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高腊月沈谨之《穿越荒年,痴傻相公被我养成状元》全文在线阅读_《穿越荒年,痴傻相公被我养成状元》全文阅读》,大神“林之素”将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穿越荒年,痴傻相公被我养成状元》是作者“ “林之素””的倾心著作,高腊月沈谨之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穿越到荒年,也就算了 穿越来第一天就被卖,也不说了 结果相公还是傻的 这是什么运气?! 不过,傻相公不但有一张绝美容颜,而且对她呵护有加 她发挥21世纪人的聪明才智,带领沈家发家致富 沈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连傻相公都不傻了 相公重回学堂,历经千帆……“娘子,你是状元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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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天师:臭狗意淫记 我为女儿〇一秒:200来章就看不下去了。灌水、为了白学智商情商双下线、还有**一般的神秘侧力量,纯道具流吗。反正看着挺不爽的。 绳师:
第3章 原来是读书人
第3章:原来是读书人
腊月走进婆婆的屋子,屋内整洁干净,婆婆手里拿着一块花布,在腊月身上比划了下:“好看,给你做件衣裳,喜欢吗?”
在娘家,腊月都记不清啥时候穿过新衣裳了,都是补丁上摞补丁,衣裳短得不行就接点旧布继续穿,过年最多就是挑件补丁少的衣裳洗干净……
腊月心里是喜悦的,但这么大块布要不少钱呢。
“娘,我不能要。”腊月抓着自己破旧的衣襟。
婆婆拉着她坐下,怜爱地打量着:“腊月,实话跟你说吧,你进沈家之前我是打听过你的底细的,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谨之出事故已经一年多了。”婆婆神情黯淡下来。
婆婆吐了一口气继续说:“谨之以前叫沈文,现在名字是学堂的先生改的,先生一直夸他,说他以后定有大好前程,可是一次意外,他为了救同窗,脑袋受伤……哎!不说那些了,委屈你了,怎么说对你都是亏欠的,有什么事就给娘说,娘不会亏待你。”
原来,相公是读书人,怪不得看着与众不同。
“娘,找大夫看过了吗?”
“看过了,找过好几个呢,方子也换了不少,就是没能治好,大夫说治好的希望不大。”婆婆难过地说。
腊月轻轻叹口气,安慰道:“娘,我会好好待谨之的。”
心想:着实可惜,好端端一介书生……
婆婆欣慰地看向腊月:“娘信你,来,给你量量,我得抓紧给你做,赶在你三朝回门前做好,到时候穿着新衣回娘家,可不能让人笑话,你没事就在旁边学着,学会了以后你和谨之的衣裳要自己做。”
听婆婆这么说,腊月有点惊讶,她是被沈家买回来的,本想一年半载可能回不了娘家,没想到婆婆会让她三朝回门。
她乖巧地说:“好,听**。”
婆婆捏捏腊月的胳膊:“哎呦,看你这瘦的,身上都没几两肉。”
“娘。”小姑子玉秀从婆婆屋里面的小间里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件衣裳,“这件衣裳给她穿,这块新布你说是给我做新衣裳的,为什么要给她!”
“以前是想着给你做的,可是你三嫂不是进门了吗,先给她做,你的衣裳还新着呢,等过年的时候再做。”
“娘,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她回来,难道是让她来家里享福的?还给她做新衣裳,昨天……”
后面的话被婆婆打断:“还说昨天的事?你没事胡说八道,昨天人多,我没深究,你三嫂心善,也没跟你计较,你不知悔改,又想掰扯啥!”
玉秀跺着脚,很不服气地转头瞪着腊月说:“你干嘛抢我的东西……”
“玉秀!”被婆婆呵斥道,“不懂规矩,真是欠收拾!去给你爹和你哥他们送壶水去!”
玉秀翻着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婆婆无奈地说:“腊月,玉秀是家里的老小,被惯坏了,比你只**个月,太不懂事,比你差远了,你不要和她计较,哎呦,你脚上还穿着你大嫂的鞋,有点大吧,去把这双鞋换上。”
婆婆对她好,腊月心里是暖的,前世,她十四岁失去妈妈,刚开始她想妈妈晚上整晚哭,后来她把所有注意力全放在学习上,把自己变成了学习的机器,慢慢地,她感觉不到痛了……
“腊月?你怎么了?”婆婆看着腊月失神地望着自己。
“娘,我不会和玉秀计较的,我去看看谨之,他还等我陪他玩呢。”停顿了一下,腊月又低声说,“谢谢娘。”
腊月拿着婆婆给的鞋子进了自己屋,看到相公盘腿坐在炕上数着手指头,相公比自己大一岁半,还是个青涩的少年,这会儿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漂亮的大眼睛,安静温顺。
“谨之,我回来了。”
沈谨之望着腊月不说话,腊月看相公情绪有点不对,问他:“怎么了?刚才娘叫我去她屋里了,等着急了?”
相公还是不说话,有点奇怪,先前儿还拉着她不撒手的,怎么了?
“你想玩什么,我现在陪你玩?”
相公张了张嘴,又低头掰手指。
腊月上前,试探着拉过相公的手,相公的手指修长白皙,光滑细腻,反而更像女孩子的手,真让人垂涎。
腊月的目光从相公的手上移开,看着相公漂亮的黑眸说:“我是你媳妇,你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的,以后,我有事都给你说,你有事也要给我说,行不?”
看相公表情放松点了,腊月说:“娘要给我做件新衣裳,我很高兴,你高兴吗?”
相公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高兴,我要娘也给我做新衣裳。”
“好,该你说了,说说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是玉秀妹妹,玉秀妹妹说你是坏人,她都不进我屋了,说你是坏蛋,不让我跟你说话,让我把你赶走,我还看到她和大嫂说悄悄话,我也想听悄悄话。”
“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你不喜欢我?”
傻相公使劲摇头,腊月笑着说:“我每天都会陪着你,谨之是好人,我也是好人,玉秀妹妹跟你说着玩呢,家里没有坏人,不信你去问问娘,娘不会骗人的。”
“好,我去问娘。”
“娘现在忙,晚饭时你再问,现在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以后他们不跟你说悄悄话,我跟你说。”
相公高兴了:“真的?”
腊月凑近相公的耳边,说悄悄话:“真的。”
傻相公很快被腊月哄好了,一下午,腊月玩得也很开心。
腊月在娘家可没办法这么玩的,爹娘下地干活,她就在家洗衣做饭,提水劈柴,照顾弟妹,为了让弟弟妹妹多吃两口饭,她每天都吃不饱,有时候晚上饿得睡不着觉,她就起来喝水充饥,所以,长得又瘦又小,都不像十四岁的姑娘。
晚饭时间快到了,婆婆和二嫂在灶房忙着,腊月就帮忙添添柴火。
沈谨之过来拉着腊月的手就走:“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第4章 我会护着你
第4章:我会护着你
腊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出了灶屋,她喜欢被相公细滑的手牵着的触感,她们去了后院,后院有栅栏围着的鸡舍,里面有二十几只鸡呢。
傻相公牵着她悄悄进了鸡舍,在里面用草垫着的窝里有好几个鸡蛋,相公小心翼翼地拿了两个出来交给腊月,腊月手太小,一手只能拿一个,其余的鸡蛋,相公全兜在衣裳前襟里。
“让娘给我们煮鸡蛋吃,也给燕子和冬儿吃,不给玉秀妹妹吃。”傻相公凑到腊月耳边悄悄说,温热的气息喷在腊月耳朵上有点*。
腊月缩了下脖子,咽咽口水,真的能吃鸡蛋?上次吃鸡蛋还是过年的时候,就尝了一小口。
沈谨之一手抓着衣襟,一手又准备拉腊月的手,这是拉手上瘾了,看到腊月两只手里都有鸡蛋,只好作罢,进了灶房:“娘,我要吃鸡蛋,也要给媳妇吃一个。”
婆婆接过鸡蛋:“哎呦,有十一个呢,好,给你们煮鸡蛋吃。”
婆婆煮了五个鸡蛋,燕子、冬儿、玉秀、谨之和腊月各一个,可是,吃饭的时候鸡蛋却少了一个。
婆婆皱眉道:“我算好煮的,怎么就少了一个?是谁先吃了?
沈谨之塞给腊月一个,自己拿了一个,若无其事地剥蛋皮。
腊月看了相公一眼,把手里的鸡蛋放回碗里,相公剥了蛋皮,把蛋递到腊月嘴边:“媳妇,吃鸡蛋,可好吃了。”
“我不吃,你吃吧.”腊月推了推相公的手,但是相公依旧保持着给腊月喂食的姿势,无奈,不吃一口相公该生气了。
腊月难为情地用手接过鸡蛋,咬了一小口,剩下的给相公,相公没接,伸手又把腊月刚放回去的鸡蛋拿过来:“你全吃了,我这里还有。”
在沈谨之另一边坐着的玉秀不愿意了,抢过鸡蛋:“三哥,你媳妇把你的鸡蛋吃了,这是我的。”
沈谨之一把夺过鸡蛋:“不给你吃鸡蛋,你骂我媳妇,说我媳妇是坏人,以后都不给你吃。”
桌上的人都看向玉秀,玉秀急了:“我没骂她,你们谁听到了?三哥,你胡说,是你媳妇给你说的吧,肯定是她挑拨的。”
沈谨之生气了:“我没胡说,是玉秀妹妹胡说,说我媳妇是坏人,不让我跟媳妇说话,还让我把她赶出去,我媳妇才不坏呢,她还陪我玩,你们都不陪我玩,还说悄悄话,不让我听。”
大嫂李氏赶紧接话道:“你们兄妹说着玩没了分寸,都别往心里去,妹妹,冬儿太小,晚上吃蛋不好消化,这个鸡蛋你吃了。”
沈谨之固执地问母亲:“娘,我媳妇是坏人吗?娘不会骗我的。”
“谨之啊,腊月不是坏人,妹妹可能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你要好好待你媳妇。”
沈谨之满意了:“听到了吧,娘不会骗人,我媳妇才不是坏人呢,妹妹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微妙了起来。
腊月微微偏过脸看相公,却看到小姑子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善,她寻思着,再僵持下去,小姑子恐怕会对自己生出更大的恨意。
于是她草草吃了几口饭,说了声:“我吃饱了”,躲回了屋。
沈谨之一手拿着鸡蛋,一手拿着窝窝头跟了出去:“媳妇,媳妇……”
进屋后,沈谨之快速关上门,把窝窝头和鸡蛋塞到腊月手里:“媳妇,等一下,我这里还有。”就看他手伸进怀里摸啊摸,神秘兮兮的,“媳妇先闭上眼睛。”
腊月虽猜出是什么,但还是配合地闭上眼睛,一阵窸窸窣窣声:“媳妇,你看!”腊月睁眼就看见相公如获至宝地捧着一个鸡蛋。
腊月忍不住笑出声,她早知道是自家相公把鸡蛋藏起来了,腊月接过鸡蛋:“相公,你真厉害,会变戏法呀!”
“不是,我偷偷藏起来的,谁让妹妹说你坏话,就不给她吃,你吃了就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腊月看自家相公傻得可爱,拉着相公坐在自己身边,“谨之,你真好,以后我也会护着你的。”腊月这是真心话。
屋内昏暗,他们没点灯,坐在炕边,晃着腿,腊月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品尝着山珍海味,相公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口窝头一口鸡蛋慢慢地吃。
“腊月,谨之,等会儿灶上水热了洗洗再睡。”
腊月抹抹嘴从屋里出来:“娘,知道了,我去烧水。”说着往灶房走去。
她前脚进门,玉秀妹妹后脚也跟了进来,腊月对着两位嫂嫂说:“大嫂,二嫂,你们歇着吧,我扫完地烧水,烧好了叫你们。”
玉秀插话了:“嫂嫂们歇去吧,让她干点活,买她回来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
玉秀冲大嫂使了个眼色,李氏笑道:“也好,反正剩下的活不多了,我还得去哄冬儿先睡。”出门时顺带拉走了二嫂刘氏。
腊月给灶里添了些柴火,继续干手上的活,就听玉秀说:“鸡蛋是你偷吃的吧,你家那么穷,估计连鸡蛋都没吃过,我家鸡蛋是不缺的,想吃光明正大地吃,干嘛偷啊。”
腊月:“……”
玉秀一看,这是默认了,又道:“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个小偷,我要告诉娘去。”
腊月“唰”地站起身,玉秀吓得后退两步,她直视玉秀的眼睛:“我没偷,我不是小偷。”声音不大,但语气毫不客气。
腊月扭头出了灶房,留玉秀在原地凌乱。
第5章 肯定是巧合
第5章:肯定是巧合
腊月洗漱完进屋后,看到炕头挨着摆放着两个枕头,两床被子,都是新的,枕边还有一身半新的衣裳。
“媳妇,娘刚给我们换了新被子和枕头,好看吧。”
腊月点头。
沈谨之拍拍枕头:“我们睡觉吧。”
腊月有点难为情,相公不满十六岁,她前世可是二十七岁啊,这样占便宜不好吧。
腊月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汗颜,想什么呢,相公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
相公已经躺进了被窝,腊月坐在炕沿犹豫了下,脱了外衣,躺进了旁边的被子。
“媳妇,你香香的,很好闻。”
腊月感觉自己脸红了:“是皂香味,就是你也用过的那个皂子。”
“那我也香香的吗?你闻闻。”相公往腊月跟前又靠了靠。
“嗯,也是香的。”
“媳妇,我们早点睡,娘说早睡的孩子能长高,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头挨到软绵绵的枕头,腊月很快就睡着了,她睡得很香。
清晨,外面有了响动,被子里暖暖的,腊月似醒非醒,她翻了个身。
诶?清爽的皂香味,头顶有温热的气息和均匀的呼吸声,她的意识慢慢回笼,这是在沈家,她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傻相公怀里。
都是天气害的,虽然没入冬,但晚上还是有点凉,所以她缩着缩着就进了相公的被子,看看相公还没醒,她悄悄挪回自己的被窝。
外面还没大亮,腊月侧着身仔细端详起自家相公:真的很俊,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一个男子长成这样,世上少有吧,再过几年……哇,就口水了。
不能再看了,腊月悄悄起身,穿上枕边的衣裳,趿着鞋子出了屋,刚好婆婆从正屋出来。
“腊月起了,还早呢,咋不多睡会儿,夜里冷吗?”
“娘,不冷,早起习惯了,我帮忙做早饭。”腊月手脚麻利地抱着柴火进了灶房。
婆婆看着腊月的小身板,唉,苦了这孩子了,在娘家不知受了多少苦:“腊月,以后不用起这么早,大早上的没啥事。”
她们做饭的功夫,大哥已经劈好柴,还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跟,二哥已经把院内的大水缸蓄满了水。
沈家的女人是不用干这些重活的,她们每天负责做饭、洗衣、放牛、喂鸡、割草、拾柴……
腊月在灶前添柴火,婆婆问她:“今天你大嫂要去镇子上,你可有想买的?”
“没有。”
“要说家里的绣活,还是你二嫂做得多,你二嫂手巧,手下出活,但是你大嫂嘴皮子利索,能多卖两个钱,虽然人有点贪**宜,但也只是给燕子和冬儿买点吃的,倒也没啥。”
腊月听着婆婆的话,看着眼前呼呼的火苗儿,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一辆牛车翻在了水渠里,渠里没水,但车上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腊月一惊,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她甩甩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想也要想点好事儿。
大嫂穿戴整齐地自屋里出来,胳膊上挎着一个花包袱,进厨房拿了一个红薯,一个玉米饼:“娘,腊月,我走了,牛车可能已经在等着了。”
“注意安全,给车夫说说早点回。”
“知道了,娘。”
腊月跟着大嫂出了院门,远远地看到村口一辆牛车,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诶,拉车的牛是黑色的,和画面里的一样,她敲敲头,又乱想些有的没的。
腊月回了屋,进门就看到相公不知啥时醒了,正坐在炕边发呆。
“谨之,你醒了,起来吃饭吧。”
沈谨之还在犯迷糊,听到声音,回神看向腊月,眼神迷离,样子有点呆萌可爱。带着点鼻音:“媳妇,你醒了都没叫我。”
腊月忍不住抿唇轻笑:“嗯,没叫你,多睡会儿能长高啊。”
“那你要多睡觉,你太矮了。”
腊月的嘴角颤了颤,心道不和一个傻孩子计较。
因为大嫂不在家,沈母把大嫂家一双儿女交由腊月照顾,其实就是陪着他们玩儿,燕子四岁,和娘家弟弟同岁,冬儿两岁。这对于从小照看弟弟妹妹的腊月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二嫂在院里洗衣裳,腊月拉着自家相公和两个小娃玩得欢。
大门突然被人拍得嘭嘭响,腊月跑去开了门,一个皮肤又红又黑,满头大汗地男人进门喊:“沈大娘,沈大娘,出事了。”
沈母听到声音疾步出屋:“二牛,咋啦?出甚事了?”
二牛喘道:“大娘,沈家大嫂今天是坐牛车去镇子上的吧,刚邻村有人来报信,牛车翻了,有人受伤,得赶紧去看看。”
“我家媳妇伤得严重吗?玉秀,赶紧去把你大哥叫回来。”沈母一脸焦急。
“这还不太清楚,我还得去给李婶子送个信,她家闺女也去了。”说完,二牛就跑出了院子。
腊月有点不可思议。
牛车真翻了,自己有特异功能?
呵,这怎么可能呢,又不是拍电影。
腊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兀自摇了摇头。
沈家大哥很快把自家媳妇接回来了,还好伤得不重,腿上和胳膊上有点淤青,手蹭破点皮。
大嫂后怕地说:“幸亏渠里没水,李丫是伤得最重的,她就坐在我旁边,头磕破了,流了好多血,她拿的一篮子鸡蛋算是全废了。”
玉秀庆幸地说:“我昨儿个晚上还想跟大嫂去的,早上突然就不想去了,要不然……”
婆婆一巴掌拍在玉秀头上:“说甚!嘴上没个把门的。”
腊月听着大嫂说的情况很惊讶,跟自己眼前出现的画面一模一样,咋回事?肯定是巧合。
嗯,一定是巧合。
第6章 回门
第6章: 回门
沈母屋里,沈母教玉秀做新鞋子,她突然想起个事,对沈父说:“当家的,三媳妇回门拿点啥好?不好空着手回去。”
沈父靠在被子上慢悠悠地说:“你拿主意就成,家里也没甚好东西。”
沈母持家有道,沈父知道老婆子心里有数。
“嗯,家里能拿的就是粗粮,可这去榆树村的路实在不好走,这俩孩子身子都弱,走个来回就够累的,哪有力气拿东西。”
玉秀坐在**身边:“那就不拿了呗,咱家又不是粮多得吃不完。”
沈母瞪了玉秀一眼:“少插嘴。”
“我看这光景,怕是年前粮价又要大涨,我们还得买点粮,就不知现在的粮是个啥价,以前二百钱能买一袋粗粮呢。”
沈父点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要多买点存着,还不知明年开春是啥样儿呢。”
沈母叹气:“三媳妇娘家三个弟妹还小,就她爹一个壮劳力,一家子不是难到没办法,腊月也不会到咱家,大人好凑合,孩子饿了咋能受得了。”
沈父说:“既然现在是亲戚了,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你看这样行不行,就让腊月带点钱回去,让她爹自己去买粮,这不也一样,还省得我们费精神劳力气地往那边送。”沈母又道。
沈父点头:“嗯,可行,就这么办吧。”
沈母凑近点问:“那给多少合适?”
沈父:“你就看着办吧。”
玉秀在旁边使劲撇嘴。
“玉秀,这事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你大嫂,我知道你喜欢和你大嫂凑一块儿,你三嫂是个可怜的,这也是为了你三哥,你听到没有?”
玉秀有点委屈:“我就是觉得她配不上三哥,三哥哪儿差,想做三哥媳妇的人多了去,娘非要花钱买回来这么个丫头做我嫂子。”
沈母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你三哥现在这个样子,谁知道以后咋样,如果好不了,爹娘不能陪他一辈子,你们兄弟姊妹更不可能。”
“那些想嫁进咱家的,看上的还不是咱家的家境,进门了能真正对你三哥好吗?以后对你三哥三嫂好点。”玉秀默不作声。
回门的日子到了,腊月拾掇好后穿上了婆婆做的红色的新衣,沈谨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媳妇:“真好看”,他牵起腊月的手,边往外走边喊:“娘,娘,看我媳妇好看吧?”这一喊成功吸引了家里人的目光。
家里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娃,今儿个一拾掇,又换了一身衣裳,衬得脸色也好了,看起来果真有点儿不一样,虽然身形单薄点儿,可鹅蛋脸小巧精致,眉眼带笑,小翘鼻,嘴唇是嫩红的,五官看起来极其娇美。
沈母走过来拉了拉新衣的前襟和袖子:“嗯,好看,再长胖点会更好看,腊月以后会是个美人呢!”腊月弯弯嘴角低下了头。
“咳,咳”,沈平转身去忙了,大嫂李氏毫不避讳地盯着腊月的胸看,然后忍着笑说道:“这丫头,这是还没发育呀!”腊月的脸唰一下红了。
沈母瞪一眼李氏:“去忙你的,就你话多。”
大嫂李氏个儿高,虽不是那种**的身材,但生过两个孩子,还是很丰腴的,这让她像只骄傲的公鸡,整天抬头挺胸的。
李氏又看一眼二嫂刘氏,满满的优越感,昨儿的磕伤都不疼了,一手扶腰,挺着胸,一扭一扭地去找自家相公了。
二嫂刘氏长相人品都不赖,否则当初也不会被沈家二哥看上,沈家二哥挺拔,眉宇间有股子英气,算得上一表人才。
二嫂话语不多,但手巧,只因结婚两年一直没怀上孩子,再加上娘家家境比不上大嫂娘家,大嫂老压她一头,所以,她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二媳妇,去灶房拿点腌菜。”沈母说着拉着腊月进了屋,桌上有个包袱,沈母递给腊月,小声说:“这里面有二两银子,回去后给你爹,让你爹抓紧买点粮食放着,到年跟前粮价肯定大涨,里面还有一点糖,回去给弟妹吃。”
二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不少了,腊月有点不敢相信,被婆婆的举动感动,红着眼圈说:“娘,我回去看看就好,不用拿这些。”说着,把包袱放回桌上。
“腊月,这是你第一次回娘家,就拿着吧,如果觉着过不去,以后一心对谨之好就成。”
“娘,我会对谨之好的,但是银子我不能拿。”
“听话,这次拿着吧,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上。”沈母边说边使眼色。
看婆婆显然不希望别人知道,腊月也没好再推辞,拿着包袱出门刚好碰到从灶房出来的二嫂,二嫂细心地把包好的腌菜放在小篮子里,腊月接过:“谢谢二嫂。”
沈谨之知道腊月要回娘家,怕媳妇走了不带他,这会儿立在院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腊月,腊月走过去握着他的手——其实是握着他的两根手指,他手大。
“谨之,走吧。”
沈谨之高兴地伸手要接过篮子,腊月微微一笑:“不重。”
“我脑子病了,手和脚又没病。”
“好吧,我们换着拿”,腊月望着他笑。
跟着出来的沈母和二嫂都笑了,二嫂说:“腊月,三弟会疼人,就让三弟拿着吧。”
沈母交待道:“谨之,出门听腊月的话,不能乱跑乱说话。”
“放心吧,娘,我会照顾好谨之的。”
小俩口子走远了,沈家二嫂宽慰道:“娘,放心吧,腊月能照顾好三弟。”
她俩边走边玩,全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
第7章 我嫁人了
第7章: 我嫁人了
腊月她们走后没多久,大嫂李氏就知道了婆婆给腊月银子的事,虽然不知道给了多少,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大嫂李氏对着自家相公抱怨:“娘也太偏心了,腊月进门花了不少钱,回娘家还给银子,不知给了多少。”
屋门是关着的,但外面的人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沈平道:“你怎地这般小心眼,三弟不是病着吗?娘多想着三弟家也没什么不对。”
“你也说三弟病着,病着是不是一直要花钱医治,钱从哪儿来?家里你出力最多,就你傻,我不是心疼你?”
“一家人为甚分那么清?大家都在出力,日子过好就行了,是没你吃还是没你喝的,咋那么多事儿!”
“老三家谁在出力?两口子都是花钱的,你还说我多事儿,你这个没良心的……”李氏的声音越来越大。
沈平从屋里出来甩上了门,“嘭”一声,门关上的同时不知什么从里面砸到门上的声音。
沈母看了一眼黑着脸出门的老大,给老二使了个眼色,沈安忙跟着大哥出去了。
沈母去了灶房,不一会儿李氏挎着包袱出了屋,二嫂刘氏在院子里晾衣裳:“大嫂,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娘家住两天,两个娃劳烦你照看着点儿。”
刘氏张口还想说什么,看到站在灶房门口的沈母便没再开口。
沈母开口:“大媳妇,回去看看你爹娘,明日我让沈平去接你。”言罢,自顾自地忙去了,李氏愣了一瞬,没说话,挺着胸出了院门。
聪明的李氏怎能不明白婆婆的意思:给足你面子,要知道适可而止。
玉秀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看自家娘,低着头拿了镰刀和篮子,一溜烟儿跑不见了。
腊月和相公俩人不急着赶路,边走边玩,路走了一半,腊月看相公额头和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白皙的皮肤也有点泛红,就拉他坐在路边歇息。
她拿出帕子给相公擦了擦汗,准备给自己擦汗时,沈谨之抢走帕子:“媳妇,我要给你擦汗。”
“我自己擦。”
“不,媳妇给我擦,我也要给媳妇擦。”
看着相公倔强地样子,腊月无奈地仰起脸,让相公给她擦,看着相公清澈的眼眸,认真的样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腊月心里甜甜的。
她们午时到榆树村,村里的人都知道腊月被卖了,看到腊月穿着一身新衣裳,领着一个穿着和长相都不错的男子回来,大家都很诧异:不像是卖了,像是回门……
村道上,腊月碰到村民都笑笑,算是打了招呼。也有人故意问腊月:“腊月,几天不见你,去哪儿了?”
腊月还没开口,沈谨之大方地说:“当然是在我们家”,村民们看着眼前一身素衣,却气质不凡的儿郎纳闷了,不是说是个傻子吗?这也不像呀!
走到篱笆门前,腊月看到祖母坐在灶房门口洗菜。
“祖母”
吴氏抬眼,平静地说了声:“哦,腊月回来了。”
她站起身,抬手指指堂屋:“进屋”,腊月和沈谨之跟着进去。
“谨之,这是祖母。”
“祖母”,沈谨之小声叫了声,捏捏腊月的手,在她耳边悄悄说:“祖母好凶。”
吴氏上下打量一番孙婿:“坐吧”,指着旁边的条凳,然后问腊月:“这是你嫁的男人?”腊月点点头,**还没挨到凳子就听到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大姐”声。
“大姐”
“大姐”
“大姐”
……
紧接着她的胳膊就被两个妹妹抱住了,弟弟个儿小,抱着她的大腿,仰视着腊月,口水流得老长,一个劲儿地往上爬。
沈谨之被这阵仗惊呆了,他有点手足无措,自己的媳妇自己还没抱呢。
祖母的声音:“好了,小杏,你爹娘呢?”
小杏是腊月的大妹妹,十二岁,“爹娘在后面,我们跑得快,村里人说姐姐回来了,我们还不太信呢。”
“大姐,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小杏给姐姐和**倒了水。
“这是**吗?长得真好看。”二妹小草悄悄在腊月耳边说。
腊月的目光落在相公身上,没错,她相公就是好看。
沈谨之小孩缘很好,在腊月去沈家之前,玉秀妹妹不跟他玩,他都是和大哥家的小侄女和侄子玩的,现在,他成功地和四岁的小舅子玩到了一起。
高福生和媳妇姜氏急匆匆赶回家:“腊月,你真的回来了!”平时闷不吭声的腊月爹有点激动,姜氏更是见了腊月就掉眼泪。
他们本想着腊月会记恨他们,亲爹娘怎能卖了自己孩子,这两天自责难受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他们曾想:腊月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小小的就开始帮忙干活,照顾弟妹,总是把吃的留给弟弟妹妹,自己饿着肚子,懂事得让人心酸,十四岁了脸只有巴掌大。
村里人都问他:“高福生,你把腊月卖了?”这让他实在臊得慌,抬不起头。
高福生不由眼圈泛红,祖母站起身撵走三个小的,自己也出去了,高福生和姜氏这才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男子,他们猜到是沈家三儿子,自家姑爷。
他们互望一眼,这人长得又白又俊,不像庄稼人,看起来俨然一副公子哥的气质,会是个傻子?
腊月看着爹**眼神,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拉了拉相公的衣袖:“谨之,这是爹,娘。”
沈谨之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腊月又说:“爹,娘,这是我……他叫沈谨之,头受过伤。”
看两人盯着自己看,沈谨之大声说:“我是她相公,她是我媳妇”,说完又拉住了腊月的手。
腊月捏了捏相公的手,以示安慰,然后抽出手打开包袱,把银子放在桌子上:“爹,婆母说,年前粮价要涨,让爹早早买些粮回来。”
高福生两口子瞪大了眼睛,太不可思议了,拿女儿换了口粮,本想着沈家人不知怎么低看他家呢,没想到沈家人还把他们当正经亲戚走动了,可一般人家也不舍得给这么多银子啊!
高福生心想:肯定是自家女儿能干,令沈家人满意了,都说双石村沈家家底殷实,看来是有钱的,这让他觉得收下银子是理所应当的,这样的话,一家人就可以好好过个冬天了。
姜氏倒是开口了:“腊月,银子不能收,本来就没脸见沈家人,这……”
她扭头看高福生,高福生没说话,显然是想收下银子的意思。
腊月说:“收着吧,让爹早点把粮食买回来。”
姜氏尴尬一笑,碰碰腊月的衣袖,示意去里屋说话,腊月对相公说:“谨之,我和娘进去一下,你在这儿坐着,我马上就来。”
沈谨之很不情愿,但看了一眼高福生,他拘谨地坐回凳子上,低头数手指头。
第8章 挖到宝了
第8章: 挖到宝了
这时只听吧嗒吧嗒的,腊月四岁的弟弟来宝走到沈谨之面前,双手放在他膝头:“哥哥,你是谁?是大姐的朋友吗?”
“不是朋友,是相公,你大姐是我媳妇。”
“哦,我娘也是我爹的媳妇……”
坐在一旁的高福生嘴角一抽。
里屋,腊月看着姜氏满脸愧疚,开口道:“娘,沈家人对我很好,谨之以前是读书人,脑子受伤后像个小孩子,但他懂得照顾我。”
姜氏指指自己的头:“姑爷这里能好吗?”
“还不知道。”
“可惜了。”
姜氏看看腊月身上的新衣裳,眼圈又红了:“你嫁人,我都没给你做身新衣裳,这身是婆母做的?”
“嗯,是婆母赶着做出来的,让我今天回门穿,怕咱村里人乱嚼舌根。”
“你婆母挺好,你要好好侍奉婆母。”
“……”
腊月和母亲说完话出来,看到自家相公摸着弟弟的头:“来宝弟弟,你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高,我媳妇也有点矮,我每天都让她好好吃饭。”
腊月:我有那么矮吗?我这是正长个子的时候。
她看向坐在桌边的爹,爹正皱着眉头看着相公,腊月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嫌弃,腊月心里很不舒服,你拿女儿换口粮的时候怎么没嫌弃人家。
她站到了相公面前,挡住爹的目光,高福生看了一眼腊月,“唉”了一声不说话了。
腊月说:“我相公很好,不管什么吃的都分我一半,我干什么他都帮我干,还护着我,不会让我受委屈。”
比爹娘强多了,连女儿都卖,后面这句话,腊月没说出口。
高福生很诧异,两天时间女儿像变了个人,不像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不敢吱声的小丫头了。
腊月在娘家半个多时辰,祖母站在门口淡淡地说:“腊月歇好了就早点回,路不好走,各家都是忙的时候,你也不好出来一整天,既已是沈家媳妇就好好过日子,以后没甚事就别回来了。”
“娘……”姜氏刚说出一个“娘”字,就被祖母的眼神制止了,腊月记起两个姑姑,两个姑姑刚结婚那会儿也时常回娘家,每次都是被祖母催着回家,说着同样的话,后来,姑姑走动越来越少,现在,几乎不来往了。
让回娘家的闺女饿肚子回去,这种事换谁都做不出来,但祖母就是能做得很顺手,很坦然。
腊月站起身:“一说话忘了时间,早上走的时候婆母就不放心,我们要早点回去的,免得婆母担心。”
姜氏跑去灶房拿了两个野菜饼塞给了腊月,愧疚地送腊月出了门。
出了村子,腊月压下糟糕的心情,***饼子给相公吃,沈谨之给腊月一个:“我一个,媳妇一个。”
“我不饿,你吃吧。”
“我都饿了,你比我小,肯定更饿,我们一起吃。”
“……”
腊月无言以对,这是相公在家的时候,看燕子和冬儿不到吃饭时间就喊饿,得出的结论吗?
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可以看到双石村了,腊月说:“谨之,坚持一下,我们翻过山头再歇,行不?”
沈谨之走累了,话都不想说,只点点头。
翻过山头,两个人坐在山脚下歇息,沈谨之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天空,两个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
腊月说:“再忍忍,马上就到家了。”
“我们吃烤兔肉吧。”
腊月笑了:“兔子在哪儿?”
“那儿”,腊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空盘旋着一只老鹰,腊月惊愕:“那是老鹰”,话音刚落,沈谨之一声:“兔子!”蹦起来就追,腊月吓了一跳,也跟着跑。
兔子像逗她俩玩似的,跑跑停停,这一追就追远了,兔子没逮到,两个人都累得够呛,一**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腊月边喘边笑着说:“谨之,吃不上烤兔肉了,你是早就看见兔子了,才说吃烤兔肉的?”
“我看到老鹰了,老鹰飞得低,肯定是看到兔子了呀。”
“这么聪明”,腊月想想说:“但是,老鹰也可能看到的是蛇或者老鼠啊。”
“我肚子饿,我想着吃兔肉,所以就是兔子。”
腊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沈谨之问:“媳妇,你笑什么?”
“没……”什么二字还没出口,眼尖的腊月眼睛一亮,脚边的草丛里几片熟悉的叶子,她拨开草丛,是三七草,三个叶茎,每个叶茎七片叶子,没错!
她前世可是学医的,五年理论三年实践不是白学的,她知道这是好东西。
“谨之,帮忙挖这个,要整个把根挖出来。”
“可以吃吗?”
腊月看看周围,这里地偏,很少有人来,这才开口:“不能吃,但这是好东西,我们先把它挖出来,回去再说。”
他们找了棍子刨土,哼哧哼哧挖了半天,挖了两棵,看着大而坚实的三七,腊月之前糟糕的心情一扫而光。
“媳妇,你手流血了”,刚才忙着刨土,没注意手指破了皮。
“不打紧,我们赶紧回家。”
“嗯,赶紧回家,媳妇,我饿了。”
腊月很愧疚,她帮相公拍了拍身上的土,把三七放在篮子里,上面放了些草,又在上面放上包袱,握着相公的手指往回走。
第9章 是福星
第9章: 是福星
她们申时才到家,沈谨之进院子直奔灶房,咕噜咕噜喝了一瓢水。
沈母看到她俩进院子就迎了出来,看她俩脸上身上都有土,自家儿子还有点蔫吧,紧张地问:“咋啦?没啥事儿吧?”
“娘,没事儿”,腊月拉着相公一起把脸和手洗干净。
沈母看见腊月的手流血了,“咋弄的?”赶紧进屋找来块细布给腊月包扎。
“娘,有好事给你说……”话音被打断。
“娘,我饿了。”沈谨之坐在灶房门口蔫哒哒的。
沈母笑了:“我儿饿了呀,我这就给你们弄吃的。”
“走,进屋说”,腊月提着篮子,跟着婆婆进了灶房,神秘兮兮地说:“娘,你看这个是三七吧?”腊月拨开篮子里的草。
“嗯,好像是。”沈母看了半天,她不确定,毕竟不是能常见的东西。
“在哪挖的?你认得?”腊月一路已经想好该怎么说,“嗯,以前村子里来过一个郎中,要收这个,手里还拿着画好的样子,说很值钱,我多看了几眼就记住了,心想着自个儿天天拔草,说不定能遇上呢,果真今天就遇上了。”
腊月把经过说给婆婆听,婆婆高兴的先把三七收起来:“等你爹回来,你爹认得。”
沈母想了想又对腊月说:“腊月,不是娘有私心,娘先帮你放起来一棵,你也得为自己打算,谨之医病需要钱,爹娘护不了你们一辈子,大家现在都还在一起,但不可能一直这样。”
看腊月忽闪着眼睛,沈母低声说:“傻孩子,我们就说挖了一棵,另一棵我先帮你收起来,改天拿去卖了,钱你自己收着,要知道顾自己的小家,明白吗?”
腊月听明白了,看了一眼门外在地上画圈圈的相公:“可是,谨之知道。”
“放心,谨之对不感兴趣的事忘得快,他不会说,我回头再给谨之交代一下。”
腊月感激地望着婆母,使劲点头。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沈父和两个儿子都回来了,晚饭前,除了大嫂,其他人都在。
沈母关好院门,又关上堂屋的门,才把三七拿出来,沈父一眼就认出了:“是三七”,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这可是人们说的金不换啊,金贵着呢。”
一听这话,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个个好奇地围过来看。
“哪儿来的?”一个,两个的眼巴巴地望向沈母,沈母笑着看向腊月:“是腊月发现的,和老三挖回来的。”然后,把腊月给她说的经过又简单说了一遍。
二哥沈安兴奋地说:“这叫丢了兔子,捡了银子,三七可不就是银子,不知道能换多少银了。”
“嘘,你怕别人听不见啊”,沈母急道。
沈安兴奋不减地说:“没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呢。”
沈母瞪了老二一眼:“**不足,两个孩子用手和木棍挖的,腊月的手都给刨烂了,腊月可是家里的福星呢。”
沈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三弟,你咋这么厉害呢!过两天二哥带你去抓兔子。”
沈谨之成功被带偏,绘声绘色地讲起追兔子的经过。
全家人又被沈谨之带偏,讨论起哪里能抓到兔子,怎么才能抓到兔子,有人咽口水了,这是想吃兔肉了。
腊月坐在一边,看着一家人开心,她也开心。
腊月知道大嫂回了娘家,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她不是多事的人,不需要知道的她不会多问。
沈平夫妻吵了几句,李氏要回娘家,路上就后悔了,自己嘴快说了那些话,婆母没计较,让相公明天来接她,但是她了解相公的脾气,心里七上八下的,回娘家后,她并没说跟相公闹不愉快的事,只说家里不太忙,回来看看。
第二天吃过午饭,沈母让沈平去***,沈平不情愿。
沈平是家中老大,在三兄弟中长得最健壮,五官长得也好看,健康的麦色肌肤,看起来有点**,人耿直实在,脾气随**,表面看起来很随和,一旦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母朝老头努努嘴,沈父神会,发话道:“老大,去接你媳妇,听见没!”口气不容商量,话不多威慑力足够,沈平黑着脸气呼呼走了。
这边,李氏有点坐立不安,晌午过了,相公咋地还没来?她不时往院外张望,她爹李正以前当过村长,还是有一定的洞察力的,看女儿这情形,心里便明白了一二。
沈平到丈人家,收起心中的不悦,对长辈依旧有礼有节,坐着寒暄了几句,喝了一盏茶,这就要回去了。
李氏主动拿了包袱跟相公出门,李正跟在后面,低声叫住女儿:“好好过日子,再无端往娘家跑,我替沈平打断你的腿!”李氏一凛,是不是亲爹啊。
李氏刚才看着相公和颜悦色的,以为相公不生气了,她想多了,李平出了丈人家,脸又黑透了,他大步往前。
李氏小跑着跟在后面:“相公,你走慢点”,沈平不理。
“相公,我错了,你等等我”,依旧不理她。李氏明白,这时候不能再惹他,只好乖乖地跟在后面回了家。
晚上,沈母把家里人召集在堂屋开家庭会议,八仙桌两边各坐着沈家父母,其他人有坐矮凳,有坐条凳的,最不自在的是李氏,站在相公身边,两只手无处安放。
沈母扫一眼李氏:“大媳妇,站着做甚?老大,你**挪挪”,李氏挤在相公边坐下。
沈母清清嗓开口道:“先说说大媳妇不知道的事情。”
大媳妇李氏眼睛咕噜噜转,好事还是坏事?
沈母继续说:“三媳妇回娘家,在回来的路上挖到三七,她也没藏着掖着,交给了我,你们也都看了,三七值钱,但到底有多值钱还不知道,这两天先拿去镇上的药铺看看,顺便把粮买了,以防年前粮价大涨。”
“要买粮,就让两个儿子去?”沈父问。
沈母看了一眼沈谨之:“老三的药吃完有几天了,我寻思着还得带他去让大夫瞧瞧,病得继续治。”
沈母接着说:“老大或老二,到时候有一个人和我们去就行。”
“还有个事要说说”沈母停顿了一下:“你们三家都想想,如果你们心里都想要公平,按斤按两,按分按毫地算,以后就按你们的意思来,你们自己想个公平的法子,腊月的这棵三七的价值再怎么着,也不是你们一年能挣回来的。”
李氏低头不语,老二沈安是家里最会哄人的:“娘,我可不如您会算账,娘管家可是一等一的好,这十里八村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对吧?”说完还冲自家媳妇挤挤眼。
沈母瞥一眼老二:“没个正经的。”
二嫂刘氏接过自家相公的话:“就是啊,娘,这有啥想的,家里有你管着,不知多省心呢。”
老大沈平撂一句:“想啥?一家人啥公不公平的。”
李氏在旁尴尬地:“就是就是。”
沈谨之抓着腊月的手玩,媳妇的手又小又软,握在手心里捏啊捏,感觉真好。
沈父不急不缓地说:“**说的事,你们回去考虑商量一下再说。”
第10章 识字
第10章: 识字
会议结束,大家各回各屋,李氏出了门要拉相公的手,她要哄哄相公,沈平抽回手,先进了屋,李氏轻哼一声,小样!
“相公,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不乱说话了,啥都听你的,成吗?”
沈平:“……”
“相公,到底要咋样你才能原谅我嘛!你能说句话吗?
沈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真知道错了?咱家在村里算不上数一数二,但也很好了,咱家可曾苛待你?跟自家人争理,你怕是脑子坏了,不知分寸……”
“好了,我知道了,你转过来看看我身上这件,新做的,好看不?”
”别动我,你干啥……”
老三屋里,沈谨之盘腿坐在炕上:“媳妇,明日让二哥带我们去抓兔子吧?”
腊月坐在炕沿,望着桌上油灯闪动的火苗,心里叹道:前世学了五年医学,又跟着教授学习三年,可谓英雄无用武之地啊,现在还得隐藏这些,连相公的病也帮不上忙,得想出合理的法子发挥自己的技能。
“媳妇,媳妇”,沈谨之见腊月不理他,躺进被子里,还用被子蒙上头。
腊月的目光下移,看到书桌下面的两个柜子,柜门都挂着小锁,她指着柜子:“谨之,柜子里是什么?”没听到回应。
她转头,看到相公连人带头缩在被子里,被子鼓得高高的,腊月不明所以,这是在玩什么?
“谨之,这样闷着会不舒服”,他在相公的被子外面拍了拍,相公又往里面缩了缩。
腊月试探着拉了拉被子,刚拉开个缝儿,就被扯回去了。腊月想:是刚才自己想事情冷落相公了?这是生气了。
“谨之,你生气了吗?”
被子掀开了一点:“我是生气了!”说完,唰又合上了,真小孩子气。
腊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了点事情,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被子重新被掀开:“我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腊月哄道:“那你重新问我,我现在肯定回答。”
沈谨之翻身坐起:“明日让二哥带我们去抓兔子吧?”
腊月答:“二哥有时间就可以,谨之想吃兔肉了?”
“嗯,好久没吃肉了。”
“媳妇,你不喜欢我了吗?”
腊月:“……”
“我叫了半天你都不理我,我在被子里闷了那么长时间,你才和我说话,快闷死我了。”
“我错了,我不该自己想事情不理谨之,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没听到你叫我,要不,你想想怎么罚我?”
“我才舍不得罚媳妇儿呢,好吧,态度诚恳,我原谅你了,可是你得给我擦擦汗”,他把脸伸到腊月面前:“看,是不是出汗了?”
腊月看了忍不住笑了,谁让你捂在被子里那么长时间。
她拿了帕子给相公擦脸,沈谨之望着她笑:“喜欢媳妇给我擦脸”,望着眼前这张绝美的面容,什么忧愁都烟消云散了。
“媳妇!”
腊月猛回神:“谨之长得真好看。”
“媳妇长得也好看,你刚才问我什么?我现在回答。”这一打岔,差点忘了。
腊月指着书桌下面的柜子:“柜子里有什么?是锁着的。”
“书,我头受伤后,娘把书都锁在柜子里了。”
“钥匙在娘哪儿?”
“在那里”,他指指被子下面一个不小的木箱。
腊月打开箱子的盖子,里面除了谨之的衣裳,还有一个书袋,肯定是相公以前去学堂用的,在箱子的最下面找到了钥匙。
腊月打开柜子,里面全是书,整整齐齐的,她翻看了一下,看不懂。
原主是不识字的,而自己前世的文字和这个完全不一样,这就很头疼。
他拿了一本问相公:“谨之,这是什么书?”
“千字文啊,你不识字?”
腊月心中一喜,相公虽然脑子受了伤,但读过的书还没忘:“嗯,我不识字,你能教我识字吗?”
相公清澈的眼底有星星闪过:“好啊,我教媳妇识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先不能让别人知道。”沈谨之使劲点头。
“拉钩,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沈谨之兴奋的伸出小拇指,两人拉了钩。
沈谨之迫不及待地当起了老师,两人坐累了就躺着,头挨着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跳上窗台的时候,腊月醒了,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鼻尖是熟悉的味道。
沈谨之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二哥,二哥说过要带他去抓兔子的。
沈家两个哥哥还是很疼这个弟弟的,沈谨之生病后更是有求必应,二哥沈安答应弟弟了:“行,吃完饭给娘说一声,二哥带你去抓兔子。
沈谨之高兴地跑进灶房:“媳妇,二哥答应带我去抓兔子,你也去。”
“你和二哥去就行,我就不去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沈谨之固执道。
大嫂李氏打趣道:“三弟这就离不开腊月了,走哪儿都得带上。”
沈母笑着说:“谨之,兔子不是说抓就能抓到的,别让腊月跟着去受累了。”
“娘,那天我和媳妇差一点就抓到了,这次肯定能抓到。”
沈母无奈:“好好好,去吧,横竖有你二哥在,我倒是放心的,腊月想去就跟着去吧。”
吃过饭,二哥沈安用铁丝做了套索,又拿了**,三人出了门。
他们走出村子,在离村子几百米处有一座破旧的老屋,门口有几个人在那里指手画脚。
腊月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二哥说:“是邱家的祖屋,以前邱家是住在这里的,这屋子背后靠着小山坡,一次下雨,山让的泥土冲坏了屋子的后墙,亏得山不高,否则冲击力早让这屋子消失了,也幸亏是白天,屋里没人。”
从那以后,邱家就在村里修了房子,搬过去住了,他家五个儿子,一个个成亲,又有了孩子,现在几十号人,房子住不下了,又来修租屋。
腊月心想:真是祛了伤疤忘了疼,就不怕再发生意外吗?
又往前走了几步,腊月回头又望了一眼,这一眼,她看见那个屋子塌了,下面还压了人,她眨眨眼睛再看,老屋和院里的人都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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