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文圣》李浩然青青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天命文圣)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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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天命文圣 类型:奇幻玄幻 作者:情殇孤月 角色:李浩然青青 强推热门奇幻玄幻小说《天命文圣》,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情殇孤月”。书中精彩内容是:那儒服少年正是李浩然的族弟李亮。学塾的许劲夫子已经承诺了,秀才试后,只要李浩然落榜,就将他赶出学塾,**的名额由他李亮顶替。李亮进入学塾自动就会拥有孺子身份和参加秀才试的资格。《大汉律》规定,文武秀才不纳赋税,不服劳役,见官不拜,犯法不枷。若是能够侥幸通过举人试,甚至有机会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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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在幻想乡:我觉得这里面的世界才是真_幻想乡,ZUN描绘的东西就像童话,看起来很美好 天才基本法:熬过前期过长的铺垫,后面渐入佳境。让读者燃起学习的热情,体会到作者传达的数学的美妙,这就是本书最大的魅力。 异血锋芒:冷静理智,杀伐果断的主角,我的最爱,等了好多年了,虽然诈尸,但是又没动静了,全书就是紧迫紧迫再紧迫,主角的高负荷工作让我都感到惭愧,却又总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条理分明的做事。总评分仙草 天命文圣

第3章 有眼无珠,糊涂


那儒服少年正是李浩然的族弟李亮。

学塾的许劲夫子已经承诺了,秀才试后,只要李浩然落榜,就将他赶出学塾,**的名额由他李亮顶替。

李亮进入学塾自动就会拥有孺子身份和参加秀才试的资格。

《大汉律》规定,文武秀才不纳赋税,不服劳役,见官不拜,犯法不枷。

若是能够侥幸通过举人试,甚至有机会做官。

一想到这里,李亮嘴角翘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闯,给我把他往死里打。”

“我看今天谁会来护着这个落榜的废物!”

李闯冷笑一声,扭动脖子,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肌肉线条一根根崩起。

“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

“你挡得住吗?”

十步之内,李闯一拳崩出!

拳罡裂空,竟发出飒飒风响。

初学境武夫,拳出破竹。

半途境武夫,拳可破石。

而立境武夫,拳能破风。

李闯的出拳明显已接近而立境了。

“李浩然估计又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

门口的众多学子纷纷驻足,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啪!”

一声爆响,李亮第一个惊叫了起来。

“这不可能!”

罡风激荡,周围地面掀起浮沉四散,原本应该一拳就倒的李浩然竟以掌接拳,纹丝不动。

“你二十年的功力。就这?”

李闯蓦然一惊,旋即一记鞭腿踢向李浩然胸口。

圣光强化了他肉身,全面增强了他的五感,那迅如闪电的一腿,在李浩然眼中竟是如慢动作一般。

“啪!”

他左手一抬,以手臂外侧硬接李闯的鞭腿。

所有人目瞪口呆。

李浩然接住一次是偶然,可他居然连续接住了两次!

李闯刚要收拳,下一瞬……

“咔嚓!”

李浩然右手用力一掰。

“额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闯右臂直接骨折,惨叫出声。

“嘶!”

从车内的李亮到围观的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弱不经风的李**吗?

一只手折断同境武夫胳膊……

说好的而立境以前文道修士手无缚鸡之力的呢?

说好的武夫打文士,同境近身无敌的呢?

这还是个文士吗?

李亮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对着身边一众恶仆大喊道:“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一起上啊!”

……

片刻之前,学塾考场之内。

三名夫子一齐催动文光宝镜。

半人高的宝镜微微升起,瞬间照彻整个考场。

一封封考卷之上,有的毫无反应,有的散发出微微的光芒。

这便是文光。

好的诗文可引来天地灵气的共鸣,附着在文字之上化成文光。

有文光的诗文会自动进入文道修炼者的识海,相当于武者的丹田。

识海中诗文越多,能够提供的天地灵气就越多。

同境文士往往因为诗文数量的差距,才气多寡极为悬殊。

天下文光最高一丈,一丈十尺。

连文光都没有的就是不入流之作。

文光一尺,文光浅白,是为出县。

文光三尺,文光赤红,是为闻郡。

文光五尺,文光纯金,是为鸣州。

偌大学塾之内,有文光的考卷仅有寥寥十几篇。

其中更是只有一篇出县。

白衣儒服男子冷笑道:“惊圣诗必是鸣州以上文光,这里连闻郡诗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惊圣诗?”

“谢灵韵,你私判秀才资格给李浩然,我看你如何收场!”

话音未落,一张考卷之上,猝然有雷鸣炸响。

文光如喷泉直上,一尺出县,三尺闻郡……

四尺,五尺!

居然还在涨!

五尺一寸,五尺三寸!

文光白转赤,文光赤转金!

其上有一尊金色人像,羽扇纶巾,一闪而逝。

纯金文气喷薄如瀑,诗成鸣州!

诸葛武侯的惊圣诗!

谢灵韵面色如常,另外两名学塾夫子呆若木鸡。

谢灵韵冷笑道:“两位夫子,李浩然可有资格通过秀才试?”

中年青衣儒士忙不迭说道:“绰绰有余!”

他摇头叹息道:“我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居然没有发现眼皮下的这等大才!糊涂,糊涂啊!”

一旁年轻的白衣文士则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陡然,学塾之外有**叫了起来。

“**了!有人在学塾门口**了!”

三名夫子顿时皱眉,赶往门外。

只见包括李闯在内十几名**恶奴七倒八歪,纷纷躺倒在地,。

李浩然一人站立中间,岿然不动。

大房少爷李亮吓得面如土色,瘫坐于马车之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李浩然为什么变得这么能打!

李亮一看到白衣青年儒士,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许夫子,李浩然在学塾门口行凶,亵渎圣人,罪不可赦,请您严惩!”

白衣青年儒士许劲微微皱眉,没有开口。

躺在地上的李闯大声说道:“三位夫子,李浩然秀才试落榜,故意过来寻衅我等,动手殴打我等!您要为小人做主啊!”

李浩然微微皱眉。

**主房势大,而且对方伤了这么多人,自己毫发无损,的确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

谢灵韵冷声道:“谁告诉你李浩然秀才试落榜了?”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中年青衣儒士说道:“具体名次虽然是后天公布,但我们三人已经用文光镜查验过李浩然的文章,必然可以通过秀才试无疑!”

许劲当即说道:“你们胆敢袭击蜀汉国的准秀才!好大的胆子!”

李亮瘫坐车内面色惨白。

“李浩然通过了秀才试,怎么可能?”

不止是李亮,外面的人都惊住了。

李浩然一疯四年,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

眉山县谁不知道?

李**竟中秀才了!

这都可以?

李光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许劲问道。

“许夫子,那……那你答应我们家,让我入学宫一事,怎么办?”

大庭广众之下,无数道目光顿时朝着谢道韵身后一身白衣的许劲望去。

第4章 古人诚不我欺也


许劲脸上顿时一抹愠色。

这李亮明显没有脑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提及此事!

他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李浩然在眉山学塾一天,你都没有入学的资格,这是规矩。你听不明白?”

李亮顿时大怒:“姓许的,你收我们家那件珊瑚笔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绝对能帮我搞定李浩然,一定能让我进眉山学塾。”

“你堂堂一个而立境的学塾夫子,说话跟放屁一样!”

李浩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许劲来到眉山学塾差不多就是李浩然犯病前后。

果然是大房李亮与夫子许劲勾结,谋夺自己的学塾名额。

话音未落,谢灵韵不禁冷笑了起来:“好你一个许劲,难怪你今日频频提到**在学塾的名额一事。”

“原来是无利不起早!”

谢灵韵看向李亮道:“李亮,你刚才所说,可愿作为陈堂正供?”

许劲眼神森冷,李亮刚想说话,突然……

“大风歌!”

话音落,许劲发髻散开,黑发乱舞,有狂风随他一指向前。

“咔!”

狂风席卷,整座马车瞬间散架,李亮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

李浩然蓦然一愣,旋即惊喜万分。

“仅仅是最低的而立境战诗,威力居然这么大!”

《大风歌》是而立境文士可使用的战诗,以诗文引导天地灵气形成狂风攻击对手。

与只会拳脚功夫的而立境武夫比起来,战力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文可杀敌,诗可破军。

古人诚不我欺也!

此时,谢灵韵反应过来,怒道:“许劲,你想**灭口?”

许劲看向倒在地上的李亮,冷声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毁我清誉,污我文名。便是杀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念你年纪尚小,又是初犯,我才薄施惩戒。”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如剑,指向李亮道:“若我再听到你信口雌黄,我**你!”

李亮大口**,连连磕头求饶:“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身边恶仆踉跄起身搀扶起李亮,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许劲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冷笑,转身走回学塾。

谢灵韵正要动怒,旁边的中年儒士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轻声摇头道:“谢夫子,事关学塾体面,得过且过。算了吧!”

谢灵韵有些无奈,她忽然抬起头看了李浩然一眼,提醒道:“明日未时的茶会,不要忘记!”

李浩然脸色一尴,只得低声拱手道:“是,夫子。”

热闹看完了,学塾门口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忽然,一名青衣少女衣裳单薄,穿过人群,一下扑倒在了李浩然的怀里。

“呜呜,少爷,你刚才吓死我了!”

李浩然蓦然一愣,低头看怀里的少女,略显清瘦的白皙面庞,眼若灿星,眼角有一颗泪痣,身材小小如花蕊含苞。

虽未长开,但已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他隐约记起来,这姑娘是自己的贴身丫鬟——青青。

他自幼父母双亡,青青是母亲捡回来的丫鬟,养在身边。

父母故去后,两人相依为命,名为主仆,实如亲人。

李浩然十九岁,青青十六岁。

两人感情之深,甚至李浩然神魂在现代的那十九年里,有时都会梦到青青。

梦里的青青总是梳着高鬟飞仙髻,青衣如秋水,眉眼弯弯,甜甜笑道:“少爷,你回来了!”

恍然间,仿佛一别十九年,他终于回来了。

李浩然看向怀里的少女,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少女破涕为笑:“少爷,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拳脚功夫?”

“他们居然那么多人都没打过你!”

此时人多口杂,李浩然自是不可能跟青青细讲自己得了诸葛亮的圣光眷顾。

如青青说“偷偷练的拳脚功夫”解释起来就很好。

李浩然稍稍回想之前的记忆,抬起手来轻轻在少女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回去吗?”

少女有些委屈道:“少爷,我们没有钱付房租了,我被房东赶出来找你。”

“他说我们要是给不起房租,就要扣下少爷的笔墨纸砚跟藏书抵债。”

李浩然这才回忆起来,自他“疯病”犯了之后,族里就断了他的月钱,想逼他主动退学。

这四年来,他都是靠着早年出名时的润笔之资死撑,住在一间马厩改的陋室,过得十分清苦。

家中甚至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青青还要做织补针线活来帮李浩然抓药看病。

否则也不至于青青十六岁还瘦瘦小小,如同十三四岁的模样。

“青青,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他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面前的青青,心中暗暗说道。

主仆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从学塾回了家。

说是家,无非是一间四面漏风,用马厩改的茅屋,里面只有一张铺着草席的木板床,一对旧桌椅,一只旧书架。

茅屋跟旁边富丽堂皇的四合院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主仆两人才到家,有人就手握一把铜锁,跨进门来。

那人叫吕文财,四十岁,是旁边四合院的主人,李浩然的房东。

他贼眉鼠眼,一双眼睛不停地在李浩然身后的青青身上打转。

“李浩然,你要是实在交不出房钱,把你丫鬟卖给我。”

“反正你已经是个穷光蛋了,给你也养不起。我高兴起来,还可以顺便免你一个月的房租!”

吕文财说话间就要伸手去拉青青的袖子,陡然……

李浩然一把攥住吕文财那只咸猪手,用力一攥!

“咔嚓!”

吕文财顿时尖叫起来:“李浩然!你拖欠房租,还动手**!”

李浩然死死攥住吕文财的手,冷声道:“吕文财,欠你的房租,我不日自会补齐。”

“你凭什么对我的青青动手动脚?”

青青躲在李浩然身后,又惊又喜。

她从没想过平日里弱不禁风,总是息事宁人的少爷,今日居然主动帮自己出头。

但她还是怯生生地拉了拉李浩然的衣袖,低声说:“少爷,不要为了我惹事了。我没事的……”

吕文财居然不知收敛,依旧叫嚣道:“凭我是眉山县吕家的人!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只听得巷口方向,有一个清冷声音道。

“从此以后你不是了!”

“我们眉山县吕家,没有你这种不长眼的废物!”

第5章 天下无不可居之奇货


吕文财吃痛,高叫起来:“老子是不是吕家人,你说得算?”

“***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等吕文财反应过来,只见一名清瘦中年男子自巷口走来,迈入屋内。

他身着蜀绣锦袍,缠金穗腰带,左挂羊脂玉佩,右垂黛熏香囊,富贵不可言。

没等吕文财反应过来,那男子已抬起手来,对身后跟着的老仆道:“英叔,把家族名册拿来。”

在他身后,同样衣着华贵的老奴手捧一本写着“吕氏族谱”的金册递上。

中年男子信手翻开一页,划去一个名字,转而对着李浩然出示道。

“李公子,刚才吕文财对你不敬,我已将他从族谱除名!”

“他以后不会从吕家得到一文钱,所有之前从吕家得到的产业也会被追回!”

“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这腌杂小人一般见识。”

吕文财顿时如五雷轰顶。

面前的中年男人手里有“吕氏族谱”,那必然是眉山县的吕氏家主无疑。

可堂堂吕氏家主为什么要对李浩然一个穷光蛋、小屁孩如此客气?

还叫他李公子?

就是眉山县**大房的嫡子李亮,也未必当得起吕家之主一句“李公子”。

他特地打听过,李浩然是眉山县**旁支,爹娘早亡,族**本没人鸟他。

更兼李浩然性格软弱,还患了羊癫疯,李**的诨号满城皆知。

这样他才敢肆无忌惮去抢李浩然的丫鬟青青。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浩然刚要说话,中年男子已主动说道:“在下眉山吕家之主,吕有方。”

“素闻李秀才文名,如雷贯耳,特来结交,想与你交个朋友!”

吕文财顿时傻眼了。

秀才!

李**居然中了秀才,成了人上人!

吕文财“噗通”一身跪倒在地上,“咣咣咣”地朝李浩然磕起头来。

“李秀才,李相公,李爷……”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小人一马吧!”

吕有方看向李浩然问道:“李公子,若你愿意放他一马,我可以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补回来。不知你意下如何?”

吕文财赶紧大声求饶道:“李爷,您大人有大量,把小人当一个屁给放了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李浩然冷笑一声:“不必了!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很多事情不是磕几个头,说几句软话就可以过去的!”

吕有方哈哈大笑,合起手中族谱道:“那就不改了!”

他顺手一指李浩然所居陋室旁边的四合院说道。

“这宅子是我们吕家产业,分给吕文财居住,如今也不必收回了,就赠给李公子居住好了!”

李浩然身后的青青不禁“呀”了一声,自觉失态,她赶紧掩口,小声嘀咕道:“一整栋四合院,太贵重了吧!”

吕有方又抬起手,示意身边的家仆英叔递上礼盒。

吕有方笑道:“李公子,这里面是一些供日常开销的资助,还有一封盖了我私章的地契。”

“到时候你把这栋宅子的地址写在地契上即可,院内一切家具物什都一并送给李公子。”

李浩然正要推辞,吕有方正色道:“我与李公子一见如故,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足道也。”

“你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吕某!”

李浩然只得示意身后的青青收下,吕有方笑道:“李公子,吕某就不继续叨扰了……”

“还请李公子有空到府上一叙。”

李浩然微微一愣,作揖还礼。

吕有方拱手还礼,与那老仆缓缓朝巷外走去。

待到两人走远,捧着礼盒的青青打开手里的大红漆盒。

足足十枚金铢,压着一张已经盖了朱漆印章的地契。

一枚金铢够殷实门户全家一月开支,相当于现代的一万块钱。

十枚金铢只是一个见面礼,已经相当贵重了。

青青抽出那张地契将信将疑问道:“少爷,咱们把地址写上去,这栋四合院就是咱们的了吗?”

李浩然轻轻搂了搂青青的肩膀笑道:“是啊!咱们有自己的家了!”

青青莞尔一笑道:“少爷,吕老爷他人真好。少爷你以前认识他吗?”

李浩然摇了摇头:“不认识!”

青青诧异道:“那他为什么一下子送这么多钱,还送我们房子啊?”

李浩然笑了笑:“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轻轻拉了拉青青的手:“咱们不一样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青青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开心地数出一枚金铢,笑着说:“少爷,咱们有钱啦!我去街上买一只鸡,再切两斤猪肉我们晚上包饺子吃好不好?”

李浩然不禁笑着点了点头。

猪肉饺子,那是以前过年才吃得上的好东西啊!

可把这小丫头给馋坏了。

巷外马车之上,吕有方与英叔相对而坐。

老仆英叔开口问道:“家主,你本来只打算送他十枚金铢,为何突然起意让老奴拿一张地契给他?”

吕有方看向巷口方向,笑道:“此子有枭雄气,未来必成大器,奇货可居!”

英叔笑道:“家主故意试他如何处置吕文财?”

吕有方点了点头道:“他若妇人之仁,放过吕文财,我连十个金铢都懒得给他。”

“即便他诗才卓绝,能够让三位夫子提前判他过秀才试,也无济于事。”

“日后必是腐儒一个,虽行不远,难有所成。”

英叔拱手道:“家主高算,老奴不及也。”

吕有方沉声道:“顺手把吕文财处理掉,不要为了他影响我们以后跟李浩然的关系。”

吕有方冷冷道:“这等仗势欺人的小丑,败坏我族名声,真是死不足惜!”

眉山学塾之内。

谢灵韵、许劲与中年儒士折返回来,蓦然见一名灰衣老者立在厅中。

三人蓦然一愣。

老者面容枯瘦,灰衣朴素,但在他身后似有浩然气激荡翻涌,或云卷云舒,或惊涛拍岸,呈现出种种异象。

浩然气外现,是望圣境的标志,眼前的竟然是一位文道半圣!

那老者手持梧桐木节杖,轻轻拄地,声音沙哑道。

“谢灵韵、许劲、谯不周领圣人口谕!”

三人一齐跪下,那老者缓缓声音突然一变,音如清泉。

“初九,潜龙勿用。”

“惊圣诗一出,各方势力都在疯狂打探我们蜀汉国的虚实。”

“今日学塾之事,若有人泄漏丝毫,必遭圣谴!”

第6章 潜龙勿用


谢灵韵顿时会意,以手加额,作揖行礼,恭声道:“谨遵圣人口谕!”

谯不周也跟着默声道:“老朽遵命。”

许劲显然没有想到李浩然会如此受重视。

不过他仔细一想倒也正常。

惊的又是蜀汉文圣诸葛亮。

这些古之圣人哪怕圣陨,也会有圣魂遗留天地间,依旧可以通过显圣,托梦之类的方式传递消息给当世之人。

诸葛武侯保护一下自己青睐的李浩然也在情理之中。

益州已经百年没有惊圣诗文了。

惊圣诗必是鸣州以上,但鸣州以上诗文未必惊圣。

虽然来访的半圣并未明说是哪一位圣人的口谕,但十有八九应该就是诸葛武侯。

在这个诗文代表力量,甚至可以左右国运的世界,诸葛武侯想要帮蜀汉学子李浩然****,给他更多发展的时间,以免被魏国、吴国针对,情有可原。

比起人头猪脑的李亮,有诸葛武侯在暗中支持的李浩然明显是一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想到这里,许劲心中打定了要转而跟李浩然合作的念头。

许劲念头纷杂,动作就稍稍迟了一些,那半圣轻轻拄杖在地上磕了磕道:“许劲,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许劲赶紧拱手,诚惶诚恐道:“不敢,学生谨遵圣人口谕!”

老者这才点了点,抬起手来取出一只文宝砚台,口中轻声道:“清迥江城月,流光万里同!”

话音落下,有文光从砚台上升起,化出一团流光将老者身形包裹.须臾之间化成流光升空而去。

望圣境仙踪诗,半圣境方可使用,使用者可身形化为流光,不过十几息时间就可以横渡一国疆土,令人叹为观止。

半晌,谯不周方才回过神来,诧异道:“真没想到,我们小小的眉山学塾也有被半圣光顾的一天!”

谢灵韵沉声道:“我建议,此次秀才试,把李浩然列在第五名。各位意下如何?”

谯不周微微皱眉道:“第五名?排名这么靠后做什么?”

许劲也说道:“外面都知道,李浩然被我们三人提前认定为秀才。我们若是把他放在第五名,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谢灵韵说道:“秀才试的前十名待遇完全一样,都可以获得举人试的资格。除此以外几乎一模一样。”

“提前宣布通过秀才试的事情虽少,但也并不罕见。”

“就算有人怀疑我们眉山学塾有什么异常,也不可能有人会去翻看第五名的卷子吧?”

谯不周为难道:“可是秀才试的第一名是茂才,每月可以领十个银铢的膏火钱,一年就是一个金铢二十个银铢,是一笔不小的钱啊!”

谢灵韵“切”了一声,冷笑道:“你觉得李浩然会要每个月的十个银铢吗?”

“代价是成为魏蜀吴三国文人的众矢之的?”

谢灵韵所言非虚,除了敌对的魏、吴两国,即便是蜀汉国内部的文人也不会乐意。

谁会希望前路突然冒出来一个写出过惊圣诗的李浩然来?

谯不周看向许劲问道:“许夫子,你怎么看?”

许劲眼神微动,蓦然闪过一丝狡黠,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赞成谢夫子的意见。”

“小不忍则乱大谋,见小利而大事不成。”

“若是为了十枚银铢的膏火暴露了惊圣诗的真正作者,圣人怪罪下来,我们也承担不起。”

谢灵韵点了点头,说道:“许劲,你倒还算明事理。”

谯不周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我去取玄黄镜,根据气运排序之后,结合文光定下最终顺序,后天发榜吧!”

……

话分两头,却说四合院里,李浩然把自己不多的家当都搬了进来。

这栋原属于吕文财的四合院,虽然只有一进院落,但也有正房、东西厢房、倒座房四间房屋组成,再加上一座天井院子。

四室一厅一院,放到现代已经是绝对的豪宅了。

这还不算上屋内一整套正宗的红木家具。

李浩然把东厢房做了书房,替青青理了西厢房做卧室。

原本应该是做佣人房的倒座屋被李浩然拿去做了杂物间。

很快,青青就买了一大堆菜回来。

主仆两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个下午,热气腾腾的饺子很快就下锅了。

青青蹲在大灶旁边,看着跃动的火苗,青涩的脸上带着对未来憧憬的淡淡笑意。

“少爷,以后你可不能再来厨房帮工了。”

青青笑着说道:“孟老夫子说,君子远庖厨,少爷现在是秀才,以后就是举人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们家举人少爷在厨房帮工,少爷肯定要被同学笑话的!”

李浩然抬起手来,轻轻在小丫头沾着锅灰的脸上捏了捏,笑道:“让他们笑就是了,以前给他们笑得还少吗?”

李浩然笑着说:“以前他们对我爱搭不理,以后我要他们觉得高攀不起!”

青青微微一愣,笑了起来:“少爷,你什么时候说话变这么有趣了?都不像你了!”

李浩然这才想起来,原来的李浩然其实沉默寡言,不善交际,属于典型的书**。

因为无字天书的缘故,李浩然的神魂去往现代过了十九年,很多思维方式都不知不觉起了变化。

虽然在学校里,他大部分时候沉默寡言,与人为善。

好像是个跟眉山县里原来的李浩然相差无几。

但其实李浩然在网络上是一个历史论坛的版主,怼起人来行云流水。

这才有了李浩然面对李闯挑衅时的那一句“你在狗叫什么”。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浩然了。

之前青青与他朝夕相处,自然第一个就察觉出了异样。

李浩然赶紧转移话题笑道:“青青,我们家里请几个佣人吧?你也不要累到了。”

小丫头脸上流露出一抹红晕,旋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少爷,你对我真好。”

“其实无非是多了几间屋子要打扫,青青做得过来的,浪费那个请人的钱做什么?”

李浩然只觉得心内一暖,正要开口,突然就听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李浩然在家吗?”

李浩然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却在四合院的门口看到了一个自己如何都想不到会来访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儒服,手中轻摇山水折扇,一派惬意**。

眉山学塾夫子——许劲!

第7章 无事献殷勤


李浩然看到学塾夫子许劲来访,微微一愣,拱手慢了一些,许劲就皱起了眉头。

“李浩然,圣人训诲,君子远庖厨,你忘记了?”

许劲看向李浩然,冷声道:“你如今已经是秀才身份了,一言一行就要注意,你代表的是文道修士的体面。”

“你若是被其他人看见,成何体统?”

若是以前的李浩然,面对许劲必然是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谁知李浩然反怼道:“夫子,圣人还说过‘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我听哪个的啊?”

许劲似是没有想到李浩然会敢回怼自己,他扯动嘴角,强压住怒气,沉声道。

“算了,你下次注意便是了。我前来与你聊一些事情,借一步说话!”

李浩然微微皱眉,一时不知道许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着许劲进了偏厅。

两人分主宾坐下,许劲看了李浩然一眼,开门见山道。

“李浩然,你想不想做眉山县**的家主?”

李浩然皱起眉头,沉声道:“许夫子,恕我愚钝,不理解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劲扯动嘴角,冷冷一笑:“眉山县**的大房一直希望李亮挤掉你在学塾的位置,你知道吗?”

李浩然点了点头:“族里四年前就停了我的月例钱,就是希望我识趣一点。”

许劲笑了笑:“如今你鲤鱼跃龙门,今非昔比了,就没有想过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浩然沉声道:“族里既然停了我的月例钱,那我就跟**没有什么瓜葛了。”

“**对我恩情止此为止,我也就不用再还**的恩情。”

“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只要**大房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懒得再掺合他们的事情。”

许劲略微有些诧异,皱眉道:“你就没想过要他们付出点代价?”

李浩然蓦然冷笑:“许夫子,你收了**的钱,答应李亮他们家要让李亮进眉山学塾, 但这前提是我秀才试失败,被赶出学塾。”

“你现在无法兑现承诺,便打算转而跟我合作,干掉**大房,这个承诺也就不用兑现了……”

李浩然神色平静如常,许劲却微微有些震惊。

四年来,他对李浩然的印象一直是个懦弱怕事的书**。

但今天的一系列举动,彻底颠覆了李浩然在他心目中原有形象。

许劲收敛神色,他沉声道:“李浩然,我是看了你的诗文,确实不凡,有意提携你,你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李浩然淡淡一笑说道:“许夫子好意,学生心领了。既然许夫子有意提携,还请拿出一点诚意来!”

李浩然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向着许劲招了招:“嘘寒问暖毕竟都是假的,要不请您资助学生一些进川中郡考举人试的盘缠?”

许劲微微一愣,李浩然又笑道:“如果许夫子两袖清风,家无余财也无妨,给一两件举人文宝也可以,什么品级都行。我不挑的!”

许劲一脸鄙夷地看向李浩然:“你,你竟如此市侩粗鄙!”

李浩然淡淡一笑,恭敬道:“许夫子,你不是说要提携学生吗?”

“难道夫子的提携只是嘴上说说吗?”

说话之间,青青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饺子推门进来,笑靥如花,热络道:“许夫子,家里的饺子下好了,要一起吃一点吗?”

许劲看了青青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青青看向许劲的背影,奇怪地问道:“ 少爷,咱们得罪许夫子了吗?”

李浩然笑了笑说道:“应该是得罪了吧……”

青青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笑着问道:“少爷,你好好地跟他谈钱做什么?咱们又不缺钱了……”

李浩然笑道:“那咱们也不能被人白嫖啊?”

青青一脸困惑问:“少爷,白嫖是什么意思啊?”

李浩然赶紧蜷起手,轻声咳嗽道:“白嫖就是‘打白条’的意思!”

没等青青反应过来,李浩然接过青青递来的筷子就吃起饺子来了。

青青笑着说道:“少爷,你慢点吃,别烫着了……”

“锅里还有呢,我一会再给你下!”

暖暖一餐过后,青青收拾碗筷,李浩然在油灯下读了一会书,主仆两人就一起睡下了。

之前,主仆两人过得十分清苦。

住在四合院隔壁的茅屋里,只有一张旧床,一床破被,寒夜之中,往往要相拥取暖才能入睡。

李浩然本来是执意要青青睡去西屋的,小丫头却在李浩然看书的时候就铺好了被褥,钻进了被窝里,羞红着脸说要帮少爷暖被子。

李浩然只得吹灭了油灯,钻进了被窝里。

少顷,青青就凑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呢喃着说起梦话来。

“少爷,你以后要当举人……”

“考完举人考进士,当状元……”

“然后娶公主,当驸马爷。”

李浩然微微一愣,哑然失笑。

小丫头轻声道:“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的,当了状元,就可以当驸马爷了。”

李浩然笑着摇了摇头,低声笑道:“这个小丫头……”

其实李浩然的心里一直藏着个心愿——让青青也成为文道修士。

李浩然看得出来,青青对文道的悟性极佳,修炼资质可能都不在自己之下。

否则她也不会在大部分女人都不识字的情况下,信口拈来一句“君子远庖厨”。

他轻轻为青青拉了拉被子,看向窗外夜空繁星:“这等文才美玉,万万不可在我手中蒙尘。”

与此同时,眉山县城外,数道漆黑人影裂空而来,落在远处悬崖之上。

为首一人,身罩黑袍,却系明黄头巾,黑袍内露出明**的法袍衬衣,其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箓。

那人身后,有人沉声道:“渠帅,前面就是眉山县城了!”

“此地之前发生过地脉异动,也许诞生了惊圣诗……”

为首之人冷笑道:“蜀汉国夺我教汉中祖业,让我等做孤魂野鬼……”

“杀他一个能写惊圣诗的麒麟儿,权当收点利息!”

身后弟子又说道:“渠帅,您已经是不惑境的修士了。”

“眉山县城只有三名而立境的学塾夫子,县令只是一名不惑境的武夫,根本不是您的对手。”

“对这些蜀狗,我们宁错杀不放过,直接屠城如何?”

黄巾男子呵斥道:“你们懂什么?”

“此城有学塾,就在文庙的保护范围之内,我们出手必然会引来蜀汉国的文道半圣,万万不可!”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在城中正好有一位故人,我进城走走,探探虚实。”

男子转过身来,沉声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城。”

“违者,杀无赦!”

第8章 家父是川中郡守


第二天,李浩然被屋外的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

李浩然刚刚从床上坐起来,青青就端着洗脸盆到了床边。

她一边帮李浩然拧着热毛巾,一边说:“少爷,隔壁的吕文财昨晚上死了呢……”

李浩然微微一愣:“怎么好好地就死了?”

青青用手托起毛巾,一边替李浩然洗脸,一边柔声道:“ 据说是昨天喝醉了酒,一头栽进了沟里 ,摔死了。”

青青说道:“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都冷了。”

李浩然微微皱眉。

他住的是吕文财的四合院,吕文财死了,第一嫌疑人必然是自己。

“难道是许劲杀了人栽赃给我?”

没等李浩然反应过来,青青又说道:“吕文财没儿没女,真得蛮可怜的……”

“上午在县衙就结案了,也没个苦主。”

“听说酒席也没开,棺材也没有,就吕家人过用草席一卷挖了个坑埋了。”

李浩然听到这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他蓦然一惊。

“什么?忙活了一上午,现在什么时辰了?”

青青笑着说:“少爷,午时五刻了!”

“完了!要迟到了!”

李浩然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赶紧穿戴好衣帽,一路小跑忙不迭地出门去了。

……

眉山学塾,谢灵韵馆舍之内。

假山水榭,芝兰香气氤氲的馆舍之内,已是高朋满座。

谢灵韵当仁不让坐在上首,一身青衣,面若冰霜,濯洗茶具。

下方十张座位,上首第一张坐的是眉山吕家的家主吕有方。

他既是眉山大族的家主,还是吕不韦世家的分支,特别喜欢结交文人,投资俊彦。

之后则是眉山县以及周围县的各大族年轻家主或是少主。

像**这样的眉山县普通家族甚至连敬陪末座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十张座位已坐上八席,仅有吕有方对面一桌与后排最后一桌暂时无人前来。

吕有方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多次受邀参加谢馆茶会,都是八张座位,今日突然多了两席。

不止是吕有方,到场的其他宾客也议论纷纷。

“谢夫子究竟多请了两个什么人?”

“居然是什么人,能够让谢夫子破例,临时加了两张座位?”

说话之间,只听得学塾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马鞭裂空的“啪啪”声。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远远可见一袭白衣策白马直入学塾,直到谢灵韵屋前,一拽缰绳。

“咴!”

骏马如龙,前蹄高高抬起,随后稳稳停下。

白衣男子从容跃下坐骑,踩着地上的落花,轻打折扇,缓步朝着茶室走来。

白衣男子十八岁上下,面相偏阴柔,以至于即便他面带微笑,依旧给人不舒适的感觉。

更兼他一边朝着茶室走来,一边眼睛肆无忌惮地朝着谢灵韵打量。

从脸蛋到脖子,到衣裳,到谢灵韵烹茶的玉手。

这让在座的几名眉山县的少主觉得非常不爽。

众人暗暗眼神交流,一定要给这不知道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陌生公子哥一个下马威。

只见那白衣男子缓步走入茶室,朝着谢灵韵一拱手道:“久闻谢夫子美貌,今日见面更胜闻名。”

旁边眉山县的一位少主冷声道:“莫说是我们眉山县,就是整个川中郡都知道谢夫子是才女。”

“你不提谢夫子的才气,单说她的美貌。你是看不起人吗?”

男子没搭理那人,一双眼睛盯住谢灵韵道:“我姓吴,来自川中吴氏……”

一语落下,整个茶室众人皆惊。

“ 川中吴氏……”

“他居然来自曾经跟昭烈帝联姻的川中吴氏!”

史载汉昭烈帝入蜀,续弦娶了吴氏,并立为皇后,这位皇后就来自川中吴氏。

川中吴氏凭此飞黄腾达,最炙手可热的后主刘禅时期,官拜仅次于蜀汉国大将军的骠骑将军。

即便经历千年皇室隆宠渐衰,但也是眉山县所在川中郡的顶级豪族。

尤其是……

吕有方微微皱眉,开口道:“川中郡守吴宕与阁下是什么关系?”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家父!”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之前胆敢指责他不尊重谢灵韵的男子更是吓的面色惨白,大腿发抖。

川中吴氏,川中郡守吴宕的公子。

哪里是他们这些眉山县的小家族得罪起的?

别人若是真的计较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眉山县的众多年轻才俊顿时就像是吃了**一般。

他们花费重金获得参加茶会的资格,就是为了争得谢灵韵的芳心。

但这吴姓男子一来,众人相形见绌。

再结合之前谢灵韵破例多设了两个席位,想来一席就是为他准备的。

眉山才女谢灵韵被一个外县之人猎取芳心怕是迟早问题。

众人虽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唯有谢灵韵跪坐桌前,素手烹茶,不为所动。

这反而愈发引起了吴姓男子的注意力,他淡淡说道:“我叫吴羁,字天赐,是上一届川中郡城的文试茂才。”

每县秀才榜第一名,就是茂才,每月可享官府拨给十枚银铢的膏火钱,直到考取举人为止。

倒不是说川中吴氏这样的大族看得上这点膏火钱,其实是炫耀自己有官府拨钱的地位。

可就在吴天赐志得意满要坐在吕有方对面时……

“这不是你的位置!”

谢灵韵声音清冷,抬起手来,指向最后一张椅子。

“你的位置在那!”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吴天赐更是脸色发白道:“我堂堂川中吴氏的文茂才,只配坐在最后一座?”

谢灵韵淡淡说道:“我的茶会,怎么坐位置,我说了算。你若不满意,可以离席!”

眉山县在场的众多男子纷纷在心里叫好起来。

吴天赐冷声道:“我不配坐,那谁配坐在这里?”

他目光从全场一扫而过,冷冷道:“无论是比家世,比财富,比文采,甚至你们比武道都可以,我若不配坐在这里,谁配?”

吴天赐目光死死盯住谢灵韵:“还是说,你谢灵韵是个只会根据个人好恶,不讲公平是非的刁蛮女子。”

“若是如此,眉山才女之名不提也罢,名不副实,贻笑大方!”

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外一人冷声道:“好,既然是你说的,那我们就比一比文采好了!”

谢馆茶室之外,有少年一身学塾儒服,缓步而来,立在茶室之外。

李浩然!

他看向不可一世的吴天赐,冷声道:“你骄横跋扈,纵马闹市撞人在先,污蔑谢夫子,污其文名在后!”

“今日我眉山士子,绝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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