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冲天:纨绔世子要嫁人最新更新慕子悦镇国公小说怎么看?》是大神“竹馨”的代表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小说:一妃冲天:纨绔世子要嫁人 小说:穿越重生 作者:竹馨 角色:慕子悦镇国公 简介:当现代女特工变成了古代没心没肺混日子的嫡世子肿么办?当然是要抖擞精神,试与天公比高原来被欺负,现在拿着刀子在人家身上比划都是理所当然原来被看不起,现在就要让他们领会“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精神于是文韬武略,弓射骑马,冲锋陷阵,震慑边疆,连皇帝都赞一声:好一个英雄少年什么?嫁人?女孩子才嫁人!呃...
原来被欺负,现在拿着刀子在人家身上比划都是理所当然
原来被看不起,现在就要让他们领会“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精神
于是文韬武略,弓射骑马,冲锋陷阵,震慑边疆,连皇帝都赞一声:好一个英雄少年
什么?嫁人?女孩子才嫁人!呃,不对,那个谁谁,先前你说喜欢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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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专业户:好看 这是我的剑圣之旅:在书客这种宅臭冲天的网站里发现一本文笔还不错的小说。我没玩过只狼,但是这不影响对故事情节的理解。缺点是作为穿梭世界类小说在第一个副本《只狼》里拖的时间是太长(补:又臭又长),会让读者审美疲劳。个人干草。说个题外话,当时在刺猬猫充了太多,追的几本书不是太监就是在太监的路上,基本上能实现靠签到白嫖,谁能推荐几本书客的书啊?! ps1:第一个副本就写小二百章真的好吗?搞快点啊…… 慧眼问道:凭借挨板砖砸出来的金手指,主角将纯凭经验的传统道术数据化、标准化,从而最终建立了一套理论上人人可修炼的仙道体系,这也是本文属于仙侠类的缘由。相比于其他借用相术、中医等传统幌子进行**打脸的小白文,此篇平淡得多,但更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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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呦,这不是小慕世子吗?有日子没来,差点儿认不出来呢。”红姐娇声,手里的团扇掩在胸前花枝乱颤,可太过澎湃的胸口掩着还不如不掩着,旁边经过的客人都探头看,红姐眼角瞧着,一个团扇打过去,轻轻巧巧的打的骨头都能酥了,“身边的还不够,左右的踅摸什么,没看姐姐忙着呢。”
紧跟着身子一扭一闪就躲开了那边伸过来的禄山爪,拉着慕子悦的手腕姿态亲密,眼睛却是瞧向慕子悦身边的慕三军。
“这位是世子身边的侍卫吧,眼生的呢……”
十二岁的身高本在同龄人这边就娇弱,红姐的声音又几乎贴在慕子悦的头顶,甜腻的让慕子悦的头顶都发麻。,慕三军更是被红姐瞧的全身都不自在,就像是有什么在身上爬,小书童更不要说了,恐怕此刻脑袋里都一片空白。
慕子悦暗暗竖起大拇指,厉害,只是几句话她随行几人都快被握在股掌之间了。
“本公子找闫尚书家的三公子,毛侍郎家的二公子,还有杨尚书的外甥,姓鲁的。”慕子悦道。
红姐的美目圆睁,略有些为难,道:“那三位公子已经玩了有一会儿,要不给世子单开一桌?上次您来叫的哪几位?就是再忙着,我也得把她们唤过来不是……”
后面的话嘎然而止,红姐眼睛发亮,红唇颤了两下才合上。
眼前一枚光滑圆润,银光闪耀,十成的十两足银。
红姐媚眼如丝,手中的团扇轻飘飘的往那枚雪花银上一盖,再抬起来,慕子悦的手上就空了。
“世子与那几位公子都是同窗,指不定是早先就约好的呢。”红姐轻笑道。
“不是约好的。”慕子悦道。
“啊?”红姐都愣了愣。
这个场子里只是点个头,她就顺其自然的领过去了呢。
慕子悦眉目微扬,道:“旁边开一间。”
红姐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媚,团扇都扇成花儿,道:“那敢情好,请世子随奴家来。”
红姐在前面摇曳生姿的领着路,臀部像是勾魂儿的钩子,慕子悦也不想看,可往楼梯上走着,她的身高正好看个满眼儿。
慕子悦不得不转头四顾。
燕春阁三层的布局,一楼的大厅正中是歌舞丝竹,喊堂,听个曲儿也就是了,二楼大都是打茶围,吃花酒,拉铺,三楼最精致,往来的都是非富即贵,每日里总有几次铺堂,更说不定碰上了熟悉的,连上几天连燕春阁近百人都能混个眼熟。
两边的楼梯,左上右下,穿着和外面的美娇娘一样的美人儿因为柔若无骨的举动若隐若现半遮半掩的春光乍泄,旁边嬉笑着的客人纵然大多是三五十岁的员外,但像是慕子悦这样年纪的少年竟然也看到好几个。
从一楼走上二楼要拐过几道门才到通往三楼的楼梯,因为没有一楼大厅的敞亮,二楼的脂粉香气更浓郁,隔着房门里面隐约的飘出来让人脸红心跳的音儿。
“大爷,好厉害哦。”
“哎呀,人家不要呢。”
“……”
“哈哈,我知道,不要就是要,一会儿让你见识更厉害的,嘿嘿。”
脑袋里自然的就会浮现出某些颜色的画面,绝对比亲眼看到的还要让人热血沸腾到鼻子里都能飙红。
慕子悦只撇撇嘴,听声音就没有气劲,不是肚**圆,就是面黄肌瘦,实在是没必要浪费想象力。
三楼的楼梯正就在眼前,红姐刚踏上了楼梯,一扇房门霍得打开,里面嘿嘿嬉笑的冲出来一个肥圆肚大,酒气浑浊浓郁的家伙。
红姐的眉头皱了下,只是紧跟着那个肥圆的家伙昏黄的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红姐身后的慕子悦。
满室的暧昧灯红,妖冶妖娆,满眼的柔软妖精,那个小少年就像是一潭清澈湖水“叮咚”的击中在肥胖家伙的脑海里,顿时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个小少年。
粗短的手伸过去,嘴边的口水不自觉的流下来,明明还有数尺之遥,可好像小少年已经在怀里,“新来的吧,红姐,说个价儿……”
后面的话没说完,眼前一道高大的黑影略过来,紧跟着肚子就被重击,顿时肚子里的酒菜翻滚着往上冒,胖客人下意识的闭上嘴,而这时候肚皮上的疼痛才传过来,脑袋里还没纠结着是吐出来还是生生的咽回去,跟着又是两拳打过来。
“噗——”
胖客人再也忍不住,酸臭的酒菜喷出来。
旁边的娇娘惊呼了声,就看到胖客人一头栽到了那堆吐出来的污物上,再也起不来。
从胖客人伸手到摔倒只是一眨眼,红姐还有跟在胖客人身后出来的娇娘呆住,守在楼梯口的伙计也直愣愣的没能反应过来。
红姐下意识的看向这位慕世子,但不知道是因为那双眼睛里太过清淡还是因为明明是小孩子却在看过来的霎那宛若**的锐芒,红姐心头一颤,遂扬着团扇掩鼻对屋子里出来的娇娘使了个眼色。娇娘这才忙的挥动着手帕笑声扭成花儿:“黄爷,您这也喝的太多了。阿七,帮我把黄爷抬进来。”
伙计应声抬起黄爷进去美人儿的屋子,美人儿的屋门关上,很快就有人过来擦地收拾,转眼又是干干净净。
若非是空气中还有些残余的酸腐气息,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慕子悦挑眉。
“惊吓到世子,还请世子恕罪。”红姐摇着团扇媚眼如丝,说是赔罪还不如说是在调笑撒娇。
慕子悦摆摆手,道:“无妨,只要伺候的好,赏钱当然是少不了。”
“那就多谢世子了。”
“……”
就在不远的雅间里,屋子正中,两个娇娘正翩翩起舞,面前的酒桌后,穿着华贵的公子靠在娇**怀里,看上去是瞧着娇娘翩然身影,实际上瞧的是门缝,虚掩的房门正对着楼梯口。
刚才那一幕那位公子看的清清楚楚。
别人看到的是那个侍卫迅猛有力,他看到的是慕子悦在那只粗手抓过来霎那上半身往后一仰,不着痕迹的避过。
……这个家伙,藏的比他以为的还要深。
眼前一盏酒奉过来,公子张嘴衔住仰头,酒液进到嘴里,紧跟着翻身压到身边的娇娘身上嘴对嘴的亲上。
娇声嬉戏,春色盎然。
如果慕子悦在这里就会知道这个公子正是书院里与她齐名的西川侯家的二公子。
第5章
三楼的景致比二楼更敞亮,不止隔着楼层能看到楼下的歌舞,还能透过外面的窗子瞧见街上的风景。
夜色里的京都灯火明亮,几乎到视线尽头,楼下布幡林立,叫卖声依稀传来,只是整条街都香气弥漫时,人们往楼上瞧的视线无不是羡慕嫉妒,于是即便是最寻常的人站在窗前也都会心生出高高在上的错觉,自然哪怕屋内丝竹管乐声响,稍微留意也就能听到隔壁的声响。
娇娘们浅声嬉笑和着同样的丝竹声声,那几个正处在变声期的小爷们声音也就更清晰,说娇娘们身子骨软,嘴唇香,然后听着“啧啧”的声响,不知道是在吃胭脂又或者是在做什么别的,慕子悦眉角稍扬,继续听。
还没过半盏茶,就听着里面闫文咒了声。
“算了,总归没吃亏。”劝的是鲁璋。
“这还叫没吃亏?”闫文的嗓门高了好几个调。
“就是,若不是正碰上殿下,咱们三个可别想全须全尾的在这儿。”毛易道。
鲁璋轻声道:“不会是他知道咱们……”
“啪——”闫文一拍桌子,“知道就知道,咱们又没亲自动手。”
“这倒是。”毛易附和,随后又疑问,“可慕子悦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会是一直藏拙?”
“可能。”鲁璋沉吟。
“慕沛这个家伙,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告诉我们。”闫文冷声。
“或他也不知道?”鲁璋疑问。
“不可能。”毛易嗤道,“整日里恨不得喝了他的血吃了他肉,怕是连慕子悦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知道。”
“……”
慕沛,东陵伯府颜侧夫人的儿子,比她小半个月,差一点儿世子的名头就是他。
还有这只言片语也说的不要太清楚。
嘁,内外勾结!!
慕子悦眉目冷然,撩起衣摆,从窗口跃出去。
慕三军也跟着跳出去。
隔壁闫文鲁璋毛易几个正打算搂着身边的娇娘散散颓气,“哗啦——”窗口猛地被撞破。
两个人先后的撞进来。
三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高个子的不说,那个个头和他们差不多的不就是慕子悦?
他怎么在这里?
慕子悦冷笑,二话不说就冲过去。
“拦住他!”闫文大喊。
娇娘们早就在窗口被撞破的时候惊呼躲避,随奉在侧的三名护卫冲上去,两名直奔慕三军。
奔向慕子悦的侍卫几乎带着风,慕子悦错步,人就诡异的消失在那名侍卫的面前,侍卫再定睛,慕子悦已经从他身侧晃过去,直奔闫文几个。
闫文几个还想着手下的侍卫能挡一会儿,哪儿想慕子悦像是拐了个弯儿就过来。
躲不过就拼了。
“啊——”
三**喊一声,一起挥拳。
三只拳头夹着劲风,以三人从没有过的齐心协力挥舞过去。连他们自己都在刹那间感觉到了教习师傅说的军阵最高深处的心意相通。
慕子悦嘴角轻勾,一扬手,一个黄澄澄的东西从她的手里扔出去。
三个人都看到了那个东西——一颗梨。
毛易正对着,眼看着那个梨冲着自己的脸飞过来,什么齐心协力心意相通都顾不上,收拳捂头下蹲,迅雷不及掩耳。
“嗖——”
梨子擦着他的头皮摔到了他身后,在地上“duang,duang,duang”的弹跳远去,摔的稀烂。
毛易打了个哆嗦。
幸好躲开了,不然稀烂的就是他的脸。
“啊——”
“啊——”
几乎同时身侧两道痛呼响起,两个人相反的方向“蓬”的摔在地上。
正是闫文和鲁璋。
“毛,易。”
鲁璋疼的脸色扭曲,如果不是毛易忽然的蹲下,他怎么可能挨这么结实的一脚!
只是紧跟着鲁璋就瞪大了眼睛看向毛易脑后。
毛易回头,眼珠子也差点儿跳出来。
闫文倒在地上,慕子悦一脚踩在闫文的胸口,又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把小刀,正在闫文的脸上比划。
闫文的脸发紫,全身都紧绷着颤栗。
慕子悦他,怎么敢!
“慕慕子悦,住手。”毛易颤颤的说。
慕子悦微微偏眸,清澈的目光平淡寒凉,毛易鲁璋头皮都发凉。
鲁璋疼的说不出话来,毛易硬着头皮,声线比前一句抖的还厉害:“你,你别太过分啊~”
慕子悦好笑。
“放开我家公子。”闫文的侍卫喊道。
慕子悦手里的刀子甩起几个刀花,扬唇:“你上前一步,我就划开你家公子身上的一层衣服。”
“从你那边走过来,我不止能把你家公子扒光,还能划了那两位的其中一位。”
话音落地,毛易和鲁璋的护卫不约盯向了闫文的侍卫。
闫文侍卫面皮直抖。
慕三名侍卫不敢异动,闫文毛易鲁璋他们眼前则是闪现出曾经发生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的一幕。
……那时也是在燕春阁,也是在三楼,更诡异的好像也是在这个屋子里,他们几个人到了这边叫了娇娘小倌儿,嬉笑喝酒玩耍,打赌玩筛子,输了就让娇娘小倌儿**服,但见白花花的肉皮耀眼,几个少年也越来越肆意,一向就怯懦怎么说话的慕子悦忽的说替她们喝,却是让他们几个心底最不堪心思冒出来,强压着慕子悦也要**服,慕子悦被逼哭了,随侍的小书童阻拦,闫文就是这样说的——“你上前一步,我就划开你家世子身上的一层衣服。”
闫文看着眼前这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很想说当时他没拿刀子,也没有踩在他身上,可刀子后面这张应该熟悉却又是无比陌生的脸像是**一样……
闫文抽噎了几声,哭了。
转眼间的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流,鼻涕也在鼻子里耸动着冒泡。
呜呜,太欺负人了!
慕子悦视线清凉。
当初原主儿也哭了,可他们又说了什么?
“哭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给你家里抹黑知不知道?”
“不过说起来娘们才哭成这样,我说你这衣服下面不会是小姑娘吧?”
“……”
慕子悦抖着刀身拍在闫文的脸上,在说“小姑娘”的时候,刀子虚飘飘的往闫文的胯下划过去。
毛衣鲁璋不忍直视的偏过头。
可即便不看过去,脑袋里也诡异的冒出来某些个不该有的画面……连带菊花发紧。
被刀子比划的闫文更是眼珠子都要迸出来。
“啊——”
“爹——”
霍得闫文大喊,声嘶力竭的宛若死前拼命一搏。
紧跟着一股腥臊飘荡在屋子里。
“……”
第6章
京都西边各勋爵豪宅中,东陵伯府邸的宅院是三座最大的宅院之一,无他,为皇帝舍身挡死的勋爵只有那位东陵伯,换言之如果不是东陵伯过世的早,家宅里现在就是被封公爵也是理所应当。
夜色中,东陵伯府门前偌大的气死风灯照映亮着门匾上的“敕造”,从沙场退下来的老兵穿着府里的仆从装也难掩杀气,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脸上某个地方有什么刀痕剑伤的颇碍观瞻,无论谁从门口路过都忍不住加快脚步。
此刻,府内二道门内正有一位穿着华丽身材娇小的女人焦急的来回走动。身后不远就是回廊假山,假山之外还有个不大的园子,角落窸窣的各有人影。
那女人只若未觉。
“夫人,您回去吧,奴婢候着就好。”旁边嬷嬷关切道。
“我不放心。”
夫人忧心忡忡的看向外面,虽岁**年却仍美丽漂亮的脸儿上满是担心。
嬷嬷叹气,看了眼身后远处,低声吩咐了身后的侍婢把软凳搬过来,又拿了夫人最喜欢的青丝湖蓝珐琅彩手炉,夫人却是连看也不看只盯着墙角的漏刻,脸上越发的焦急。
门口忽起声响,夫人忙看过去。
“世子回来了。”小厮跑着禀告。
夫人喜形于色。
很快,慕子悦出现在视线里。
在府内军汉的陪衬下,还未长开的身形似更加娇小,可那双眼睛明亮湛清,就像是夜色里的星星,莫名的就让人心安下来。
“悦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夫人急急的抓住慕子悦的手。
“……”
慕子悦没想到自己一进门就看到了原主的母亲。
慕子悦没办法说一位母亲为了固宠或地位自小就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男孩子养的是非,只说她来到这里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娇弱漂亮的女人坐在床头哭的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她就无力生气。
这个女人太过娇弱,连她都觉得需要保护。
可现在这个女人的手怎么这么凉?
慕子悦脸色一变,叱声道:“你们是怎么照看的?”
声调只是抬高了半分,却是隐隐连四周的呼吸都紧了起来。
“世子恕罪。”侍婢们纷纷跪倒。
嬷嬷忙把手炉塞到了慕夫人的手里,慕夫人方如梦初醒,忙道:“是我的错,是我没要的。”说着,还晃了下手炉。
她是在说手炉吗?秋夜寒凉,在外面呆的时候长了感冒怎么办?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感冒发烧都是要人命的大病。
但看这个女人面带讨好的模样,慕子悦也只得无奈。
“如果还有下次,定不饶你们。”慕子悦道。
“不会,没有下次。”慕夫人又是赶在侍婢前连声说道。
慕子悦暗叹,抬了下手:“起来吧。”
“谢世子。”侍婢们起身。
慕夫人笑的眉眼都弯着。
从二道门拐过去,再过两个院子就是慕子悦的住处,以往都是慕夫人送原主儿回去,这回慕子悦先送慕夫人。
府里的内眷住在内宅,东陵伯府建制是六进,回内宅就要经过一个大园子。
偌大的园子里飘着花香,菊花,芙蓉花从花丛里探出头,已经到了花落期的桂花也不甘示弱的绽放着最后的一丝艳黄,只是更多的是远处疾步奔跑的动静。
这几日慕子悦听惯了,甚至有些人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有颜侧夫人身边的桃红,房姨娘身边的春兰,邓老夫人身边的小亭,还有一个应该没在她眼前出现过,她还不知道是谁。
原主儿时不时的就和慕夫人吵架,没少给那些人看热闹,现在她也给她们机会。
“以后不许在门口等了,有什么事儿午后我去请安的时候说便好,实在着急也可让胡嬷嬷她们转告。”慕子悦道。
“悦儿嫌弃母亲?”慕夫人可怜兮兮问道。
“不是嫌弃,是担心。前几日我病的时候,母亲是怎么过的?往后日子越发的凉,万一母亲病了,我会难过的。”慕子悦安慰道。
“我不会给悦儿添麻烦,我保证。”慕夫人忙说。
“好,如果母亲因为我生了病,胡嬷嬷还有服侍您的人都要受罚。”慕子悦道。
“……”
“世子这个法子好,老奴头一个愿意。”胡嬷嬷笑道。
“嬷嬷……”慕夫人道。
“夫人。若您真的病了,那就是奴婢没能尽到本分,奴婢挨罚也是应该的。”胡嬷嬷道。
胡嬷嬷都这么说,慕夫人也只能认了。
慕子悦悄悄的和胡嬷嬷交换了个的眼色,在先前那十多天里她就知道这位慕夫人就是个没主意的,若不是有胡嬷嬷在,她都不知道被谁谁拆吃了多少次。
随着满园的花香远去,母子两个也到了内宅,慕夫人忽的停下,吸了吸鼻子。
“悦儿,你去哪儿了?”慕夫人问。
慕子悦道:“外面转了圈……”
“你去了燕春阁。”慕夫人道。
虽说燕春阁里同龄人不在少数,可被慕夫人一说,就很有些心虚。
“母亲怎么知道?”慕子悦扯唇。
“……”
慕夫人面露哀怨,胡嬷嬷接过去:“世子有所不知,燕春阁的香料是咱家铺子的,夫人又喜调香,方才能分辨出来。”
慕子悦目光一转,问道:“母亲也调香?”
慕夫人眼中微微一亮:“嗯。”
胡嬷嬷道:“夫人的香薰就是用十多种上等香料调出来的,可谓平滑淡雅,回味悠长。说句不敬的话,整个京城也只有夫人才有此等的熏香。”
“真的啊!”慕子悦欣然,“如此,母亲也给我调一种香吧。”
慕夫人迟疑道:“可你不是不喜欢?”
“今儿我和两位皇子说了几句,发现他们身上都有熏香,想来总要效仿一二才对。”慕子悦道。
慕夫人立刻道:“那我一定调一个悦儿最喜欢的味道。”
“也不知两位皇子殿下是什么香,总不能重了才是。”
“不会,母亲的调香必然是独一无二。”慕子悦道。
听闻,慕夫人的眼睛亮的像是小星星。
女人闲的没事儿总会胡思乱想,久而久之难免体虚神乏,林黛玉早早的身死就是思虑过甚。府里头的矛盾纠葛显然没办法坐下来打马吊,东陵伯又是时不时的让慕夫人心力疲惫,与其这般每日憔悴,不如找个喜欢的事儿费费心力,既能打发时间还能陶冶情操,不止母女关系亲切和睦还能让某些个心思诡阴的人胡思乱想。
所以说一举数得的事儿其实就是这么容易。
第7章
母女谈着心,也进了伯夫人的院子,铁笔银钩的“丰华堂”三个字,既大气又端庄,刚进了院子,慕夫人就连声吩咐着:“去把世子最喜欢的云片糕拿来。”
“还有茶,要祁红茶,是世子最喜欢的。”
“哦哦,还有莲子羹,要加黄糖,别的世子不喜欢吃。”
“嬷嬷,把我新绣的荷包拿来,看悦儿喜不喜欢。”
“……”
院子里的侍婢仆从被指使的团团转,本来想送到院里就走的慕子悦也不得不跟着慕夫人进屋。
屋子里灯火明亮,糕点吃食摆了一桌子。
云片糕的确是原主儿喜欢的。
祁红茶却是原主儿早就不喜了。
莲子羹也很少吃。
至于荷包,更不是原主的欣赏水平,连她都觉得针脚一般。
可面对着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慕夫人,慕子悦还是吃起云片糕,喝起茶,连连点头说莲子羹也不错,可晚上也吃不了太多,最多吃半碗,至于荷包也随手的系到了腰上,笑着说连那两位皇子殿下的荷包都不是他们的母妃给缝制的,她比他们可是强多了。
慕夫人一直在笑,眼里闪烁着的盈光又是那么的鲜明,连声音都带着些哽咽。
慕子悦明白慕夫人的心情,曾经疏远的母女变得亲近,就是母亲最期盼的幸福。
可慕子悦最怕的就是面对女人哭泣,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的哭泣,她怕自己连天上的星星都会承诺给她摘下来。
“母亲,我该走了。”趁着慕夫人的眼泪还没有掉下来,慕子悦抬起**就要撤。
“哦,好,我送你。”慕夫人道。
“不用,母亲早些歇着吧。”慕子悦给胡嬷嬷使眼色。
胡嬷嬷也知道自从世子病了之后,世子和夫人之间就好了很多,像是今儿世子坐在夫人这边吃点心就是夫人梦里的场景。只是夫人情难自已,却是忘了欲速则不达,还是要细水长流。
“夫人——”
胡嬷嬷正要开口,慕夫人目光忽的一顿:“这是什么?”
慕夫人弯下身子,撩起慕子悦衣袍的一角。
慕子悦定睛一看,忍不住额角又跳了下。
先前她竟然没发现她的袍角有一小片血渍。
“你跟人打架了?”慕夫人问,先前还柔软的面孔转眼慌乱。
胡嬷嬷也一脸担忧。
“世子,怎么回事儿?”
慕子悦轻咳:“是他们惹的我。”
“他们?”慕夫人声音拔高,打架还不够,还以寡临众?
慕夫人慌张的往慕子悦的身上摸过去,“有没有哪里受伤?让我看看——”
“我没事儿,他们被父亲派给我的侍卫给赶走了。”慕子悦忙道。
“那就好。”慕夫人松了口气,跟着又是叮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回是有侍卫在,可万一没有呢,你的身子骨儿弱,千万不要和他们争执什么,无非是多花些银钱……还有银两吗?嬷嬷,给世子拿上五百两,不,一千两。”
转眼眼前就摆上了一千两的银票。
面对着那张唯恐她不收的面孔,慕子悦脸上的表情都差点儿绷不住。
前几天她说今儿去书院读书,慕夫人就给她二百两银子花着玩儿,这又是一千两。
一千两银,折成华夏币就是几十万元。
……会宠坏孩子的。
慕子悦正想要拒绝,门口传来女孩儿娇声,门帘掀开,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女孩儿进来,头上琳琅的头饰张扬的掩住了女孩儿漂亮的五官,细长的眉毛眉梢稍挑,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摞的银票。
“母亲,不要给他,他又挨打了是不是?都是他自找的,堂堂一个伯府的世子娇气的像是小丫头,不打他打谁?就是换做我,我也不给他好脸色。”小女孩儿张开双手的拦到银票前面,恨不得连看都不让慕子悦看。
慕子悦呵呵了。
这小丫头一进来就夹枪带棒,好像欠了她钱?
慕夫人恼火:“怎么说话呢,悦儿是你哥哥。”
“我宁可没有这个哥哥。”慕佳道。
“……”
慕夫人僵愣。
慕子悦挑眉:“慕沛当你哥哥,你就高兴了?”
慕佳小眼圆睁,虽没说话,可表情显然就是——你怎么知道?
紧跟着慕佳忙的转过头看向慕夫人。
只是这转眼慕夫人的眼睛就已经泛红。
慕佳咬着唇欲言又止,可那个讨人厌的哥哥就在旁边,最后慕佳还是梗着脖子道:“你别胡说,我哥哥多了,不止你一个。”
慕子悦气笑了。
且不说这个时代富庶官宦人家嫡庶有别,就算是不分嫡庶,现在慕夫人都已经是这样难过,小丫头还没有放软话的意思,那就是意味着她心里就是这么想。
这一回真连她都为原主儿心凉。
原主儿对慕夫人颇多怨愤,但对这个小丫头还是很忍耐,每每手里头有了钱,这个小丫头总会去找她要,原主儿也大都会给,可这个小丫头除了要钱,根本就不给原主儿好脸色,更时常跟在慕沛的**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她病的那半个月,这个小丫头在她眼前晃了一回就看不到影儿,还不如颜侧夫人的女儿慕岚假惺惺的都过来探望了两三次。
同一个肚子里爬出来,不知道骨血亲情,反而把真正的“恶人”当成亲哥哥。
这个小丫头欠教训!
慕子悦沉了嘴角,喝道:“跪下!”
慕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紧跟着反应过来,她怕什么?他就是个废物!
“我不。”慕佳道。
慕夫人也没想到慕子悦会忽然的发火。
“悦儿……”
慕子悦目光平淡近乎漠然,慕夫人心头一突,抿了唇压下后面的话。
慕佳瞪着慕子悦,满脸不服。
慕子悦冷笑:“慕佳,你未经通禀夜入母亲房间,不止不知过错更是嚣张任性,是为不孝。见兄长出言不逊,全无兄妹情意,实则不悌,如此不孝不悌,丢尽了我伯府的颜面!又是怎么不该责罚!”随着话音落地,慕子悦“啪!”一巴掌拍到桌上。
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儿,听着慕子悦的话,慕佳的小身子就一抖,随着最后的拍案声,慕佳的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母亲——”慕佳转身就抱住慕夫人求靠山。
慕夫人也不忍,道:“悦儿,不如……”
“母亲以为儿子说的不对?”慕子悦目光清冷。
霎时间慕夫人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她最害怕的生疏和厌烦。
“不,悦儿说的对。”慕夫人毫不犹豫的把慕佳推开,“佳儿,跪下。”
“……”
慕佳的眼角噙着泪,呆呆的像是不认识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变了!
“跪下。”慕夫人又道。
“呜呜……”
慕佳抽噎着,跪下。
第8章
“可知错了?”慕子悦问。
“呜呜……”慕佳。
“不知?伸手。”慕子悦道。
“……”
慕佳泪眼滂沱的抬头,看到慕子悦手里正拿着一把尺子。
顿时曾被挨手板的痛楚冒上来。
慕佳急急的摇头,又点头:“……呜呜,知错了。”
“错在何处?”慕子悦问。
“呜,不该不禀告母亲,不该任性,呜,不该不行礼,丢脸。”慕佳一边说一边哭的泪雨磅礴。
慕子悦睇着小丫头。
连她说的都重复不完全,显然还是不知道。
可慕夫人垂泪欲滴的神色就好像她才是恶人。
罢了,谁让她心软!
这丫头终究也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
“若有再犯,定不饶你。”慕子悦道。
“呜,是。”慕佳。
“起吧。”慕子悦道。
“呜呜……”
慕夫人忙把慕佳扶起来,心疼的说道:“佳儿,以后要听话,要听你兄长的话。”
慕佳流着泪的点头。
“时候不早,回吧。”慕子悦依旧冷声。
“母亲……”
慕佳拉着慕夫人的衣摆,慕夫人眼里闪过不忍,可还是更怕慕子悦生气:“对对,你兄长说的对,早些休息才能变得更漂亮,嬷嬷,送小姐回去。”
“是。”
“……”
慕佳被胡嬷嬷牵着走出屋子,不同屋内的暖和,外面的冷风一吹,慕佳打了个颤,脑袋里也阵阵的发白发懵。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梦。
还是噩梦。
“小小姐,大小姐出嫁前可是再三的叮嘱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在府里您和世子才是最亲的。”胡嬷嬷低声道。
大小姐是东陵伯府的嫡长女,已经出嫁了两年,未出嫁前,慕佳最缠着的就是这个姐姐,也最听姐姐的话,她当然也知道她和慕子悦是最亲的,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抬不起头。
看看二哥慕沛和三姐慕岚一个英武,一个优雅,这样的兄妹才是最让她羡慕的,可他这个哥哥呢?顶着世子之位,却是连那个最不务正业的三哥慕泽都不如。岚姐姐曾经叹息的说,如果慕子悦是普通公子就好了,可偏偏世子是府里的颜面,连累的她才让人看不起。
正是因为是男孩子,母亲才会这般的偏宠着他。
慕佳抿着唇不说话。
胡嬷嬷见慕佳不说话,以为慕佳是听进去了。
“小小姐,今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胡嬷嬷问。
慕佳嘴角一撇,摇头:“没有。”
甩开胡嬷嬷就往院门口走。
胡嬷嬷摇着头跟在后面。
慕佳还没走到门口,门外边有人执着灯笼过来,灯光晃动中,慕佳认出来来人是父亲身边的二管事慕大礼。
慕大礼行了个礼:“见过六小姐。”
慕佳点头,矜持的走过去。
慕大礼在慕佳走了之后进去院子,稍许院子传出来慕大礼的声音:“烦劳姐姐禀告夫人,老爷命世子前往书房。”
“……”
刚下了院门台阶的慕佳放缓了脚步,耳朵也竖起来。
“敢问管事,可知是什么事儿?”低声说话的是慕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莺歌。
“奴才哪儿知道。”慕大礼打着呵呵。
“……”
慕佳眼睛忽闪。
每次父亲唤慕子悦去书房都没好事。
“嬷嬷,我想去花园玩儿。”慕佳道。
“花园?太晚了。”胡嬷嬷道。
“就一刻好不好?母亲最喜欢的紫菊要开了,说不定就是今晚呢。”慕佳眼睛亮晶晶,小脸儿剔透可爱的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胡嬷嬷差点儿就点了头,好在想到了离开前世子的脸色,道:“小小姐,夫人说了,早些歇息才能长得高。”
“母亲说的是早歇息才能长得漂亮。”慕佳道。
“长得高才能长得漂亮可人。”胡嬷嬷说。
“才不是,府里那些侍卫长得都高,可都不漂亮。”慕佳道。
“男人和女孩儿不一样。”胡嬷嬷道。
“哪里不一样?”慕佳问。
“……”
胡嬷嬷额角直跳。
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一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怎么回事儿?”走到院门边的慕子悦见状问道。
还没等胡嬷嬷说话,慕佳扬着头道:“我要去花园看花。”
小丫头的眼里闪烁着亮光,可爱的紧。
只是潜藏着的小心思也不要太清楚。
慕子悦失笑:“不困?”
“不困。”慕佳道。
慕子悦唇角一弯,看向胡嬷嬷:“盯着她抄三遍《闺训》,明儿一早儿给我。”
什么?
她才不抄。
“我要告诉母亲。”慕佳道。
“好。”慕子悦颌首,看向胡嬷嬷,“待她见了母亲,抄五遍。”
言罢,慕子悦转身就走。
慕佳气的小脸儿涨红:“你,你,慕子悦——”
“六遍。”慕子悦头也不回。
身后声响一滞,跟着就是胡嬷嬷压低了声儿的劝:“小小姐,别喊了……六遍还不够?”
“……”
立时,没了动静。
背对着那边的慕子悦浅笑溢上嘴角,轻喃:“我脾气真好。”
“……”
跟在旁边把先前那一幕看了个满眼儿的慕大礼都禁不住抬起眼皮瞧了眼慕子悦。
前院书房是东陵伯在府里处理政事的地方,晧澜帝国立国之初便设五军都督府,都督府均是各勋爵任命,但有战事则是由五军都督府兵发各地,是以天下兵马大权,现如今仍有五军都督府之职的勋爵不超过五指之数,东陵伯就是其中之一,东陵伯书房也就是禁地,白日里府内人谁也不得入内,晚上就是阴森森的可怕,连门口的侍卫都像是从阎罗殿走出来的鬼差。
慕子悦曾经是“狼牙”里最优秀的特工之一,对杀气的感觉尤其敏锐。
就像是现在感受到的阴寒冷意,其实就是杀气。
面前的这些侍卫,明显都杀过人,还都是高手。
想要成为高手,就要有自己的习惯,就像是小偷习惯的目光游移,建筑师习惯的研究构造,狙击手习惯的眼睛眯起来一样,不止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防备警戒,甚至在寻常时候也都有细微的习惯不同。
慕子悦的目光不自觉的停落在他们的站姿,手臂或其他细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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