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

偶尔，乔亚一家带着孩子来，提起公司股份，我才知道原来他很有钱。

何瑜也来看他，提出可以陪着他在这里一起教书。

周以南就带她来到了我的墓前。

看着墓碑，何瑜苦涩笑了笑。

一年，两年，三年……

一个个孩子离开村子去县城读初中，一个个孩子被送进学校。

他的朋友从隔三岔五地来，到慢慢不来。

那些问候电话从一周几十次到一年没几次。

一个平常的清晨，我的父亲再没有睁开眼睛。

我等着他来我身边，和我一起陪伴周以南。

但是他并没有出现。

我想，应该是去找妈妈了吧。

爸爸有妈妈陪，妈妈有爸爸陪。

我也要好好陪着我的周以南。

第十年的时候，老校长病了，胃癌。

我有些生气，他总是不听人话。

从前就说要好好吃饭，不要吃冷饭，不要喝冷水，不要饥一顿饱一顿的。

此时，周以南身边已经不太有人提起我了。

老校长去世的时候，他拉着老校长的手贴在眼前哭：“校长，你走了，我怎么办？没有人跟我谈念北，怀念她的人越来越少了，记住她的人越来越少的，怎么办？我一个人要怎么办？”

县医院的灯光不太亮，走廊总是空而深，哭声来来回回荡。

后来，我的墓碑旁多了两块墓碑。

树越种越多，学生越教越少。

后来，村里规划迁移下山了，周以南也要下山当老师。

24

他下去看了看城市规划得越来越好，各种智能工具，学校里不仅有教师，还配备智能机器人辅助班主任工作。

似乎他觉得自己留下没什么用，又回了山上。

住在小小的宿舍里，每天种树，来我墓前说说话。

我也习惯了这样陪伴着他，活着总是好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