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别想。”

门关上。

锁落下。

**昭抬起头。

看着那扇门。

满脸都是泪。

她想起他刚才的样子。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手却那么用力地捏着她的下巴。

强迫她吃。

强迫她活着。

她忽然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窗外的月亮很亮。

她趴在桌上。

哭了很久。

很久。

萧珩走后，屋里安静得可怕。

**昭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脸上全是泪。

嘴里还残留着点心的味道。

甜的。

可她只觉得苦。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抬起头。

看着那扇门。

门从外面锁着。

她出不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也锁着。

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她忽然笑了。

是那种涩得发苦的笑。

“萧珩，你真行。”

她把窗户关得死死的。

连条缝都不留。

——

她走回床边，坐下。

看着屋里的一切。

这张床，她睡过无数个夜晚。

这张桌子，她和萧珩一起吃过无数次饭。

这个房间，她曾经以为是她的家。

现在呢？

是牢房。

她靠着床柱，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凭什么？

他凭什么关着我？

凭他是太子？

凭他是我夫君？

凭他——说不能没有我？

她睁开眼睛。

看着屋顶。

不能没有我？

那他想娶侧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他说要想怎么拒绝。

可他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有没有想过，我听见他说“想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他那天的表情。

为难的，犹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的。

她当时心都凉了。

她以为他会说“本宫拒绝了”。

她以为他会说“本宫只要你一个”。

结果他说——“容本宫想想”。

想想。

她忽然又笑了。

眼泪跟着流下来。

“萧珩，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想想’，比直接说要娶她，还让我难受？”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

没人回答。

只有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

细细的一道。

落在地上。

像一道锁链。

——

她想起他们以前的日子。

想起他每天卯正来教她规矩。

想起他说“本宫是在教你保命”。

想起他把她从池子里捞起来。

想起他抱着她走了一路。

想起他说“本宫要你，是因为你是**昭”。

想起他说“本宫会来，不管你跑多远”。

想起他打她的时候，打完就走。

想起他不来的时候，她一个人等着。

想起他和好的时候，抱着她说想她。

那些日子，她以为是真的。

她以为他真的在乎她。

她以为他真的不会伤害她。

现在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被他捏着下巴，强迫着吃东西。

他捏得那么用力。

她下巴现在还疼。

她摸着自己的下巴。

疼。

但更疼的，是心里。

——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拍门。

“萧珩！”

没人应。

她继续拍。

“萧珩！你出来！”

还是没人应。

她拍到手疼。

停下来。

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你凭什么……”

她的声音很小。

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凭什么关着我……”

“你凭什么强迫我吃……”

“你凭什么……让我这么难受……”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抖着。

但没有声音。

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

第二天。

采苓又端着饭菜进来。

看见**昭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太子妃……”

**昭没回头。

采苓把饭菜放在桌上。

“太子妃，您吃点吧……”

**昭终于开口。

“他呢？”

采苓愣了一下。

“殿下他……上朝去了。”

**昭笑了。

“上朝？他还有心思上朝？”

采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低着头，站着。

**昭转过头，看着她。

“采苓。”

“奴婢在。”

“你觉得，”她问，“他做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