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令棠棠(团宠和团欺都是她)_(团宠和团欺都是她)全集阅读》,讲述主角的爱恨纠葛,作者“广东肠粉好吃”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小说《团宠和团欺都是她》是作者“广东肠粉好吃”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言令棠棠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互宠 双向暗恋】言令身为天界的战将,某一日受到扶轩天帝的“怂恿”,和一群神仙朋友进行下凡历劫的游戏,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其实有秘密任务在身——便是追杀来自异世的穿越者,修正秩序 第一世,她女扮男装遇到那位赐死她的小皇帝,意想不到的是此时小皇帝已经被补天圣神的魂魄附体,两人执行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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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仙游:文风不讨喜,火不了 上天台:这本也是听说的,不知道好不好 我穿越成一个国:道辟九霄后,还是开了本神道的书。
第3章 好兄弟互飙演技
走到天*城四条大街交汇处,言令远远望了眼来往的人群,忽然叹了口气:“这次让许观这家伙逃了,下次不知道去哪里逮他。”
许观?棠棠闻言一怔,眼眸有**闪过,遂道:“没事,我有办法逮住他。”
小皇帝当然有办法,但是动用权力大肆搜寻一个修士,很容易引起仙门的注意。
言令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稍微猜测罢了。因为在传言中,这位小皇帝脾气一直很差,还有人说过他是一位**。
看上去也不像啊,难道是传言误人?
而且许观那家伙的系统太不好对付了……若是遇到危急情况都会有预警,想要取他性命就有点困难了。言令内心嘀咕。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街道尽头,皇宫大门以及两排如同雕像的守卫遥遥在望。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棠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言令微微一怔,看向对方。
棠棠狐疑地问:“你家住里边?”
“不、不是……”言令生怕他想起自己的身份,紧张地说道:“我没有家……心里想着送送你罢了,没想到走到这里来……”
“你家呢?”
“啊这……都是许观害的!咱已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啊!”
“……你还有孩子?”
“……”
小皇帝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叹了口气,拍拍言令的肩膀:“言兄的遭遇,我十分同情。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言兄以后就跟我混吧,保证你有一口饭吃!”
少年眸光荡漾,楚楚可怜地将她望着,言令一时竟不知他是演的还是真情流露……你家住在皇宫,沦落个锤子啊!
不过有了个安身之处,还是美的,言令赶紧说了一大堆赞美之词。
两刻钟之后,她就后悔了。
愣是没想到,她是钻在马车座椅底下的箱子进宫的,进了小皇帝的寝殿后,随着箱子被人抬入房里……
更过分的是,小皇帝没有给她安排其他房间,将自己的床帘一掀开,指着床底下的空间,眨了眨眼睛说道:“言兄,以后你就睡这里吧。”
……
天气凉,小皇帝从上面塞给她一张棉被,并道:“言兄,你怎么不说话?够不够暖,可要多几张?唉……我每天被一层又一层的被子压得透不过气,明明还没入冬……她们也太能折腾了。”
言令捂着嘴,想哭,用细微的声音说道:“不了,已经足够了,多谢陛下垂怜。”
忽然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小皇帝的长发倒垂下来,活脱脱像个女鬼,好在言令心理素质过硬,否则会直接叫出来。
“……大半夜的,陛下您不睡吗?!”
棠棠委屈道:“言兄,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一口一个陛下的,这是在疏离我呢……”
言令吓了一跳,脑袋差点撞到床板,无奈道:“没有的事……你我身份悬殊,如此称呼是应该的!”
“咱俩不久前还一起出生入死呢!”小皇帝越发委屈,“同是被许观杀父夺妻的苦命人,不如以后我们就结拜为兄弟,我喊你一声言兄,你喊我一声贤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这样如何?”
言令也委屈起来了,眨了眨眼睛说道:“跟皇帝拜把子,那多有面子啊!”
棠棠笑了起来,立马从床上滚下来,单膝跪在地上,说道:“那言兄,事不宜迟,趁着大家都在熟睡,我们去结拜吧!”
言令立马爬了出来,慌张道:“现在?不怕惊动宫人?”
“没事,我都是这个时候偷溜出宫的,没人发觉!”
好家伙!
半夜三更,搞事情的**实在是大大滴。
言令跟着小皇帝在宫殿飞檐上掠行,望着鳞次栉比的建筑,各式各样的灯火,以及在其中穿梭的巡逻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胸膛中充满了兴奋!
夜里皇城的空气可真好!
棠棠的轻功出神入化,言令望着他,觉得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在空中飞掠,他经过水面,水面毫无波澜,经过树梢,树梢上的鸟儿毫无觉察,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他才几岁啊,这么厉害的轻功,难道是什么秘术?
经过花园的时候,棠棠顺手摘下一株光秃秃的桃枝。
“这是要干什么?”
到最后,两人来到了奉天殿顶上,将大半个皇宫收尽眼底。
“来来,言兄,我们结拜啊!”
“在这里结拜?”言令望着广阔的天地,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此处视野开阔,有清风朗月,有天地作证,你我兄弟之情,必定能绵延千古!”
棠棠振振有词,目光真诚,演技真切。
“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言令挠挠脑袋,低头浅笑,故作羞赧,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还能玩这么尬的,她也只能陪着小皇帝玩尬。
谁让他爱玩呢?
噗。不知为何,见对方这么配合,棠棠心底忍不住偷笑,将这一场戏演到结束。
棠棠从空间袋取出一壶清酒,置于屋脊上,桃枝放在中间,两只乳白的玉杯在两侧,一人举着一个杯子——
“我棠棠,”
“我言令,”
“今日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互看一眼,嘴角有忍不住的笑意。
棠棠继续道:“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言令:“同心协力,不离不弃!”
异口同声:“皇天后土,清风朗月,实鉴此心!”
正当棠棠将酒杯凑到嘴边的时候,言令立即阻止了他,正色道:“小孩子喝不得酒的,你还小,还是让为兄来!”
言令将两杯酒喝完,从空间锦囊取出一壶茶重新倒上,递给棠棠,笑道:“以茶代酒,我们再喝一次吧!”
棠棠看着手里的清茶,水光轻晃,倒映出眼前人的笑靥,月色都变得有几分动人。他自己都忘了,这副躯壳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经历过漫长的时间,年龄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实感。
“好……那就以茶代酒,再来一次。”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半分真心半分假意。
“再……再来?”言令咽了口口水,心想:不要吧!再念一次我都要尬死啦!
棠棠笑容灿烂,微微颔首:“嗯,再来。”
小皇帝的寝殿上方有一个用木板和瓦片遮挡的大洞,是棠棠故意砸开的,施了一点障眼术,普通人发现不了。两人就是从这里偷偷溜出去的。
回来时棠棠穿过大洞,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旋即听到旁边“啪唧”一声,言令以脸着地的姿势成功抵达。
棠棠发现言令好像喝醉了,连忙扶起她,问:“你没事吧?就两杯酒,这也能醉?”
“不怪我……是这个体质不行……”言令说话都不利索了,往床底下爬去,“么事…我要困觉了……”
“……”棠棠抱着双臂盯了好一会,旋即趴在地上,替她掖好被角,施了障眼术,然后回床上歇息去了。
翌日醒来,言令感到头疼不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将近午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此时殿内只有她一个人,小皇帝大概去忙政事了,一个女官的影子都见不着。
言令注意到旁边放着一个金丝锦囊,一看就是十分昂贵的样式,锦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言兄,我偷偷将早膳放里面了,记得填饱肚子。
这个小皇帝可真是靠谱,太靠谱了!
言令感动得涕泗横流!
不像她那群亲友,一个个只想坑她,想方设法让她出糗!
打开金丝锦囊,蹦出一道道精美的点心菜式,亮瞎了言令的眼睛!
据说大兴仙朝的皇帝光早膳就有二十多样,鱼非瑜那家伙甚至在下凡前曾经跟她商量相约去御膳房偷吃……
“哈哈哈,没想到吧!飞鱼君,我已经吃**心心念念的御膳房珍馐了!”
小皇帝够意思的,二十多道早膳都给她搬了过来!不过,早膳样式这么多,每一样只吃一口都够饱咯……
然后言令就在一盘灵稻糕下面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言兄,好吃吗?我和小宠每一样都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都是你的~
言令心很大,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想道:小宠是谁?
旋即看到一只白毛狗跑了进来。
后边的女官叫道:“小宠大人莫要乱跑,陛下会生气的!”
“……”
言令和那只狗对视了两秒,小宠转身就跑了,言令立即将吃食都藏回了空间锦囊内,缩到床底下深深呼吸……
“小皇帝也太调皮了吧?想要气我,哼我就不气不气!这么好吃的东西,被狗咬过一口又怎么了,我是神仙耶!我才不怕脏!”
言令嘿嘿地笑了起来:“我才不会跟小孩子计较!”
待到小皇帝下朝回来,言令早就跑个没影了,还留下一张纸条。
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棠棠心想他不会不回来了吧?难得遇到这么好玩的人……然后打开床上的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多谢贤弟款待,为兄难得饱餐一顿,快哉快哉!贤弟有所不知,为兄自幼出身贫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曾与野狗争食,宿于凉亭桥底。如今境遇虽有所改变,但吾不曾忘昔日的勤俭,便是泡茶的水亦是用节省下来的洗脸水……”
纸条上密密麻麻的歪斜字体,棠棠倒是认真地品读,居然看得有几分感慨,然后目光停留在某一段,后面的长篇大论完全看不下去了。
棠棠想起昨晚结拜时言令给他倒的茶,捂嘴欲呕之状,眉头不断地抖。
……洗脸水?
言令,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今天的空气真不错啊!”
城墙上,一道身影立于檐上,伸了懒腰。
一日之计在于晨,既然从午时醒来,那么一日之计便从午时开始。
言令又是一身黑衣打扮,潜入人群之中,再度寻找穿越者的身影。说实话,大白天穿黑衣实在显眼,但是没办法,她懒得换,一套黑衣从白天穿到天黑。
天*城商贾云集,前来旅游的也不少,到处是商贩吆喝的声音,若是住在四条大街附近,每日醒来还能看到人海。
“糖葫芦,卖糖葫芦咯!”“小姑娘,来看风筝啊!”“太清道人墨宝,十个铜板一幅!”
“你这是赝品的吧!十个铜板一幅,太清道人这么不值钱?!”
言令在来往的人流中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前方一个找摊贩麻烦的身穿黑衣的贵公子,旁边还有个穿着青衣的同僚。
这两个摇着扇子的衣冠禽兽,言令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只是……鱼非瑜这家伙,不是已经回天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4章 狗同僚互相伤害
意识到自己被某鱼算计了,言令恨得咬咬牙,悄无声息地躲在书画摊的架子后面,用一幅字画挡住了身形,偷听他们的对话。
摊贩见这个找茬的贵公子衣着华丽,不太好惹,于是语气放缓:“赝品?怎么会是赝品呢?不信公子您看,这些字画上面都有印章,做不得假!”
鱼非瑜气得发抖,那张俊脸微微扭曲:“可是……那可是太清道人诶!十个铜板一张,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摊贩傻眼了,问道:“那公子觉得多少一张为好?”
“至少也得一两银子啊!”鱼非瑜情绪一激动,扇子摇得跟刮风一样,吹得发尾来回摇晃。
摊贩咧嘴一笑:“那行,一两银子一张,公子您赏脸买几张咧!”
言令闻言差点笑喷,乐得早膳都要吐出来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振袖立即把他拉走了,无奈道:“书画行有书画行的规矩,你凑什么热闹?”
“可是那是太清道人耶……你不觉得他的墨宝很有传世价值吗?”鱼非瑜一脸的不高兴,试探性地问。
于是李振袖盯着他问:“太清道人是谁?”
“是我。”鱼非瑜面无表情地抖开了扇子,“我十六岁时用的笔名。”
“……”
“……”
然后言令绕到书画摊面前,道:“太清道人的墨宝我全要了,一个铜板一幅,你卖不卖?”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鱼非瑜摇摇头叹道,泫然欲泣的模样,几欲将手中折扇砸地上,却是不舍得,猛地摇着扇子。
李振袖已经习惯了,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搭在鱼非瑜的肩上,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能以过来人的眼光看待现世人,思想要跟进,文化得革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凡世百年千变万化,如今的世道我们还得多花时间去了解。”
路人频频回头看向这两位贵公子,两人的相貌颇为出众,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李振袖身形修长,生得剑眉星目,儒雅温和;鱼非瑜容貌昳丽,少了一分英气,多了几分阴柔,眸光收敛之处略显阴冷,不知是幻是真。
这两人站在一起,举止亲密无间,若不是他俩手中折扇扇面的字,姑娘们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儿。
李振袖的扇面写着四个大字:我妻凉情。
鱼非瑜的扇面写着四个大字:已婚人士。
有人看见李振袖扇面的字,禁不住摇头叹息:“可怜一位翩翩公子,竟遇上薄情的发妻,难怪成日只能跟男人逛街……”
李振袖耳尖得很,当即汗颜不已,心道:喂喂,那是我媳妇的名字……
“想当年我的墨宝还能卖一两银子呢。”鱼非瑜耷拉着脑袋,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这个坎大概是过不去了。
一两银子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李振袖嘴角的笑意挥之不去,十分敷衍地安慰着好兄弟:“鱼苗,你得往前看,几百年前的物价也不是现在的物价。”
鱼非瑜仿佛有被安慰到,忽然停下脚步,抬头问:“你是说,货币升值了?”
李振袖一愣,面色僵住,只得幽幽说道:“不,其实是贬值了。”
“……”
鱼非瑜嘴角一个抽搐。
另一边,言令将买下的十幅墨宝收进空间锦囊,心里想着等回到天界,就将这玩意贴在十方境的大殿上,让所有人好好欣赏欣赏飞鱼君当年的大作。
言令快步跟上两个同僚,听到他们提起了自己的事。
“令儿人跑哪里去了,派了这么多人手,到处都找不着?”
“不知道,她跑出宫之后就没个影儿了,现在说不定在哪里乞讨呢。”
言令:“……?”
鱼非瑜露出了奸诈的笑容:“那家伙不知道咱俩用易容术让一个死囚顶了罪,眼下她肯定以为我已经回天界了。”
言令:好家伙!
李振袖无奈道:“所以你打算做什么?”
“我们要悄悄滴把她‘咔嚓’掉,这样一来,不仅赚到了十方境的神仙饮,还赢得了赌注……”
真有你的,鱼非瑜!
言令当即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晕了过去!
“还真敢啊!别以为你俩是我前辈我就不敢对付你们了!反正现在都是凡人,我就用我的手段送你们上天!让你们还敢来打扰我执行任务!”
李振袖忽觉脊背发凉,回头一看,到处是走动的凡人,没什么不对劲。
遂对同僚道:“鱼苗,依我猜测,令儿想要寻求帮助,肯定会找夜隆雪殿下。殿下在凡间的身份是大兴仙朝长公主,定能给她诸多好处。我们只要暗中关注长公主,就能找到令儿了。”
听了这番话之后,言令立即打消了去找夜隆雪的念头。
鱼非瑜笑得很开心,拍了拍李振袖的肩膀:“真有你的,振袖君,我立马派人监视长公主!”
言令跑到偏僻的地方,飞快地掠上屋檐,远远盯着鱼非瑜的身影,做了个射箭的手势。
空间锦囊里有她的言令箭,只要暗中把这个家伙送回天界,就能省去很多麻烦。
言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手。这副躯壳太弱,不一定能拉得动弓,而且她不想搞出意外影响到任务。
在天*城转了一圈后,已经是晚上了,言令躺在废弃的马厩里,忽然眼皮有点儿沉,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云海中,言令立即意识到这里是她的识海。
“尊……尊上!言令参见尊上!”
言令连忙跪下,脑袋几乎挨着地面。
识海中那人背对着她,身姿俊俏,白衣黑发,仙气飘飘,如梦如幻,仿佛不存在世间。
空灵飘逸的声音传来,不夹杂丝毫情绪起伏。“你动作要快,那个目标有点危险,此次的穿越者,并非良善之人。”
言令暗暗一惊,立即说道:“是!属下必定在短时间之内送他离开!”
那个来自天上的声音顿了一下,问道:“言令,你可有难处?”
“没……没有!”言令信誓旦旦地拍了下胸口,“言令自能处理好一切,请尊上放心!”
对方没再出声,过了一会儿,云雾散去,言令猛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马厩里。
“你醒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吓得言令寒毛直竖!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进马厩,那人一手拎着一盏油灯,另一只手持着一把**,灯光照亮了他的面容——竟是鱼非瑜!
“你醒啦?”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对面的围墙冒出一个脑袋,李振袖手里捧着一块西瓜,津津有味地啃着,投来颇有深意的目光。
眼看着鱼非瑜持刀步步逼近,言令慌张后退,连忙道:“等等……起码让我死个明白!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李振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离开书画摊的时候,我就发现被你跟踪了。若是以往的你,肯定不会让我们发觉,可惜啊可惜……令儿君,下次让司命星君替你选个好胎吧。”
“咯咯咯……”鱼非瑜的笑声像个反派,举起了**,自下而上的光照得他人模鬼样,“遗言交待完了吗?没交待完赶紧交待!第一次手刃同僚,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呢!”
“放心,我会让你无痛转生!”
“哇啊啊——!”被逼至绝境,言令当即大哭起来,“你们……你们……我要向姐姐们告状!!!”
被这么一唬,鱼非瑜和李振袖顿时一僵,说时迟那时快,言令将袖刀扔向左后方,袖刀划断了被腐蚀已深的柱子——马厩轰然倒塌!
眼睁睁看着鱼非瑜和言令被埋,李振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打开扇子扇走眼前的烟尘,大声道:“鱼苗,你没事吧?”
大反派鱼非瑜被砸得脑震荡,当场昏迷。
而言令,早就趁机溜走了。
“鱼苗,鱼苗快醒醒!”李振袖将人从底下捞出来,给他扇了一巴掌,鱼非瑜那张漂亮的脸蛋留下了一道红印。
鱼非瑜愣是被扇醒了,痛苦地捂着脑袋,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快……抓她!”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这场游戏一个比一个拼,难道这就是天界战将骨子里天生的好斗?李振袖无奈地叹气,好似他自己是个假的。
“好吧好吧,既然鱼苗你都这么拼了,那我就帮帮你咯。”
月色之下,飞檐之上,李振袖长身而立,手中折扇轻轻摇动,在月华的勾勒之下,他缓缓扬起脸,说出了经典台词:“给我搜!掘地三尺都要给我搜出来!”
“是!”
底下一群黑衣影卫朝四面八方飞掠,李振袖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中这张大网展开——就不信抓不到言令那个丫头!
李振袖从檐上跃下,身形在空中旋转了数圈,衣袂飘飘地落地,旋即往院子里桃木旁的躺椅一躺,彻底咸鱼。
“干!!!哪来的这么多影卫!”言令往皇宫的方向掠行,忽然发现有不少影卫朝这边追过来——这些人显然是李振袖养的那群修士,一旦被他们盯上,想跑都跑不了!
已经来不及伪装了,这废柴皮囊连御气都做不到,全凭一身轻功拼了老命在跑路!言令仰天无语,只能往人群多的地方钻,混淆视听!
“看到那小子了!他在那里!”“他跑人群去了!”
——****,喊这么大声,生怕我不知道啊!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嚣张了!可恶啊!
跑了四条街,言令转得头有点晕,上气不接下气的,眼看着对面还有一队影卫在接近,就在对方即将发现她的时候,一只手将她一捞,拉进了旁边狭窄的巷道里。
这地方窄得很,只能一人通过,又因为很黑,言令只能看到那双近在眼前的泛着微光的眼眸。
两人挨得极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言兄,好久不见啊。”
“呃……这不是早上才见过么?贤弟,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小皇帝尴不尴尬,总之言令很尴尬,说话的时候将脸撇向一旁。但棠棠看上去十分从容,用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个了噤声的手势,黑暗中少年似是笑了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几分甜蜜,只听他轻声道:“我这不是来得正巧么?”
第5章 鸳鸯会双死
“是挺巧的,可是我们躲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
言令往外望去,眼看着那群影卫就要过来,突然不知哪来的一群灰衣高手,很快就将黑衣影卫压制——那群灰衣人后背都有龙纹标志!
“那是皇帝直属的潜龙卫。”看着言令目瞪口呆的模样,棠棠气定神闲地解释道。
“贤弟怎么把潜龙卫都出动了?”言令略有担忧,“如此行事可会有所影响?为兄担心……”
昨日带她进宫,小皇帝一路上都十分谨慎,丝毫不让外人发现她的存在。可想而知,年幼的小皇帝在朝中威望不足,多数大臣无法信服他。
棠棠来到大兴仙朝当这个皇帝,其实就是捡了个烂摊子,他只有稳定这个烂摊子,才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于是白天忙于政事,晚上就奔波于外,好在有潜龙卫替他收集情报,很快就掌握了穿越者的动向。
“别担心,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如何抓住许观。我已经派人盯住了他,时间宝贵,我们现在过去对付他,如何?”
小皇帝的目光投过来,征询她的意见。
言令立即答应:“当然可以,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还是贤弟厉害!”
于是小皇帝就拉着她,往天上掠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西南掠行。
言令往后瞄了一眼,潜龙卫将影卫步步逼退,一个也没漏下,可谓尽职尽责。
潜龙卫是凡间的武士,无法对付三重天的修士,小皇帝还得亲自上场,为了报仇,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小皇帝的权力这么大,为何不雇一名同等级的修士去对付许观呢?言令并不想过问,也许其中有他自己的考量,这个孩子身上有诸多秘密存在。
言令跟着棠棠来到城西一隅,这附近正好有一家**,棠棠停下了脚步,目光往**门口望去,于是言令问道:“这家伙又在赌?”
棠棠道:“许观伪装成凡人,用仙道的法术赢了不少钱,这次啊,他是踢到铁板了。”
棠棠看向街道另一头,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拐了两个转角后,突然拉着言令飞上了房檐!
“发生什——”
“嘘。”棠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言令顺着棠棠的视线望去,看见阴暗的走道尽头,许观被几个大汉堵在墙边。
大汉们是**雇来的打手,一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手上拿着一根狼牙棒,目光凶狠地盯着书生打扮的瘦弱少年。
“臭小子,赢了这么多钱,还想从紫观**离开,真是异想天开!”
许观眼神阴冷,道:“我赢这点钱还不够**倒闭的,你们这些**的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哦!”
“废话少说,把钱交出来!”
为首的一个大汉抡着狼牙棒朝许观挥去——
棠棠瞳孔微微一缩。
许观出手极快,手刃藏着极细极为锋利的气,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身形魁梧的大汉还站在原地,脑袋滚落在地上,脖子切口处不断喷涌着鲜血!一时之间满目鲜红,震慑了在场的打手!
“妖……妖怪!”“他是怎么做到的?”“可恶,我们一起上!”
“言兄,这是干什么?”
在许观出手的那一瞬间,言令下意识地捂住了棠棠的眼睛。
“小孩子家家的,见不得这些。”言令摇摇头,不禁蹙眉:以目前的状态,现在过去也是以卵击石,这个许观下手可真狠!
“……”棠棠一阵无语,拿开了言令的手,对她讲了一个故事。
“你听说过车裂吗?将死囚的四肢和头颅用绳子分别绑在五辆车上,套上五匹牛,朝五个不同的方向拉……我见过不少次执行车裂的场面,断手断脚断头都见过,场面血腥至极,而且拉扯过程中死囚承受的痛苦比被刀砍还要痛苦得多——比起酷刑,修士的**手法实在要温柔得多。”
言令愣住,仿佛能体验到被拉扯的痛苦,脸色惨白,心想:凡人发明的酷刑是折磨**,天界的刑罚多是折磨灵魂,真是各有各的手段。
但,车裂之刑,她记得是旧朝才有的酷刑,新朝早已废除,小皇帝是在哪里目睹车裂的场面的?
言令悄悄观察棠棠的侧脸,总觉得那双沉静的眸子经受了太多太多,十几岁的孩子却有几百岁的沧桑,这是早熟,还是睿智呢?
“小皇帝该不会私底下偷偷使用酷刑折磨死囚吧?难道说……”言令又偷偷看了棠棠一眼,默默吞咽口水,心里忽然冒出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棠棠莫名其妙地看了言令一眼,后者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感觉不是很愉快的事情。
这些打手空有一身蛮力,许观仅仅使用拳脚功夫就压制住了对方,一个不小心没收住灵气,气刃将扑上来的一个大汉劈成了两半!
“妖怪!妖怪啊!”
打手们扔下狼牙棒,匆匆逃离原地!
正在这时,许观脚下出现一个猩红的阵法!
那是什么?言令猛然睁大眼睛,红色的光芒给人的感觉十分不祥——这难道就是尊上所说的许观的危险之处?
倒在地上的两人被阵法吸收,先是吸干了他们的血,然后干枯的躯壳被阵法炼化,彻底消失无踪。
“天*城最近有人口失踪,这下可以确认,就是这个家伙干的。”小皇帝忽然开口,面色冷淡。
言令暗暗一惊,问道:“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棠棠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光,幽幽道:“妇女、小孩,都是生活在一些无人在意的角落的底层平民,多是寡妇和孤儿。”
言令看着这个阵法,心底已经有定论了,表面上还是试探性地问:“许观如此行为,与魔修无异,难道他学的是魔道的功法?”
棠棠微微颔首:“我了解过,在修真界这种修士可以说是半魔,但他入魔未深,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那边已经快要完事了,马上就会发现他们,言令正欲提醒,这时棠棠提议道:“我去将他引去郊外,你去落霞渡等我。”棠棠给言令塞了一个锦囊。
这场景似曾相识,言令蹙眉看着手里的锦囊,正欲告诉他自己也能应战,然而小皇帝的动作非常快,转眼间掠至许观面前!
“谁?!”
在许观发觉棠棠的那一瞬,言令掉头就走。
棠棠信得过她,将她安排在作战计划里,既然如此,言令绝不会怀疑同伴。
计划中棠棠将自己安排在主战位置,那她就做好配合。不知是何缘由,她打从心里认为棠棠是值得信任的同道。
虽然两人言语之间多有试探,并未知根知底,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一致!
诛杀许观!
今夜的月光极其耀眼,在银芒的照耀下,言令用极快的速度赶到了落霞渡。
远处有一条溪流,溪边草木稀疏,偶尔见到不知名的鸟儿飞过。月光为这片小坡镀上了银芒,言令眸底水光荡漾,猛然想起,这片银芒,是尊上的颜色。
她望向皓月,微微失神。
过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发现棠棠赶来的身影,言令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小皇帝……你那么多法宝,应当撑得住……吧?
棠棠往回掠行,心想只要不离开落霞渡,远远看一眼就好了,也许他差不多过来了。
没有多远,果然看到棠棠的身影。
棠棠的神色匆忙,此时解封了灵力,正处于二重天境界,却猝不及防被后方掠来的一道气劲撂倒,一个美少年变得灰头土脸的,有几分狼狈。
“跑,我让你跑啊!”
又是一道气劲飞来,言令当即掷出一道雷火符,空中炸开了一朵焰火!
趁着许观的视野暂时被遮挡,言令趁机上前将棠棠扶起,棠棠指着溪流那边,提醒道:“快,去那边!”
虽不明其意,言令还是照做了。
棠棠紧紧抿着唇,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从袖中颤抖着取出一颗愈灵丹,塞进了嘴里。言令看在眼里,心想他这般体质吃这么烈的药,虽能解一时之需,但副作用极大……看着棠棠固执的眼神,言令不好说什么,便由他去了。
许观很快就追了上来,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有点生气了:“又是你们!”
一道气刃飞出,言令和棠棠及时躲开,气刃从二人中间飞过!
“走!”棠棠似有什么顾虑,催着言令往溪流边跑!言令接收到棠棠的眼色,意识到溪流那边有什么,立即往前掠去!
“还想跑?!不得哦,看你们能跑到哪去!”许观冷笑一声,眼神狠厉,一跃而起,施展身法朝着小皇帝抓去!
此时,言令使用了神打之术,修为一下子提至二重天境界,一张银色的弓出现在手中,身形一跃,跳上了锦囊里飞出的飞剑,一边狙击许观,阻碍他的动作,一边往溪流掠去!
言令的箭术了得,每一下都对准许观的命门,言令箭的每一箭都带着冲击波,频频将许观击退!
棠棠躲过一劫,蓦然抬头望向那道瘦弱的身影,心头微微一动,旋即明白了一些事情。
——言令,藏得还挺深啊!
许观无法近身言令,一心想要抓住棠棠,但棠棠跑得又快,屡次受挫,已是不耐烦,忽然间周身腾起了黑气!
言令用右眼一扫,微怔,急忙道:“小心!”
魔气!
棠棠立即就发觉了魔气的存在,对言令传音道:「收手,我且会他一会!」
言令立马收起银弓,只见棠棠飞快地折了回去,朝着许观就是一掌!
这一掌携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棠棠这是孤注一掷,打算拼尽全力对付许观!这一掌即将耗尽棠棠的所有灵力!
言令意识到这一点,慌忙之中往溪流边一瞄,右眼迅速一扫,发现了那片空地上竟是布下了阵法!
那是极其古老的阵法,但也逃不过天眼的识别,竟是——阴阳鸳鸯阵!
言令无从思考小皇帝为什么会这种阵法,眼看着棠棠冲上去与许观对掌,借着冲击波,棠棠落入了阵中,随即许观怒不可遏地追了过来,阵中两人一入,阵法即刻激活!
“臭小子!还想与我对掌?天真至极!我看你还有力气——这是什么?!”周身被阵法的光芒笼罩,许观大惊失色,自诩深谙阵道,这一阴一阳的阵法,他竟从未见过!
棠棠从地上爬起,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在许观对面,忽而露出狡黠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听说过吗?‘鸳鸯会双死’……这是个阴阳鸳鸯阵,只要一阴一阳激活,阵法就会困死两个人……”少年的笑容越发诡异,竟是十分灿烂,“别怕,咱俩到了黄泉做苦命鸳鸯啊~”
许观脸色发白,怒目圆睁:“得!你是个女娃?”
“当然不是,但是我身上有幽冥水,只要有阴气,就能激活阵法……”棠棠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子,缓缓地拧开塞子。
“等等!”眼看着情况变得难以收拾,言令焦急地说道:“贤弟,你怎么能这么乱来?”
棠棠手上的动作一顿,似乎想起了前世死在千流光面前的情景,回头冲着言令微微一笑,用虚弱的声音道:“抱歉啊,言兄,这是我小小的任性——这样一来,你的大仇也能报了。”
然后他愣住了,看见言令满脸泪水。
——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啊!
言令感动得哭了。
为了复仇,竟是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可你是个皇帝啊!你的命如此珍贵,为了报仇而放弃高高在上的皇位,她真没见过哪个皇帝这么离谱的!
言令呜咽着,弱弱地问了一句:“贤弟啊,我可怜的贤弟,为兄一直想问,你为何始终不肯称我一声大哥?”
棠棠现在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逐渐变得面无表情,面对言令的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抱歉,言兄……”
我只有一位大哥,他的名字是千流光。
“可是,不管你愿不愿意称我为大哥,报仇的事,理应是由大哥来……”
身边风声掠过,棠棠猛然睁大眼睛,发觉言令已来到他身边——
言令一掌将他推了出去!
什…么……
棠棠气血翻涌,猛然睁大眼睛——言令竟是看出了阵法的规则!
不错,任何事物无法逃过天眼。言令通过天眼发现,阴阳鸳鸯阵会锁定入阵的一阴一阳之物,但并不是两个人才能激活。许观入阵的时候,棠棠作为布阵者掌控着阵眼,亲自激活了阵法。因而许观作为阳位被锁定。
锁定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双死。”
那便需要激活阴位,进行下一步。
此阵法需要两个人才能进行,棠棠还未使用幽冥水激活阴位,言令是知道棠棠还未被锁定的,于是上前将其推出阵法,代替棠棠激活了阴位!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子!
“等等,你——!”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棠棠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因重伤在身,又倒了下去,只能挣扎着往前爬去!
但是,阵法彻底被激活,一切已无力挽回。
“为什么……”
棠棠看见言令回头冲他一笑,那笑容仿佛彻底放松了一样,有一种带着使命感的决绝。
“我死了尚且能转生,你死了的话……”
棠棠的视野被泪水模糊,生平第一次知道,看着别人替自己而死,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言令、你何苦这般折腾我!
一块天道碎片自许观身上飞出,没入漫天星辰中,冥冥中略有缺憾的天道图悄无声息地补上了一角。
第6章 天神渡我
好痛……
阴阳鸳鸯阵在撕扯着她的血肉、魂魄,此时此刻,言令脑海中浮现出棠棠所描述的车裂之刑的场面,心头慌得不行!真的是,阴差阳错的,旧朝那么多酷刑,为什么棠棠偏偏跟她讲了车裂之刑,还讲得那么详细!
很快恐惧就被剧痛淹没了,言令的意识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之前,言令内心哀嚎:扶轩天帝骗人的!扶轩天帝骗人的!
不是说无痛通关吗?为什么死了这么痛苦!糟老头子坏得很!
魂魄脱离了**,言令感觉到自己在一片虚无中静静飘荡,不知飘了多久,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无缘无故地长出了一棵桃树。
此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魂魄无所偎依,只能随风移动。
……这是弥留之间吗?
不知哪里来的渡世灵风,带着她轻轻地往桃树的方向飘。言令意识模糊,抬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两条在空中飘荡的飘带,第二眼才是桃树。飘带在风中飘动,飘得比桃树还要高,又细又长,朦胧如幻,半透明的霞色,美得如同云霞从天际掉了下来,化作了飘带的模样。
旋即言令才发现这两条飘带是连在一起的,缠在一个仙气飘飘的美少年的手肘处。
那少年如同他手臂上的飘带,在言令眼里,他整个人仿佛也是半透明的,俗世留不住他的色彩。
他的光华,足以照亮尘寰。
他是为了渡她而来。
少年相貌的仙人静静地站在桃树下,右手轻轻一扯飘带,霞色的飘带似乎有了意识,像触手一样向言令飞来,温柔地缠住魂体,将她拉向少年的方向。
“呀!”言令轻呼一声,被扯到了那人面前,魂体无法站稳,旋即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她,将其稳定在“地面”。
言令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望向眼前如同云霞般美丽耀眼的仙人。
他身侧有花瓣在飞旋,丝绸般的银发随风散开,额间三瓣浅淡的桃花,长而微卷的睫毛底下,眼眸是桃花的颜色,拥有动人的明亮,及蛊人的光彩。
春天那么美好,又是多难捉摸的。春的气息停留在他的身上,仿佛那是春日化作的精灵,一场春雨就能让他苏醒。
“你是谁呀?”言令清亮的眸子痴痴地望着眼前天姿独绝的神仙,霎时心中生出一股神圣感,这种感觉,只有在尊上面前时曾感受过,让她感到敬畏。
“道缘君。”
如桃花,又如云霞般的少年轻轻点了下她的额间,轻声道:“你我兄弟一场,我来送你一程。愿你来世无忧无虑,平安顺遂。”
言令看不清他的表情,被灵风轻轻一吹,眼前花瓣迷乱了眼睛,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意识。
一切仿佛一场梦。
真身从云泉中醒来,言令回到了天界,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一时半会就是想不起来。
扫视了一眼还泡在云泉里尚未醒来的一群损友,言令咧了咧嘴,苦笑。
“第一个出局的是我,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不过,尊上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这比什么都重要。言令回到十方境,美滋滋地将太清道人的墨宝贴在墙上,又挖出了树底下的神仙饮,喝得醉醺醺的,逐渐入了梦。
她又梦到小时候的事,鱼非瑜跟她抢吃,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这萝卜精不该喝露水吗?吃什么鱼?这一~整~条~红烧鲤鱼都是我的!”
息澜仙子响亮的笑声由远及近,敲了一下鱼非瑜的脑壳,说道:“小鱼苗,你说你一条鱼,为什么要跟小萝卜抢鱼吃呢?”
言令捧着一盘鱼躲到息澜身后,飞快地地吃干抹净,那护食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那个时候师兄还在,她还没长大,还没成为独当一面的天界战将。
年幼的她就喜欢跟在师兄身后,每当师兄回来,说起对付魔道的战绩,她眼睛里闪闪发亮,拉着师兄的袖子说:“师兄师兄,我长大以后也要像您一样!”
“令儿也想当武神么?”
“对的对的,我也要成为像师兄一样的大英雄!”
师兄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但是在梦里一切都太模糊,她看不清师兄的模样。
言令忽然想起,已经有几百年没见过师兄了,是不是已经忘记他的模样了呢?
梦中的场景消失,四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当看到那道白影时,言令立即意识到这里是她的识海。
“你在做梦?”
空灵飘逸的声音传来。
“……参见尊上!”言令感觉尊上在骂她似的,汗涔涔地跪下行礼。
“回尊上,目标已经成功击杀,还请尊上安排下一个任务!”
“你做得很好。但眼下还不急,等一段时日吾再来找你。”
转眼间尊上的身影就消失了,言令愣住,心里苦逼地想:这一等不知要等多久,若是那群坑货回来的话,下次下凡又要被坑了!
然,言令是没想到,这轮回游戏还有中场休息时间的。
“令儿回来了?”是录事魑灵封的声音。
当她注意到云泉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醒来时,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立马掉头就跑!
一只手从云雾中伸出,按住了言令的肩膀。
“跑,你跑啊,你往哪儿跑去?”
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得到臭鱼那张奸诈的脸,言令面无表情地放弃了挣扎,缓缓坐在石桌边。
“你们死得挺快啊,集体殉情了?”言令将仙桃啃得咔咔响。
“不是的,令儿。”魑灵封笑嘻嘻地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袖君说你回天界了,而且我们没有一个人成功得手,所以大家都很震惊,决定暂时回天界看看。”
言令忽然觉得手中的桃子不香了,睁大眼睛奇道:“怎么?魂魄还能暂时离开副体回到真身?这是什么操作?”
得手***,还真把我当靶子啊?!
“游戏规则里面有,但是他们不让我偷偷跟你说。”魑灵封无奈地摊摊手,投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言令摔桃,站起。
李振袖慢悠悠走来,继续道:“所以我们都很好奇令儿君你是怎么死的——于是又打了个赌。”
“……”言令指指点点,“赌狗早晚被雷劈死!”
鱼非瑜咧嘴一笑:“你猜我赌的什么?”
“我没兴趣!”
“这个我知道,飞鱼君赌令儿是掉**摔死的,这未免也太……”魑灵封忍俊不禁,跑到一边去。
言令:“他***啊!”
李振袖微微颔首,一本正经地说道:“离谱是离谱了些,但历史上掉**摔死的还真有不少。”
于是言令撇头问魑灵封:“你们录事还管统计掉**摔死的?”
魑灵封想笑又不敢笑,连忙摇手:“我不管人界的事情的!”
言令一时好奇:“魑灵封,你赌的什么?”
“这个嘛……我赌的是你被猪拱死的。”魑灵封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比一个离谱……”言令满头黑线。
李振袖摇着扇子,挑眉道:“令儿君,怎么不问问我?你是知道我的……我是这里最靠谱的一个。”
言令:“你在狗叫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你跟鱼非瑜一伙的,能正常到哪里去?
鱼非瑜一手搭上李振袖的肩,笑吟吟地说道:“振袖仙君确实靠谱,他说你是被狗**的。”
言令杏目圆睁,颤抖着指向李振袖,从牙缝挤出三个字:
“你咬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魑灵封的笑声更猖獗了。
“就你们几个回来?”言令看向外边,“雪宝没回来么?”
魑灵封说道:“隆雪殿下不像我们游手好闲,她在人间有事情要忙呢。说起来,司命星君每次都给隆雪殿下安排非富即贵的命格,是不是暗恋她啊?”
鱼非瑜白了他一眼:“人家殿下能跟我们一样吗?司命怎么也得看在帝君的面子上,替隆雪殿下批个好的命格吧。”
于是魑灵封挤眉弄眼地对言令说道:“令儿,你要不去跟司命星君说说,你是隆雪殿下的朋友,兴许他下次会给你安排个好命格呢?”
“没有必要!再让我遇**们这群**,我言令当场自尽!”
“好家伙,不自尽你就不是人!”鱼非瑜擅长拱火。
李振袖无奈地摇摇头:“差不多得了,下一世就放过她吧,别玩得太过火。”
嘿嘿。言令忽然想到了什么,偷偷地笑了起来。
只要不告诉他们无痛通关是假的,等到时偷偷把他们鲨了,再欣赏这群**的因痛苦而扭曲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某人被**已久,内心已经开始扭曲。
鱼非瑜没有注意到某人逐渐**的心理,只是感觉脊背发凉,还以为自己着凉了,拉着李振袖说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这时候皇帝的丧期都过了吧?”
“你说什么?”言令蓦地睁大眼睛,“皇帝死了?”
鱼非瑜等人没想到言令的反应这么大,李振袖解释道:“对啊,你回天界不久,那位小皇帝就因病去世了,虽然本来看上去就活不长,这也太突然了……”
言令闻言有几分恍惚,怔怔地站在那里。
仙凡之隔,凡命生来微小,有些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这下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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