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

10岁那年，夏佳乙的父母死于一场化工事故，于是从此之后，年幼的她一直寄居在姑姑家。

姑姑一家在外省老家，出事之前他们隔几年才能见一次面。

于是夏佳乙成为一个全身都摘不太干净的外人，并且年龄越大越能感受到那种寄人篱下的尴尬。

再后来没过两年，她就进了医院常驻，一时倒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我们还挺像的，我的病也是治不好的。”夏佳乙随手从果盘里拿了块苹果：“咱们这种人，能活一天是一天吧，人生是真的苦短，每天都像是在跟死亡赛跑。”

夏佳乙嚼着苹果说道，有些口齿不清。

既然生命变得比别人短了，那世俗的纷扰也算不上什么，夏佳乙笑着对他说。

“咦……文绉绉的。”随后她皱起眉头做了个鬼脸，又开始提起了别的趣事。

离开这个世界好像是随时都会发生的事，夏佳乙的表情却仍然绚烂，耀眼得仿佛银花火树间。靠一脑子“只要我跑得够快，痛苦就追不上我”的想法，意外地独自走过这么多年。

林羽不自觉地想，假如夏佳乙是一个健康的孩子，是不是会比现在更耀眼、更生动呢？

实在是很难以想象出来，因为现在的夏佳乙已经如正常女孩一样鲜活了。

02

这间病房一共有三个床位，分别住了两个年龄相仿的青春期孩子，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许媛初。

林羽第一次到来时，被夏佳乙的“病房规矩”唬得不好意思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书，或者无聊地刷着手机。

许阿姨或许是看出了他的局促，便趁夏佳乙出去玩的空隙找他搭话：“你叫什么名字？”

林羽放下手机，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林羽，羽毛的羽。”

许阿姨和善地笑着，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我姓许，你叫我许阿姨吧。”

从那之后，许阿姨就一直叫他“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