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夸她，还是在夸这件衣裳？还是只是在说她穿什么，都是他的东西，好不好看，都由他说了算？

裴让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肩头。

那件软烟罗太薄了，薄得他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肩线慢慢滑下来，滑过她的手臂，滑过她的手肘，最后握住她的手腕。

苏念安的手在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那里跳得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你在怕什么？”他问。

苏念安咬着唇，不说话。

“怕我？”他的声音很轻，“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念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殿下。”

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今天真的很累。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应付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歇过。殿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裴让打断她，“能不能改天？能不能等你准备好？”

苏念安没有说话。

裴让忽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间。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幽深漆黑，看不见底。

“苏令仪。”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苏念安没有说话。

“你是太子妃。是我的女人。这东宫里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我想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苏念安盯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恨，是怒，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分不清。

她只知道她想哭，可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她已经在他面前哭得够多了。

裴让看着她眼底那层拼命忍住的泪光，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恨我？”

苏念安没有说话。

“恨也没用。”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你最好早点习惯。”

他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那件软烟罗的衣料太滑了，她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在他怀里滑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攥住他的衣襟。

他的手收紧，把她稳稳地箍在胸前。

苏念安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殿下，我自己走......”

裴让没理她。

他抱着她往床边走，步伐很稳，像抱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她靠在他怀里，能闻见他身上沉水香的味道，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过来。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跳得她喘不过气。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铺很软，她摔在上面，头发散了一枕。

那件软烟罗的寝衣在动作间滑开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她想伸手去拢，他已经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苏念安屏住呼吸，盯着他。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滑到她敞开的领口。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

苏念安没有说话。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那件软烟罗的寝衣在烛火下几乎是半透明的，把她身体的轮廓映得若隐若现。

裴让伸出手，指尖落在她领口。

那件衣裳没有扣子，只有一根细细的丝带系在胸前。

他的手指勾住那根丝带，轻轻一拉。

苏念安的身子僵了。

她能感觉到那根丝带从他指尖滑过，能感觉到领口慢慢松开，能感觉到烛火落在她**的肌肤上，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