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剪(杜甫周成王)最新免费阅读

由担任主角的,书名:《阴阳剪(杜甫周成王)最新免费阅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小说:阴阳剪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八月爬 角色:杜甫周成王 简介:黑龙缠身、骷髅堵门、黄仙列阵、白蛇上身……而我只有一把剪刀,一张红纸,剪妖魅、断生死……阴阳剪、剪阴阳,我,就是阴阳剪的传人阴阳剪在手,一剪定生死一切精彩诡异神秘,都在阴阳剪…… 书评专区 英雄再临(英雄?我早就不当了):我之毒草。看名字还以为是无敌流,当点进去看了,才发现神似一拳超人。但一拳超人的精髓作者没GET到,整本书装B装...

小说:阴阳剪 小说:悬疑惊悚 作者:八月爬 角色:杜甫周成王 简介:黑龙缠身、骷髅堵门、黄仙列阵、白蛇上身……而我只有一把剪刀,一张红纸,剪妖魅、断生死……阴阳剪、剪阴阳,我,就是阴阳剪的传人
阴阳剪在手,一剪定生死
一切精彩诡异神秘,都在阴阳剪……

书评专区

英雄再临(英雄?我早就不当了):我之毒草。看名字还以为是无敌流,当点进去看了,才发现神似一拳超人。但一拳超人的精髓作者没GET到,整本书**装得过于倒胃口,各种宣言充满脑残和中二混搭风。实在接受不了,败退。 从全球穿越开始:幕后流,剧透党。故事主线苦大仇深,其他部分也不够爽。 就问你气不气:**一样的书,我还是保持住不骂作者的底限,但是不得不说这书是垃圾到一点程度了。优书没有负分选项,否则我一定投给这书。**!**!**! 阴阳剪

《阴阳剪》免费试读免费试读

03中邪


接起电话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小杰的声音。“鹞子,你没事吧?听说你大伯没了,要节哀啊。”

原来小杰这几天一直打电话给我,但是因为家里事情太多,乱哄哄的,我没接到,解释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当然龙缠身的事情没有说得太详细。

小杰又安慰了我几句,说起我在学校的行李。原来那天接到电话之后,我就魂不守舍的跑回家,学校里面的东西都没收拾,行李什么的也都堆在宿舍里面。小杰帮我把东西都整理好,联系不上我本人,索性把东西都带回自己家里了。

一些需要换洗的床单被罩之类的东西,已经让家人帮我洗好,问我什么时候去他家里拿。

我心里暖洋洋的,小杰这个人够义气,有这么个朋友真是件走运的事情。

不过听到小杰邀请我去他家里,我突然心里一动。

因为我想起来,破解龙缠身的第二步“双龙会”,需要的阴阳剪作品是一条白龙。这条白龙不仅仅是剪,还需要套色拼贴,相当复杂。

更关键的是,所需要的材料就要好几种,除了朱砂、鸡血这些常见的之外,其他两种材料都是不好收集的。

一种是白龙皮,一种是黄皮子。白龙皮我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世界上难不成还真有龙存在?

但是黄皮子我却知道是什么,就是黄鼠狼的皮。

黄鼠狼虽然喜欢偷鸡,但是在北方农村,却是一种很特殊的动物,在“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当中,位列第二。

在农村,经常能听说黄鼠狼迷人的事情。所谓迷(四声)人,就是被黄仙上身的意思,需要有本事的人驱邪才行。

按说黄鼠狼这种东西在农村不算少见,但是最近几年,荒地少了,环境没有之前好,黄鼠狼的数量也少了很多。加上我所在的村子,办了个采石场,几乎天天炸山采石,跟打仗似得轰轰直响,很多动物像狼、狐狸之类的,已经绝迹很久。黄鼠狼这种颇有灵性的动物,也不少年没听说有人见过。

但是小杰家里不一样,他家在县城北面,在燕山余脉的深处,一个山沟沟里,没有什么工厂,环境好得很,到处都是山林。而小杰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在学校里面,小杰可没少吹嘘**以前打狍子、掏狼窝的故事。

他家里附近黄鼠狼肯定还有,而阴阳剪白龙需要的黄鼠狼皮,需要新剥下七天之内的,正好趁着拿行李的机会,去小杰家走一趟,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我在电话里面一口答应,小杰高兴坏了,说天天在家陪着他弟那个熊孩子,早就烦透了,就等我过去陪他,顺便让我也散散心。

我感受到了小杰发自内心的热情,挂了电话之后,开始收拾一下过去的行李,这一次总要住上几天才行。

没想到这一去,我遇到的不止是黄皮子,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甚至恐怖的事情。

小杰的村子叫北营寨。

我们那地方因为离山海关比较近,燕北重镇,之前都是驻军的地方,所以地名里面很多都和营、寨、屯这些打仗的事情沾边。

从我家里到北营寨可不近,北营寨在县城西北三十公里远,我要先骑车到县城,把车子存在学校,然后再坐三蹦子(三轮摩托车)到北营寨的镇上,最后才找有没有顺风车到北营寨。

要是运气不好,就得走过去了,大概十几里地。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下午四点钟左右就到了镇上,刚好有一辆要回北营寨的拖拉机,开车的听说我是县一中的学生,要去同学家,高兴的让我搭了顺风车,我就这样一路突突突的到了北营寨。

北营寨在一个山沟里面,村子的规模比我老家要小,一两百户人家。但是村子四周的山可比我们村的大多了,而且没有经过什么开发,很多地方都是老林子。

正是夏天,到处都是绿色,郁郁葱葱,茂密无比。

小杰的家在村子西头最边上,电话里面已经和我说过,顺着村里唯一一条主路,我找到门口有两颗大杨树的院子。

小杰一直在院子门口等着呢,见到我过来,开心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一把接过我装着换洗衣服的布包,拉着我进了院子。

小杰的爸爸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到我之后也热情的迎了上来,“鹞子来了?快进屋歇着,你婶子正给你烙饼呢,晚上还有野味吃,刚从山上抓回来的野鸡,炖山蘑菇和粉条,保证你吃了连姥姥家都不记得。”

我叫了声叔,连连客气。很快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从屋里跑了出来,“鹞子哥!你带糖了吗?”这是小杰的弟弟,以前送小杰上学的时候到过学校,见过一次,小名叫二坏——人如其名。正处在既有做坏事的心,又有做坏事的能力,破坏力爆棚,狗都嫌弃的年纪,调皮捣蛋胆大包天。

小杰的爸爸虚晃一巴掌,在这小子头上轻轻扇了一下,“混小子,有见到客人就要糖吃的吗?”

二坏吐了吐舌头,见到我递过去的奶糖,接过之后一溜烟就跑掉了。

进了屋里之后,小杰的妈妈正在灶台前忙里忙外,和面烙饼,房间里弥漫着野鸡炖蘑菇粉条的香气。

打过招呼后,小杰带我到了厢房,里面的炕上已经铺好了铺盖,晚上我和小杰睡一屋。

小杰一家人的热情,让我最近几天心头的阴霾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到了晚上,吃完饭,房间里面点上半干的艾草绳,正在熏蚊子,小杰一家人和我都到院子里乘凉。

趁着这个机会,我问了一下小杰的爸爸关于黄皮子的事情。

小杰爸爸听到我的话,似乎有点惊讶,不过还是说,“北营寨这边,黄皮子还有。现在**把**都收走了,打猎不方便,黄皮子比前几年还多了。村里经常听说有人家养的鸡被黄皮子拉走。”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看来这一趟不会空手而归,就问了一句,“叔,您知道这里哪儿的黄皮子多吗?我想要一张黄皮子的皮。”

小杰的爸爸眉头一皱,“大侄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黄皮子邪性的很,以前老辈人都说是黄皮子是***,没人愿意打,搞不好就得被黄皮子迷上,家宅不宁。”

黄皮子是五大家仙之一,这我知道,但是没想到山村里的猎人对这个也有忌讳。看小杰爸的神态,是真担心。我又不好说出自己需要黄皮子的缘由,这下倒是有点难办了,因为我不懂打猎,少了小杰爸的帮助,抓黄皮子的事情恐怕要黄。

这个时候二坏从一边蹦出来,“爹,哥,鹞子哥,我去邻村看电影,晚点回来。”

当时的农村,虽然已经有了电视,但是电影放映队还没彻底消失,经常在各个村子里面轮流放电影,一般就是大队出点钱,顺便请放映队的人吃顿饭。不过像北营寨这样的小村子,放映队不愿来,只能去附近大一点的村子去看了。

小杰的爸爸倒是没反对,山里的孩子野,附近又没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点点头就答应了。

二坏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天色渐渐晚了,村里晚上也没什么娱乐,我们打了一阵子牌,小杰爸喝了点酒,拿以前打猎的事情吹牛,我算知道小杰爱吹牛这性格是像谁了。

等到十来点钟的时候,二坏回来了,兴奋的跟我们描述着打仗片的精彩,很快被**妈拉去洗澡,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我和小杰也回屋睡觉。

半夜的时候,我们俩被一阵声音吵醒,是二坏的哭声。

我和小杰连忙穿上衣服,到了二坏和****房间。二坏被小杰的妈妈抱在怀里,不断的说着胡话,时不时的哭上一嗓子。

小杰的爸爸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带着二坏出门了。

“叔,二坏这是怎么了?”我担心的问道。

小杰爸爸苦着脸,“谁知道呢?回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半夜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发烧说胡话。”

我伸手摸了摸二坏的额头,滚烫,小脸通红,眼神涣散,看样子挺严重。

我和小杰连忙跟着小杰的爸爸,到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家里。

咣咣砸了一通门之后,赤脚医生家院子的灯终于亮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打开院门之后,一张酒气冲天的圆脸露了出来,看了看小杰爸爸和怀里的二坏,“孩子没啥毛病别老麻烦大夫,不用太金贵?是不是感冒了?”

小杰的脾气暴,听了这话脸色就变了,正想犯浑,被**用脚扒拉开。小杰爸陪着笑脸,“郝大夫,您给看一下二坏,这孩子高烧烧得厉害,还说胡话。”

郝大夫这才不情愿的拉开院门,让我们几个进去。

到了屋里,郝大夫用手摸了摸额头,看了一下舌苔,“没啥大事儿,回去多喝点热水,我给你开点扑热息痛,回去吃吃就好了。”郝大夫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是想快点好,在我这先打一针青霉素吧。”

说完也不等小杰爸爸同意,就回屋取出一个铝制饭盒,从里面拿出一个针头,安在注射器上,又摸出一个纸盒上落满灰尘的药盒,捏出一支玻璃药剂。

我一看这架势,拿针头连镊子都不用,饭盒里的针头到底有没有消毒都不知道,太不靠谱了,连忙拦住了,“大夫,打青霉素要先做皮试吧?要不过敏怎么办?”

大伯曾经说过,巫医同源,尤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很多土办法其实都是从中医巫术里面学来的,同样的,大伯对于医术也有所涉猎,不过不是很专业罢了。但是像**针头要消毒,青霉素要做皮试这样的常识还是有的。

郝大夫听了我的话,眼睛一瞪,“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到底听谁的?一个半大小子也指挥起我来了。”

我正想再说几句,却被小杰的爸爸拉开,“郝大夫,当然是听您的,要不你先给孩子做皮试吧。”

郝大夫也就坡下驴,一边嘴里嘀嘀咕咕的,一边敲掉玻璃瓶的尖端,抽了一点青霉素出来。

我趁着这个功夫仔细的看了看二坏,突然觉得不对。

二坏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两眼直勾勾的,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嘴里还一边喊着,“别跟着我,别跟着我。”

另外在二坏额头眉心处上,有一道黑线,虽然灯光昏暗,但是我还是看得分明。再联系到二坏白天活蹦乱跳的状态,我心里有了数。

“叔,要不这针我们就别打了,青霉素原本就是消炎药,二坏这是不是炎症还不确定呢,万一打坏了呢?而且我看二坏八成是中邪了。”我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不过还是被郝大夫听到了。

“中邪?你这小破孩懂什么?这就是炎症,都高烧了还不是炎症?老程,孩子是你的,你到底听谁的?”

小杰姓程,老程就是**。此刻小杰**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他听过小杰提到我的事情,知道我大伯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剪,以小杰吹牛的本事,估计被他说成是活神仙都有可能,眼下也犯了难。

没想到没等小杰**回话呢,郝大夫先急了,“得得,你家的孩子,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瞎操什么心,有这功夫还不如睡觉去呢,走了走了,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说完之后,居然往外哄人。

小杰**是个身高一米八、五大三粗的汉子,原本脾气就不好,一听郝大夫这么说,二话没说,抱着二坏就往外走。

没想到却被郝大夫拦住,“等等,你们这药钱还没给呢,刚才的扑热息痛,还有青霉素的钱。”

小杰急了,“青霉素又没打,凭什么给钱?”

郝大夫扬了扬手里已经敲碎的药瓶,“我管你打没打,反正药已经开了,你们就得给钱。”

小杰**扔下五十块钱,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到了家里之后,小杰一家人急的火上房,二坏的烧还没退,时不时的说着胡话。小杰**眼泪都下来了,“二坏**,要不我们送到镇上的卫生院吧。”

“卫生院晚上也没人,再说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车啊,明天一早吧。”小杰爸爸愁眉苦脸的说道。

“叔,既然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前让我试试?”我见到小杰一家人着急,心里也难受,想了想《龙裁阴阳六道》里面关于中邪的记载,自告奋勇的说了一句。

04骷髅堵门


小杰爸爸抬头看了看,点点头,“行,鹞子,你试吧。”

得到小杰爸爸的同意后,我马上跑到房间,从自己的布包里面拿出剪刀,找小杰妈妈要了一张平时剪鞋样子剩下的红纸,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施展阴阳剪为别人驱邪,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尤其对象还是小杰的弟弟。

二坏这种情况肯定是中邪,首先第一步就是要用守字术,先将二坏的情况稳住,守得一丝清明,再找到邪气的源头用禳字术,将邪气**,就可以解决了。

说起来简单,就像把大象放冰箱里分几步一样,但是做起来就麻烦了。

首先是守字术所需的花样,我仔细思考了一下,选择了“插戟宝象”,具体的图案是一头大象,背上驮一个宝瓶,瓶子里面插着一根方天画戟。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有戟(吉)有象(祥),同时宝瓶代表平安,能保平安,大象也有智慧的意思,可以守灵智不灭。

这个图案挺复杂,剪起来有点难度。我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剪纸了,多少有些生疏,第一次剪的图案不太成功。

我向小杰爸借了火,烧掉了第一次剪的剪纸。失败的阴阳剪作品也有灵力在上头,如果不用的话,一定要销毁,免得引来麻烦,这是《龙裁阴阳六道》里面提到的,我照做就是。

第二次剪的,就流畅很多,剪出来之后,造型优美,线条流畅,连小杰妈妈在一边看了都连连称赞。

如果说刚才小杰爸让我试试,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现在看到我剪出来的插戟宝象这么漂亮,两口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也更有信心了。

剪好之后,我让小杰妈找了一根针,在二坏眉心黑线的位置刺了一下,看到小血珠冒出来,就把插戟宝象贴在二坏的眉心。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二坏的呼吸慢慢平稳,也不再说胡话了,甚至额头的烧都退了不少。我再看二坏眉心处的插戟宝象,原本的红色已经慢慢变成暗红发黑,但是黑线却淡了不少,知道自己的阴阳剪成功了。

但是我没想到阴阳剪的效果会好到什么程度,大概过了半小时,二坏居然醒过来了,而且是清醒的那种。

“爸妈,我好渴……”二坏的声音透着虚弱,看到这个平时战斗力十足的熊孩子变成蔫了吧唧的样子,小杰一家人和我都心疼坏了。

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趁着二坏喝了几口水,特别严肃的对二坏说,“二坏,你还记不记得你看完电影回家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

二坏小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父母哥哥,在小杰**威严的逼视下,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光荣事迹。

原来电影放完都九点多了,二坏为了能早点回家,抄了近路。

这条小路白天的时候还有人走,但是晚上就算是大人也没几个敢走,因为半路上有一片乱坟岗子。

这里是以前村里买不起坟地的穷人安葬的地方,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大白天的时候都能看到破败的棺材板和草丛中的枯骨,晚上更是磷火乱飞、鬼哭狼嚎的地方。

但是,二坏是什么人啊,这混小子根本就没怕过,不但从乱葬岗子里面抄近路,还做了一件在我听来都胆大包天的事情。

在乱葬岗子里面,有个泉眼,夏天的时候有水流出来,二坏半路上走累了,跑到泉眼那喝水,在附近看到一个骷髅头。

一般的孩子早就吓傻了,二坏却高兴得不得了,看到泉眼附近有泥巴,就用泥巴给骷髅头捏了鼻子眼睛耳朵之类的五官,之后还不过瘾,刚刚喝饱了水,尿意正足,对着骷髅头的嘴巴来了一泡。

我听完之后,冷汗都下来了,总算明白,为什么小杰总是说他弟弟是个熊孩子了。

不过现在不是批评教育的时候,我和小杰合力拦住了小杰爸高高扬起的鞋底,之后又问了一下二坏后来遇到的情况。

二坏总算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鹞子哥,我睡觉的时候,梦见一个老头,穿着那种录像带里面僵尸穿的衣服,一直跟在我后面,说要让我吃点苦头,那老头脸色和锅底一样,眼睛红红的,挺吓人……”

“挺吓人?这才挺吓人?”我一阵无语,不过总算搞明白了二坏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剩下的事情有了眉目。

只要明天到乱葬岗子,找到那个骷髅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眼下二坏中的邪气虽然没彻底消失,但是已经控制住了,我安慰了小杰一家人,等明天天亮就去处理。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和小杰两个来到了二坏昨晚经过的乱坟岗子。

到了地方,我对二坏的大无畏精神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就算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鬼气森森,周围都是荒山和半人高的草丛,里面都是散落的残碑朽棺,时不时的从土洞子里面钻出个老鼠什么的,加上附近杨树林上成群的老鸹(乌鸦)发出的凄惨叫声,绝对是拍鬼片的绝佳场地。

小杰凭着记忆,带着我来到了泉眼旁边(小杰拒绝就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泉眼的位置发表意见,并坚决否认了自己小时候也是熊孩子的无端指控……)。

但是在泉眼旁边,我们两个一直找到中午,也没发现惨遭二坏侮辱的那个骷髅头,只是在泉眼旁边,找到了一个已经坍塌的墓穴,里面一副已经朽烂的棺材,外加几根散乱的人骨头。

骷髅头却不见了。

没办法,我和小杰只能回家吃饭。

二坏的情况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地走动了,烧也退了不少。所以小杰爸也没急着送他去镇上的卫生院。

我在吃饭的时候,仔细的问了二坏那个骷髅头到底在什么地方,这才知道,二坏这小子罪行还没交代清楚,他说后来觉得好玩儿,还把骷髅头当球踢来着,后来踢到草丛里,具体在什么地方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我和小杰克制住揍二坏一顿的念头,吃完饭之后,又来到了乱坟岗子。

这次我们扩大了搜索面积,在附近的草丛里面找了半天,依然无果。

眼看着红日西斜,群鸦归巢,乱坟岗子里面阴风阵阵,大夏天都让人直打哆嗦,我和小杰两个人都有点心虚。但是为了二坏,也只能咬牙再坚持找下去。

这个时候,我听见小杰**喊声,“小杰,鹞子,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身边的小杰更是反应迅速,飞快的向村里跑去。

见到小杰妈之后,我连忙问道,“婶子,到底怎么了?”

小杰妈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快点回去,家里闹鬼了。”

此时的天色渐晚,山里的太阳下山的早,西面的山峰已经把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村庄之上。

等到我和小杰跑到他家门口,就看到一个黄白相间的圆球,正在门口蹦跳,西面山峰间隙最后一点夕阳正洒在小杰家门口,这个圆球似乎不敢跳到阳光下,只在门前的阴影里跳动。

我的眼神不错,很快就看清,这个圆球居然是一个骷髅头,上面沾满泥巴,显然就是二坏暴行的受害者,这是追到家门口来报仇了啊。

幸好骷髅头里面没脑子,不知道绕弯,一直堵在前门,我和小杰顺着小路,从后面进了家门。

家里也乱成一团,几个邻居已经在屋子里帮忙,估计都是从后门进来的。

二坏的情况又恶化了,还是高烧,眼神涣散,嘴边已经有了白沫,还是喊着“别跟着我,别跟着我,再跟着我打死你!”

我心下赞叹了一声好汉,随后看到郝大夫也在屋里,正手忙脚乱的给二坏量着体温。

“郝大夫,这时候了就别量体温了,快物理降温吧!”我急吼吼的喊了一声,冲进我和小杰睡觉的房间,拿出自己的剪刀,四处找红纸。

“啥叫物理降温?”郝大夫也慌了。

“就是用湿毛巾给二坏擦身上,别烧坏了。二坏这是撞邪了,你们看着点,我去驱邪。”我翻出了小杰家里的红纸,昨天晚上剪完插戟宝象,还剩了几张。

“撞邪撞邪!明明就是重感冒!”郝大夫根本就没听我的,还在那挺着脖子直喊。

小杰爸此时已经开始端了一盆水,开始用湿毛巾帮二坏擦身了。

我则走到郝大夫面前,恶狠狠的说道,“还不是撞邪?那你倒是去院子前门和那个骷髅头谈谈啊?”

郝大夫的气势明显低了一头,没办法,门口那个煞星比我吓人多了。

我不再理会郝大夫,拿着剪刀和红纸,站在了小杰院子前面,壮着胆子,厉声喊道,“正愁找不到你呢,没想到送上门来了。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懂事吗?阴阳两隔,你要是再不回去,别怪我不客气了。”

门外传来一阵阵类似皮球落地的弹跳声,还有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风吹过骷髅头空洞的嘴巴发出来的,还是这个家伙自己喊出来的,不过意思很明确,此仇不报,骷髅头看来是不会走。

山峰的阴影缓慢移动,夕阳照射的面积越来越小,骷髅头距离院子前门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时间不多了。

我脑子里面飞快的闪过《龙裁阴阳六道》的内容。举起了剪刀,开始施展阴阳剪当中的禳字术。

05修坟


像骷髅堵门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最好用的阴阳剪花样是钟馗。

但是我却没有选择钟馗,因为一来钟馗太生猛,上来就直接把邪灵打的魂飞魄散。而这件事情,二坏自己调皮捣蛋也有很大责任,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钟馗像太特么复杂了,留给我的时间顶多几分钟,我剪不出来啊。

我定下心来之后,剪刀下一个身着古装的汉子的轮廓出现,双手一只手提着蛟头,一只手提着虎头。

这幅剪纸叫做周处除害——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搜一下这个故事,这个题材也是民间剪纸当中传统的素材之一,能驱邪避凶。

不过时间紧迫,我把周处以及蛟龙猛虎的形象都做了简化,大概只用了五分钟左右,这个阴阳剪就完成了,此时山峰的阴影,也终于笼罩了院子。

院子的木门上发出咚咚的声音,看来骷髅头已经开始敲门了。

我咬咬牙,打开前门,一个黄白相间的圆球猛的跳了进来,我手一扬,阴阳剪周处除害化作一道红光,飞向了骷髅头。

转眼之间,阴风散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骷髅头掉在地上,轱辘轱辘的滚到了我脚下,上面被二坏糊上的泥巴已经干了,散落了一地。

空洞洞的眼窝似乎还有一丝不甘,但是随后就不见了。

我知道阴阳剪禳字术起效,连忙喊了小杰一声,让小杰找了****,将骷髅头盖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此时的二坏也终于不再说胡话了,高烧神奇的退了下去,体温恢复了正常,人虽然还很虚弱,但是已经清醒,又开始要东西吃了。

小杰妈抹着眼泪,开始烧火熬粥。

小杰爸则一脸感激的握着我的手,一米八的汉子,居然喃喃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倒是我先开了口,“叔啊,咱准备晚饭吧,这么多乡亲来帮忙,至少得管顿饭。”

小杰爸拼命的点头,“管饭管饭。”

屋子里的邻居也纷纷向我道谢,不过此时却传来郝大夫阴测测的声音,“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有什么可谢的?二坏治好了,还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开的扑热息痛?”

小杰瞪大了一双牛眼,“谁说是吃你的药吃好的?大家伙儿都看到了,要不是鹞子,二坏不一定怎么样了呢。”

郝大夫接了一句,“我看你们就是不打算感谢我,像你们这样不懂知恩图报、没文化的家伙我见多了。”

我冷笑了一声,拿出一个东西狠狠的砸到郝大夫身上,“看看你开的药,封口都没拆呢!你这药已经过期一年多了,谁敢乱吃,你就是这样给人治病的?还知恩图报,我们没打你一顿就算我有素质了!滚!”

原来昨天晚上郝大夫开的药,居然是过期药,幸亏我拿到家看了看,发现之后没敢给二坏吃。

这时候旁边的村民也开始声讨起来,“就是就是,上次老张家二丫头的阑尾炎,就是被你耽误的,硬说是吃坏肚子了,开了止泻药,要不是送到县医院送的及时,人都得没了。”“我家老爷子之前在你这**,**感染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

郝大夫一见犯了众怒,连忙灰溜溜的走了。

虽然小杰爸说管饭,乡亲们也没真的留下吃饭,平时谁家有事儿帮忙已经是习惯,现在见到二坏已经没事儿,也就各回各家了。

晚上我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和小杰爸说,“叔,虽然二坏已经好了,不过明天你还是带二坏去镇上医院看一下,保险一点。另外明天我和小杰还有点事情要做,这件事还没处理完。”

“还没完?”小杰心疼弟弟,听我这么说一下子急了。

我微微一笑,指着院子里的红布包,“这尊神,我们还得给人家送回去。另外这事儿我想了一下,二坏也有责任,从礼数上来讲,我们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小杰爸点点头,“没错,回头二坏好了,这顿揍是跑不了的。鹞子,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你叔不会说话,来来,都在酒里了。”说完一口干掉了一盅白酒。

我一看没法推脱,也只好陪着喝了一点。

显然我是高估自己的酒量了,没多久,我就醉的不省人事,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脑袋还有点沉。

小杰爸已经带着二坏去了镇上检查身体,不过据小杰妈说,二坏这小子早上喝了三碗粥,吃了几个摊鸡蛋,已经又活蹦乱跳了。

我一听放了心,拉上小杰,带上铁锹供香白酒什么的,拎着红布包,又来到了乱坟岗子。

这一次我们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泉眼边上的残墓,我找了一片树荫,打开红布包,拿出骷髅头,对小杰说,“拿着,到泉眼那洗干净,小心别被太阳晒到。”

小杰的虎劲不下于二坏,二话没说,抱着骷髅头就到泉眼那开始清洗起来。

我则掏出龙裁剪刀,开始施展阴阳剪当中的祝字术。

要剪的东西很简单,就是纸钱。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祭奠的仪式,用纸也不是一般的红纸,而是黄表纸,代表黄金。

我剪得很快,没多久就剪了一大堆,这时候小杰已经洗好了骷髅头,我指挥小杰把骷髅头小心的安放在墓穴中,又把其他散乱的枯骨整理了一下,用残破的棺材板盖住。

然后开始和小杰两个人,挖土把墓穴填满,不大功夫,一个坟头就立了起来。

我在坟头点上香,洒上白酒,把剪好的纸钱焚化,一边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这位大爷,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您,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我们给您重修坟茔,免您暴尸荒野之苦;再续香火,让您享供奉祭拜之福。您大**量,早日投胎去吧。”

随着我的祷告,纸钱化作的烟灰旋转盘旋,直入天空。

“得,收工,这大爷收了我们的钱,以后不再会找二坏的麻烦了。”我拍拍手。

小杰感激的怼了怼我的肩膀,“多谢了兄弟,还是你本事大。”

我对小杰表示感激的方式表示鄙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回了家。

小杰**已经带着二坏回到家里,二坏已经恢复了混世魔王的本性,虽然在小杰**的威压之下老实了一些,但是活泼劲儿又回来了,让人看着高兴。

我也说了在乱葬岗子的事情,以后二坏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终于,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安安心心的吃顿饭了。

下午的时候,小杰**找到我,“鹞子,之前你来的时候说想要黄皮子的皮,我没有答应,是怕冲撞了黄仙。不过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再推脱就不像话了,今天准备准备,咱们明天就动手。”

我一听一下子乐坏了,我到小杰家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黄皮子,但是又不好强求小杰**带我们去抓,正发愁这事儿呢,没想到小杰**主动开了口。

“对了叔,咱们这哪儿黄皮子多啊?最近我到乱坟岗子都看了,也没发现什么黄皮子,难道要进山?”

小杰**微微一笑,“不用,别人不知道哪儿黄皮子多,不过我知道,这个你放心,就在村子北面的灶荒沟。”

“灶荒沟?”我问道,这个名字在北方很多农村都有,不过原本可能是“灶王沟”或者“灶皇沟”,以讹传讹,就演变成了“灶荒(轻声)沟”。

小杰**挤挤眼睛,“这可是我的秘密,灶荒沟里面有一个地方,叫石柱坟,是一个大土堆,因为前面有一个不知道啥年头的半截石头柱子,所以起了个名字叫石柱坟。最早我们家在那儿有三分山地,后来因为地太小,来回一趟又太远,就撂荒了。不过石柱坟那,可是黄皮子的老巢,大大小小的土洞子,至少有几十个,不知道里面住了多少黄皮子呢。”

“这么多啊?那不是很好抓?”我一听黄皮子数量很多,一下子开心了。

没想到小杰爸牛眼一瞪,“好抓?这么说吧,先别说敢不敢抓,就算有这个胆子,整个郦城县能抓黄皮子的也没几个人。”

虽然知道这一家子爷仨都很能吹牛,但是我还是被小杰爸的一脸正气给镇住了,“那可怎么办?”

“嘿嘿,放心,你叔我就是郦城县会抓黄皮子的少数几个人之一。”果然,老程家吹牛的光荣传统在这一显露无疑。

“太好了叔,那可全靠你了,我要黄皮子的皮真有大用。”我还是很开心的。

“行,下午我们就开始准备,明天动手,不过你和小杰都得听我指挥,要不抓不到可别怪我。”小杰爸说道。

我只能拼命点头。

下午的时候,我们爷仨就在院子里面忙活开了。当然,二坏也时不时的出来要“帮忙”,但是都被我们严词拒绝了,二坏最后是被小杰妈拎着耳朵拽进屋里,被逼着写暑假作业去了。

我们乐得清静,很快,到了天擦黑,饭菜飘香的时候,抓黄皮子的工具终于做好了。

06石柱坟


这些工具都是用木头做的,说是做,其实是修复。原本就是木条箍好的圆筒,大概有二十多厘米的直径,长度不到一米。

木桶底端有封口,内侧的桶壁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单看着这几个木桶,我实在想象不出怎么用这东西来抓黄皮子。

到了晚上,小杰爸又打发二坏去香油坊打一斤香油,然后在自己家放粮食的偏房里面,摸出几个老鼠夹子,将几只死老鼠用蛇皮袋子装起来。

最后,小杰爸又拿出了他的宝贝——一个木头做的弹弓,样子和小孩子玩儿的一样,不过大了很多,木头叉子也粗壮不少,还附带一堆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鹅卵石。

果然男人是长不大的,只不过玩具越来越大而已,有这样的爹,教出小杰和二坏来,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带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出了门。

灶荒沟和北营寨其他所有的山沟一样,都是由夏季的雨水冲刷出来的巨大山沟,整个山沟南北走向,沟口的宽度大概有一公里,越往山上走,沟的宽度越窄。

在山沟两侧的坡地上,原本开垦了一些山地,据小杰爸说,可以种些谷子之类的庄稼,因为谷子耐旱,山地上缺少水源,玉米之类的大宗作物种不了。

不过山地狭窄,开垦出来的地也都是一条一条的,面积很小,加上距离北营寨村子足足有十来里地,来回一趟就要走两三个钟头,后来就没人愿意种了。

现如今都是满眼的荒山,山坡上开满了一片一片的**花朵,小杰说那些晒干了就是我们常吃的黄花菜。

在山沟的尽头,有个非常突兀的大土堆,大概方圆二三十米,高度也有两三米高,在土堆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根已经断掉的石头柱子。

看材质,应该是这里附近常见的花岗岩,石柱身上,刻着一些花纹,不过风吹雨打、日晒雨淋,这些花纹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一些爬山虎顺着石柱,顽强的攀援生长着。

土堆上没有什么大树,零零散散的是一些灌木酸枣树,我们当地叫“葛针”,其实就是荆棘的“棘”,灌木上长满了锋利的小刺,此时还没到结枣子的时候,开着淡黄绿色的小花。

到了地方,小杰爸就开始布置起来,我这才明白捕捉黄皮子的方法。

小杰爸用香油,在每个圆筒里面,仔细的抹了一层,原本就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桶壁,变得更加滑溜。

抹好了香油之后,小杰爸又在每个木桶里面,扔进一只死老鼠,看样子是打算做诱饵。

我有些奇怪,“叔,黄皮子不是喜欢吃鸡吗?为什么放老鼠?”

小杰爸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我说,“黄皮子一般是冬天饿极了才会偷鸡吃,其实它们最常吃的东西是老鼠,放老鼠效果更好。”

小杰在旁边真诚的补充了一句,“鸡多贵啊……”随后就被**一巴掌打断了话头。

我暗地里向小杰伸了伸大拇指,果然和二坏一个爹生的,敢当面拆老子的台,这是真的勇士啊。

不过小杰爸还是下了本钱的,除了香油之外,还在每个木桶里面打了一个鸡蛋,这下子鸡蛋的腥味、香油的香味和我闻不到的老鼠味儿散发出去,估计没哪个黄皮子能抵抗得住**。

准备好了木桶之后,小杰爸开始寻找黄皮子的踪迹。用他的话说,黄皮子认道儿,是一种非常谨慎的动物,每次进出家门,只走相同的路线。

一般抓黄皮子的季节是入冬以后,皮毛质量最高,而且黄皮子冬天食物紧缺,诱饵的效果也好一些。

同时冬天万物凋零,草木枯萎,雪地里黄皮子的脚印、粪便什么的,也非常好辨认。

但是现在正是夏天,石柱坟上面长了不少葛针,想找黄皮子的踪迹就有点难度了。小杰爸一边用镰刀拨开草木,一边小心的地面上查看,时不时的抽抽鼻子。

过了好半天,这才埋下了几个木桶,然后带着我和小杰远远的躲开。

我有点激动,“叔,这黄皮子啥时候出来?”

小杰爸笑笑说,“早着呢,黄皮子晚上出来找食吃,就算在老窝,出门也得擦黑了。先吃饭,都晌午了。”

我们爷仨就着大葱和大酱,干掉了小杰妈一早烙的三张大饼,吃饱之后,找了个背阴平整的地方,躺在草地上打起了瞌睡。

山里的夏天真是舒服极了,因为是白天,蚊虫也不多,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两三点钟。

我正迷糊着呢,突然小杰捅了**的胳膊,我一激灵坐起来,看看天色,还早得很,不明白小杰为什么叫我起来。

再看小杰爸,正睁着眼睛,死死的盯住不远处沟底的小溪。

我也跟着看过去,小溪的位置就在石柱坟南边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溪水很浅,不过膝盖,但是水流很清。几个晃动的身影出现在水边。

居然是黄皮子,大概有三四只,正在水边嬉戏。

看来小杰爸的情报有误啊?没等我问呢,小杰爸已经小声说,“黄皮子夏天的时候活动比较多,尤其正晌午,天气太热可能会到水边戏水乘凉,被我们赶上了。”

我没有再问,也紧盯着小溪边的几个黄皮子。

过了一会儿,这几只黄皮子玩儿够了,开始往石柱坟的方向走。小杰爸小声的说了句,“准备了,香油桶只能困住黄皮子几分钟,我们得麻利着点,要不就被它们跑了。”

我们仨都憋着气,生怕惊动了黄皮子。

走在最前面一只长得比较小的黄皮子,明显要活泼很多,时不时的东钻钻西看看,到了石柱坟附近,像是发现了什么,终于向着一个香油桶走过去。

在桶口向里面望了望,又谨慎的退了几步,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一口气向桶子里面钻进去。

我和小杰还有**三个人,就像听到发令枪响了一般,飞快的向香油桶跑过去。

其他的几只黄皮子听见脚步声,都纷纷钻进了石柱坟的土洞子里,而落入香油桶的小黄皮子,则拼命的挣扎想要退出来。

但是不挣扎还好,一挣扎抹了香油的桶壁根本就不受力,爪子直打滑,退不出来,急的吱吱叫。

眼看着黄皮子就要到手,我已经高兴得叫起来,破解龙缠身第二步的材料,总算有一种到手了。

果然得意的太早是会被打脸的,我正高兴呢,突然窜出来一个大个的黄皮子,一口咬住木桶里面黄皮子的尾巴,拼命的往外拖,一双小眼睛还时不时的看我们一眼,露出怨毒的眼神。

就是那种人类才会有的眼神,看得我浑身一激灵。不过我们仨已经冲到木桶旁边四五米远的位置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让黄皮子跑了,都拼命扑了过去。

木桶里面的黄皮子还在挣扎,这也减慢了被同伴拖出来的速度,小杰的速度最快,已经快要碰到木桶了。

结果还是黄皮子快了一步,大黄皮子死命的咬着小黄皮子的尾巴,向石柱坟的背阴处窜过去。

我们跟了上去,那个小黄皮子显然在挣扎的时候,受了点伤,速度快不起来,但是如果被它们钻进土洞子里面,就难抓了,不仅它们难抓,整个石柱坟的黄皮子恐怕都不好抓。

刚转到背阴处,就看到一个大概将近四十厘米宽的黑洞,小杰爸一看就喊了一声“坏了!”,说着把手里的弹弓扯满,嘣得一声,正打在前面的大黄皮子身上。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两个黄皮子进了洞。

我们仨站在洞口前,最后还是我咬了咬牙,“叔,刚才你那一弹弓到底有多大威力?”

“嗯,狼来了都能打跑……”小杰爸说道。

“那我钻进去,两个黄皮子都受了伤,肯定跑不远。”说完之后,我就趴在地上,一点点的爬了进去。

外面传来小杰和**紧张的呼喊,小杰急的都快哭了,“鹞子,别听我爸吹**,快出来,万一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就完了。”

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能尽快拿到黄皮子的皮,我身上的龙缠身就能要了我的命。

出人意料的是,洞口的地方虽然狭窄,但是里面宽敞了不少,进去两米多之后,洞口开始向下。

两边的洞壁都十分光滑,没有其他的**,显然黄皮子肯定是顺着这里进去了。

又往前爬了几米,我听到身后一阵动静,勉强回头一看,原来是小杰,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和柴刀,“鹞子等等我,给你手电筒,照着点,有蛇赶紧往后退!我爸太壮了,爬不进来,在外边等着呢。”

我心里一暖,接过手电筒和柴刀,冲小杰点点头,又向前爬过去。

爬了大概几米远,算着距离已经到了石柱坟中间的位置,手电筒照着前方黑洞洞的隧道,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地方为什么叫石柱坟?

难不成真的是个坟?

正想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绿幽幽的光点,吓得我手一抖,手电筒险些掉下来。

07死人


我定了定神,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一只黄皮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反倒拦在前面。

此时的洞内,已经能让人跪着向前爬了,我的速度也加快了,手里拿着柴刀呢,还怕一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黄皮子不成?

我拼命的向前爬,很快发现四周的洞壁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土洞,而变成了青砖,似乎上面还有一些雕刻的花纹。

我心里明白,这是真的进了古墓了,但是现在往回退已经不可能,黄皮子就在眼前,我不可能放弃。

挣扎着往前爬了几米,到了黄皮子近前,空间一下子开阔了不少,我总算能勉强弯着腰站起来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为什么这只黄皮子不动了。

原来是被小杰**一弹弓打在了腰上,已经快不行了,嘴角已经流出血来,想走也走不了。

这时候小杰也爬了过来,我让了个地方,小杰也见到了这只重伤的黄皮子,胆大包天的小杰二话没说,直接拎起黄皮子,就往自己带的蛇皮袋里面放。

没想到黄皮子**扭了扭,一股黑烟从**里面窜出来,瞬间洞里弥漫着恶臭,呛得我和小杰睁不开眼睛。

小杰眯着眼睛,拼命把蛇皮袋子的口封住,过了几分钟,臭味才淡了一些。

我们俩一回头,正准备往外爬,却突然发现,洞口不见了。

我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明明刚才我和小杰就是从这里爬进来的,怎么一转眼洞口就不见了,黑漆漆的古墓里头,就剩下我和小杰两个人,一阵阵寒意袭来。

我有些盲目的向前走去,眼前只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洞的隧道,时不时的出现岔道,我只能凭着本能选择方向。小杰倒是心宽,拎着蛇皮袋子紧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十几米远,终于看到一个土洞子,看样子是通向外面的,我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刚进去的一瞬间,就被脚下一个东西绊倒了,手电忽闪了几下灭了。

四周彻底陷入了黑暗,我用颤抖的手摸索着,绊倒我的东西似乎是个人!

很快,身后传来一阵亮光,原来小杰带了一个打火机,光线一照,我发现身下的确实是一个人,脸色铁青,浑身冰冷,大概四十来岁,我连忙爬起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小杰,别看!”

但是小杰的脑袋还是凑过来了,“草!死人?”

我一阵无奈,只好借着小杰打火机的光线,捡起手电拍了拍,手电筒的光线又散发出来。

我向前面照了照,是一条死路,根本不通。

恐惧和紧张让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我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前我们进来的洞,一定没有消失,如果塌了的话,我们能听到声音,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在抓黄皮子的时候,出现了幻觉,也许是被屁熏的,也许是黄皮子临死前的幻术,总之找到之前抓黄皮子的地方,肯定能出去。

我暗暗为自己当时的紧张而羞愧,如果能一直冷静的话,肯定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之前来的时候经过了几个岔道,洞里面像迷宫一样,要出去还真有些难度。

不过幸好我带了龙裁进来,但是手边却没有红纸,情急之下,我盯上了小杰手中的蛇皮袋。

我掏出剪刀,一把扯过小杰手中的袋子,在袋口的位置剪了大概边长十几厘米的方块下来。

小杰睁大眼睛,“鹞子,你这是干啥?”

“我们得想个办法出去,我剪个东西,帮我们找洞口。”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现在这种情况,人的感觉是靠不住的,难免受到环境的影响,判断失误,更何况黄皮子的幻术还不知道有没有消失。

但是阴阳剪剪出来的东西就不同了,本身带着灵性,可以排除环境的影响,幻术也不怕。

我剪的是一个飞蛾的形象,飞蛾扑火,一定会带着我们找到光明。几下剪好之后,我用龙裁的刀尖在指尖上扎了一个洞,抹在飞蛾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现在施展的,是《龙裁阴阳六道》里面驭字术最基本的技巧,剪出一个图案,操控这种图案做一些事情。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让飞蛾帮我们找到洞口,施展完阴阳剪的巫术之后,飞蛾在我和小杰的注视下动了起来。

我充满了希望,但是很快就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因为飞蛾虽然飞了起来,但是却不断的向着手电筒的方向撞,**啊,忘了手电筒的光源了。

现在的情况就尴尬了,要是关上手电筒,我就看不见飞蛾的动向了,但是不关的话,飞蛾就一直被手电的光线吸引,很难找到洞口。

我咬咬牙,关上了手电,洞里面陷入一片黑暗,“小杰,拉着我的衣服,别跟丢了。”

其实驭字术里面,施展阴阳剪的人,是可以感知自己剪出来的东西的,但是我的功力尚浅,这种感觉很模糊,眼下也只能试试看了。

反正也看不见,我索性闭上了双眼,凭着自己一点模糊的感觉,跟着飞蛾前进。

好在飞蛾的速度不快,我还勉强跟得上。时间过得很漫长,不知道走了多远,飞蛾终于转了一个弯,我摸着旁边的洞壁,也不再是坚硬的青砖,变成了松软一些的黄土。

眼前也出现了朦胧的光亮,我连忙睁开眼睛,听到了小杰爸焦急的呼喊声,等到我爬出来的时候,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

在天空下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漆黑又封闭的洞里面去了。

等我和小杰把气喘匀了之后,小杰**先劈头盖脸的把我们骂了一顿,我知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小杰,冲小杰挤挤眼睛。

“还在这挤眉弄眼!刚才多危险啊?要是碰到毒蛇什么的怎么办?送医院都来不及。”小杰**显然气坏了。

小杰嘿嘿一笑,“爸,我们在里面遇到的东西比毒蛇吓人多了。”

随后小杰绘声绘色的描述了在洞里面遇到死人的情况,还把我剪的飞蛾吹嘘了一番。

小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小杰说完,立刻拉着我们两个往村子的方向跑。

“爸,你跑啥啊?你看我们抓到黄皮子了!”小杰还在继续嘚瑟。

“你缺心眼儿是不是!”小杰**回头就照小杰脑袋上来了一下,“里面有个死人!死人啊!你还嘚瑟黄皮子呢?赶紧回去报案!”

回去的路,大概只用了半个小时,我们就气喘吁吁的到了北营寨。

我和小杰在家里歇着,二坏见我们回来,再也坐不住,跑过来要看黄皮子,又被小杰**骂了回去。

小杰**则跑到村里治保主任的家里,去通报情况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治保主任就过来了,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发福了,挺着个肚子,这个时候农村的胖子还不多,显得格外扎眼。

“就是你见到石柱坟里面有死人了?”胖子主任一进门就问我。

我点点头。

“你确定是刚死不久的?”胖子主任显然不太信任我。

“到底啥时候死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你差不多。”听到胖子主任的语气不善,我也呛回去一句。

治保主任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的确良衬衣,有些不自在,“你先别走啊,你小子有重大嫌疑,这几天不能出村子!我带人先过去看看。”

我一听就来气了,“留下来配合调查可以,你凭什么说我***?我只是去抓黄皮子的!”

“我管你是去干什么的?总之你不能走!”说完之后,治保主任就匆匆离开了。

我气鼓鼓的坐在板凳上,小杰爸已经跟着治保主任去石柱坟查看了,小杰妈在一边安慰我说,“鹞子别生气,正好你再住几天,有我们在,治保主任不敢拿你怎么样。”

一边的二坏也起哄,“就是就是,鹞子哥,你再住几天吧,你们都没带我出去玩儿呢。”

听了小杰家人的安慰,我也就没多在意,开始和小杰一起去冲凉了,钻了半天洞,身上都是土。

等到天黑的时候,小杰爸回来了,我问了一句,“叔,找到那个死人了吗?”

“别提了,郝胖子胆子小,听说有死人到了石柱坟就打哆嗦,加上天快黑了,谁也不敢进去,只能明天一早带几个年轻后生过去挖开了。”治保主任姓郝,也是村里的大姓。

“怎么不报警?”我又问了一句。

“我也问了,郝胖子说你小孩家家,说不定是吹牛,要见到**了再报警。”

我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

当晚一夜无话,小杰爸把黄皮子的皮剥好,绷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着胖子主任和几个年轻人,还有小杰父子俩一起去了石柱坟。

找到那个洞之后,现场的大人没一个能钻的进去的,胖子主任又信不过我和小杰两个,便命令众人把洞口挖开,自己躲在远远的树荫下看着。

没多久,洞口就被扩大了,里面宽敞了一些,已经能容得下年轻后生。一个胆子大的小伙子,自告奋勇的拿着手电筒,腰上拴着绳子,钻了进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小伙子满脸惊恐的从洞子里面爬出来,“郝主任,里面真有个死人!”

胖子主任听到之后,脸色一变,小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指了指我,“把这个嫌疑人抓起来!”

08剪影


几个一起过来的小伙子立刻就把我围了起来。

小杰二话没说站在我前面,“你们要干什么?鹞子才不是嫌疑人,我和他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小杰**也拦住几个年轻后生,“郝主任,这孩子怎么可能是嫌疑人,你弄错了吧?”

“弄错了?我看你们是被黄皮子的屁熏糊涂了,像这种嫌疑人正是我们打击的对象!先抓到大队去,我去报警。”郝胖子趾高气扬的说道。

小杰爸一听吓坏了,郝主任要是在**面前胡嘞嘞,谁也说不准最后是个什么结果,搞不好我就得搭进去,连忙上前和郝主任理论,“郝主任你不能冤枉人啊,鹞子只是个孩子,还是我带着来抓黄皮子的,怎么可能是嫌疑人?”

我倒是冷静了下来,我是外来姓,在自己的村子里也没少被欺负,知道郝主任这种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真要是报了警,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我干的,但是现在在这儿和他们掰扯,很容易吃亏,“叔,你别说了,我跟他们去就是了,又不是我做的,还能冤枉人不成?”

小杰爸还要说些什么,拉拉扯扯的就要和几个年轻后生动手,我连忙冲他直使眼色。幸好老程家爷俩虽然虎,但是不傻,也看出我胸有成竹,就没再说什么。

因为之前已经有年轻后生去报信,我们进了村口的时候,小杰妈和二坏已经等着了。二坏这小子见到郝主任手搭在我肩膀上,旁边还夹着两个郝家的小伙子,以为我吃了亏,从地上捡了一个土疙瘩,照着郝主任的脑袋就扔了过来。

郝主任没注意,一下子被砸得满头都是土,正想冲上去揍二坏一顿,看看旁边膀大腰圆的小杰爸,还有气势汹汹拎着锹把的小杰妈,愣是没敢动手。

不过骂还是骂了几句,二坏骂人的本事也不弱,最后郝主任只好哼了一声大人不记小人过,带着我去了大队。

大队是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五间平房,边上还有两间偏房,当仓库用,郝胖子把我推进去,从外面反锁了房门。

“郝主任,我是冤枉的,你自己也知道,我劝你现在还是放了我。”我冷冷的在门后说道。

“臭小子,老实呆着,别耍花样,你那些手段对我不管用!什么阴阳剪,对付神神怪怪的还行,还能把我一个官家人怎么样?”郝主任在门外阴险的说道。

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个郝主任之所以这么针对我,肯定是和之前给二坏看病的那个大夫有关系。两个人都姓郝,很可能是本家,郝大夫在我这丢了人,现在人家是蓄意报复来了。

这个郝主任虽然听说了我的事迹,居然还敢这样报复,显然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同,阴阳剪拿他没有办法。

既然这样我也没多说,靠在门上,脑子转的飞快。

“***的同志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说是下午就到。”

我听着外面的对话,顺着窗户看了看外面郝主任的身影,悄悄拿出了龙裁剪刀。

来的路上因为小杰父子虎视眈眈,加上一群人也没把我一个半大小子当回事,所以没有搜身,龙裁剪刀我一直贴身带着。

眼下的仓库里面空荡荡的,不过我盯上了用来糊墙的报纸,小心翼翼的撕下一张,选了一块没有撕破的地方,动了剪刀。

这个郝主任,一定要给他点教训才行。

不大功夫,我手下已经出现了一个人的侧影,五官毕现,挺着大肚子,正是郝主任的形象。

《龙裁阴阳六道》里面,可不都是禳或者祝这样良善的手法,咒、影之术用来阴人也是很恶毒的,书里也没少写。

眼下的这个阴阳剪作品,就是里面影字术。影字术的门道比较阴险,书里也写明了不能乱用。因为这种门道,剪出来的都是人影,作用则是控制某人的行动。

控制能力的大小一方面和剪纸作品的形象程度有关——剪得越像越有效,另外一方面也和施展阴阳剪的人力量大小有关。

我的力量还很薄弱,尚未破解龙缠身咒术的我,可以说还没什么法力,全靠龙裁剪刀上面带的灵气。

但是我的剪纸技法已经炉火纯青,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观察郝主任的形象,已经深深的烙在了脑海里,加上现在郝主任就在偏房外,距离很近,我有把握能施展成功。

影字术需要施术人的舌尖血,一般人咬舌尖其实不太容易,怕疼是人的本能。但是此时的我,已经被郝主任欺负得怒火攻心,完全顾不得了,狠了狠心,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在上面。

几乎是在一瞬间,外面的郝主任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愣在原地。

我裂开嘴笑了笑,伸手在剪影上拉扯了一下,把一只胳膊举得高高的。

门外的郝主任,像是被细线操纵的木偶,胳膊也一下子举了起来。但是人还是清醒了,已经喊起来,“栓子,大柱,快过来看看二大爷这是怎么了?”

旁边两个年轻人听了,凑到郝主任身边。

我狭促心起,开始扯着纸人的四肢,乱动起来。门外的郝主任立刻跟着纸人的节奏,抽风一样的舞动着。

“二大爷,您这是跳迪斯科呢?哪儿学的?跳得不错啊?”两个年轻人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还在那奉承呢。

郝主任已经快吓哭了,“什么***迪斯科!我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咋胳膊腿儿的自己乱动起来了?”

“嘿,二大爷,您还真谦虚,就您这舞姿,在镇上的舞厅都得是北营寨舞王啊。”

郝主任大骂一声,“舞王你M*啊,快帮我按住!”

这个时候,我已经控制着纸人双腿走动,看看外面的郝主任走到墙边,开始频频的压着纸人的头,往墙上撞。

我在房间里面都能听到郝主任咣咣撞墙的声音,门外的两个后生也终于发现不对,“二大爷,你怎么了?有啥想不开的要撞墙?”

郝主任估计是被两个后辈快气晕了,只喊着“快按住,快按住!”

但是纸人控制下的郝主任,力气很大,两个后生弄了半天,也没压住,倒是把郝主任弄得青一块紫一块,脸上疼的鼻子眼睛都快抽成一团了。

“快去拿绳子!”郝主任总算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办法,其中一个后生连忙跑开,不一会儿拿了一条粗麻绳过来,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郝主任捆了起来。

我见到外面折腾的差不多了,这才把龙裁剪刀收好,又把纸人揉成一团,扔到房间的杂物堆里。

过了一会儿,门锁被打开,郝主任被五花大绑着走了进来。

我强忍着笑意,“郝主任,我才是嫌疑人啊,您怎么把自己绑起来了?难道您认识到了人民**的力量,打算自首了?”

郝主任脸上的肉抽了抽,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侄子,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你高抬贵手,别折腾我这老骨头了。”

我冷笑了一声,“绑你的人可不是我,我抬手有什么用啊?”

郝主任见我装傻,普通一声跪下了,“是我不好,不该听郝二楞的瞎话,冤枉了你,你就放我一马。”

郝二楞估计是郝大夫的雅号,我一见到郝主任都跪下,裤*里面也湿了一片,气消了大半,加上说起来郝主任也没真的把我怎么样,以后我走了,小杰一家人还得在北营寨住呢,这个郝主任是地头蛇,做得太过也会给他们一家人添麻烦。

想到这里,我轻轻的说,“以后别仗着有点芝麻大的权力就欺负人。”

郝主任连连点头,口里应着,“哎哎,大侄子说的在理。”

“行了,让人把绳子解开吧,没事儿了。”

门外两个已经看呆了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松开了郝主任身上的绳子。郝主任有些心虚的活动了一下身体,见到真的没事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三个人,现在都不敢正眼看我,低着头把我请到村委的办公室,帮我端茶倒水。我翘着二郎腿,正吹着茶叶准备喝呢,突然办公室的门咣一声被推开。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杰妈,手里拎着一根齐肩高的锹把,后面跟着二坏和小杰,还有小杰**。

原来小杰妈听了小杰爸讲述事情经过之后,把小杰爸狠狠的骂了一顿,“一个半大小子,还真能有啥脱身的办法不成?你个大老爷们平时**吹得山响,连个孩子都护不住?”骂完带着俩儿子就冲到大队来了,小杰爸拉都拉不住。

我一阵冷汗,同时心里也一阵感激,“婶子,你看,我这不没事儿吗?你得相信我叔的眼光,我叔是那种只会吹**的人吗?我真的只是来配合调查的。”

小杰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看了看旁边低眉顺眼的郝主任,诧异了一会儿,确认我确实没吃亏之后,这才收了锹把,对着身后的小杰爸说了一句,“这回饶了你,不用跪搓衣板了,你就在这看着,谁要是敢欺负鹞子你就上,我回家给你们准备饭去。”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小杰爸擦了擦额头的汗,“怎么样鹞子?你这就没事儿了?”

我点点头,“没事儿了叔,等一会儿***的同志来了,我讲一下情况就好,你先回去吧。”

小杰爸拼命摇头,“别别,我就在这看着,鹞子你别坑我,这时候我回去,你婶子会扒了我的皮。”

二坏在旁边还帮腔呢,“对,我们不回去,谁敢欺负鹞子哥,我就揍谁。”

我被这英雄的一家人感动得够呛,正感慨呢,大队院子里传来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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