
“沈兄弟,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岳将军,沈某没有开玩笑”
沈幽挣扎着就要站起来,陆湘灵赶忙扶着,“不撤军,还待在这儿做什么?陪葬吗?”
“我等将士何惧死亡?势要战斗到最后一口气!”
那副将眼神坚毅地说道。
“愚蠢!!”
沈幽暴喝一声,“坚守此地,白白送命,驻地一样丢失,况且,保全了性命,自然有机会再度夺回此地。”
“沈兄弟,此地若是丢失,让他们占了**,恐怕再难夺回来了啊!”
“岳将军不必担心,两军**,无非天时地利人和,此刻没有天时,地利也无济于事,但还有一道人和,可助反败为胜!”
沈幽抬手一挥,颇有些将军风范。
“人和?”
“什么人和?”
“难诶。”
“……”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想不透沈幽所言的人和在何处。
“诸位,今日坚守此地,必死无疑,沈某有一计,便是撤守后方,以待天赐良机。”
沈幽傲首挺胸,随后又对着岳林抱拳以礼“岳将军,良机为何,沈幽不便细说,但决计可以反败为胜,还请问将军,愿不愿意相信在下!”
“这……”
岳林捻着胡须,欲言又止。
台下众人也尽是些将信将疑的面孔。
片刻之后,沈幽抬脚走向帐门。
“既然将军不愿相信在下,湘灵,咱们走吧!”
“是,公子!”
两人搀扶着从众人目光中走去。
就在将要踏出帐门之时。
“慢,沈兄弟,岳某相信你”
“将军……!”
“李副将,莫要多说了,我意已决,全体撤军!!”
岳林厉声一吼,再无一人反驳。
第10章 时机已到
随着岳林一声令下,上万军队悄然退去,待敌军发现时,早已人去楼空。
军队一口气疾行后撤了三十余里路,在一处峡谷中安营扎寨,撤退途中岳林多次询问**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但沈幽始终是一个意思——拭目以待,无奈下,他也不再继续盘问。
很快入了夜,皓月当空,探子回报敌军并未尾随追击,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安心下来休整状态。
沈幽头枕在手上,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干脆翻起身来,替一旁已在梦乡的陆湘灵拉了下盖着的衣物后,独自一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将手上的长剑竖直插起,随意地坐在了地上。
“仙子,我心中很是焦虑啊。”
沈幽低着头,既像是对剑所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妹妹生死未卜,我却耽搁了这么久,虽然知道我还不够强,去了也未必救得回她,可她时刻都危在旦夕,那还能留给我变强的时间呢?”
“你想知道她还活着么?”
“嗯?”
沈幽猛然抬起头来,“你有法子?”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不帮你吧,你心中牵挂太重,根本无心提升自己,本仙又何时才能解封呢!
你身上可有她曾带在身上的小物件?”
“小物件…有有有!”
沈幽在身上一顿上下摸索,总算翻出来一块翠玉,“仙子,你看这个可以吗?这是她以往常挂在身上的。”
说着,将翠玉轻轻放在了剑前。
“应该可以。”
长剑微微一颤,“天运灵束,觅魂索命”
一串咒术传出,地上的翠玉泛起深邃的幽光,缓缓升起,随着剑身飞转了一圈后,突然向远处飞去。
沈幽不明所以,急忙起身去追。
“不必追了。”
“嗯?为何!”
“我方才所施的是一种千里追魂索命的**禁术,不过仅施法一半,刚好可以用作寻人,这块玉既然还能追寻出去,就说明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太好了!”
沈幽一拍大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唉,本仙也觉着今夜的月色甚美,心情舒畅,你的功底也扎实了不少,便再传教你一下吧,你过来。”
沈幽收起表情,疾步奔回。
长剑拔地而起,悬在他身前。
“按本仙传授的修炼之法,你的修炼境界需要经过筑基,御器,纳气,破界四个阶段,传你的流云功法主要是为了让你充分挖掘自身力量,同时温养经脉,打下基础,你既然已经可以炉火纯青地运用,也就达到了筑基之境,接下来便是御器。”
“何为御器呢?”
长剑忽而飞回沈幽手中,“你且随意耍两剑。”
沈幽依其所言,弓步摆起架势,后腿一蹬,力道极强地刺出一剑,颇有破空之势。
“仙子,可有什么说法?”
“剑出有力,但只是以力控剑,便不是御器。”
“啊?不用力操控剑,那还能怎么用?”
沈幽一脸困惑。
“所谓御器,并非不用力道控制,而是加以气息沟通,你要想象剑便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要沟通它,念起剑动,而非单纯的因为手动剑才动。”
说着,剑中的金色流光溢出,瞬息之间涌入沈幽,体内,“这就是御器的高境界运用方式,直接将人作为器,我既赋予了你能力,也将你控制为我的一部分。”
“可我要怎么去做呢?”
剑中人收回了御器之术。
“闭上眼睛,放出体内的气息去包裹住剑身,同时要想象剑身融入你的身体,你念起则剑动,而不是以手舞剑!试试吧。”
“好!”
沈幽深呼吸了一口,缓闭双眼,气息开始沉淀,后又扩散,寻着指尖而去,但却迟迟不能将其引导到剑身上去。
“放出气息,也是如同出拳轰出气力一般,它们是同一种释放方式,不同的是对量与走向的改变,不要乱来,用心揣摩。”
沈幽听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再度闭眼。
“气息如同出拳一般释放,控制量与走向。”
沈幽嘴中默念着,气息随之而动,终于渐渐溢出指尖,开始覆盖剑身。
“念起,剑动!”
剑身开始浮起,与此同时溢出的气息也越发浓厚,沈幽干脆拉开步子,沉吟一声。
“出!”
剑身挥起,却不似刚才,而是更具协调感,没有拖泥带水的迟钝,不再只是手在拖动着剑,而是意识与气成功沟通,一剑砸下,剑气散出如利刃,身前的一块巨石当即被斩作两段。
沈幽睁开双眼,看着石头上光滑如镜的切口,面露惊喜。
“仙子,我成功了!”
“嗯!不错,本仙果然在传授术法方面天赋异禀啊!”
“额,这不都是靠我悟性好嘛……”
“你在嘀咕什么呢?”
“啊,没有没有,我是在惊叹仙子这御器之术的精妙呢!”
沈幽一把捂住嘴,摆了摆手解释道。
“你也不必惊叹,不过是些皮毛罢了,待你完全达到御器境时,就可以做到人剑合一,脱离单纯的蛮力,真正地踏入修炼的正轨,实力也就得到了第一次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过想要达到本仙的这种程度,就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了,想当年本仙我……”
在听完剑中人滔滔不绝的一顿自我吹嘘以后,已然是后半夜了,沈幽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营地,倒头便睡,心中没了最大的负担,睡得也十分安稳。
次日。
沈幽正在一边旁听一众将士议论纷纷,陆湘灵则在一旁伺候地无微不至,又是倒茶,又是捏肩,既是略表对沈幽救命之恩,也是为了隔三差五便求着沈幽教她那御空飞行之术。
沈幽只品着茶,无心多与众人浪费口舌,一群人吵来吵去,不过还是质疑他的撤退之计。
“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沈幽自言自语了一句,话音刚落,一名探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有何情况?”
岳林冲**来,急切地问道。
“回将军,漠北驻地内,有两军混战,看着装,竟是敌军之间的内战。”
“内战?”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惊诧不已。
“岳将军,还愣着做什么呢?时机已到,此即人和,出军**吧!”
沈幽抖了抖腿,起身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