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阿斯顿哥)诛仙之问道_诛仙之问道完结版免费阅读

网文大咖“阿斯顿哥”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苏沐阿斯顿哥)诛仙之问道_诛仙之问道完结版免费阅读》,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苏沐阿斯顿哥是古代言情小说《诛仙之问道》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阿斯顿哥”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又一次的梦 那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觉醒宿慧的苏沐被带到了小竹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道,是什么?

小说:诛仙之问道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阿斯顿哥 角色:苏沐阿斯顿哥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阿斯顿哥”的新书《诛仙之问道》,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小说。本书的精彩内容:随着宋大仁的昏迷,萧逸才自动晋级,赢是当然的,但方式却并不像他一开始的那样。齐昊拎着剑纵身一跃,跳了过来。“发生了何事?”刚才的星光剑锋惊人的力量显然已经惊动了隔壁的他们。身后风君子一阵风尘朴朴的整理着衣衫领袖。刚才齐昊那个家伙根本没留手,风君子应对的颇为狼狈!周舟站在紫气亭的顶上屋檐看向萧逸才,见他点头首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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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之配角的逆袭:居然给伊志平拉**,原著上师妹同人上师姐,害我感到强烈不适…… 头号玩家:如果你喜欢看绑架全人类的话,这本可以看看。至少主角一言一行牵动全世界这个爽点是能get到的。 天命主宰:无法想象这书是写过《神煌》的开荒写的 诛仙之问道

第十章 小七脉会武(2)


随着宋大仁的昏迷,萧逸才自动晋级,赢是当然的,但方式却并不像他一开始的那样。

齐昊拎着剑纵身一跃,跳了过来。“发生了何事?”

刚才的星光剑锋惊人的力量显然已经惊动了隔壁的他们。

身后风君子一阵风尘朴朴的整理着衣衫领袖。刚才齐昊那个家伙根本没留手,风君子应对的颇为狼狈!

周舟站在紫气亭的顶上屋檐看向萧逸才,见他点头首肯后。这才对齐昊说道“刚才是萧师兄的道术威力所致,这边胜负已分,宋师弟力竭判负,萧师兄先得头筹。”

萧逸才也没有反驳,扶起晕倒的宋大仁为他运气疗伤。

齐昊心道。“怪不得师尊对他如此推崇,这么快就胜了,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又想这宋大仁实力竟如此不济,怪不得师尊那么瞧不上大竹峰。”

扭头看向风君子,速战速决!

刚刚摆正好仪容仪表,正摸着头发的风君子,一抬头就看见了战意十足的齐昊。

不妙!扭头就跑进了身后那茂密不见人影的树林之中。

“曾师弟,你这弟子倒是颇为有趣啊。”苍松笑道。显然对于风君子不战而逃的的行为甚是不齿。

曾叔常不以为意,对于这个师兄的臭脾气,他早就习惯了。“风儿自幼在我身边长大,向来不喜争斗是真,但要说他胆怯拒战,那可未必如师兄所想啊。”

水月看着一直沉默不语,一头钻进树林里的风君子好奇的问道“曾师兄,世上当真有这等神异的禁言术不成?”

若是真有,那战时一发禁言术,大部分需要吟咒才能发动的道术岂不是直接就废了!

曾叔常笑着摇了摇头,“水月师妹多虑了,世上哪有什么禁言术的说法啊。我曾某人只是个修道士,还不是神仙呢。”

看着疑惑的水月解释道。“风儿禁言是他自己约束的,他既然领了我的罚,无论是否有人督促他,他都会做到。”

树林里草木繁盛,风君子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隐藏了起来 ,哪怕在天上,也只能看到树枝在不断摇晃着。

道玄满怀笑意的看着风君子的背影说道。“了不得啊!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曾师弟,你这弟子有古君子之风啊!”

商正梁看出苍松面色间有些不喜,笑着打圆场说道“风师侄这般品性着实不凡,但齐师侄也不简单啊。如此弱龄就已经太极玄清道二层境界了。这一场风师侄要想赢恐怕机会渺茫了啊。”

苍松轻笑一声,不做答复。曾叔常也没有硬着脾气和苍松硬刚。若是以10年前他的脾气可一点也不比苍松差。当年风回峰老峰主可是**。

现在老了老了,脾气也变好了。

若是在擂台上,曾叔常也不敢这么刚硬,可要说在山地丛林这种复杂的地形,胜负还未可知呢。

要知道,修士之间的战斗,从来不是你一招,我一招的回合制的打斗。风君子也不是那种站桩输出型的修士。

这场比试,有的看了。

风君子自幼受儒家思想熏陶,或许平时性子软了一些,但“仁、义、礼、智、信、勇、诚、恕、忠、孝、悌”可是他的信仰。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更是他的看家本事!

“勇”让他不惧敌,“射”让他制敌!

“射”在古时是作为礼的一种。在这个修士横行的世界里,众国并立,战乱不断。作为统治阶级的君王从万千学派中找到了以“礼”为核心的儒家。

但少有人知的是儒家开创之人也曾在青云门求过道!就如同苏沐前世的孔子也曾求学于老子一般!

事实上,在这个修真的世界里,几乎大部分的学派的产生都和修真门派的“道”和“法”的影响脱不了干系。

风君子学的,正是青云门的道法,其名为“射礼”!

齐昊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断耸动的草丛。

他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道术,但绝不是太极玄清道!他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已经开始发生了改变。

他之所学,可不像风君子那么“花里胡哨”。龙首峰可以说是青云门的**,是青云道术的最忠诚的卫士!对于风君子这种道源儒术向来是最看不起的。在他看来若是风君子能把心思从这儒术上分出些心来,他的太极玄清道也不会这么差劲!

“风师弟,你就打算和我躲一辈子吗?”齐昊的灵机示警越发浓烈。

天上,水月眉头一皱,“儒家向来以浩然正气著称,怎地儒术竟如此卑鄙,莫非要一直躲在暗处把人的心智折磨光才动手吗?”

一言之下,了解内情的几个掌教多少有些尴尬了。道玄清咳几声解释道“水月师妹不知道不要乱说,这也是经过我青云门祖师修改之后的道术。怎能用卑鄙来形容呢。”

水月一听就懂了,这卑鄙的法子分明就是青云门的祖师特意修改后的结果!想来儒家浩然正气也不会如此才是!水月恶狠狠的想着,估计那个修改道术的祖师也不是什么好胚子!

众人注视着场中的变化,看到风君子已经在齐昊周围晃荡了一圈了。

“射礼”开始了。

射礼之一,备礼。

整个战局的的环境都以入风君子心里算计。危机四伏!

若是平时斗法,依照风君子的性子定要提醒对手一番。比如说“齐师兄,所谓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今日小弟欲以射礼相赠,请兄不吝赐教。”这样的话语。

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的道术在青云门有些偏门,一来将自己的道法名称告知对方,二来也是附和自己的君子之心。毕竟这道术确实有些阴险。

不过这次例外。

他不说,因为他“被禁言了”。

射礼之二,迎宾!

草丛耸动,齐昊剑上一寒,一道冷气吹散丛中阴影。齐昊警惕的走上前去探看。

终于,射礼之三,开礼!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却见风君子手中剑鞘逐渐弯曲,竟然化作一柄弯弓。鞘中剑开始撕碎**化作一十九把箭矢。

那正是青云门专门为射礼道术准备的专门的法器,名为“射器”。

无形的风开始化作有型的刃齐聚箭矢之上,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那锋利无双的箭矢撕破空气发出嗡鸣声,竟颇有几分风回峰上的回卷狂风的声势!

“咦?这儒家道术却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啊,竟然在如此低的修为里也能御使真气。这莫非就是君子六艺的御?”商正梁好奇的问道。

苍松冷笑一声道“这怕不是那件奇怪法器的功劳吧。”

曾叔常也不置与否的看着场中局势。

却见那柄无坚不摧的箭矢竟然开始了虚空凝冰!

“九天纯寒,冰晶万里。向天借冰,严寒**!这是天兵坠地真诀!”水月盯着齐昊手中剑说道。

青云门四大剑诀当世闻名!神剑御雷真诀,剑引苍龙真诀,七星剑诀,还有就是眼前的天兵坠地真诀!

不,在几年前还有个人凭一己之力把门中的“斩苍生道术”硬生生推演到了“斩鬼神”的境地。

现在该是五大真诀才是。

但,那也不是他一个区区太极玄清道二层的小儿能用得出来的。君不见萧逸才只是引动了七星剑诀的一部分威能差点把自己给废了!

齐昊这又是怎么回事!

“苍松师弟,果然大才啊!”终于,道玄似乎看出来什么。

苍松也不解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等着道玄的答案。

在众人投向疑惑的目光后,道玄解释道“苍松师弟应该是以一己之力,把天兵坠地真诀给简化了吧。”

苍松得意的一笑“不敢说简化道术真诀,只是拆分罢了。我苍松天资虽不比先人前辈,但若只是做到如此地步,还是做得到的。”

须知无中生有,从斩苍生到斩鬼神可谓登天之难!但若是从天兵坠地到天冰坠地还是可以探究一二的。

田不易看着大放异彩的两名师侄,又想起了自己的徒弟宋大仁,心里不免一声叹息。自己悟性不足,本就不算精通这几门真诀,自己这个大弟子的脾气秉性和自己如出一辙。都是稳扎稳打,防守反击的对战路子。

要不要再收几个弟子呢?田不易又一次升起了收徒的想法。

齐昊提着法剑顺着箭矢一路追寻过去。

事实上苍松还是说谎了,或者说一向自大的他将齐昊所施展的道术威能夸大了许多。

齐昊自己心里知道,哪怕这门天冰坠地道术,自己也只是学到了皮毛罢了。

天冰坠地大成之时,目光所及,可虚空成冰!

射礼之三,配耦!三连射!

是的,风君子并没有躲避,事实上如果让他躲藏的话,他完全可以放风筝一样的射冷箭。那绝对是不败之地!

可如果那样选了,那就不是他风君子了!

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反正他风君子就是没有藏!

三道箭矢仿佛是比翼鸟连理枝一样,气机牵扯,三位一体。风连着风,成回旋之势。

这下水月可算明白回来了,那个改编儒术的师门前辈绝对就是他风回峰的人!

这一式“配耦”没有在风回峰长年累月的受那回卷狂风的洗礼是射不出来的。

对比于水月的感慨,曾叔常只是一阵恼火。

世人皆知他曾叔常熟读四书五经,偏偏君子,可是也不能忽视他也是从蛮荒一路杀出来的!

看着马上就要被近身的风君子。

这个混小子。

早晚要在他那君子之风上吃大亏!

第一章 前尘旧梦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天道”之说,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仙”之名。

或许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鬼怪陆离的。只是这苦难的世间逼迫着人们不停的追寻着人类自身的幻想。

幻想着仙,幻想着道,幻想着长生。

“不过都是**作祟罢了。”

峨眉山,骷髅顶。

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瘦小身影正在不停的挖着坑。

月光下,面前一缕青丝吹过那脏兮兮的脸颊,小女孩抱起那比她人都要高出一倍的月牙铲再一次卖力的挥了下去。

乌云散去,天地初晓。

若有晨起的猎户来此,七魄定要被吓走六窍之外!

只见那不停挖坑的小女娃身旁赫然散落着十七八个**!

月光之下,那狰狞的惨死之状清晰可见!

山林间有高猿长啸,空谷传响,属引凄异,伴着女娃锄头锄地的声响,说不出的阴森鬼泣。

模糊间,峭壁之上一美貌道姑的身影迎着风渐渐显出身形来。

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

灵秀气晕,天地同净。

这骷髅顶的鬼气竟随着这貌美道姑的出现一扫而空!

“你这小女娃看的倒是通透!果真是天人之姿!考虑的如何,可愿入我门下随我登**道?”

那少女终于埋下了最后一铲土。

小手在面前的土坟上轻轻**。

她多想质问这老天一句为什么!

若有可能,真不想要这份“天人之姿”啊!

源于记忆中一句命理真言,真真是道进了苏沐的前尘旧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时间推移到三天前。

峨眉山脚下有一烟雨小镇。

正值雨天清晨,小雨凄凄沥沥的。

若有文人墨客就上一壶老酒,一碟花生,三两好友间饮拱交错。

真是说不出的快意来!

可眼下那烟雨客栈的钱老板却巴不得眼前的人能再少上一些!

眼前光景,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这些“大侠们”了!

“刘耗子!这次若不是你那一镖,老哥我这条老命就搭在那骷髅窟里了!老哥我欠你一条命!”说完一光着膀子的豪迈汉子双手朝着面前男子满上了整整一大碗烈酒。

“我张天霸认你这个兄弟了!”

却见那面前的男子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竟是一个**!

那个身高,跳上了凳子竟然还没有眼前的张天霸肩膀高!

“唉不敢不敢~张老大抬举我了!我刘荣自己知道自己的,自从兄弟我出道以来一直因为这**之面相受人排挤!只有张老大不嫌弃兄弟我面相丑陋,纳我入帮!莫说是今天扔上这一镖,就算是搭上我刘荣这条命,若能护得老大周全,我刘荣在所不惜!”

一声呵下,客栈里顿时响起一阵叫好之声!

“兄弟们速速吃食!一会儿回去继续再来,今后峨眉,就是我青蛇帮的天下!”

张天霸大手一挥!尽显一代豪雄之姿!

客栈二楼,甲字上房。

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玉盏。向着身后的老者问道。“认识?”

身后好似奴仆一般的老者,弓着身子撇了楼下的张天霸一眼。

“禀老爷话,老奴确实听说过,峨眉山三大帮,老虎猴子山中蟒。楼下的应该就是那山中蟒张天霸。”

那位儒雅老爷站起身来,老奴急忙跑过去为他打理衣袖。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扰了老爷雅兴实在万死!蛇就是蛇 !还能真成了龙不成?老奴这就去处理!”

“你急什么?”那老爷冷声呵斥。“莫误了正事!”

不知楼上光景,大堂中依旧酒声赫赫。几个汉子兴起之时正划着酒令,掰腕子。

那客栈的钱掌柜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大汉,他竟然一人和四个人在同时掰手腕!

左右各两个人!

只见张天霸那犹如蟒蛇一般的青筋爆起,双手一挥!一股无形气势瞬间将那早已摇摇晃晃的木桌彻底砸了个粉碎,四个壮汉竟然被这双手之力齐齐翻了个跟斗!

整个客栈之中响彻张天霸张狂的笑声,钱掌柜心疼不已,却也只敢缩着脖子躲在柜台,远程招呼着小二去打扫桌椅残骸。

“嗯?先天!有意思。”

感应到张天霸那突如其来的气势儒雅男子眼里射出一道**。“没想到倒是我今天瞎了眼了。”

重新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的张天霸。

可怕的是,已入先天的张天霸此时竟然没有感受到分毫被注视的感觉。

“老爷,想必是这山中蛇得了什么机遇,侥幸升了先天。老爷是神仙中人,那区区先天岂敢能入了老爷的眼啊?”老奴站在身后躬声说道。

“呵,别小看了这些小人物,有时候,就是这些小人物的机缘,也可能通了天的!也许只是一个小拇指大的戒指就藏了一个天地的秘密。”

老奴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爷手上那枚古朴的戒指。他可知道先天在自家老爷眼里,不过插标卖首之辈罢了。

多少桀骜的好汉可都在自家老爷手里折了性命!

“老爷,那我……”

话音未落,嘈杂的客栈大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秋风瑟瑟,小雨绵绵。

儒雅老爷手一抬,老奴顿时会意。

他们等的人到了!

随着客栈大门的打开,一众“好汉”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来的是一对父女。两人皆风尘仆仆,一副远程而来的样子。父亲腰间负着一柄古朴剑鞘。

江湖客!

那个大人手里拉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裹在一件硕大的雨衣里。裹着围巾看不清脸庞,只看到一双眸子灵动逼人。

不提楼上房间内久候的众人匆匆,也不顾大厅草莽的投目私语。

小姑**父亲环顾四周,心里有了些底子。“掌柜的,来套房间,乙字房。再拿上来一些饭食。”

勉强保持仪表的钱掌柜咳咳两声,露出一副憨厚可掬的样貌。瞧着面前的江湖客不似那青蛇帮大汉狰狞恐怖,反倒有些清秀官人的样子。

“好,好嘞。二仔,乙字房一间!”

躲在后院不敢出来的小二放下刚收拾好的桌椅残骸。战战兢兢出来赔笑的迎着一家三口走上楼来。

“巴山多雨,一剑擎天。敢问可是巴山蜀地的潇湘剑客苏秋池。”

却是眼尖的窜天鼠刘荣对着那山里蛇张天霸耳语一番,令这位新进的先天高手想起了什么。

苏秋池上楼的脚步一顿,感受着这位陌生先天的气息。

却见一直低头不语的小姑娘忽然走上前来搭住了父亲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

苏秋池顿时会意。“你认错人了。”

转身拉着女儿走下楼梯。“掌柜的,房间不要了,麻烦给我打包几个包子。”

钱掌柜一副错愕神情,连忙招呼小二做事。

楼上老奴看向儒雅老爷,老爷不紧不慢的喝着酒,看着戏。

不急。

“呵,苏先生贵人多忘事,鄙人刘荣,三年前有幸在巴山曾目睹过一次苏先生那天仙剑术。忆想往昔,恍如昨日。绝不敢忘的!”**刘荣跳下桌子,走了过来。

此时小二已经打包好了干粮,苏秋池顺手接了过来。“你认错人了。”

轰隆!

雨声渐大,隐隐雷鸣。

望着消失在转角的父女俩。王天霸眉头一皱。“耗子,确认了吗?”

刘荣奸笑着摸了摸嘴角扬起的胡须。“错不了,就是那被**盐帮通缉的潇湘剑客苏秋池!”

峨眉山,苏秋池父女匆匆爬山而行。

“沐儿,再忍忍啊,等过了峨眉,走上水路就没这么苦了。等去了北地就安全了,啊~”

苏秋池背着背上的女儿大步向前迈去。背宽大雨衣中的女孩一点一点的吃着包子。听着自己父亲的话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都是沐儿的错,都是沐儿的错。如果不是沐儿,娘……娘她………”

听到背上女儿的话,苏秋池心头一梗。眼角**。但还是尽量软下语气来安慰着女儿。

“不怪沐儿的,不是沐儿的错。是那些坏人的错!”

突然有异样声响从雨中传来!

呼吸声,脚步声,低语声!

虽有雨声干扰,但苏秋池已达先天,而且还是先天老手!江湖一流!这些声响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沐儿乖,抱紧我。”

女娃顿时会意。

雨更大了。

忽的黑暗森林中一抹银光乍起如同天雷划空。

不料苏秋池却只是剑鞘格在树上一搭,轻描淡写间飞身就将那银光给踢了回去!

远处张天霸张狂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苏先生!后辈先天,峨眉龙王张天霸特来请教!”

却是那张天霸自顾自的早已自己改了称号。蛇?当然想成龙了。

苏秋池将剑鞘横起。在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再次展开轻功飞身而去!

那紧忙赶来的张天霸见四周没人回应,手中天蛇吞月铲一震。冷哼一声道,“还真是**湖,***滑溜!”

刚才是借着雷光,加上苏秋池一瞬间的情感波动,乱了气息,被张天霸感应到了位置。

若是苏秋池刚才再应了他一声,他就足以确定他的方位!

不过,峨眉山,可是他张天霸的地盘!

**刘荣从树上跳了下来。“老大,都吩咐好了!”

山林间,杀机密布。

“爹爹……”

苏沐紧紧抱着父亲的后背,不敢松手。

“沐儿乖,一会儿,爹教你闭眼,你就闭上眼睛。”

轰隆,雷声阵阵,雨却开始见小了。

四周人影窜动,还真是误入了敌**本营了。

第二章 天赋命格


终是过山虎遇上了地头蛇。

“苏先生,还请收手吧。你得罪了**盐帮,逃是逃不掉的,您应该知道的吧,那**盐帮可是通着天的!”

区区一柄细剑,却是又快又急。张天霸月牙铲挥舞之间早已被苏秋池把招式破了个干干净净。

果然先天与先天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之所以纠缠住,还是因为………

“着!”月牙铲挥舞间,牙刃再次刮向了苏秋池后背的女孩儿!

原本大占优势的苏秋池只得再展守势。

黑暗间一把飞镖飞过,却被苏秋池一剑挡下,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对方全部投射暗器。

自己可以避开,但是沐儿呢?

“停手!”

苏秋池一道先天三寸剑气划出一道圆圈,三丈之内,无人敢入!

“你们就不想知道我父女为何会被那**盐帮通缉吗?”

张天霸天蛇吞月铲滑过身前,平复了一阵被那道先天剑气引动的内息。

看着那闪动的无形剑气一阵眼热。虽然自己也已经达到了先天,但却只能勉强内息离体,根本构不成杀伤力!

如果说苏秋池是将水弄成了冰!那他张天霸还只是雾的阶段!连成水都做不到!

不过现在自己发现了那个地方!那个神奇的地方!

等着吧,早晚,早晚,自己成龙!

“嘿~苏先生,我张某人混迹江湖十数载,虽及不上前辈您,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周围青蛇帮众缓步上前,包围圈越来越近了。

“我会制盐!大量的盐!”

山林间,稚嫩的女娃声音哭丧着喊道!

“沐儿~~”

看着直面恐惧的女儿苏秋池心如刀绞!却不得不提起气来。

再有一些时间,再恢复一些内息。

张天霸听到女娃的声音,不禁一愣,回过神来哈哈大笑起来, 引发周围青蛇帮大汉们一阵附和的笑声。

“我真能制盐!”苏沐的哭叫着喊道!

“哈哈哈哈………你一个小姑娘能制盐?我还说我能成仙呢!”张天霸表面上淡定自若的嘲笑不止。

心头却是一冷。

不妙,若这个小娃娃说的是真的,那结局还真不好收拾了!

就算把这女娃娃给了盐帮,恐怕也洗不清自己也知道了这制盐秘密的嫌疑了。

那么,眼下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杀机越来越浓了。

“啊啊啊啊啊!不好,老大!”一声惊叫打破了张天霸的思绪,却是那小弟刘荣看到了苏秋池的大拇指已经扣上了剑柄尾。

那独特的发劲招式。让张天霸也想起了关于眼前男人的传闻!

“不好!是天外飞仙!”

天空闪电一线~银瓶乍破水浆迸!

苏秋池手腕猛地挽起,一把剑如同天仙抽丝,又似织女碎云。整片黑暗竟然要被这凡俗之间切割开来!

只听得黑暗之中血光闪烁不断。张天霸唯一的念头就是拉住了旁边的刘荣挡在了身前。

……………

**初歇。

一只鲜血横流的血手从**下伸了出来。

张天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从**殿里走上了一圈。

一双胳膊的伤口从肩膀划到了中指!

就差一点!

脖子上的一丝血痕连着肩膀。却是张天霸躲在刘荣身后仍觉得不保险,拼尽全力护住头颅要害所致。

再看周围青蛇帮众,尽皆喉咙一线。

回想刚刚,恍如隔世。

“此剑,尽乎道哉!”

一儒雅中年男子从空中跳转下来。又一老仆从林中奔袭而至。

张天霸瞪大了双眼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口干舌燥,一时间只是连声咳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爷,那贼子……”

“哼!慌什么!我既然答应了大哥替他办成此事,就绝无失败的道理!不过这一剑…真有意思,颇为玄妙。有意思,有意思……”

儒雅男子连声赞叹,不停的查看周围的**伤口,对于活下来的张天霸的咳嗽声竟然充耳不闻!

总算心满意足后这才飞天而去。

飞天?

是的,飞天!

张天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

“救我!救我!”

最后的生机,是那个老仆!

双目之间,那老仆的身形离得越来越近。张天霸却感受不到任何生的契机!

“峨眉顶,骷髅窟!”

山林间只听的张天霸干枯嗓音中发出的绝望的怒吼声。

……………………

峨眉顶,骷髅窟。

天之道,阴阳相生,有名无形!

在这阴气汇聚的骷髅窟深处,却偏偏有着一处世间至刚至阳的宝物!纯元雷池!

那是一汪紫色淋漓的翠泉!流淌在池中中的每一滴水珠,都是经这峨眉山万物的神秀催洗过的雷霆精华!

而在这幽暗洞穴之中,却有一美貌道姑正在这世所罕见的纯元雷池中沐浴!

“莫非我真无登临大道之缘吗?我已在此耗费了半年之久,这雷池竟仍不能淬我身躯,化凡登仙!”

那道姑**着身子,不停的颤抖在雷池之中。

看着不显,实际上每一次颤抖都是她竭尽全力对抗雷池反噬的表现。其凶险之处当真不亚于修士之间的拼死之斗!

突然在她神识感应之中,竟然发现一名修士竟然在飞速赶来,心中大惊失色!

难道真要放弃不成吗?

如此机缘!哪怕是重锻雷灵体不成,但也让她摸上了那玄之又玄的玄清道的门槛了。

让她因为一个区区引气小修就断了修行,当真是万万做不得的,可恨这雷池至刚至烈!她之前布置的阵法竟然在与雷池的厮磨之中竟然磨灭了一大半!

就连灵气的泄露也开始明显了起来!

罢了,或许天命所致吧。

果断放弃了雷元淬体,全力冲击上清第五层境界!阴极阳生!

……………………

骷髅窟外。

一道汹涌火焰从天而降!拦下了苏秋池父女二人。

在苏秋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卢广仲从天而降!

他很享受这种目光,凡人视仙的目光。

恐惧,不敢置信!

凡人不敢对仙,但他还是一个父亲!

苏秋池强行镇定下来,手持利刃护住女儿。

“敢问仙长为何拦下我等去路?”

卢广仲玩味的看着苏秋池手中的潇湘剑。刚刚的青蛇帮众喉咙一线竟是被这么细的一把剑所伤?

不似寻常利剑的宽身,倒像是一根普通的柳枝一般。

还不等卢广仲回话,一名老奴飞奔而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全身血迹斑斑的高大汉子。赫然是苏秋池印象中早该死去的张天霸!

天外飞仙之下不留活口。

可这次终于…………

“老爷,就是此人!老爷融禀,出行前大老爷千叮万嘱吩咐老奴,务必留那女娃娃一名,将她带回去。”

此话一出,苏秋池顿感不妙。身后是熊熊烈火,身前是绝不可敌的敌人。

沐儿,沐儿,该怎么办?

“你的剑不错,那一招也不错,需要蓄力是吧,尽管使来让本座瞧瞧。”

眼前的仙长轻蔑的眼神,反而让苏秋池惶恐不安的心里总算多了基本打算。

雨稍停,但有几片乌云不舍得留在天空,堆砌在一起遮蔽半块天空!

苏秋池几个深呼吸后,对着苏沐悄悄打了个眼神。

苏沐当然知道父亲是什么打算,泪水已经浸满了眼眶,漫出了脸颊,已经彻底分不清了是之前的雨水还是女孩的泪水。

不行,不行。

一起,一起!

微微晃动的手指让苏秋池知道女孩的决意。苏秋池的眼憋的通红,狠心甩下女孩。

飞身跳上树梢,达到勉强能与空中的卢广仲持平的高度。

双手供剑持礼,“请仙长赐教!”

洞窟中道姑全力冲击境界,却还要分神关注洞外,实在难受至极!

洞外,剑客以凡敌仙,三尺清风三尺剑,天外飞仙誓斩仙!

这一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外飞仙终于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出来。

包括曾在此剑之下逃过一劫的张天霸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擎天一剑!

不论外人如何看待,张天霸自知自的。当初战况树林昏暗,这潇湘剑客只靠着雷鸣片刻的光明出剑,再加上自己顶了个人肉盾牌在前面,这才逃过一劫!

就算如此,自己也被这一剑伤到了如此境地!

汇天地之色,那剑如青天白云般的无瑕无垢,那是破无可破的天外飞仙!那一剑辉煌迅疾,拥有连骨髓都冷透的剑气 ,剑之锋芒,挡无可挡!

碰!

只见得苏秋池的身影被重重砸在了地面之上!

卢广仲踏空而下,站在苏秋池身前轻蔑的看着这个哪怕重伤倒地也死死握着剑柄的剑客。

“就这?”

“爹!”一直躲在岩石之后的苏沐看到父亲的惨状,终于忍不住现出身来!冲了过去。

苏秋池强撑着身子朝着苏沐大声呵斥道。“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

抓起一把早已被雨水浸湿的泥土朝着奔来的苏沐摔了过去!“滚开!滚开!你是谁?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我女儿!”

苏沐哭丧着身子,不顾泥水冲打,一步一步奔跑了过去,一个踉跄摔在了苏秋池面前。

“爹,你是我爹,你是我爹!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我跟你们走,放了我爹!放了我爹!”

小女孩的怒嚎没有丝毫打乱卢广仲的思绪。“这不对,那个剑招不对!”

卢广仲挥手间,一股无形的力道将女孩裹起扔向了远处的老奴。那老奴只是单手一提便将女娃提在了手里,不顾女孩的拳打脚踢,将她丢到了张天霸身旁。

“得手了。”

盐,商之巨兵!

能大面积制盐,制精盐的手段!

从此仙家的归仙家,凡间的归盐帮!

不提老奴心里打的算盘。卢广仲一脚提在了苏秋池的小腹,本就伤痕累累的苏秋池再次被砸在了岩石之上。

“废物!起来!再来一次!”

苏秋池的身子无力的从岩石之上滑落。

卢广仲的身形瞬息而至,又是一脚踢在了苏秋池的身上,只见苏秋池身后的巨石“轰隆”一声被蹦的炸裂开来。

“爹~~!”

远处,苏沐的哭嚎之声,阵阵嘶鸣,响彻山顶!

洞中道姑不忍再看。马上了,阳神初凝!

乌云遮过明月,天地一片阴暗。

雷劫酝酿不断。

苏秋池不知仙道乾坤,只道命数使然。可……可沐儿才九岁啊!

“世道阴暗,苍天无眼啊!”

苏秋池一声怒哮!

“哼!区区凡人,也配谈天?”

一直自持仙人身份的卢广仲,飞起一脚将苏秋池踢飞天际。

手里握起一道掌印,“临!”一道火球瞬息从手中发射出去!“垃圾,还是**吧!”

远处,苏沐。

“爹!!!!!”

雷者,阴阳薄动,雷雨生物者也。

死亡中的生机!

自己还不能死,沐儿还在,沐儿还在!

苏秋池只觉得天空乌云竟然变成了紫色!一股玄妙无比的力量充斥在苏秋池的身体四周。他无法吸收它们,也不会吸收它们。

所以他只能以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回应这股玄妙!

卢广仲一招回去,正欲潇洒转身之际。

额头眉心处,只觉得一阵**之感。浑身汗毛竖起,冷汗陡升!

天空中的火球猛地炸裂开来!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天上,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此随心所欲的剑术变化,正是武功中至高无上的境界,已可算是天下无双的剑法。

不,那已脱离了凡尘,那是道!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那已不仅是一柄剑,而是雷神的震怒,闪电的一击。

天外飞仙本就是居高而击的剑招!之前卢广仲飞空在天上,以仙自居,又怎能体会到这招天外飞仙的恐怖之处。

此刻苏秋池这一剑,汇集了苏秋池全部的精气神!更是牵涉汇集了那从乌云处散落的莫名的力量!

破烂的衣衫,闪烁着**的眸子!卢广仲看出了那剑客眼中的意思。

他,就是要玉石俱焚!

这一击!绝对,挡不住!

“不!!!!!!”

这一刻,各人各态!时冉一瞬间!

老奴看到这脱出掌握的一幕大惊失色!

一直等待机会张天霸如同一只蚱蜢一样从地上猛地弹起来,一招猛虎掏心直直穿透了老奴的胸口!手握之处,心脏蹦碎!

终于脱离老奴掌控的女孩苏沐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战场。

之间烟雾中传来一阵粗促的喘息之声!

苏秋池被烧焦的看不出样貌的身子滚落一旁 ,浑身满是被雷霆火焰烧糊的状况,散发着弄弄的烧焦的味道。

不时抽搐的身子显示着那曾被裹挟下来的雷霆是多么强大的恐怖神威!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活着!”只见烟雾中,卢广仲浑身散发着金光,一道破损的符咒无力的飘在身前。

卢广仲张狂的接住符咒。那正是他焚香谷一脉特有的护符!“谢师尊护道!”

终归只是雷劫前夕的一抹气息,哪怕是上清五重的雷劫,终归是淹没在了那符咒之下。

不过那护符也被损伤了八成之多!

苏沐终于还是跪倒在了自己父亲身前,看着早已面目全非的父亲。

颤抖的声音透着女孩惶恐的心。

“爹…爹……”伸手触去却被雷电击落,引起女孩一声惨叫。

女孩不顾雷霆神威倔强的将父亲抱在怀中。“爹!!!!!!”

洞中全力冲击境界的道姑突然感到雷池一阵晃动,一道紫色**突然破开禁制直飞洞外而去!

只见原本千年不散的雷池竟然开始渐渐消散了开来!

“该死!泉眼果然有灵!”道姑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道鲜血!

双手祭出道印,从百宝囊中飞出数道灵材,也顾不得练成丹药或者凝炼成溶液,就这么囫囵吞服了下去!

却说那从洞中飞出的紫光,不顾他人竟直直飞向了抱着父亲身子哀鸣的少女苏沐!

卢广仲灵眸一转看透那紫光本质,竟是一紫色雷丸!

“竟是先天灵物!我果然是气运之子,天地宠儿!”

压不住心中贪念,竟然飞身朝着那先天雷丸冲了过去。

身上原本护体的符咒被一穿而过,卢广仲的身子竟似是泡沫一般,当场粉碎当场!

看到如此光景,远处的张天霸再也顾不得什么渔翁之念,转身逃窜而去!

只见得那灵物环绕少女头顶三周,紫光一闪消失在了少女眉心灵台三寸之中!

山腰处!张天霸一路狂奔,不敢回头,只听得山顶雷声阵阵!

只觉得曾经引以为傲的先天是如此的乏力。

仙。

仙!

第三章 踏青云,登仙门,


峨眉山顶,雷神震怒!雷雨霹雳,尽扫凡尘污秽!

却见的那雷劫竟然好似通了灵一般,齐齐没入山体,打在了洞穴道姑身上!

山体崩碎 ,洞穴崩塌!掀出无数尸骨来!

峨眉三大帮,老虎猴子山中蟒。

三日前,因为一个意外,三帮齐聚骷髅窟,不料这次的骷髅窟仿佛变了模样一般。

众人惊奇的发现,在这里修行,竟然能快出外界数十倍来!

也许是因为道姑禁忌破损泄露的灵气,又或者本就是此地**否极泰来所致!俨然一副修行圣地的模样!

三帮终于在窟中发生了争斗!

鲜血,诡计,阴谋,背叛!

终归是他张天霸活到了最后!

如今雷劫降世,原本埋在洞穴中不见天日的三帮尸骨竟然被齐齐炸了出来!

山脚下张天霸只听得山顶一声长啸,终于回头望了过去,却见到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月光下,一位绝美的道姑女子凭空而立,相貌大约二十有余,鹅蛋脸形,细眉润鼻,一双杏目炯炯有神,一身月白道袍,风姿绰约,神采奕奕。

那是,仙?

………………

且不提这张天霸决心求仙之路,却说那天命雷灵的女娃苏沐被那先天灵物雷灵珠没入体内之后,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竟当场晕死了过去。

脑海中一阵阵的纯元灵气刺激之下,那本就模糊的记忆顿时如洪水破栏一般涌入!

住胎之昏,隔阴之谜,如始洞开!

蓝星,华夏,苏沐,我?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苏沐再度醒来之际,只觉得过了百年之久,梦里似是又度过了一个人的一生!

少年歌行,不知岁月,贪恋网络虚幻年华。

而立之年,相夫教子,却再无往昔少年滋味。

几近不惑,夫死成孀,儿女皆安好。

孤居,习文作书,好玄幻,喜道论。

病终。

哪怕过去了百年岁月,如今在苏沐记忆之中却恍如昨日一般!

我……还是我吗?

“痴儿,醒来!”

苏沐恍惚间只觉得一声厉呵,不断摇摆的神魂如同顶梁柱,定海针一般瞬间扎根,自此神御身,身育神,再无隔阂之分!

哪怕,神魂凭空多出了一部分。

终于回过神来的苏沐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一股刺激性的味道从腹中涌来,不觉干呕了起来。

一阵轻灵法力拂过,苏沐这才缓过劲来,抬头望去一美貌道姑正盘坐在岩石之上,原本周围的山顶如今布满了碎石!

仅自己身侧三丈内尚有往昔印迹。

父亲苏秋池的遗骸正平躺在自己身侧。

苏沐只觉得一股无名悲伤之情涌入眼帘,不知不觉中,泪水竟又漫出了双眼。

哪怕过了百年,哪怕融了前世记忆,再见之时,悲伤如昔!

我是谁?我是苏沐啊!

我是爹的女儿!我是**女儿!

我是苏沐。

爹,苏沐在呢。

…………………………

青**脉巍峨高耸,虎踞中原。连绵百里青**,峰峦起伏,略无阙处,重峦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清荣峻茂,天下杜绝!

山,有仙则名!更出名的,却是这山上的青云门!

这一日,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却是青云门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沐儿,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座下首徒了,”说话间水月拎着苏沐终于走进了这青云门的大门!

苏沐只觉得眼前一花,禁制波纹一阵浮动之后,整个天地焕然一新!

仙家福地果然不一般!

“我青云门自青叶祖师中兴以来分有七脉,分以七座山峰命名。以掌门师兄通天峰为首,携以龙首峰,朝阳峰,落霞峰,风回峰,大竹峰,小竹峰,由创派祖师青云子搭**大阵,又有青叶祖师中兴师门,布下七星诛仙禁制,以重宝压气运,历千年岁月这才得以构成这青云福地!”

看着自己的新收的大弟子被师门景象所震撼的样子,水月也是自豪的说道。

随师尊水月一路御剑飞行,远远的一片极巨大的广场映入眼帘。

“且随为师步行,沐儿且记住,这里设有禁空大阵,日后若你修为有成,切忌不可在此处升空!”

苏沐称是,又有疑惑问道“师尊,我青云门强盛如斯,为何自入门以来,未见到一个师兄师姐?”

汉白玉的铺砌的地面,闪耀生辉。四周云气淼淼,仿若轻纱,竟都在脚下漂浮着。

却真的是没有一个人影。

水月闻言身形一顿,“数年前,修真界正魔之间曾有过一场大战。呵,当时还真的是拼尽全派之力了呢,死的死,伤的伤。我小竹峰参战三百二十七人,现门中也只剩下了不足百人。”

广场**,九座铜制巨鼎合九宫之势放置,鼎中不时有青烟飘起,味清而不散。

“尽管惨烈如此,但想必我青云门还是胜利了吧。”苏沐换了个角度安慰道。

“哼,自然,魔道虽势大,但我青云门也有天绝之才,剑出惊龙!无敌于世!”说到如此,水月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姿。

可惜……师兄………

见到还是提及了师尊往事,苏沐急忙转移了话题。

“师尊,前面的那个是……”

却见到广场尽头,雾一般的云气背后,似有东西在闪闪发光,越走越近,有水声传来,偶尔还能听到一声如牛吼般的闷雷声。

苏沐终于见到了那尽头全貌,只见一座无座无墩的石桥横空而起,一头搭在广场,径直斜伸向白云深处,如蛟龙入海,似仙人搭桥。

光耀之下闪着七彩光华,美轮美奂。

“那是虹桥,别怕,走上去试试。”

看着小心翼翼踏上天梯的苏沐,水月一直严肃的面孔总算有些放松下来。

是了,还有未来啊。

“随为师登桥吧,等过了虹桥就是通天峰主殿玉清殿了,莫要贪恋景观误了时辰。你的师叔师伯早已久候多时了。”

水月袖手一搭,苏沐只觉得周围的景观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整个人竟以极快的速度飞速前行。

师尊水月的话语这才不紧不慢的传来。“要知道你可是咱们小竹峰自魔劫之后的首徒呢。 ”

那速度,快过了声音!

雄伟玉清殿,门户打开,三清尊位供奉在前,气度庄严。

三清神像前,站着九道人影,坐着的那些想必便是剩下的六位青云首座了。

苏沐暗自揣测着殿中众人的身份。

待到殿中,水月飞身向前,照着**掌门首座行礼过后,便坐在了最右边第二张椅子之上。

“见过掌门师兄,诸位师兄。”

不待掌门说话,一体型略胖的圆脸首座就提前一步恭维了起来。

“水月师妹,看来玄清道体已成,恭喜师妹再进一步。”

“哼。”

苏沐见到自家师尊反应,心里暗自揣测,莫非是“政敌”。却又见水月与那圆脸胖子背后的**打了个招呼,神情间又好似很亲密。

台上首座间的谈话却也不提,终于掌门道玄真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沐之后。“果然是先天雷灵根,怪不得能有如此机缘。”

道玄袖手一挥,一道青云符箓传了下来,“收下青云符,入我青云门,登我青云梯,可踏青云!”

却见苏沐掌心通红,渗出一滴血来汇入那青云符箓之中,苏沐抬头看向水月,见其微微点头,这才伸手探去将那身前的青云符箓收了下来。

“弟子苏沐,见过掌门师伯,见过诸位师伯师叔!”

紧接着又是那圆脸首座发了话,“咳咳,这亲传符箓在青云也只有七个,掌门师兄对你可是………”

话音未落却是被身后**拿手肘悄悄顶了回去。“咳咳,今小竹峰首徒入门,我大竹峰亦有贺礼献上。”那大竹峰首座手掌一抬,一枚精致凤头簪浮向苏沐面前。“此凤头簪精灵天生,法器诞生之日,天感其能,青鸟精魄自行投入其中,可做你护身法器。”

苏沐见那凤头簪果真灵气逼人,凤头青鸟栩栩如生,当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连忙行礼答谢。“谢师叔,敢问师叔名号?”

那圆脸首座还未来得及回答,师尊水月便回答了苏沐的问题。“田不易师弟倒是使的一手借花献佛的好手段!啊?”

一句话便噎的那田不易一张胖脸通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知道两人原委的各位掌座见此却是不好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那田不易身后女子帮他解了围。“师姐,不易也是好心。”

“哼,你还好意思说话,我就出去了半年,你人都跑去大竹峰了!回头再和你算账!”

长辈们的恩怨看来比苏沐想象的要复杂的更多些。

自通玄掌门赐下亲传符箓后,大竹峰田不易师叔赐下了护身法器凤头簪。

龙首峰苍松师伯赐下法器龙头剑鞘一柄,可收师尊水月赐下之九天神兵天琊。

风回峰曾叔常师叔赐下符笔符经一套,可悟天地道法。

朝阳峰商正梁师叔赐代步法器朝阳一气叶,可升空代步,速极甚也。

落霞峰天日师叔,新进掌教,却也是送了一本修真界详解的杂文。

苏沐尽皆拜礼叩谢。

**章 修行初始


明月高璇,月光洒落如轻纱拂面。

苏沐觉得,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也许一闭眼,父亲还在自己身边。

只因这宿慧,年幼的自己不知世间险恶,木秀于林,招致如此横祸。

昨日明月依旧在,待到何时故人归?

逝者,终不见故人。

门前映着月光的小小身影,分外寂寥。

门内,小竹峰掌教水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师妹苏茹。

“你真决定好了?”

苏茹清秀面孔很是坚定的看着这个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师姐,自师尊真雩死后,当真如同长姐一般对待自己。

“还请师姐成全。”

水月内心不觉一阵酸楚,也不知是在恼火谁?自己也曾经这样喜欢过一个人的,万师兄。

想到那个人后,心里更是伤心。

师妹啊!明明当年万师兄是那么优秀,那么……钟意于你。而今万师兄刚去世不足十载,你却……

呵,其实水月知道的,不过一厢情愿,无论是当年的自己,还是当年的万师兄。

自己的师妹向来最有主意。世人皆知自己与真雩师尊脾气不二样,殊不知自己师妹的脾气更是倔的一匹!

“罢罢罢!你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苏茹担忧的看了师姐一会儿,她也知道自己师姐的想法,但………

“师姐还请早日休息,师妹日后再来请罪。”

吱呀~一声门响。

“师叔?”苏沐回身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苏茹,还是一个本家师叔。但看着样子年纪却好似一个大姐姐一样。

苏茹怜惜的摸了摸苏沐的脑袋,在她的发髻上将那凤头簪摆正。“乖,好好照顾你师傅。日后常来大竹峰玩。师叔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啊~”

看着月下渐渐消失的红绫,苏沐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门。

却看到师尊水月正站在一幅画面前闭眼静思着什么。画上一银发如雪的老妇人持剑于月下,看上去有些老态龙钟,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师傅~~”

“沐儿,跪下!”

苏沐听话依言跪了下来。

水月接着说道,“我小竹峰一脉如今人丁不显,自魔劫以后,在外行走的只有我和你苏茹师叔在,其他人要么嫁人归于其他峰脉,要么伤尽于后山闭死关!”

苏沐抬头间望去,惊讶的发现一直以来严厉威严的师尊此刻竟已两眼通红。

“如今你苏茹师叔也要归于大竹峰一脉,你作何感想!”

苏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打的有些措手不及。“师尊…还请师尊切勿动怒,弟子定将秉持师尊旨意,光大我小竹峰一脉!”

水月闻言,心里不免一阵酸楚,轻轻蹲下身来抱住跪倒在地上的苏沐道“好,好孩子,好孩子。”

“今日,我要你当着你师祖真雩大师的面发誓!”水月的眼睛血丝通红,直盯盯的看着苏沐说道。“我要你发誓,今生,永不嫁人!”

苏沐闻言,本就已经过一世的她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家师尊的意思。

“今青云小竹峰第十九代弟子苏沐,向真雩祖师起誓,今生势必振兴我小竹峰一脉,今生永不结姻,永不嫁人,若违此誓,五魂俱灭,永堕轮回!”

听到如此狠毒誓言,水月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紧紧抱住这如今唯一的弟子。“好孩子,好孩子,从今天开始,你不仅是我首**弟子,还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会竭尽全力,祝你登太清之路!”

一向强硬的师尊,此时苏沐才感受到她的脆弱。

轻轻抱住自己的师尊 ,此时,她又何尝不是她的唯一依靠呢。

……………………

就像水月说的,其实除了小竹峰,其他各脉又何尝不是如此境地呢。

大部分弟子全都负有重伤,正在闭死关。如今能在青云门内活跃的也就只有三两人罢了。

望月台。小竹峰最有名的风景之一,与青**通天峰上的“云海”“虹桥”并列为青云六景。

那是一座孤悬在半空中的悬崖,除了后半部与山体相连,大部分都悬到高空。待到月间,月光完全映照在望月台的那一刻,便是月出正中天之际。到时候整个小竹峰都会因望月台的折射被整个月光笼罩,委实令人向往!

“本门神通妙法,根基皆在这《太极玄清道》之中,唯有根基巩固,才有未来登临青天的可能。乃是世间一等一的筑基法门。”

望月台上,水月严肃的教导着苏沐。“本门奇书,妙不可言!妖道邪人多有窥探。修行之前要另发血誓,本门功法不可外传!”

或许是想到了昨晚自己心神动荡之际,糊里糊涂的让徒弟发了如此狠毒的恶誓,水月心中有愧,此时语气不免稍缓。

“别怕,以沐儿你雷灵根的天赋,再加上体内雷灵珠的庇佑,筑基之事轻而易举罢了。”

苏沐尊师父法旨。

“太极玄清道”,便是青云门诸般奇妙法门的根本,共有玉清,上清,太清三个境界。

但青云门下弟子突破至上清境界的便已寥寥无几。以掌门道玄真人为首的也不过十人。但就这十个人就已经让青云屹立世间不倒。

其中八成功劳都要归功于这道法玄妙之上!

玉清境:炼精化气,共九层

引气,练气,元气。

以**层为脱凡之始,名为驱物,进以得五气,见黄庭。

七层元化太极真元,开穴窍名为灵动,终以顶上三花。

功成可入上清境。

苏沐翻阅着修行法门,其中多有一些前世熟悉的字眼出现,如黄庭,如胸中五气,如顶上三花。

子午卯戌四正时,归气丹田掌中推。

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脉络。

意入丹田一阳动,归心不落阴窟悬。

左右回收对立两穴,气行任督小周天,

快慢合乎三十六,入定方入不周山!

入定………入定……………

如何入定?

苏沐盘膝静坐,却只觉得万物骚扰,动景自生。风声水声,云里雾里。

却是偏偏进不到那所谓的入定状态,更何论更进一步的寻“不周山”来引气入体了。

水月看着这个徒儿。虽双目紧闭,可眼珠活跃,嘴唇抿住,可眉头紧皱,全然没有入定之象。

怪哉!

水月略一思索,只当是初识修行,心里激动万分。到底只是一个孩子,控制不住心猿也是正常。

也于是暖下声来。“不急,以后你可每日来此望月台修行,这望月台乃是小竹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以你的资质只要静下心来,自可一日千里。”

却不料,这个难题,要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太多!

……………

世人皆知小竹峰望月台月夜美轮美奂,殊不知这朝阳亦是仙气十足!

苏沐又跑了个大早,在望月台上坐下试图入定。

这样的生活她已经持续了七天光景了。

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入定的迹象。听到身后一声叹息之音。

苏沐知道师尊已经离开了。

这几日水月翻阅了各种史料记载,丹药秘法,却都不见成效。

看来还是要寻掌门师兄问上一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见解了。水月心道,随即御风而去。

苏沐也是一声叹息。

经历了近百年的前世记忆,又有今生的悲惨遭遇,又如何能够静下心来呢!

每次都是,她越想入定,心头越有无名火起!心猿意马难降伏,谈何入那“不周山”以达“通感”之境呢。

腿麻了。

苏沐错开身来躺在望月台上看着天。

要说失望还是有的,毕竟自从接触修行以来周围的人都在称赞自己的天赋气运。结果现在却连入门都进不去。

呵,可笑~~

看着天,突然想到了父亲。

心念一动,从墙角下拾起师尊所赐九天神兵天琊摆了一个架势。

一招一式,潇湘剑术。

铮铮剑鸣,凡间剑术立于这洞天仙府之中!

渐渐的,忘却了身上的乏力,忘却了无法入定的烦恼,忘却了周围人的评价。

直到最后一式,天外飞仙!

心机灵动乍现,从前一直没有成功过的剑招竟然福临心至的用了出来!

这一剑形成于招未出手之先,神留于招已出手之后,以至刚为至柔,以不变为变。此招威力当可用「天人合一」来形容其完美无缺。

剑光如匹练如飞虹,直刺了过去,剑光辉煌而迅急。

苏沐只觉得手腕一酸,她的身体还是太过弱小,此等招式实在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掌握不住的。

天琊仙剑脱手而出,苏沐几乎是瞬间便从那那妙不可言的境界脱离了出去。

苏沐呆呆的看着被剑柄磨的通红的手掌。

“刚刚…我入定了?”

一时迷茫,又欢喜了起来。

可再次舞动起潇湘剑术,却再也进不到那等奇妙状态。

待到师尊水月回府之时,这才明白过来。

那时的状态,竟是修士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的顿悟状态,以玄之又玄的状态直接接触大道之理。

可惜苏沐有缘无命。也许她真的悟出了什么,可终究是没能找到入定的法门。

第五章 藏经阁


通天峰偏殿。

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少女,并不时指点一二。

“入定,入定。定者,既不散乱,亦不昏沉也。如天,如水,无量,无边。”

苏沐只得强行静下心来。

但是心里却杂乱的很。

既不散乱,又不昏沉,到底是什么样子!

若说没有样子,那不就是昏沉吗?若说有样子,那就正散乱。

这不讲道理啊!

只是一见徒儿的眉梢,水月大师就已经知道这次入定的效果显然并不理想了。

水月一声叹息道“在定身香,静音法咒的加持下都无法入定,真要去那梵音寺找什么无量佛,药师丹吗?”

道玄真人思索一番后,“天得一以清,神得一以灵。既已拜得三清祖师,就莫说什么佛家了。随我去后山藏书阁。或许那里会有一些线索。”

青云门的藏经阁共有七个。但在未提具体名讳下的藏经阁就只有通天首峰后山,祖师祠堂!

虽是祖师祠堂,但这里却冷清的很。苏沐从云端望去,只见一片诺大得空地上,仅一座殿堂耸立。

四角飞檐,琉璃瓦顶,古香古色的大门红柱子,看上去倒有些阴森的样子。

一阵阵轻烟从那深邃而显得有些阴暗的殿里飘出。

苏沐紧跟着二老走了这古老的大殿,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只见无数长明灯星星点点的摇晃在半空中。苏沐知道这是还活着的青云门人的本命法牌。

一股血脉牵引之下,角落里突然飘落过来了一个星光。苏沐下意识的接了过来,却是她自己的本命法牌。

“沐儿,还不快跟上!”

水月心事重重的样子,语气也不由自主严肃了起来。

内殿的竟是无数的灵位!仿佛山峦叠嶂,密密麻麻。正**的共十七位令牌,

熟悉的名字一一而现。

青云子,青叶祖师,天成子………

紧跟着水月师尊的视线,看向偏旁,自己的师祖真雩大师的灵位也在这里。

苏沐深吸一口气。

青云门上千年的历史厚度就这么直接的展现在了苏沐面前。

作揖行礼,礼敬先贤!

过了好一会儿,苏沐不易察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腰,作揖腰酸了。

“可还好?”水月食指在苏沐腰间轻点。玄清法力通彻苏沐全身。如此理解的目光让苏沐知道,显然自己的师尊也遭过这种罪。并不喜欢经常来这里。

苏沐咧开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水月止住。扭头看去,道玄真人已经不知从哪里打开了一道门。

跨过去,一尊威严的巨楼便显现在眼前。

苏沐发誓,她在殿外分明没有见到过任何巨楼的影子!

“通天峰藏经阁不仅藏有通天峰的秘籍经书,还有门派的一些机密存在。故而设立了专门的禁制法阵,没有掌门的许可,没人能进来。”水月师尊带着苏沐走了进去。

“一般情况下,大部分门人其实都喜欢去自己分脉的藏经阁去阅览文书,就是通天峰也另有一个小藏经阁,故而很少有人来到这里。”

水月话音刚落,只见一个清秀的道童抱着一摞道经走了过来。

“弟子萧逸才见过师尊,见过水月师叔。”说完还不忘对着苏沐多看了两眼。

苏沐看着这个比自己都要小几岁的小道童,一时犯了难。

“逸才师侄年纪虽小,却比你提前入门了数年,修道中人不计岁月,当以入道之期为界。沐儿,你该称一声师兄才是。”

苏沐应言答应,作揖行礼。“师妹苏沐,见过师兄。”

道童亦是行礼回应,“师妹安好。昔日师妹入门时,我还在殿里见过你哩。”

却不料被道玄真人在脑袋上赏了一个板栗。“哪那么多话,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修行中人,戒贪戒妄言!博不如专!你一次性拿这么多术经,如何能悟,戒骄戒躁!”

道童原本还在苏沐面前端着的师兄架势瞬间慌了神,一捧术经滚落一地。

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山门中修行多年,不见外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同龄人,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心里不免有些涟漪,想代入一个博学多才,成熟稳重的师兄架势,却在自家师尊的呵斥之下被批的体无完肤。

一时间却也慌了神。

“师尊恕罪,弟子知错了。”

终归是顾及自家师兄颜面,水月很自觉的递了个台阶。“萧师侄刚刚入道,多看些道书是好事,师兄倒是好本事,这才修行几年啊,这太极玄清道已经2重境界了吧。假以时日,御物蜕凡,指日可待了。”

“嗯,修行却是勤勉。”小道童萧逸才闻言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自家师尊习惯性的话语又来了。“不过还是太嫩了!修道修道!道不精?如何能走的长远!世人皆知法术二字,须知有法才有术,有道才有仙!境界跟不上去,一味追求术法又有什么用!”

“是,是。”小道童很是惶恐。

看着道玄师尊离去的身影,小道童总算松了口气。却看到一起跟着的那个女孩突然回过头来,露出了纯洁的笑脸。

小道童只觉得心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可那个女孩却早已消失在了眼前。

苏沐本人却没想到只是一个安慰的笑容,能引起这个***师兄这么多的联想。

在她心里,不过一个小孩子罢了。

“师兄可有答案?”

看着停下脚步的道玄,水月知道已经有了答案,修行中人自有自己的一套记忆法门。在道玄一步一步的藏经阁踱步之中,无数的藏书就已经在道玄的神识之中显露了出来。

道玄袖手一挥,一道青光落到手中,显现出一道玉简递到了水月面前说道。“我青云门创派祖师青云子,前半生游历界宇,曾西荒遇到过一个小村子。那里有一个传说,其祖辈曾与以大神通者为敌,被其下了血脉诅咒,世有仙仇,断天路。称神弃之人。门中记载为绝道体。”

水月一个恍惚。“怎么可能?明明是天道眷属的天级灵根,怎么会是这什么绝道体质!”

苏沐不懂什么天级灵根,什么觉道体质的,不过听来似乎,自己好像真的修道无望了。

藏经阁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只剩下一个小道童捧着一摞道书发呆,摇头晃脑的,时不时的还傻笑两声。

祖师祠堂,寂静的灵位山峦之下,只有道玄真人一人面对着黑暗。

“对于这个小姑娘,你有什么看法?”

黑暗中竟然还有一人!

他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从未消失过,又好像从未出现过。

哪怕是以上清五层的水月大师,神识包揽之下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个人物的存在。

那是一个斑驳白发的中年道士,衣服很干净,也很旧。拿着一个拂尘将殿里的青烟挥洒出去。

很是专一。

“走火入魔。已经入了歧途了。”

那人的声音很是浑厚深沉,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走火入魔?你是不是在这呆糊涂了?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一切未定,道始之人怎么会走火入魔?”道玄疑惑道。

“如此老成的小姑娘?”

道玄回想起那小姑娘苏沐一直以来的表现,哪怕是知道自己可能是那“绝道体质”也异常的冷静的神态。

“夺舍?”

“夺舍之人,灵尊不可能没有反应。”

“那就只能是宿慧了。”

三言两语间,苏沐最大的秘密就已经被推断了出来。

“没想到倒是个佛子。”道玄也没想到自家师妹只是出门半年就领了个佛子回来。若是那梵音寺和尚知道了,怕不是要腆着脸上门要人来了。

须知那梵音寺的《**王说三世渡狱经》可是蒙尘了三百年了啊。

“**里也有一个类似的说法,称为所知障,又称无明惑、无始无明,即对于道,或者说佛的无知,又或者说是执念。”

道玄一声叹息。“我执,我见,自限仙途啊……”

………………………

关闭一天的小竹峰掌教苑的房门被打了开来。

苏沐迈进门后对着座前的水月师尊当即跪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弟子,辜负了师尊厚望。”

水月原本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如今看着这个倔犟的徒弟也软了下来。

“绝道体质也不是你的错,还不快起来,修道一途本就是磨难万千,若真想一帆风顺,真当自己是天之宠儿了不成?”

水月扶起的手却又被苏沐隔开,苏沐的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双手之间,天琊奉上!

“请师尊,收回成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水月大声呵斥道!又是心酸,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我青云门千年底蕴,小竹峰百年风华,还治不了一个区区绝道体质了吗?就算是古人的血脉诅咒,那也已经过了千年的消磨了!你这是做甚!”

“师尊!”苏沐很是坚定!“弟子,实在无法担起小竹峰复兴之任了。”

“师尊,您再收个徒弟吧。”

水月只觉得心里乱的很,“胡闹,胡闹!我既然已经放出话来,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唯一的徒弟!”

“你…你………唉………”

踱步间,水月走出门去,天已傍晚。

……一道清光从天而降,掌门的传信。………

“明日,再去通天峰,找你掌门师叔吧。”

屋内,苏沐抬起头来,额头一片红肿,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是!”

这是她第二次向水月上交天琊剑了。

哪怕她是转世之人,百岁之人。在遭逢如此事故,心里也其实远没有她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有人说,成年人,就是变得虚伪的一批人。

那么再准确一些。

成年人 ,是能够隐藏起自己内心的人啊。

第 六章 论道


通天峰大藏经阁里,今天的气氛格外的不同。

小道童感觉自己好像中了毒了,总是无法入定下来,闭上的眼皮透着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窜来窜去。

无奈之下叹了口气,悄悄走到了书阁拐角处,果不其然那个师妹依然在那。

散漫,无所谓,毫不在乎女子仪态的坐在地上,一只手拄着那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脑袋瓜,嘴里还咬着自己的小拇指头,。

嗯,好不卫生的样子。

五六本道经散落在一旁。

走近一看,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三清论世间法》呢。

“师妹可还看得懂这些?”萧逸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说实话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说话这么个姿态来着,他作为掌门的嫡传大弟子,在哪不是被人注视的角色?

说自己是一人之下也不为过吧。萧逸才有些自傲的想了想。

轻咳了两声后摆正语气。

一个纵身潇洒的从一侧的书架上拿了两本小册子递了过去。

其实也不算太高,只是对于才八九岁年纪的萧逸才还是需要蹦上一蹦的。又或者有意显露自己太极玄清道第二层的功力。

总之他自认为自己很潇洒也就是了。

“咳咳……师妹可以先看看这两本《世说三清》《有仙》,太极玄清道深奥莫测,初学者对于这些看不懂也是可以理解的。不如先看看前辈们对于道经的批注再来诵读,还有一些修行界的趣事………”

看着喋喋不休的萧逸才,已经几近“百岁”的苏沐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内心默默递了一张好人卡。

“多谢小师兄,师妹有空会看的。”起身,彬彬有礼,论谁也挑不出什么错来的礼仪。

然后…………又自顾自的坐在了地上。萧逸才还看到她**下面还垫了两本道经!

萧逸才习惯性的的摆出自己大师兄的架子想要训斥一番,可看到苏沐那翘起的柳叶眉,却又一时间忍了下去。

“那……那,师妹自便,我就在术法区,有事可以来找我………”

唔唔唔………烦人的家伙消失了。

苏沐心里松了口气。

还是说修道的人,憋的时间太久了**都比较大?

说起来,对于“欲”,前世也好,今世也罢。都说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一心向道。

可自打苏沐入门以来所接触的掌教,师叔,又或者师尊,还有当初那杀害父亲的修道之人。

似乎都算不上无欲之人吧。

师尊要光伏小竹峰,算不算执念?

当初的那个敌对修士,绝对不曾禁欲,可也依然修到了御物之境。

再有,一心问“道”,“一心”问道。

那不也成了欲吗?

苏沐苦着脸躺在地上,摆了一个端正的“大”字。

将那本《三清论世间法》盖在脸上,心里继续胡思乱想着。

前世的三清祖师虽有同源的传说,但也是各自有各自的经典著作。可在这里三清却被视为一体的存在。所有的典籍都是三清说某某,三清说某某。

那么昔日的《道德经》《南华真经》《老子想尔注》等等,是否也有借以修行的可能呢?

再有,这里究竟是一个物质的世界,还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呢?

这“仙”“道”。是不是意味着前世王阳明先生的“心学”,有了论证之处呢。

苏沐侧过脑袋来,脑袋磕地面到底有些疼了。

“唔唔唔……女孩子全身都是软的,除了脑袋。”

一侧脸蛋贴在地面上的苏沐胡思乱想着。

地面的冰冷让她混乱的脑子一清。真是的自己又在瞎想些什么啊!

头上的书滑落在眼前。

梵音寺?

也就是这里的佛家了吧。

大梵般若,悟源自身。芥子须弥,固本培元。

比较起来青云门的评价。

太极玄清道,化天地一息。身同自然,御天地造化。

所以,一个修自身,一个修天地。

所以梵音寺算半个生物学家吧,或者是个学医的,研究人体奥妙。

那青云门……理工男?物理化学?或者……科学。

呵,这么一想还挺有趣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前世道家讲无为而治,讲自然法则。顺应万物运转的规则。

可看了这么多的杂文游记,全是逆天修仙,蜕凡登天的说法。

再有依“术”来反推法,虚空召雷,翻掌取火,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不,或许在这修仙世界里谈科学,这本就不科学!不修仙!

又想。

算了算了,不想了。苏沐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过去了啊。

余光一扫,书阁拐角的小道童瞬间摆正脑袋,才没有偷看呢!

呵………

或许那位小师兄能有不同的见解呢。

娇俏的少女背着手,轻声缓步的走了过去。

“萧师兄可有空闲,师妹有些修道问题欲要咨询。”

咳咳……

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三岁的小家伙装成熟,也颇为有趣。

苏沐恶趣味的这么想着,萧逸才可不知道,对面这个温婉可人的师妹肚子里的弯弯肠子他能数上一百年呢!

“玄阴清气注?师兄想练玄阴清气吗”

面前的小道童“噌”的一声站的笔直。

她………她………问我问题了。

我该怎么办?

回答……回答……

我就说嘛,她刚修仙,肯定有不懂的事情嘛,还特意来藏书阁看书?

哪里看得懂啊?

说不定……说不定………是……特意来看我的?

小道童的耳朵“刷”的变得通红。

苏沐可不知道对面的小破孩已经想了这么多,这小家伙怎么一直发呆啊?

“师兄?师兄?”苏沐在他肩膀上轻轻戳了戳。“你……还好吧”

“啊?啊!”萧逸才如梦初醒,“我…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嗯嗯……顿悟,对,我在顿悟,哎~可惜了,如此难得之事被师妹你无意间给打断了,不过没关系,以师兄我的资质,能够悟透也是早晚的事!”

啊啊啊啊……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萧逸才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能说!

一连串的语句听的苏沐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呃呃……师兄……好厉害。”

萧逸才连忙端正好师兄的仪态。“你刚才,问我什么?”

苏沐眨么眨么眼睛,秀气的食指在他手上指了指。

“嗷嗷……对,玄阴清气,玄阴清气!”

萧逸才清咳两声侧过身子学着自己师尊教学的姿态摇头晃脑了起来。

“《三清说太平经》有云:太阴、太阳、中和三气共为理,更相感动,人为枢机,故当深知之。”

又侧过身来,余光瞥了一眼手里的册子里前辈们的批注。“又云“天气悦喜下生,地气顺喜上养,气之法行于天上地下,阴阳相得,交而为和,与中和气三合,共养万物。”

苏沐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清气源于天,地气升而为清气。”

“非也非也,阴阳升和、清、浊三气 ,分天地人 ,和气,又名混沌气、先天气,万物一气,为独,为尊,世所罕见。故而世上修士多修行清浊二气。”

见苏沐靠近过来,心里一紧,又侧过身来。“这玄阴清气乃是清气中最接近地气的一种,如同水中火,渊中光。负阴抱阳,对于我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最是契合不过了。”

将手里的玉简一合,总算念完了!

差点露馅了!

苏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太极,万物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和。这就是青云门的道吗?”

萧逸才笑道“这算什么话,说的和你不是青云门的人似的。说起来啊,你才刚开始修行,这么早接触道论还是太早了一些。”

“呃恩……恩。”

这个呆师兄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暂时没法修行的样子。苏沐若有所思。

“师兄有没有想过,你所看的书籍,道论,都是前辈先人的道。”苏沐一步一步试探的说道。“可那不是师兄你的道啊!”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萧逸才这个刚刚太极玄清道二层的小菜鸟的预期了,只见他磕磕巴巴的反驳道。“可……可这……都是青云门历代修行的总领纲要啊,大家……都是什么修行的啊………”

苏沐步步紧逼,“那他们,成仙了吗?”

青云门虽有千年历史,但说起仙………

哪怕是创派真人青云子,中兴祖师青叶祖师,也都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不止是青云门,整个修真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仙的痕迹了。

“真的………有仙吗?”一时间萧逸才脑子一阵混乱。“真的……能成仙吗?”

“我所修行的是正确的吗?”两眼之间只觉得一阵发黑。“真的……有意义吗?”

耳边苏沐慌乱的语气若隐若现,萧逸才只觉得丹田一阵翻滚,内息混乱,整个人好像都要炸裂开来了!

一股清气突然从藏经阁二层飘落下来落到了萧逸才身上,这才稳定了下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阵苍老的声音。

“现在的小辈都这么胡闹了吗?小丫头,你可知你那一句话,差点毁了他的道基!”

苏沐一阵惶恐,刚才的一个问题,这么严重的吗?

苏沐双腿直接跪倒在地。“请师祖恕罪,弟子知错了。”

…………跪的越来越熟练了………

“师祖,苏师妹刚刚接触修行,不知者不怪,还请师祖谅解。”萧逸才也是跟着求情跪了下来。

只见那声音一阵沉默后,终于有了回应。“世上有仙!曾有人,诛仙!”

苏沐,萧逸才皆为这个信息震惊不已 。

“仙………仙?哈哈哈哈哈,诛仙,诛仙!”

那声音像是嗔怒,像是惋惜,像是怀念,像是万般无奈。诸多情绪实在不是两个小儿所能理解的了的。

过了好一阵,见半晌都没有了消息。

苏沐试探的问去。“师祖?………师祖?”

又有一个苍老的女性声音传了下来。“别问了,他死了。”

????

这么………突然…吗?

“你是小竹峰的人?”那声音问道。

“是,弟子小竹峰门下弟子苏沐,家师水月大师。”

………………

一阵沉默过后。

“不到上清境界,莫提道论!”

“是,弟子谨记!”苏沐恭敬的回话。

萧逸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沐偷偷抻了抻衣角。阻止了下来。

两人走出藏书阁,看着那抬头看不见顶的高楼。

“师兄从没告诉我有前辈高人在楼上啊?”

萧逸才看着问话的苏沐,她在嘟嘴?

我……我…………

“咳……数年前的正魔大战,我青云门死伤惨重,近百名生还的门人也开始了闭死关。不能动的就在自己洞府,能动就在这所大藏经阁里闭死关!要么突破成仙,要么身死道消!”

苏沐一阵沉默。

苏沐腹诽:一直以为闭死关就是盘膝在家,不停磕药。原来还要在图书馆看书的吗?

………怎么突然有一种大学**前,闭关图书馆的感觉。挂科是死,不突破,也是死!

要知道,过了高三之后。

脑子,可就废了啊!

修行,难!难!难!

拔剑欲问仙,怎修心无念?

第七章 风回峰


忽的,一道七彩青鸟从空中掠过,发出阵阵凤鸣。

华丽的羽毛从天而降,宛若揉碎的彩虹。

这是传信术法,这么高调吗?

苏沐虽然还未修行,但毕竟是小竹峰的首席弟子,这眼力还是在的。

萧逸才伸手接过一片鸾羽,“这是,啊!是风回峰的曾叔常师叔的传信,估计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

苏沐也试着抓了一片鸾羽,到底是没修行的体质。那羽毛却好似无物一般穿透了苏沐的掌心,落到地面消失了去,再无踪迹可循。

“这是多大的喜事啊,青鸟巡游,虹羽相送!好大的手笔啊!即是师叔相招,礼应相去才是。”苏沐看向萧逸才,一副要去看热闹的样子。

“自然,不过我等均未曾到达御物境界,要跑上这一趟可是不容易啊。”萧逸才有些哭苦恼的挠挠头。

苏沐回头看向身后高不见顶的大藏经阁,若有所思。

…………………………

风回峰,最出名的当然是风,旧日狂风,一朝来回,即为风回。无数的狂风吹散在林中,转瞬之间又回卷了回来,如同咆哮山林的猛兽,狂野无比。

山无仙不名,风回峰历代峰主向来以博学多识,修行百艺著称。其门人弟子多善炼丹炼器,布阵御兽之道。多喜孤居一耦,极少外出。

可今日却是除了闭死关的长辈门人,门下弟子竟是全全出动,法器流光溢彩的浮在空中的,那是已经突破御物境界的门人弟子们。

山上长廊两侧笔挺着英姿,身后皆负有剑鞘,手中合着道印,那些便是风回峰的新生代弟子们了。

天边一道赤红的光芒掠过天际,两个小儿死死抓住剑柄。

“前辈,慢些,慢些啊!”偶尔萧逸才恐慌的求饶声传来,苏沐却是兴奋不已。

要不是影响不好,真想说上一句。

芜湖~起飞!!!!

忽的感觉全身禁锢,萧逸才抬头望去,果然自家师傅道玄真人的慈善的面孔就在眼前。

“休得胡闹,勿要给你曾师叔丢了脸面!”

这是……传音。

赤红色仙剑将苏沐和萧逸才二人放下山顶一侧。两人不敢怠慢,齐齐向仙剑行礼。“多谢前辈相送。”

那仙剑似是有灵,绕着两人转了一圈后,才又重新飞回了天空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不见。

那剑估计早已升了灵智了吧,苏沐暗自想到。

眼力更好的萧逸才拽了一次苏沐的衣袖,朝着远方山腰示意。“瞧,来了。”

苏沐踮起脚尖,向着远处蹦了蹦,一无所获。可爱的样子让萧逸才也不忍心帮她,直到苏沐又费力的爬上了附近的一块岩石上,这才依稀看到山腰处两个细小的光点。

很是模糊的样子,苏沐拿着两只小手组装了个“万花筒”放在眼前,装作望远镜似的眺望那光点。

“你…这是做什么?”萧逸才看着苏沐这奇怪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望远镜,哎呀,说了你也不懂。”苏沐不耐烦地说道。

说话间那两个光点越来越近了,依稀间能看出两个人影来。

萧逸才看了看苏沐,也试着***手掌卷成筒放在眼前,“望远?哪有啊?”

苏沐也不解释,远远眺望着。

两个光点越来越近,苏沐这才看清楚,原来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只见一对男女正站立在一把仙剑之上,只是由于女子蜗居在男子怀中,看不出面貌神情,加上距离遥远,苏沐又**凡胎,这才看成了一人模样。

两人之后,又有一面**镜法宝,上面托着一个颤颤巍巍,惊慌不定的老人。

一头华发却也是身着一身灰色锦绣华服,看样子在凡俗里也是个富家翁模样,可即便如此,一介凡人,又哪里见过如此仙家景象!

“呃啊……啊……”却见萧逸才张大了嘴巴也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那前面怀抱女子的正是风回峰掌教曾叔常!

要知道这位曾叔常曾师叔可是青云门内有名的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现在搞这么大阵仗竟然做出如此举动!

可曾叔常不在意,他君子了一辈子,如今,还就要放肆这么一回!

法宝飞行的很快,离得越来越近了。

苏沐与萧逸才也开始学着前面的风回峰师兄弟们行礼,“见过曾师叔!”

曾叔常没有停留,驾驶着仙剑法器渐行渐远。

苏沐就隐约听到了几句。

“**伯父,你看我这家业,到底能不能入的了您的眼!”

苏沐看着消失的曾叔常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顶之内。

再联想到刚才那句话,一时间无数经典桥段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

边陲小城,萧家退婚,莫欺少年穷!

武朝末年,苏家赘婿,莫欺少年穷!

斗罗世界,仗草行凶,莫欺少年穷!

苏沐咂摸咂摸舌头,“好家伙,曾师叔这么大台面的吗?”

萧逸才灵目聚气,一边一眨不眨的眺望着山顶 ,一边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曾师叔的人缘向来是青云门里最好的,而且曾师叔还是风回峰的老峰主曾无极师叔祖唯一的儿子,所以哪怕是老一辈的门人,也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的。”

苏沐左右看看。这风回峰的排场再怎么豪华对她来说也就看个新鲜罢了,左右也不管她的事儿。

“咦,好像有人过来了。”苏沐看不到山顶的景象,无聊环顾之下,依稀看到两个人影正向着她们奔驰而来。

萧逸才撤去灵目,顺着苏沐所指的方向一瞧,却见来者一个高高瘦瘦的好似竹竿,一个却矮矮胖胖的像是个圆球。

只见那矮胖子正不停的对着那瘦子说着些什么。

“嘿,大仁 你信不信,萧师兄旁边那个肯定是个女娃!我还没见过萧师兄对那个师弟这么近乎的呢。”

那被称为大仁的瘦子反而憨厚老实的很,“天目师兄,萧师兄是掌门首徒,他帮助师弟师妹都是他份内之事,我们不好插手的。”

胖子道士天目笑了,“嘿,我知道我知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哎~你信不信,我猜那个女娃估计不是通天峰的师妹,八成……八成是小竹峰的。”

说着说着,天目道士那圆脸小眼睛瞪的通红,两个眉毛硬生生拔高了一截。一巴掌拍在了那位名叫大仁青云弟子的后背上。一副发现了真相的模样。

“好家伙,我知道了,前些日子才听说小竹峰的水月师叔也招了一名十九代弟子。…宋师弟…你信不信,肯定就是她!”

那同行之人正是大竹峰的首徒宋大仁,而旁边一副八卦个不行的便是落霞峰的首席弟子天目。

只见那宋大仁疼的咧了咧嘴,“天目师兄,我信,我信还不成吗?”

“信什么?”

天目和宋大仁抬头望去,只见萧逸才和苏沐正坐在上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两个互相逗趣呢。

“见过萧师兄”×2

“萧师兄,这位可是小竹峰的苏沐苏师妹?”天目刚行礼完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了旁边的苏沐,一副等着破案的神情。

不等苏沐张嘴,萧逸才好像与她心有灵犀的知道了她想说些什么。也不理会天目的问话,为苏沐一一介绍道。“苏师妹,这位是落霞峰的天目师弟,大竹峰的宋大仁师弟,你皆唤师兄便是。”

苏沐眉毛一扬,原来自己算是平辈最小了?对着两人行礼过后,四人开始熟络了起来。

苏沐好奇的看向那瘦高瘦高的宋大仁,“大竹峰的掌教师叔是田不易田师叔?”

宋大仁立马知道了苏沐的意思,不顾天目的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辩解道。“对,我师傅是胖一些,但那也是先天的啊,嘿,自从苏茹师叔来了之后,我胖了很多了有没有。”

“是了,苏师叔还在大竹峰呢,我刚入门时苏师叔还帮了我不少忙,理应前去拜见,还要劳烦师兄引路才是。”

宋大仁这才醒悟过来,“是哦,苏师叔之前一直住在小竹峰的,你与她肯定相识的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便是。”

天目没好气的捂住额头,“你才反应过来吗?是不是非要等到田师叔成婚时你才知道啊!”

却见到宋大仁一阵吃惊的样子,“唉?我师傅要成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

众人只觉得乌鸦阵阵飞,这孩子没救了。

苏沐看着面前的众人,通天峰的,大竹峰的,小竹峰的,落霞峰的都在这了。也就是还有龙首峰,朝阳峰,还有她们此时所在的风回峰的没见过了。

正当苏沐还在琢磨,就听到山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哎呀哎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齐师兄快快放下我啊!吾能走的!吾会走的!”

只见一个穿着纯白道袍的,提着一把雪白剑鞘的男孩正抓着一个死死护住自己的头顶束簪不松手的小娃娃纵身跳跃过来。

落地之后将那娃娃一扔。“见过诸位师兄弟,诸位好久不见了。”

来人正是龙首峰的首席弟子齐昊,看着样貌个头也就比宋大仁,萧逸才小几岁的样子,如果不看他脚边的娃娃,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而那娃娃却是风回峰的首席弟子,风君子。苏沐离的近些,伸手将风君子扶了起来说道。打趣的说道。“我还以为我是咱们这一辈最小的呢,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小的”

却见到风君子看她跟看到老虎似的,一把跳了起来,躲得苏沐远远的“啊啊,苏师妹,男女授受不亲,非礼也!非礼也!”

好心的苏沐也被他这么一句话给噎得够呛。没好气的说道“是,不碰你了,人小鬼大!”

没想到这风君子反倒急得跳了脚,“我…我才不小!我…我这叫婴儿肥!”

“唰”的一声剑鸣!

就见到齐昊的雪白利剑已经出鞘架在了风君子的脖子上。看的众人连忙过去劝阻。

萧逸才更是直接将手搭在了齐昊手腕上,齐昊感知着萧逸才的劲道,想起了师傅苍松真人对萧逸才的评价,心里一时有了较量之意。

手上开始运起了真气,一点一点的又将萧逸才的手压了下来。“师兄不知,我师傅兼任戒律堂首座,我奉师命,风师弟戒言三日,不得有误!这事,可是他师傅曾叔常师叔提出的。”

咦?这股真气,怕是也已经到了玉清第二层的地步了吧。

萧逸才感受到齐昊陡然升起的真气,虽然心里惊讶了一番,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很是冷静。“哎~都是师门兄弟,哪怕是师尊有命,也不该动剑才是。”

抖动手腕,齐昊只感觉自己的真气好像进了一个囚笼,看似能上能下,实际上却已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想到这位师兄的往日评价,显然已经巩固好了玉清第二层境界的修为,远不是自己这刚刚突破的实力能比的。

虽然服气,但还是不爽!

齐昊点头默许后,将手中剑收了回来。萧逸才与众人也都收了心,气氛一时缓和了下来。

风君子大大的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只听齐昊的剑“噌”的一声从鞘里拔出了一大截。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吾勿唔物!吾勿唔物!”

天目见机不妙赶紧站了上去隔开了两人,“嘿嘿,齐师兄啊,风师弟究竟犯了什么错啊,怎么让各掌教都这么生气啊!连他师傅曾师叔都不护着他了?”

一时间苏沐,萧逸才,宋大仁三人都是好奇的看向了风君子。

风君子一脸委屈,想张嘴又不敢张嘴。

三人只得求助齐昊。

却见得齐昊也是嘴角一抽。

“他在大殿,众位真人面前。”

“说。”

“那女子,肚子,好大。”

………………

苏沐一头黑线的看着背着身蹲在地上画圈圈的风君子,这也是个人才啊!

话说他师傅,那位风回峰掌教曾叔常曾师叔更是人才好不好?

这………奉子成婚?

厉害,厉害。

苏沐数着人数,“萧师兄,现在是不是各峰首席弟子都在这了啊?”

论见缝插话的本事,天目说第二,在座的无人敢说第一。“嘿嘿,苏师妹有所不知,朝阳峰的周舟,周师弟素来不喜出门。他们那一脉出了名的喜欢闭关。我上次见他还要在一年前呢。”

苏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至此。

个头比苏沐还矮上一头,却喜欢装大人的通天峰首席,“小”师兄萧逸才。

严格遵守纪律,一板一眼的龙首峰首席,傲娇男齐昊。

憨厚老实的高个子,大竹峰首席,小竹竿宋大仁。

嘴贫不老实的矮个子,落霞峰首席,**子天目。

一肚子文人酸气从来看不清局势的风回峰首席,情商感人风君子。

还有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喜欢闭关的朝阳峰首席,宅男周舟。

青云门的全貌开始一点一滴的向苏沐展开。

与此同时,众人也开始认识了这个新入门的师妹,很安静,总是执着于自己的辈分的,小竹峰首席,苏沐。

此所谓:

一入青云蒙心雾,财侣法地道始开。

第八章 朝阳峰


青云门七脉风景各有千秋,可要论及最奇险的 除了通天峰的云海之上 ,那就只能是风回峰的翻转狂风了。

风回峰上多以奇石遍布,怪石凛冽。回旋的狂风吹荡在**之间,发出万兽咆哮的嘶吼之声。

尤其是风回峰上的“一人狭”。两块巨石宛若比翼鸟连理枝相互慰籍在群山之上,紧融一人通过。

不,或许,有人过不去。

“天目师兄,要不你还是纵身跳过来吧。”

苏沐蹲在“一人狭”的面前体贴的提出了一个建议。

此时胖胖的天目还在使劲的提臀收腹,一张胖胖的圆脸憋的通红。

“别…和…我…说话,我…可以。”

唉~

又听“蹭”的一声剑鸣,天目感觉身后一股凉意,整个人仿佛一个圆皮球从那狭窄缝隙之中弹**出来!

“齐师兄,你太过分了吧!”

天目趴在地上恶狠狠的回头看去,不禁傻了眼。

那里是齐昊啊,反而是不耐烦的风君子在比划着剑尖说道“物悟务物!”

齐昊冷着脸,“他说这是智慧。”

苏沐笑着把天目扶了起来。“果然大智慧。”

天目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甩了甩衣袖嘟囔着话。“风师弟果然还是哑了比较好。”

要说众人为什么齐齐又下了风回峰,还是苏沐的一句话引起的争论。

当时谈及到未在场的朝阳峰周舟。

“也是位师兄吗?原来我竟是平辈里最小的啊?”

萧逸才微笑着解释道:“我辈修行中人多以道始之日为新生之日,不以凡俗年纪论之。师妹入门的晚,却是咱们的小师妹了。”

他当然不能理解苏沐为什么对辈分这么执着,要知道苏沐虽然是个十一二的年纪,可心理上已经是个百岁之人了!

哪怕是今生苏沐未觉醒宿慧的前九年的记忆,对她产生了些许影响,会不是流露出一些少女神态来,但她确实是为成年人没错了。

一直被一群小屁孩围着,自己还要喊师兄?不好,这不好。

天目突然跳了出来,看得到不嫌事大的挑了挑眉毛说道。“修行中人是不计岁月,那以实力论之如何?”

对于和他关系最好的宋大仁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天目,你不会是要私下斗法吧。这不好吧,要是被师父师叔发现了………”

一旁捂着嘴的风君子也是摇着头唔唔。

齐昊抱着剑鞘立在一旁,“我师尊身为戒律堂首座,如果你们敢做私下斗法之举,我肯定是要上报师尊的。”

天目也知道齐昊这个死板性子,这个师兄从小跟着苍松师叔长大,性子刚硬和他师傅一模一样。

他眯着那双满是褶子的小细眼跑到齐昊身旁“嘿嘿,师兄莫急啊。且先等我说完。”

有看向在座众人说道,“众位师兄弟,呃…还有师妹,咱们青云门地貌千里,相距甚远!山中师兄弟未到御物境界也是很少会在各峰之中来往,嘿嘿,难得今日人来的这么齐全,不**一场七脉会武怎么样?”

一听此言,萧逸才心念一动,但嘴上还是拒绝了这个让他有些心动的提议。

“七脉会武向来是只有掌门师尊才有资格组织的核心弟子选拔大典,而且往年的七脉会武胜出者几乎都成了各峰之后的掌教。呵呵,现在就凭我们几个连御物都没到的境界,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苏沐好奇的说道“七脉会武?听意思是各峰之间的斗法比试吗?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各位师兄之前参加过吗?”

一听此言,众人不免有些尴尬。

七脉会武乃是青云门内部一甲子一次的比武大会,目的是警戒后人,提携年轻弟子。最后胜者青云年轻一代之翘楚,都能得各位师长悉心栽培。

别看天目说的头头是道,但仅凭他的年纪,也只是听闻罢了。

天目咧着嘴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听说过,听说过。”

胖乎乎的圆脸露出极其欠揍的笑容,一个大跳勾住了宋大仁的肩膀叫道。“七脉会武不成,那就小七脉会武!我不管,反正大仁肯定同意我的,对不对!”

肯定语气,根本没给宋大仁反驳的机会。

齐昊不屑一顾,衣袖上的青色云彩一甩,卷起身边的雪白剑鞘,一个纵身便越过了“一人狭”,留下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背影。

天目一个大跳,朝着那早已看不见的背影大叫道“谁不参加,谁就是默认的小师弟!”

风君子:“唔唔唔。”

………

朝阳峰。

齐昊“我奉师命,监管风师弟禁言之罚。”

萧逸才,苏沐,风君子,天目,宋大仁:“我懂,我懂。”

萧逸才心道“大家只是刚刚入门的道行,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不如借此机会,彻底定下我大师兄的名号来。”他可是知道,齐昊可是一直在和自己较着劲呢。

事实证明,哪怕他是掌门的弟子,再怎么早熟,也依然是个孩子。

“时间过得这么快了,天都黑了,要不,明日在来如何?”在战意蓬勃的众人中,宋大仁实在是个异类。在他看来,就是被称作小师弟,那又如何呢。这份低调倒是极像其师傅田不易的秉性特点。

萧逸才思量一番后说道“不妥,我们在各峰之间来往耗时太多,不到御物,甚是麻烦。依我看,不如就在这朝阳峰上寻一处所,大家速战速决。天黑之前还是能赶回去的。”

苏沐附和道“萧师兄说的在理。周师兄,朝阳峰你是**,你觉得呢?”

众人这才看向一直躲在人群身后的那个沉默的男子,朝阳峰,周舟。

和众人不同的是,周舟很普通。

苏沐等人都是被各自的师尊精挑细选出的弟子,但周舟不一样。他没有什么先天体质,也没有做修士的父母。

他的祖上曾对一位朝阳峰的祖师有恩,被赠予了一张青云符箓。

他是自己主动求进的青云门!

在这一代青云弟子中,周舟的年纪最大,入道时已经十之有九。这在凡俗中可是已经足够成为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的年纪了。

萧逸才偷偷的对苏沐说,道玄真人曾经和朝阳峰首座商正梁评价他,“虽天赋受 限,然则有大毅力,大器晚成之相。”

苏沐看向那位周舟师兄,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普普通通的人,哪怕放进人群里也挑不出一丝不同的人。

总是站在人群最后边,听着大家的交流,听到大家谈及他也只是“嗯嗯,笑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周舟突然被苏沐提起,被众人注视的目光让这个沉默的汉子有些不适。年纪本来就大出一节的他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这让他在听到大家要举行“小七脉会武”时并没有反对下来。

就是这样,努力的做到合群。

“嗯……紫气亭。如何?”

朝阳峰最著名的就是那旭日东升地锦绣,红光万丈,映染半边天的瑰丽镜像。相传,朝阳峰上有一石壁,受到朝阳紫气万载的浸染,竟然奇迹般地将一缕紫气永久的吸纳入了石壁之内,与整个朝阳峰镇山大阵交融在了一起。时至今日,除非颠覆整个青**,哪怕是掌门道玄真人也无法取出这一缕至刚至阳的朝阳紫气。

朝阳祖师借此灵感,在那石壁之下修建了一个紫气亭,引动紫气勾连。

也是因此,整个朝阳峰的青云弟子大多都是修炼至刚至阳的道术心法,如少阳经,九日策。

对于这永日朝阳的朝阳紫气石壁,一向以文人雅士自居的风君子早就仰慕已久。一时间诗兴大发。

“蹭!”齐昊。

“…………”风君子。

第 九章 小七脉会武(1)


青云门举行“七脉会武”的传统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往年的传统是通天峰八人参加,其余六脉各出四人,共有32人参加的大型官方活动。

而今这小七脉会武自然没有那么多繁琐的礼仪规矩。而且受时间限制索性就再简单一些。

七个人抓阄,一人轮空。胜出的三人与轮空的一人进行第二轮。最后的两人胜出者即是大家公认的领**物。

事实上,对于这个所谓的“领**物”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些许考量。哪怕是苏沐,也是想到如果真遇上萧逸才的话,输给他又何妨呢,毕竟是掌门一脉的首徒,到底要卖些面子的。难不成还真选出另一个“大师兄”。那你让师门长辈颜面何存,让掌门道玄真人颜面何存啊?

但也有人不那么想,比如说龙首峰齐昊。秉持着师尊苍松真人的一身傲骨,让他为了所谓“面子”让他放水,那绝不可能。再说他也一直想和这位师尊口中也赞口不绝的“通天峰大师兄”较量较量呢。

但有一点共识,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小师弟又是谁?大家默认了个潜规则,第一轮输了的三个人自己私下再去比试。至于谁是小师弟或者说小师妹,就莫要张扬出来了。

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以草签对折来进行抽签对战。各自抓住对折后的草签的一头,抽到一个草签的即是第一轮的对手,其中有一个草签是没有对折过的幸运签。

看着面前的萧逸才,宋大仁只得苦笑,他可不想整什么风头,这什么破签啊!

“宋师弟,没想到竟是你我来这第一局。”

萧逸才将手中草签一摆,草签的另一端赫然就在宋大仁手上。

第一轮,萧逸才VS宋大仁。

苏沐VS天目

齐昊VS风君子

轮空,周舟!

“啊哈,苏师妹,千里姻缘一线牵。一会儿莫怪师兄喽。”

苏沐还没有进行修行的事情在聊天过程中早就被众人得知了。天目嘴上笑嘻嘻的说着,显然是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天目师兄还是小心些的好,据我所知师兄还没有突破到太极玄清道二层境界,怕是刚刚能引气入体吧?”

相比较前面两组,风君子对上齐昊简直是灾难性的事情!

“吾勿舞物!吾勿舞物!”

让他一个太极玄清道一层的,刚刚引气入体的修士,去和齐昊这个已经太极玄清道二层,能初步运用真气的人对战。

若是能打过他,我至于不敢说话吗!

反抗无效,齐昊拉着风君子的衣领跳去另一侧,好似秀才遇上兵一样。

首轮轮空的周舟充当裁判。

第一轮开始!

对于修真界的修士,几个孩子的斗法简直就像是凡间村头娃娃的互殴一样。

无法做到御物之境,战斗的胜负绝大程度都依赖于灵力对于眼力耳力乃至全身各处的增幅程度的高低。

萧逸才持剑运气几个回合总是能快出宋大仁一步,一剑刺肩,身形如电,宋大仁左手剑鞘作盾,右手利剑反击。

萧逸才感受着对方的力道,一皱眉头。被其剑鞘隔开的剑刃陡升剑气,宋大仁神色大惊,那精巧的剑鞘竟被那无形的剑气刺的洞穿!

肩头隐隐刺痛的感觉无一不告诉着他,若是刚才萧逸才再进一步,洞穿的就不仅仅是剑鞘了。

宋大仁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道“萧师兄实力超绝,我认输了。”

周舟的目光随之投射过来。萧逸才扬州一挥止住了周舟的话语。

以他掌门首徒的身份当然不会做出伤害同门的事情,刚才那一剑只是想告诉宋大仁他对自己的力量控制的很好,莫要留手,进展手段便是!

他也没想到宋大仁竟要主动认输!

“宋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萧某人吗?”

突然斥责的语气让老实巴交的宋大仁一时间慌乱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不,萧师兄,我…我没有啊!”

萧逸才再次拔剑,剑身笔直的对准宋大仁的胸口。

“宋师弟,掌门师尊曾对我说过,田师叔曾以一柄赤焰仙剑在那**妖**营里三进三出,实力在我青云门里都是屈指可数的,还望师弟,莫要辱了田师叔的威名!”

要说任何一个老实人都有一个死穴,一个逼急了的老实人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师父田不易正是宋大仁至亲至近之人!宋大仁深吸一口气,不断的催眠着自己。

我是为了师傅,为了大竹峰。为了师父,为了大竹峰!

看着一直嘟嘟囔囔,自言自语的宋大仁。萧逸才再次大喝一声“宋师弟,小心了!”

天色渐晚,天机正当时!

萧逸才双手祭起道印,身前漂浮的法剑犹如一个铃铛滴溜溜的乱转,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极玄清道二层境界显露无遗!灵力的初步运用让萧逸才能尽情施展出门派秘术!

“仙人指路,兵解魁星,七星含剑,破碎南天!”

此时,不为人知的天空中,田不易的大脸憋的通红,“道玄师兄,七星剑诀这么早你就交给他了!这…这不是欺负人呢吗?”

此时的道玄正忙碌不停的打散着周围要汇聚起来的星光灵力。

“这是那个混小子自己在哒藏经阁里看来的 ,就凭他这太极玄清道二层的修为哪里是能用出七星剑诀的!这道理我岂会不知!”

就凭萧逸才此时的微末道行,妄想凭一己之力吸引星光耀世那是妄想!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榨干全身修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为不够就拿全身精血,寿命来补!

“既然不是师兄你教的,那他是从何出而来的剑术口诀,藏经阁里那剑术所在地可不是他一个区区小儿能去的!”苍松质问道。

水月嘴角一抽,“你忘了藏经阁楼上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们呢!”

曾叔常叹息一声,不知从何处掏出一见墨黑色圆盘法器,“请师兄祝我布下定灵盘。”

在青云门内,若没有掌门的权限,像这种大范围影响天地的阵法灵器根本布不下去!

萧逸才可不知道头顶几个老头子为他们这群小孩的斗殴已经操碎了心。

正如长辈们所猜测的,他的七星剑诀确实是藏经阁闭关前辈所赠,可他一直以为这剑诀只是师门中的常规秘术!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七星剑诀,却是第一次施术成功,他也只是感到体内灵力消耗速度大的惊人,身前法剑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然后伸手抓了过去。

…………是的,哪怕声势如此惊人,也要手持!不到御物,不得飞剑,这是铁则!

事实上,星光的聚拢只是一瞬,七星剑诀也只是完成了前置部分,还是残缺的。按照苏沐的说法,就是给手中剑加了个增幅*uff。

面对全面提升的萧逸才,宋大仁不敢大意,一剑袭来,再想用剑鞘格开,心头灵感危机大作!瞬间松开剑鞘,一个懒驴打滚闪出好远,

根本没有碰撞的声音!剑鞘一碎两断。剑尖所指,地面凸现一凹陷的“点”

是的,“点”!管中窥豹,锋利可见一斑。

不止是宋大仁,萧逸才显然也被这一剑吓的不轻,再不敢用出那等冒险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控制起了自己的剑锋。

天上,差点暴走的田不易总算消停下来。一群青云主事人物这才从田不易身前撤了回来。苍松心里暗骂“这死胖子,实力又变强了!”

当年的蛮荒一行中,就属他二人关系不对付,但就算是骄傲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大竹峰,田不易不是一般人物!

而那宋大仁竟颇有乃师风采!

水月,曾叔常,商正梁的目光也渐渐从萧逸才身上挪到了这个其貌不扬,老实巴交的小瘦子宋大仁身上。

“老田,你这弟子不错啊。”与他关系最好的曾叔常称赞道。

田不易心里欢喜,脸上却不显露出来,矜持的说道“嗨~哪里有什么不错啊?这不是一直被萧师侄压着打吗?还是掌门师兄教授弟子道行更深啊。”

道玄笑呵呵的摸着胡须,“哈哈哈~田师弟,你呀,就是太低调了,依我看,你这弟子至少有六成胜算!”

而场中的宋大仁也开始缓过劲来,一招一式,进退之间防御的是滴水不漏。

他渐渐的开始发现,对面萧逸才的速度,反应,力道竟然远不如一开始的肩头一剑的程度。

那么战局就很简单了,那就是拖!

绝不硬碰硬,哪怕是懒驴打滚,蹲着,爬着,姿态无论有多难看,拖下去,就能赢!

萧逸才早就反应了过来,他这一局最大的败笔就是用了这原本他根本使用不出来的剑诀!

一来,一开始对宋大仁的当头一剑让他心里产生了轻视的念头。让他有了使用这只用过一次的从没用成功的道术。

二来,这七星剑诀一开始的聚势阶段风头无量,看上去威力着实不低,本想着一击取胜,却没想到威力竟达到了他根本控制不住的地步。

如今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剑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对面师弟给切了!

偏偏对面师弟还被自己激起了胜负欲,自己还特意提了田师叔,宋大仁竟然表现的格外执着顽强。

心里暗暗叫苦。

田不易紧张的看着战局。“道玄师兄,我……”

“哎~~”道玄一抬手止住了田不易接下来的话,他知道田不易在想什么。

“田师弟且踏实看着,眼下可是很重要的一关。你我共同见证。”辈分最高的朝阳峰掌教天日说话了。商正梁的作风和周舟很像。或者说整个朝阳峰都是一个姓子,蒙着头修炼,轻易不说话,不出头。但一说话,就是关键!

其他众人也开始渐渐反应过味。开始看着战局中那个少年的抉择。

是的,抉择!

此时萧逸才就面临着这个抉择!

赢不赢?要不要赢!

只要自己放开手脚,招式只要再大胆一些!宋大仁必败!

但是!………

一旦自己放开,对面一个重伤是少不了的了。

还是说,自己,认输?

萧逸才心头一震,认输?这个念头可从来没从自己心里想起过。

自己,同辈最强!掌门首徒!太极玄清道二层!

认输?

可不等萧逸才多想,宋大仁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随着萧逸才的思绪,他的剑招有了明显的一个停顿!

破绽!

宋大仁助跑一步,单身向前,只是一个侧腰就闪过了那星光剑锋!

萧逸才只是一个下意识的挥剑 。

不好!

这一刻,田不易已经结起了道印,天上各掌教皱紧了眉头,不知不觉间已经降低了云头,随时准备救援。

只听得一声大叫!

“呃………啊啊啊!”萧逸才自断右臂骨骼,那锋利无比的星光剑顺着手掌的松开甩飞出去,剑锋所过之处,树,林,草,物尽皆斩!

萧逸才单膝跪地,“我认输。”

宋大仁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宋大仁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梦初醒。吓得一哆嗦手中剑“搭拉”一声落在地上。

天上众人一脸微笑。道玄真人也是不断的摸着胡须。青云通天峰,掌门一脉,后继有人了!

就在周舟飞身过来之时。宋大仁突然后颈一沉,晕倒在地。

周舟看着单膝跪地的萧逸才和晕倒在地的宋大仁。

比试,萧逸才胜!

…………………

天上。

道玄“田师弟这是何苦呢?”

田不易冷哼一声“还是萧师侄胜了好,掌门师兄,后继有人了啊!”

比起其他人对于青云门未来的关注,作为师傅的只知道刚才自己徒弟差点被捅死!

其他人拦着他,要考验掌门首徒,拿他田不易徒弟的命考验吗?

他田胖子可不吃这一套!

萧逸才苦涩的看着晕倒在地的宋大仁。

心里已经知道必有师门长辈在注视着这里。

田不易的这一手,明面上确实保住了通天峰首徒萧逸才的颜面。

可是暗地里萧逸才的苦涩自知。

胜了吗?

胜了。

可胜的真别扭!真不是滋味!

众人看着眼前局势。

真是好大的恩,好大的债,好大的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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