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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用神鬼之说来解释超自然事件,但某些事物的神奇,绝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道明的
这是一个默默无名之人的经历,一段早已被遗忘了的历史……
书评专区
再世:超凡之路:杂的太过。。。。 重生寡头1991:。。。逛书单又看到了这东西。。。就是因为这本书我才对苏联解体感兴趣查资料。。。对比现况令人莫名的绝望。。。。。。这本书是我树立世界观的重要诱因,也是阴影 掌清:援共**,虚无历史;后宫博爱,必须和谐。****,一代天骄,只敢德胜代真名。俱文已,数推荐小说,还看掌清。但凡HKC的,人民喜闻乐见的,都和谐;但凡舔绿的,舔鞑的,舔洋人的,舔封建**的,活的滋润,说全是光腚和焚化的锅,没资本家在里面故意引导,我不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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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再下墓
这件事情的起因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年前那晚胡老道跟两个人密谈被我听到,那两人只说了一句话。
“上头坐不住了,那个地宫必须赶紧发出来。”
当天晚上,胡老道回到朝天观就抠住他那下巴,胡子都揪下来几根一直陷入了深思。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被他“抓壮丁”,要拉到锁龙台跟前给他听里头的动静,而胡老道开始每天在笔记本上记录,从那以后,我更是时而能看到他鬼鬼祟祟离开道观,去跟人交头接耳。
我一直很好奇,我师父以前也没这么多麻烦事啊,要说他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那就只有前段时间那事儿了。
吴教授他们离开个把月之后,那天突然来了几个人,拷上胡老道不由分说就把他带走。
随那几人一起来的是我们镇上的镇长,也是我表姨夫,我一看胡老道被带走便哭闹不止,我爸、我爷都搞不清楚状况,才听表姨夫说起。
表姨夫问道:“这姓胡的来村里好几十年,你们知道他大名叫啥不?”
一问这话,我们全家都愣了村里人只知道他姓胡,至于他以前干啥的还真没细问过。
表姨夫一叹:“这人我打听了,听说那罪过儿全抖出来,够枪毙个十回八回的,活不了了。”
可谁能想到,就在两天后胡老道却云淡风轻的又回来了。只是从那以后,我师父常皱眉头,才有了这些怪异举动。尤其他以前是事事都不瞒着我的,可现在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一个人还偷偷在后头自言自语,跟犯了魔怔似的。
开年,我10岁。
开春4月是耕种季节,大伙忙着春耕种苗的时节,胡老道道观来了几个人,而头天晚上胡老道嘱咐过我,说今天就不要去朝天观了,他不在。
结果被我撞了个正着。
有两个神秘人我原来见过,就是当初带胡老道离开的那两个,后来我还见过几次,三人似乎在后山上密谈过些什么,倒是另一边坐了三个人我从没见过,怎么说呢,总是感觉怪怪的。
为首一人头发斑白,看起来得有七十好几了,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老爷子,打扮的也精神,总给人一种养尊处优姿态的感觉,他坐那儿闭目养神,自成一股气势,胡老道静静陪在一旁。
另一边坐着个胖子,一旁放的设备我见过,上回电视台来录像那玩意儿我印象深刻,是一台摄像机。
现在要说最后一个人了,他就站在一边,身体立的笔直,每个转身、抬腿给人的感觉这人走路是不是用尺子量过的?
那冷峻的面庞就给人一种饱经风雨、值得信赖的感觉,尤其每次说话都跟服从命令似的,叫他说才说,不叫说就闭口不答,唐装老头不发话,胡老道再问都不答。
我从外头进来大叫着胡老道,他很是无奈的看到我,同时那几个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被他们这么一盯我总有种异样感觉,却说不出来。唐装老头对那个站的笔直的人说:“鱼鹰,试试他。”
原来那个人叫鱼鹰,不过名字还挺奇怪。毕竟我那会儿年纪小,并不知道厉害,那个鱼鹰二话没说,冲上来就是一记扫腿,被我跳起来躲过,他的攻势当即又上来了。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他揍了一顿,之前说过胡老**我太极拳,但可不止是要我健身用的,他教给我的功夫很简单,后发制人,以静制动。
怎么说呢?
我们打架不看动作招式,只看你的身体。人在出招前的零点几秒里实际上是有个预备过程的,比如要出左拳他必定左肩要轻微浮起,然后胳膊才会动,同样,要出脚,关节肯定有轻微幅度的变化,所以等他的招式过来我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轨迹,可以轻松化去,这是胡老**我后发制人的精髓。
可我毕竟年纪小,腿短手短外加个子不高,力气也不大,没两下就吃不消了,被对方一个擒拿锁喉给制住。
我以为自己丢人了,没想到鱼鹰犀利的眼眸精芒闪烁,撇下了三个字:“好苗子!”
他转身就走,留下莫名其妙的我站在院里发愣,胡老道这才叫我过去,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徒弟,师父有件事必须去做,但可能有危险,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当然是没问题了,胡老道他们没有多说,阴沉着脸又去了锁龙台。
他跟老者各自看完**,两下无话,胡老道指着地下,叫我耳朵贴上去继续听,良久,他问我:“有啥动静?”
我觉得刚才自己绝对听错了,又把耳朵贴住地,竖耳静心,渐渐地,底下有一种轻微的锁链晃动声,然后……
我又听见那种熟悉的声音,但这次不止有呼吸声,还有咆哮声。怎么说呢,我感觉地宫里头到处都有呼吸声,就好像有数个正在熟睡中的人在集体打呼噜一样,而那咆哮声模糊的紧,听不清楚,但锁链碰撞产生的清脆声响绝对不会有错。
我把听到的所有事情告诉胡老道,唐装老头连忙激动的点头:“是了是了,一定没错。”
胡老道紧抓着下巴,叮嘱道:“还是小心为妙啊。”
“你安心吧,绝对没问题。”唐装老头又说道,可胡老道这时反驳:“我感觉还是不妥。”
唐装老头终于在这时发作,他颇有怒意的质问道:“你一个山野道士,我是闻名的**大家,咱们两个谁的话有份量?”
此刻胡老道再不多说,我傻傻的看着他们,知道事情和锁龙台有关,但并没有多想,因为也多想不起来,当时并不明白他们两人间这模糊的对话是个啥意思。
回到道观之后,为这事胡老道还和唐装老者大吵了一架,当晚还去我家找我爷喝酒,但中午那些事他一字未提,也不准我说,只是喝完了酒开玩笑说要借我用用,跟他晚上下趟山,时间定在后天晚上。
其实哪里是下山,就是到时候下墓。但我一个小孩子家是不可能让我也下去的,那我做什么呢?
胡老道嘱咐的很清楚,从他们下墓开始算起,第二天夜间八点之后,我要在他们进墓的地方点上南斗灯阵,摆好买路钱、提上天师大印在外坐镇。
胡老道怕的是什么?
他怕自己一行人进去后出不来,但凡到了死期,或者说人活到坎上遇了险要遭横死,城隍爷手下的搜魂二使便会抓走横死者之魂,防止它们怨气太深在阳间捣乱。
这两位阴差一去,抓了魂他们可就真没还阳的可能性了,所以第二晚在外头坐镇,就是要我把阴差挡在外头,帮他们争取时间,也间接说明此事的危险。
其实在我心里,至少十岁以前,胡老道是属于那种啥都不怕的人,我本来以为这回的事也是小菜一碟,可没想到被他们搞的真是玄而又玄。
第二天他们果然收拾了东西,甚至我看见胡老道用上了许多珍藏道符,他们所带的法器简直多到吓人,我目送他们离开,师父临走前告诉我事情千万不能泄露,还有,为了以防万一,叫我拿上那张**契。
我答应下来,这就更琢磨不透了,连**契都用上了?
当然,这里我得解释一下,我所说的这**契不是旧社会穷人给**包身用的那种,过去谁家生了孩子体弱多病,觉得不好养活,就去拜祭给神灵,认个**,这样保佑自己孩子健健康康活到20岁再去赎身。
因为这赎身一词,所以这玩意儿就又被称作**契。实际上是行拜祭礼时烧给神灵的一张黄裱文书,一张留下自己看管,另一张直接焚化。
过去有认太乙救苦天尊的,也有找关圣帝君拜祭的,甚至民间还有拜祭给石头的,管石头叫**,因为石头代表的是泰山石敢当,也是一位神明,但我拜祭的**则是地府的判官,***,说句实话胡老道这是要我拿那个未见过面的**冲出去吓唬阴差,替他们争取时间罢了。
他们一行人当天去了锁龙台就此下墓,我回家之后却不知为何,老是心神不宁。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晚上出门,天上的雷就跟疯了似的劈我,而且是专劈我一个,不劈别人,我被生生吓醒来,天都快亮了。
我愣是在朝天观守了一天,到晚上八点胡老道都没出现。我只得谨遵他嘱咐,收拾好买路钱、纸元宝,拿上桃木剑跟天师大印,最后装上自己的**契,穿着我师父的大号道袍去锁龙台。
大墓北侧也不知是啥时候他们挖的个深洞,我就席地而坐,把东西一一摆好。
因为是小孩儿,总归还是坐不住,我时而站起来去转两圈,可走着走着我听见了脚步声。
反正当时具体时间我忘了,但那种脚步声我听得很清楚,还夹杂有交谈声。
一个声音响起,说道:“眼看有香火享受了,老爷打发咱们出来办差,你说咱们兄弟点背不背?”
那另一个声音骂道:“咱们赶快的,弄完就回去,那两个夜叉鬼卒也不是省油东西。”
听到声音我下意识朝那方向看了一眼,知道不妙,把提前用酒泡过的柳叶子贴在眉心以及两边眉毛,席地而坐,再往前看。
远远的就看见两条瘦高瘦高的影子朝我这边飘过来,一人卷着锁链、手里扯上一纸文书,另一个则扛了根银光铮亮的大狼牙棍,锋利无比。
他们脚下生风便到了我这边,但洞口的位置已经被我用符封死了。
两个阴差一瞧哪里还不知道,用手一指:“那小道,速速闪开,不要拦了鬼老爷的大道耽误了时辰!”
第5章势葬
它们是赶时间来勾魂的,我心里快速盘算着。因为胡老道以前说过,干啥都不能得罪下头的人,那就等于是咱们吃阴间饭的人在自绝门户,我心里一动,假装没听见。
因为墓洞的位置被我贴了胡老道亲自画的符咒,又压上了他的天师大印在上头,两个阴差一时半会也不想撕破脸皮,他们又对我嚷道:“小道士,速速让开,不然休怪我等无情!”
说实话我这心里上窜下跳的,尤其还是跟阴差打交道,但我还是憋住了没说话,假装无聊的看看四周围,阴差一看,在小声商量:“这小东西敢莫是看不见咱们?”
另一个差人答道:“那咱们速速现形,吓退于他。”
面前突然升腾起道道白色雾气,就跟大晚上蒸笼漏气似的,那股烟尘散去,我面前站着两个瘦高瘦高穿着黑衣的阴差,显得越发清晰。
“那小道,快些让开。”阴差一喊,我被“吓”的一哆嗦,就见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直直站在眼前,这时候我再装也不是,开口也不是,那两位老爷估计是烦了,取出锁链出来问我:“你认得我们吗?”
我点点头,赶紧想说辞:“二位老爷,只因我一位亲人就在里面,昨夜托梦说还有一线生机,才来这里等候,望您二位再给点时间,就算他不能脱险,我也谢谢两位大恩。”
说完话我就开始一张张的焚化纸钱。
阴差勾魂其实是有规矩的,人办事还得讲个遵守时间,只能去早是不能去晚的。阴差也一样,据说生死薄上的死期是最后期限,阴差必须在这之前勾去魂灵,倘若超了这时辰它们是要受罪的,所以实际上这些差人都会提前把亡魂勾走。
想要稍微挽留一阵也不是没办法,给他们点油水,它们就会掐住时间点再办事,这道理我懂,所以开始烧钱,那两个阴差看起来依旧面似铁板,但说话声音却缓和不少。
“小道,你那亲人何时回魂?”
我忙求它们宽限到最后时辰,要是生死簿上时辰一到,随他们勾走就是,然后赶紧招呼它们领钱,又把准备的三粮液弄出来倒上敬这两位。
酒也分阴酒、阳酒,这里的酒是胡老道早准备好,泡过柳叶韭菜的,这么说吧,活人喝了阴酒至少要醉上三天。
见我准备了酒,里面泡的有柳叶韭菜,两位阴差也明白,他们下意识拿鼻子猛嗅,嘴唇已经不老实起来。
往酒里吹了口阴气,当即一阵浓烈的酒香传出,就连我都喉咙一*,想尝尝这酒什么味道。
两阴差直呼过瘾,酒过三巡醉眼惺忪,他问:“小道,你烧钱咋这么慢呢?烧快点,时辰要到,我俩要走了。”
我急了,赶忙再求情:“师父进去救人,等下就到,若是救不出,横死鬼魂差爷尽管带走,我这还有二两黄金您都收好了。”
所谓的二两黄金其实就是两沓黄纸裱,这玩意儿一烧,阴差又喝了几口,挺着大舌头嘟囔:“得……得快点,这里头邪,不敢多待。”
旁边另一阴差接话:“是啊,不敢多呆,尤其你这种小娃,待多了要出事。”
他们这言语里明显有话,可巧我又是个闲不住的人,锁龙台一系列的变故更是令我自身都好奇无比,当下我问了起来。
“差爷,为啥这里不能多待啊?”我问。
“不可多说,不可多说。”二阴差摆手,只管喝酒,再也闭口不提。
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卖关子他越想知道,心*难耐的我只好加紧给他们灌酒,我哭丧个脸说:“我家地就在这块儿,差爷您倒是给说说,看在这些美酒面子上,也让我听的明白点啊。”
阴差斜眼一瞥,问:“你真想知道?”
见我“急”的这模样,他说道:“既然你家田地在此,咱们又吃了你的酒,那就跟你说道说道,可你得记住了,这事儿不能外传,千万不能外传才是。”
见我连连保证,阴差才讲起来:“你们村的**就集在这块锁龙台,过去管昆仑山叫虬龙势,秦岭山叫藏龙势,这藏龙山势里尽都是大小龙脉盘踞,从外看不真切,可这地方孕养万物、卧虎藏龙,却是块宝地啊!”
另一个阴差马上接口:“宝地是宝地,可宝地惹丧气,福地变废地,最后就变邪地。”
我给他们快整晕了,那个阴差才解释起来,这一解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
当年这里是块宝地没错,还不是个寻常的穴眼,可这块宝地里最后葬了个邪气的东西,致使这一带变得越加邪祟起来。
“你不知道哇,那底下秘密多了去了,即便阴**魔都得避着走,活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这些地方出过野兽么?”
被阴差这么一问,我仔细一回忆还真是,这地方以前跟我婆放牛,牛是打死都不往锁龙台上头走,这一直是村里引以为奇的个话题,但凡是活物,除了人还真没东西上过这锁龙台。
我的好奇当即又被**起来,阴差讲道:“你以为是啥?就因为里面葬了个东西,但这东西只算是个小邪,那里头还锁着个大邪,有空把这方圆的草挖出来,草根漆黑无比,你就知道真假了。”
他们说到这里,便无论如何再不肯说下去了,无论我怎么乞求都不干,以前我还真没注意过这里的草,我当即拔了一颗下来,
好家伙,草根果然漆黑无比,寻常这种草根***应该是纯白色才对的,这两下更印证了阴差的话。
“这是为啥呢?底下有小邪,还有大邪,那我们住在这儿没事吧?”我追问。
“不能说了小道,时间差不多,我们该进去了,你把符印解了吧。”阴差一说这话,我知道完了,还想再拖延几句,但这些东西那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他们举起狼牙棍与拘魂索喝道:“大胆,方才宽限已是仁慈,你赶紧揭开符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也急了,木剑挑符摆开阵势,用手一指南斗灯阵:“北斗主死,南斗主生,南斗灯阵未灭,分明他们阳寿未到,你们敢进去勾魂?”
“灯阵一灭,期限便到,再去勾魂我等犯了律条,让开!”阴差举起狼牙棍当场打过来,我木剑挑了符一刺,桃木剑直接被砸断成两截。
以我现在这点微末伎俩根本就斗不过阴差,但天师大印是万不可动的,那玩意儿必须压住洞口,让他们一时三刻先进不去。
我抓起几张符咒点燃,念了个咒语,举起符火,可那两个阴差丝毫不惧,瞬间冲了上来。
我急了,震慑不住它们早就已经输了,当下我只好缴械投降:“不来了不来了,但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看过之后你们要进去我不拦着。”
说罢我把那张**契递给他们,阴差展开一看,眉头紧皱,又仔细打量我两眼。
“陆府君是你**?”
陆府君就是地府陆判官,我哼了一声,人杖鬼势当即点头:“是我**,你们要是敢打我,那就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阴差陷入犹豫,动了我他们倒霉,不动我延误了时辰还是他们倒霉。最终它们妥协一步,问道:“小师傅,如何你才肯放我们过去。”
我眼珠子一挑,先问:“先告诉我地底下有什么。”
阴差直摇头,说什么都不能告诉我,但我打死不让他们进去,两个东西犹豫不决,眼看灯阵也快熄了知道不好,赶紧说道:“我们写在地上,实在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泄露天机要遭天谴。”
他们立马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势葬”。
“就此二字,看不懂也莫深究,更不可泄露半点,不然必遭天谴!”阴差说话郑重,也吓了我一跳,可这势葬二字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现在你去解符,我们进去。”
“再等等。”我说道。
二阴差大怒,眼看灯阵熄了三根蜡烛,索性全豁出去了,直接就要扑上来!
“嗷……”
突然,面前那个洞里传来一声恐怖的叫声,我们脚下土地都被这声波震的嗡嗡颤抖,洞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竟是胡老道。
“徒弟,快拉我们!”
听到胡老道的叫声,二鬼差怒道:“耽误勾魂,有你的罪受。”
胡老道被我接应出来,他后面紧跟的就是那个唐装老头,最后一人是那个鱼鹰,他背着那台已经残破的摄像机浑身浴血,但依旧拿命在护着那东西。
“鱼鹰,快点!”唐装老头刚叫了一声,接住鱼鹰的摄像机,突然,洞内又是一声吼叫,一股莫名的吸力从洞内传出来,鱼鹰来不及说一句话,一身血就被直接抽干,变成一具干尸。
一个大活人,就这眨眼的功夫身体快速瘪下去,变成这般模样!
那股吸力再来,他的尸身也被吸进洞内,什么都没剩下。
“鱼鹰!”唐装老头大叫,胡老道更是痛哭流涕:“鱼鹰兄弟,鱼鹰兄弟……”
“哎呦我的妈呀,大邪性了!”二阴差吓的拔腿就跑,再顾不得勾魂,整个地面嗡嗡嗡的带着颤声,胡老道一把拦住唐装老头,死命般的大叫:“快撤,快撤!”
“救……救命啊,带我出去……**,**……”洞内一个嘶哑的声音不断在呼唤着,随即传来阵阵绝望的哭声。
“师父,洞内还有活人。”我叫嚷着,但胡老道扛起死死抱着摄像机早已昏厥过去的唐装老头大叫:“快走,走!”
“可是……”
“可是个屁,快走!”胡老道怒极,我急忙捡起地上手电筒,趁机找到那枚天师大印带上,那一刻我再次听到洞内哽咽的呼唤声,不由举起手电筒往通道内探照了进去。
那里面的东西长着人头,可整个身体早已经恐怖异常,看到他的一刻,我惊恐的叫了出来,那种吸力再次传来,我拔腿就跑。
那个东西最后绝望的声音嘶吼着:“娃,救我啊,我给你吃过糖……”
第6章他们死了吗
“我给你吃过糖啊……!”
跟随胡老道飞速逃离的时候,那句话一直回荡在我脑海里,就像是无法摆脱的魔咒,嗡嗡嗡的直作响。
我从阵阵惊骇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早已经站在朝天观,胡老道的房间里面了。
我师父重重的咳嗽几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他用惨白的手臂把毛巾交给我,气喘着说:“徒弟……你,你照顾好他。”
他指着的自然是那个躺在铺上,昏迷不醒的唐装老头。方才出洞时我并没看清楚太多,此刻才发现,这唐装老者的一侧脸颊上全是血,他……他竟被撕去了一只耳朵。
来不及去想别的,止血要紧,因为胡老道也懂些草药中方啥的,我去他药箱里翻出来止血药,不由分说先给这老头包上,为了让他睡得再舒服一点,我把老头死死抱住的摄像机攥着,准备拿下来放在一旁,替他翻身换个姿势。
左边太阳穴突然被一个冰冷的物体指在脑袋上,我诧异的回过头,一把银白色的小***此刻正杵着我的脑袋,旁边唐装老者双目无神,一脑门子汗珠,他用最后的力气愤怒命令式的叫我:“不准动,你……你出去!”
被他这么一吓我赶紧就退,甭管枪是真是假,我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个老头随后就昏了过去,事后我才知道,那个老头极其有名,大家都称他作华老,听说他还有个外号,叫“铁口横断”,其名声可想而知。
而我是一晚都没合眼,因为这一晚发生的事太过于诡异了,我还清楚的记得,数个月前的考古队,老李经常请我吃糖,今晚洞里那个呼唤我的人难道是他吗?
可老李那模样我永远都忘不了,那还是个人吗?
一颗人脑袋下面长着的,则是另一幅躯体,密密麻麻的布满鳞片,当时洞内的突然一瞥,我看见的分明就是个长着人头、面目狰狞的爬行动物,要不是那熟悉的面容,我根本无法把那怪物跟老李那和蔼的形象联系起来。
如果说我看到的这些足以令人惊骇,那么胡老道他们此次下墓,见到的则是更多的匪夷所思。人们总喜欢用神鬼一说来解释一些未知的超自然现象,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多未知的东西是连鬼神之说都解释不了的。
华老第二天被专车接走,与他一起离开的则是那台破碎的摄像机。临走前,华老就像熟识数年的老朋友一样问胡老道:“**,你真的不走了吗?”
胡老道叹了口气,绷住一张脸显得很面无表情,他说:“我守着,弄不清楚我死不瞑目,老华,麻烦你了,回去把那份档案带给我。”
华老沉重的叹着气,再没有了当初对胡老道的不满,我跟胡老道目送他们离去。胡老道依旧紧绷着脸,他这人就是这样,每到了伤感的时候非得紧绷着,不表露一丝感情出来。
半晌,他对我说:“徒弟,你说是咱们现代人聪明,还是以前的古代人聪明呢?”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当然是咱现代人,古代连个灯都没有,咱们这儿有电灯、有录像,人都能上天了,这还不聪明吗?”
胡老道说是,可也不是,他郑重其事的告诉我:“无论活人死人,千万不要低估他们的创造力与智慧。”
后面,则是胡老道的讲述,从他们进墓,到他们的所见、所闻,发生了什么?事情必须倒退到进墓前的那一刻。
首先,唐装老者说过了,华老,外号“铁口横断”,此人是闻名的**大师,观山定穴、对民间禁忌很有一套,且通晓文物鉴别,又是个收藏大家。
然后是我师父胡老道,师父的名气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传说他定过蛤蟆精,外婆临死前他敢拦住勾魂阴差,让我舅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鱼鹰我领教过,一身腿脚功夫很好,有组织有纪律,若论打斗,我想就算胡老道亲上都要费一番手脚。
最后则是那个窝在角落里,提着摄像机最没特征的胖子。胖子最大的特征就是没有特征,可你永远想不到,这个三十多岁白白胖胖让人没有印象的家伙竟涉嫌数宗盗墓大案,这四人简直是专门为锁龙台大墓精心组织的一支探察部队。
下墓选择在白天,锁龙台那地方平常没人愿意上去多待,尤其是考古队出事之后。洞口是直接打好了的,这次显然胡老道他们做了十足准备,面对邪墓,自然要穷斗其中的恶**以及其他诡异到极点的东西。
四人循着下墓而去,数十米后逐渐触到地砖,鱼鹰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取下墓砖,打开空气探测器,确认氧气浓度饱和,四道手电筒悄悄照**去,下面的空间极其巨大。
正中一条东西向的神道一直通往前方,这条神道花纹古朴,刻满了各种晦涩的符号,有的像日月星辰,有的则更像一些图腾的模样,可那些图腾大家却是根本认不得。
胖子抱着摄像机在地宫内打量,手中直射出去数百米的电光直接将身后照了个通透,这让发了数年墓的道中高手先是一愣,随后抓**脑袋大感离奇。
为啥?
墓中甬道、耳室、主墓室以及殉葬坑各类的摆设,即便朝代不一,可都有各自的特征才对,但眼前这座地宫则是大不一样!
原本从外围探察已经得知,锁龙台大墓东西狭长四五百米,可刚刚仅是那手电筒一探照,后方数百米的位置除了一条宽阔的神道之外,并无其他,神道两侧则是几尊石塑,除此之外整个这一**可算是空无一物。
“1、2、3、4、……16、17。”胖子陆续数完神道两侧的塑像,早已经理不清楚头脑。
他摇头道:“不对,这些塑像不是5个9个,更不是24、28,为何偏偏是17个?”
胡老道跟华老再一打量,也陷入沉思。
道家**之中有镇墓一说,镇墓兽、护佑神像都是常见手段之一,这其中的数字也有讲究,自然错不了,可还从来没见过用17这个数字的,更离奇的是这数百米的地方已经占了地宫近三分之一,可这么大的地方除了一条宽阔、刻满图腾的神道之外,就剩这17尊雕像,这也说不通啊。
胡老道紧抓住下巴,打量半晌道:“这其中诡异离谱,**一脉全不尊道家礼法,甚至毫无**可言,你们还是下判吧,这到底是何时代的墓葬?”
胡老道只懂**、镇邪之法,**方面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已然瞎了多半,现在所***都寄托在其余三人身上了,鱼鹰则笔直的站在一边,等着华老的命令,仿佛就跟周围陪衬的石塑一样根本一动不动。
胖子跟华老直摇头,华老叹气道:“我的收藏室里藏品颇丰,对****葬制都有过几分研究,可这墓哪有什么规格秩序所言?历代墓葬都是谨遵礼法、**,什么身份怎么葬那是有明确规定的,可这里面的东西,简直是胡来啊,简直胡来!”
胖子抄起摄像机开始摄像,当下开始探察古墓机关,这对盗墓贼来说,自然是轻车熟路。过去的墓主人死后总要防盗,怕百年之后被活人盗发自己墓葬,使魂灵不得安宁,墓中所设机关,常见的如暗箭、硝器、簧器,用毒、流沙、巨石,一旦一步踏错引发机关,便事关生死。
所以这一行下墓必须八面玲珑,有这些拆除机关的本事。胖子为此一折腾就用去不少时间,直到最后把这空间都探察了一遍。
胖子转头,面带苦涩:”华老,这……这墓里没有机关啊,没有墓主人名姓。“
华老还以为胖子不卖力气,直接喊道:“黄八,你这次戴罪立功,立即释放出狱,要不然你的老婆孩子你这辈子可就别想见了。”
胖子咬着牙又察看几遍无果,这些图腾人首蛇身蜥蜴爪,全都是组合而成的石塑,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无奈,这一切没有防备的地宫却让众人防备心越加紧张起来。
“探不明墓主身份,外面按理来说应有的建造完全没有,连块碑文都不见,看来只好深探了。”华老叹了口气,胖子、鱼鹰打头阵,他们缓缓沿着神道向前行走。
漆黑的空间里,手电筒的光芒显得十分渺小,脚步踩在神道上发出的回声咯吱轻响,甚至胡老道都听见自己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后面似乎总有什么在跟着,可究竟是什么呢?胡老道不知道,但凭直觉,后面的确有东西!
他没有转过头,而是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帝钱,朝后打了出去。
华老竟跟他同样默契,几乎在他五帝钱扔出去的同时,华老手里一个物件儿也甩了出去。两人都没有回头,甩出去的东西竟也没有落地。
胡老道后几秒闻到一股臭味,很臭的味道。
但那种感觉依旧没能消失,逐渐的,华老跟胡老道的步子也都放慢了,前面的鱼鹰似乎意识到什么,身体稍微停顿,而胖子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
那种臭味突然间消失了,随后被一种香味所取代,就像是大锅里洒上汤料,炖着猪肉的那种香味,竟勾起人的几分食欲。
这种味道令胡老道都忍不住咽了道口水,胖子第一个忍不住了,他下意识鼻子猛嗅,奇道:“哪里来的肉香啊?”
这时候,前面隐约可见一道紧闭的巨型石门。距离前面的石门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老孔,来,为了咱们的重大发现,咱们大家伙儿得干一杯!”
胡老道面色抽搐,突然想到了什么。
老孔、大家伙儿,考古队,肉香……
第7章活的?死的?
胡老道猛然想起来,数月前那算上吴教授在内的考古队,十二个人里的确有一个爱讲荤笑话的队员,叫老孔。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老孔这人出了名的怕媳妇,戴着个眼镜平时看着很是斯文老实,可每次喝了点酒总喜欢放肆两把,大家伙儿都笑话他,那是平时被妻管严,逮着机会就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果然,石门内几声微弱的欢呼声过后,那个熟悉的声音又来了个荤段子,很荤!
胡老道之前还听老孔说过这笑话,可惜胡老道听完了并没有笑,老孔因此称他不懂风趣,那此刻墓里的这些人声、嘈杂声,还有肉香……
不等胡老道发话,华老小声问道:“考古队失踪那11人里就有个叫老孔的,这声音可是同一人?”
华老脸色严肃,在等待胡老道下文,但他的脸上已经表露出来自己的猜测了。
胡老道抓紧下巴一点头,胖子直接就炸了:“我这运气,这样也能遇上粽子!”
“鱼鹰,小心察看。”华老吩咐一声,鱼鹰服从命令,机警的察看四周。
华老一把拉过胡老道来到一旁:“那11个人失踪了近乎半年之久,如今出现在墓中。”
胡老道点头,接口:“他们的死我亲眼所见。”
华老阴沉着脸,胡老道也明白,里头的玩意儿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墓的邪性早已显露出来,此刻里面的说话声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但无论如何都是要闯一闯的,因为他们这次的到来肩负了使命。但根本不待两人商榷,石门位置忽然“轰隆隆”一阵巨响……
大门开了!
“天清地明,赐我神灵,脚踏七星!”胡老道见事态不好,随手甩出一杆五行旗。
“嘎巴”
五行旗打在门内人身上,却并无惨叫声响起。令旗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几个人直接呆住了。
只见门内那人并不在意,反而由惊变喜,激动的大喊:“**,竟然是你!”
胡老道到底反应快,他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模样,走过去拉住门内那人,华老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在两人“真挚”握手的这一刻,胡老道的脚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咒,被他悄无声息用脚尖点在来人背后,贴在那人身上,胡老道便在这时疾退出去几步。
门内站着的人正是老李,之前跟吴教授住在我们家,一起喝酒吃肉的那位。胡老道贴在他身后的那张符叫子午灭形符,一种能令妖魔现形的符咒。
其珍惜程度可以这样说,每个月都有一天的阳气是这整个月最盛的一天,画符必须预测好时辰选取这一天正午,最多只能画符两张,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画出两张这种符咒出来。
可这样珍惜的现形符贴在老李身上竟无丝毫效果!
胡老道可不会忘记那晚发生的事,他苦劝吴教授他们别再继续发掘,可考古队执意不听,被我跟我爸拖回去喝酒,灌了个半醉。
半夜凌晨,一股强烈的不安令他坐卧不宁,在赶到锁龙台的那一刻,自己想尽办法都不能阻止这股吸力。
当晚考古队众人被吸成干尸,鲜血洒了一地,就连**都被吸进地宫之内,那是真正死去的人了,可是现在……
胡老道刚才的握手是在试探,老李的手上温度如常,他甚至专门为此捏了老李一下,当时老李眼中还闪过一丝不解,这眼前的老李分明是个正常的活人,所以法器、符咒打在他身上没有作用自然是对的。
可老李他们当日被吸进地宫,到如今过去那么久他们还活着,这其中的异常却如何令人不疑?
石门内好几个人都跟了出来,那几个熟悉的队员、还有当晚跟胡老道打过交道的三个摄像师都面带惊喜。
那股子肉香可就更加浓郁,引的几人都不自然起来。
“胡先生,进来坐,你们可算来了。”
“是啊,我们就知道,上级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这段日子没少研究这个墓穴,咋样,吴教授肯定在外接应我们呢吧?”
…………
一连串的问话先令几人都懵了,背后那阵阴呼呼的感觉早已经消失不见,华老轻微示意鱼鹰,跟着进去石门。
到了这里跟外面神道的摆设却又截然不同,地宫里整齐摆放着许多石台,上面的灰尘厚厚一层,石台密密麻麻,给人的感觉这像是个巨大的会场,平常有一群人坐在下方石台上开会似的。
再往前则是一条长长的台阶,一路向上,到了一定的位置,却通往黑暗之中,再瞧不真切了。
胖子的眼一直盯着那个位置,老孔一看,笑道:“这里很简陋,简直就不像个墓穴,那个台阶你们看,一直通往前方,在达到一个高度之后会向下延伸,然后通往下一道石门。”
胖子一指自己站的地方,问道:“那这地宫一共三道门,墓门的位置原本被打开发掘,后来被突然填埋,现在这是二道门,往后第三道门,这就应该是极限,主墓室一定在里面了!”
“或许吧。”老李苦笑了下,却没有了一点考古人员严谨的工作态度,胖子摇头:“你们没进去吗?”
跟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很是迷茫:“我们一直在这里研究,直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这整个过程中胖子一直在问话,胡老道一直想察觉异样,却连半点邪气都察觉不到,而华老则是被那些密密麻麻的石台所吸引,每一块石台上都刻着几段看不懂的文字,亦或者图案。
但唯独鱼鹰站在一旁不闻不动,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可他那双犀利的眼却始终未离开过说话的众人,胖子问着话,最后来到鱼鹰这里拍了三下,鱼鹰突然也反常的推了他一把。
鱼鹰之后找机会才告诉他们,从这些“人”的种种特征来看,他们应该没说谎,句句属实。
一群没说慌,但被吸成干尸踏入墓中却又“死而复生”的人!
还有,这地宫里又哪儿来的肉?如何能支撑他们渡过这半年?
种种疑问令人不解,老李他们邀请四人坐下,交谈的整个过程中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他们用器皿煮着肉,甚至拆了一些木料用来生火,但是似乎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胡老道坐下来,试探道:“老李,你们被困在这儿一个来月了吧?”
老李摇头道:“**你糊涂了,整整半年了,要不是这里头的一些发现,我们早就呆不下去了。”
整整半年,胡老道心想老李倒是记得清楚,几下询问之后,几乎已经找准了情况。
胡老道试探过考古队那晚发生的事,但老李他们似乎想不起来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就仿佛那段记忆被人强制性的掐掉了一样。
从老李他们现在的表现来看,每天除了吃饭以外,他们的时间、精力都用在解析这些石台文字上了,仿佛他们早已经入迷,一个劲儿的跟胡老道他们谈论着这些。
他们不知道自己每天吃的肉是从哪里来的,更不去考虑照明什么的,或者不如说,他们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这些,如果仔细辨别,老李他们身上具备很多寻常人根本不具备的能力,当然,很多寻常人拥有的基本能力他们也没有。
鱼鹰假装把自己的手表掉在地上,漆黑的地宫里静悄悄的,就连说话都能产生回音。钥匙落地的脆音来自四面八方,没有光照是很难找到的。
鱼鹰趁机喊道:“我的手表!”
站在一旁的老孔竟飞快从地上寻到那东西,一把交到鱼鹰手里,顺便善意地提醒他:“小哥儿,看看摔坏了没有。”
这一动作吓的胖子也退后了两步,胖子这辈子见过粽子,内蒙逃命的时候遇见过狼群,可那些玩意儿毕竟没眼前这群半人不人的东西诡异。
胡老道在心下暗暗得出结论:这是一群不知为何出现“异常”的人,不明生死,他们竟然拥有常人不具备的夜视能力,但很显然,这些人已经丧失了一部分人类的思维。
人这种东西通常会考虑事情的合理性,这个东西干什么用的?你给我这么多钱肯定要让我干些什么?
但老李、老孔他们根本不考虑这些,有肉吃、有木料生火,他们醉生梦死般的研究着那些石台上的文字,仅此而已,他们根本没考虑过这些,甚至根本就没有这种思维。
这与他们考古人员的论证、佐证、合理严密推论思维恰恰是相反的!
当一块块香喷喷的肉递到胡老道他们面前时,几乎就连训练有素的鱼鹰都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可这肉太香了,在这样简陋、没有调料、没有碗筷的条件下,反而香到令人发指的肉,先不说怎么煮出来的,但明白人谁敢吃呢?
胡老道绷着脸,苦咽着口水,问老李:“老李,你们吃,我现在迫切想知道这个地宫的情况,你们不是下来研究半年了吗?能给我们做个简单介绍吗?”
他这一问,老李连肉都不吃了,双眼泛起精芒,围在火焰前讲解起来:“胡先生,我告诉你,这地宫像墓可又不是墓,类似远古先民们的祭祀场所,根据我们现在破译的资料显示,这个地宫,只怕非秦、非周,更在夏商之前。”
“什么?”华老目瞪口呆,胡老道紧追问道:“那墓主人的信息你们破译出来多少?”
老孔一听说墓主人的信息,一指那条楼梯:“第三道墓门按理说该是最后一道关卡,我想,那里面应该是个祭祀场,一切秘密都藏在那里了。”
华老点头:“那好,我们商量完,准备进去探探。”
谁知,这话刚才说完,老李跟老孔竟吓的惊恐鼠窜,考古队其他人全都头摇的拨浪鼓似,仿佛到了生死关头一样。
他们失控吼叫道:“去不得,千万去不得!”
第8章一个洞
除了胡老道他们四个,其余人次全都突然精神失常了似的,拼了命的往后疯跑。
鱼鹰他们的手电筒照过去,很快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他们,11个考古队员外加3个摄像师,14个人躲在墙角,用手抱头,蜷缩在一起,目光表情全部呆滞下去,无论怎么叫都没了反应。
“老李,我是胡老道,**啊。”胡老道对着远处那些人呼唤,但老李惊惧失常,他摆手尖叫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李文华,孔钟,我是吴教授派过来接你们离开的,你们先安定下来,慢慢保持放松,安静下来,咱们一起出墓,一起出墓……”
“来,慢慢的放松,我姓华,受吴教授的委托,来……”
华老的话根本没说完,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李文华是谁啊?谁是李文华?”
发声的正是老李,而李文华正是老李的大名,老孔就叫孔钟,他们不知怎么了,突然间捂住脑袋痛苦的开始撞墙,一时间所有人都痛苦的嚎叫,似乎很痛一般,丝毫看不出半点人性,仿佛一群被囚禁起来面目狰狞的猛兽。
老李跟老孔被刺激的最严重,他们疯狂咆哮着,就听一个摄像师痛哭嚎啕:“又是那道门,又是那道门……”
整个空间里早已缭乱不堪,散发出肉香的器皿被打翻在地,被烫到的人似乎无感,没有丝毫疼痛表情。胖子他们呆在一旁,只觉得无比的悚然。
他犹豫再三,问道:“咱们是进,还是不进啊?”
不进这两个字在出唇的时候稍稍顿了下,这大概是现在胖子的真实想法。华老阴沉着脸问道:“你天不怕地不怕,鬼墓邪坟都敢闯,怎么反倒在这地宫退缩了?”
胖子突然变的一本正经起来,他摇头苦叹道:”哪一行都有个忌讳,我们这一行讲求险中求财,这险中遇鬼那算自己气运不佳,可最忌讳的便是这险中有诡,却又无鬼,那越是你***过的越是最栽跟头的时候。“
”别说了,你跟鱼鹰头前探路,**你断后。“华老吩咐下来,胡老道只是稍微应声,因为刚才老孔不知咋地突然冲过来,在经过胡老道身边时,落下了一样东西。
似乎是个厚厚的笔记本,很皱褶,胡老道没有细看,把它踹进了口袋,快速往进走去,看来此行所找的东西就在三道石门背后了。
从那密密麻麻的石台上穿过去,正西的位置向前是一条石阶,光滑的石块打磨,台阶一梯梯向前,却很奇特。
胖子一直在注意着,这里的石阶每17阶便会出现一个标记,说是标记,更不如说成是图腾,甚至像一个咒纹般的东西。
这样17阶的走着,每17阶一个咒纹,胡老道他们一共数到第17个咒纹,这证明他们走了17个这样的阶数,整整289个石阶。
胡老道想,这里的数字和最外围那些石塑会不会有联系呢?
一想起石塑,便又想到那股莫名的危机,他跟华老同时拿法器打了出去,证明那里是有东西的。
整个石阶很稳,看着除了光滑一点,没什么别的特征。但289阶已经到了整个石阶的最顶端,站在这里用手电筒对射过去,前面黑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唯一的路便是继续往前,这次却又是个下坡路。
胖子说道:”咱们都搞错了,看来外头那些怪人的结论是正确的,这里的地宫甚至是个商周之前的原始祭祀场所,那个年代的人哪有什么防盗措施?“
他指着身后四面,对胡老道说:”老道士,你瞅瞅看,这里头有没有阴气邪气?“
胡老道把罗盘端正这么一瞧,墓里不但没有阴晦之气,反而慢慢的积累出了一点阳气!
”这……“
原地只剩下华老和胡老道目瞪口呆,华老跟胡老道对视两眼,眼珠子一转,似乎是在询问。
胡老道点点头,越发激动起来。
下坡的台阶也是289个,跟前边上去的完全一样,这么大的阵仗,方才那宽广的石门,众人甚至可以想象接下来这道大门的高大程度了。
可是,却又出人意料了!
因为,石门是开的!
不再像之前挖掘时候那样,也不像刚才老李他们打开的那扇门,这第三扇石门同样高大,但中间有个很大的洞,似乎像被什么重物砰然一击,打碎开来的。
至于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有这样的力量,那根本不可而知,手电筒照进其中,里面的场景果然是个祭祀台。
胖子忽然想起之前问老孔他们的话,他曾经问过老孔,这第三道门里面应该就是正主儿了吧,但老孔给他的答案却是”可能吧“这三个字。看老孔他们的神请应该不曾说谎,难道他们在地宫里待了半年,就真没来过这里?
而且这里的门本来就是破开的,他们不可能没有发现。
为什么不进来这里察看?令人难猜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一路之上甚至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发生,可众人的后背都森森然发凉。
鱼鹰从背包取出一颗圆通通的东西,左右一拧扔进了里面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光芒升起,整个门内已然大亮,光芒在持续,亮如白昼。
眼睛被一阵刺激,胡老道眨巴几下,再迎上柔和的光,第三道石门内的一切,全部呈现在眼前。
这一刻是分外明亮的!
四面山壁围住一个圆形**,密密麻麻的凹槽遍布整个地面,凹槽里有血,殷红的血,在光照下显得极为耀眼夺目,看着尤为新鲜。
八口庞大的四方石盒围在祭台上方,其余位置,密密麻麻堆满了尸骨。
古中国的人牲祭祀并不罕见,在这里,无尽的骸骨数以千计,骷髅与骨架分离,全部呈17个一堆,所有的堆组合在一起,成为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尸山骨海。
从骨架的死相上看,应该是当初令人牲跪地,就地斩首的,胡老道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心头悸动,脸色抽搐了一下。
胖子他们的目光全都被地上的枯骨吸引,但只有鱼鹰注意到,对面的位置似乎有个洞口,里面刚刚有一股似乎赤红色的光,只是悄悄露出点头目,便又无声无息隐退了回去。
”咱们先出去。“从来不主动说话的鱼鹰,现在突然发话了。
华老很了解鱼鹰的脾性,他知道鱼鹰一定发现了什么,洞内光芒燃烧一分钟后熄灭,所有人退回了原地。
胖子此刻十分不情愿,他嚷道:”我从那石盒上看到一个图案,我认识!“
”放下再说,鱼鹰,你发现了什么?“华老直奔主题,鱼鹰也皱了下眉,他思考几秒,沉声道:”刚才,对面洞里有异。“
鱼鹰的手电筒照进去,笔直的光束很快找到那个洞口,向里面探了探,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华老在皱眉,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这里有个洞。刚刚整个祭台里燃起光芒的那一刻,他根本没看到,就在自己对面正西的位置,有那样一个洞,水缸粗细,直径在一米三四,一直通往另一个未知处。
其实究其原因并非是华老没细心注意,因为洞内强光一出,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颜色,加上地面那么多人牲骨架,早已经吸引众多人的目光,没看到也很正常。
鱼鹰简单的指着那个洞,说道:”光芒照亮洞口那一刻,我看见那个地方隐约一股红光快速退了进去,但因为白光太过于耀眼,只是突然间一瞥,也或许是我眼花。“
”那咱们再扔个那玩意儿进去看看不就得了吗?“胖子似乎对鱼鹰扔的那玩意儿好奇,可那东西都退走了,就算再扔,估计也很难再看见了!
鱼鹰还是扔了一颗过去,准备再试试。但这一颗照明弹扔进去,众人并没有再见到那股红光,却多了个意外发现!
刚才四人全被人牲骨架所吸引,这次胖子再一抬头,吓的屁滚尿流:”哎呦,我的妈呀!“
他一指头前,从这里往上数十米的穹台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锁链,那些锁链大大小小就跟盘虬的老树根一样,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粗细不一。
鱼鹰眼光极其精准,距离这么远,又那么模糊,他目测之后,得出结论:”那些锁链最粗的无法估计,但最细的如同常**腿。“
这是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结论!
鱼鹰的职业便代表着他的话绝对不会有任何偏差,可问题来了,直至战国时期铁器尚未普及,那如此之多的金属锁链,那金属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个祭台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在夏商之前,那片空白时段内建起的,那时的工艺水准要造出这样的东西,只怕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令如此沉重的铁链横在这地宫穹台?靠人为吗?
灯光重新熄灭,所有人都安静的站在原地,但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不平静,也无法平静。
胡老道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甚至他能听见其他人的心跳声,仿佛就连一根头发落地,此刻他都能听见响声一样。
然后,他听见一阵呼吸声。
”呼……“
”你们刚才谁吸气了吗?“胡老道问道,这一声呼气声响打乱了他的思考节奏,但那个声音却又曳然而止了。
17分钟后,当所有人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的时刻,浅浅的声音再次发出响动。
又是17!
”呼……“
一道呼吸声,不是来自胡老道与华老众人之口,而是来自……**中央的石盒之中!
继续阅读《民间山野奇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