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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那会儿，村里来了个大学生。

说是下乡任职来的。

了解到我的情况后，知道这病拖不得，帮忙联系了省城的三甲医院做检查。

那是我和阿婆第一次来到大城市。

那里，有支教老师说的，通体都是玻璃的高楼大厦。

头顶上的霓虹灯，色彩居然比我看到的彩虹还要多。

就连路上的行人，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我幻想着，自己有那么一天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然而美好都是短暂的。

因为有人帮衬，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

什么免疫缺陷。

什么坏死性肌炎。

这些，我们都听不懂。

我们听懂的是。

这个病，没法治愈。

而且随着年龄增长，症状会逐步加重。

甚至无法自主呼吸。

只能躺在床上，依靠呼吸机生存。

12

阿婆没哭。

我也没哭。

我们好像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回村当日，阿婆瞒着我，偷偷离开两小时。

回来的时候，手里推着一把轮椅。

“别多想，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

我们都默契地认定。

可以陪伴彼此。

很久很久。

13

我没再去上学。

整日除了在家，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复诊的过程繁杂又无聊。

看了看时间，报告还有半小时才能拿。

我推着杆子下楼。

早些时候，阿婆说她去缴费。

可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人还没上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因为坐着轮椅，我视线有限。

只瞧着缴费处前围了一堆人。

不知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