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怜澄李慕锦(王囚之女)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穆怜澄李慕锦)完整版阅读

“结璘垣下”的倾心著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小说:王囚之女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结璘垣下 角色:穆怜澄李慕锦 简介:怜澄之父因不满当今朝廷昏庸无能,搞得民不聊生上书皇帝要求拨乱反正,励精图治而惹怒圣听,一家人从钟鸣鼎食之家沦落为流配至苦寒之地的囚徒之家家中么女怜澄坚毅果敢,虽是女子却有男儿之志,凭借一己之力抗匈奴,斗皇帝,一路凯歌从王囚之女一跃成为大庆朝举足轻重的王后为大庆带来了几百年的盛世而她也正史留名,万世敬仰 书评专区 [db:书评...

小说:王囚之女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结璘垣下 角色:穆怜澄李慕锦 简介:怜澄之父因不满当今**昏庸无能,搞得民不聊生上书皇帝要求拨乱反正,励精图治而惹怒圣听,一家人从钟鸣鼎食之家沦落为流配至苦寒之地的囚徒之家家中么女怜澄坚毅果敢,虽是女子却有男儿之志,凭借一己之力抗匈奴,斗皇帝,一路凯歌从王囚之女一跃成为大庆朝举足轻重的王后为大庆带来了几百年的盛世而她也正史留名,万世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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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囚之女》免费试读

第4章 总角之宴(三)


“阿彩”穆昭俯下身,打算好声好气的教育一下她,不想穆怜澄却皱了眉,阿彩!这个乳名她很不喜欢,娘们唧唧的,和她威武霸气的气质很是不搭调!她宁愿**叫她阿才都比这名字好。幸好就只是在家里叫,在外面还不得被狗子他们笑话去了!

“爹,我忽然想起娘亲叫我有事呢!我先走了!”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远了,穆昭起身看着那抹娇小的身影,摇了摇头。他家这个真的是个闺女吗?他怎么觉得他生了个哪吒!

穆怜澄自小就聪慧异常,别人家的小孩还在娘怀里抹鼻涕的时候,她就趴在练兵场看他们练兵了。还能不时的学着练武的士兵有模有样的比划着。

大人们觉得有趣,就作势要打她,可她非但不害怕,反而扑上去喊打喊杀的!

时间长了,那些士兵休息的时候就教几招给她,没想到她练得有模有样,颇有大将风范。镇北王见此也觉得有趣,就破例让她也去练武场习武,没想到这孩子的天赋极高,简单的指点几招她就能举一反三,进步神速,这让镇北王惊喜不已。穆怜澄人小嘴甜,哄得镇北王只把她当成开心果,连她被预言是大庆的灾星这事儿都给忘了,直说要收为干儿子,以后培养她成为大将军。

穆昭听了冷汗连连,他这是个闺女哟!虽然大庆不是没有女将军的先例,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闺女走这条路。嫁不出去有没有!

“大人,大人不好了!”镇北王手底下和他交好的副将王丙急匆匆的跑来,穆昭以为军营里出了什么事,拉住来人问什么事。来人看着穆昭,有些难以启齿,咬牙了老半天,将今天在集市里的事情给说了,特别强调了一下,被扒下裤子的是当今皇上的四子,李慕锦。

穆昭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惶恐之后又有点解气!皇帝老儿把他们一家由贵籍变为奴籍,从京城流放到这苦寒之地,全然不顾君臣情谊,今天他儿子却被他的孩子给扒了裤子,当众出丑,想想真解气!可一瞬,一道惊雷劈到他头上,**,他家这是个姐儿啊!一个女孩子去扒男孩子的裤子!穆昭这回一个没稳住,直接栽倒下去,王丙见势不妙,急忙扶住穆昭,给他顺了好一会气。

另一头,穆怜澄抱着王氏的大腿,看着王氏把刚刚蒸好的桂花糕从蒸笼中拿出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娘,今天的桂花糕闻起来特别香甜!”穆怜澄为了偷溜出去不被她娘发现,故意说自己想吃桂花糕,让王氏给她做,王氏忙起来了自然没空管她。现在她回来的时间无缝衔接,王氏只以为她刚刚睡醒,来找她吃刚出锅的桂花糕呢!

“当然,娘亲研究了好久的。一会儿啊,你去给你哥哥们送点去。”王氏还在为自己手艺精进而高兴呢!她本是京城大世家的嫡女,嫁给行伍出身的穆家算是下嫁,但她是乐意的,穆家虽然在重文轻武的大庆算不上什么,但穆家的家风清正,她嫁进来这些年,穆昭对她敬重有加,她连生两个儿子,稳住了在穆家的地位,从此穆昭对她死心塌地,心里身边就她一个女人。得夫如此,妻复何求!等到穆昭获罪,本来她可以和他和离带着孩子回王家避祸的,但她却不管不顾的跟着他来到这边疆的苦寒之地。从十指不沾阳**的贵妇人变成了料理家务样样行的村妇。但她无怨无悔!

“嗯,好的!”

“娘亲,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穆怜澄想起今天那人下面多一块肉的事情,这事儿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不弄清楚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嗯”王氏漫不经心的回着。

“大壮和狗子他们都站着**,为啥就只有我蹲着呢?”

“啥?”王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手里的桂花糕一下没拿稳掉到了地上。看着掉在地上的糕点,王氏有些可惜,但一想到女儿的话,王氏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个问题真难回答啊。

“我还看见他们前面比我多出一块儿肉!”穆怜澄接着给王氏暴击。王氏此时觉得脑子嗡嗡的。

“啊?那个,这是”王氏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娘,他们说没有那块肉就娶不了老婆的!”这一句穆怜澄是带着哭腔说的。

“还说,东城的二狗就是,他娘给他花了好些钱才勉强娶了个没人要的老姑娘!”穆怜澄此时哭的更伤心了。王氏看着小豆丁一脸委屈,连忙给她擦眼泪,安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啊以后你也会有的!”

“我也会有?”穆怜澄止住哭声,两眼泪汪汪的看着王氏。

“是呀,这个啊就是有些小孩发育的慢,到时候就会有了,你看你哥哥们小的时候都没胡子,等长大了就都开始长胡子了,一个道理的。”王氏真想把她是闺女的事儿给说了,但是穆昭却嘱咐她先别说,等孩子再大些再精明些再说。毕竟这是要命的大事。

“但是,这个事情你谁都不能说,说了就像二狗子那样,被人说三道四,说的人多了可能就真长不出来了!”王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嗯!我知道”这当然不能说,要是让宛城其他孩子知道他们老大没那个,以后谁还听她的。

“你这个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穆昭踹门而入,手提木棍,双目怒睁,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穆怜澄见势不妙,嗷的一声躲到了王氏的身后。王氏见穆昭动怒,知道可能是怜澄在外面又闯祸了,连忙劝慰道:“孩子还小,你别吓到她!”

“我吓到她?她胆子大得很!居然在外面扒人家裤子!”说着,拉开王氏就要打她,穆怜澄一个闪躲,又躲到王氏的前面。穆昭扑了个空,王氏见势不妙,赶紧护住穆怜澄。

“什么?扒人家裤子?”王氏懵逼了,她知道自己家姑娘在外面玩的野,没想到这么野!

“是,扒的还是四皇子的裤子!”这句是说给刚刚追进来的王丙听得。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必须得表个态度。

四皇子?听到这里,穆怜澄知道自己闯祸了,今天那个小孩一身的贵气,她知道可能是来自富贵人家的公子,没想到竟然是四皇子。他们是囚徒之家,本就活的战战兢兢,惹上了上面的大人物,如果今天她爹不揍她,有人就要揍**了。

这个认知还是上次她揍了一个京城来的小孩得到的。那孩子**在京城就是个芝麻大的小官,但到了这边疆都敢耀武扬威,对着**就是一顿皮鞭,嘴上还念叨,获罪之人胆敢对**命官之子不敬,虽死不惜!

从那一天她才知道,原来她是囚徒之女,是奴籍,虽说在这宛城,镇北王对**敬重有加,但这改变不了他们囚徒的身份和任人宰割的命运。

穆怜澄抬眼看着她爹,本来做好了要挨一顿揍的准备,不想她爹对着她挤眉弄眼,穆怜澄会意,也不躲了,开始绕着厨房跑,穆昭作势在后面追。

“你这个逆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穆昭一棍落下,擦着穆怜澄的身子打到了板凳上,板凳应声而裂,穆怜澄则一个侧身,跳到一边,穆昭抬起棍子接着追,但是每每要追到举棍子打的时候,怜澄就一个急拐弯躲过了穆昭的棍子,王丙也是个猴精的主儿,知道这穆大人不舍得打孩子,在演戏呢,于是就上前作势拦着,王氏也哭唧唧的在一旁阻拦。

跑了几圈也拦了几圈后,穆怜澄一抬腿跑出了厨房,穆昭拿着棍子被王丙拉着,站在门口大喊:“你个逆子,你有种别回来!”

怎么可能不回来,王丙刚走,穆怜澄就去厨房偷吃她娘给她做的桂花糕了。

穆昭在窗外看着吃的香甜的穆怜澄,心下也有愧疚,这孩子从小就被人陷害,好好一个姑娘家偏偏只能当成男孩来养,养的她心性粗野,不懂礼数,以后可怎么嫁人!

第5章 负荆请罪


第二天

镇北王府一大清早就站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那个身后还背着一捆荆。这是要负荆请罪的意思。

门房报进去之后,不一会,镇北王亲自出门迎进了穆昭和穆怜澄。这也是给了穆昭极大的面子,也是在告诉四皇子,穆昭是他镇北王看重的人。

进了迎客厅,就看见四皇子李慕锦不自然的坐在那里喝着茶,身边还坐着个模样俏丽的女孩子,两个人刚刚还有说有笑,看见穆怜澄他们进来两人都不在说话。

李慕锦看见穆怜澄进来,脸诡异的红了。他别过脸去,避开穆怜澄晶亮的眼神。

“罪臣穆昭参见四皇子殿下!”穆昭首先跪下给李慕锦行礼,见穆怜澄还站着,使劲一拽,将小不点给拽跪了下来。

“罪臣之子穆怜澄拜见四皇子殿下。”穆怜澄对李慕锦行了五体投地四仰八叉跪拜大礼。

“荒唐,你这是干什么!”坐在一旁的月歌郡主看见穆怜澄这动作,觉得边疆之人甚是粗野,这穆大人也是世代在京城为官的,怎么能将孩子教育成这样。

穆昭见穆怜澄这姿势,在家的嘱托都喂狗了,这孩子真是顽劣。

“爹,我见内疆的**参拜神明时候就是这个动作的呀,四皇子于我就如同那神殿中的弥勒佛一样,没毛病!”穆怜澄一脸虔诚加上无辜的表情,如果他不知道自己家闺女是个什么德行,他都要被骗过去。

月歌郡主见此,憋了一肚子气却发作不得。

“额,四皇子,您看,她就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镇北王见穆怜澄这样,心痛的紧,他家怜澄何时对人这样过。虽然镇北王在战场上是英雄,在朝堂上是老手,要说是千年的狐狸成精也不为过,但奈何千年的狐狸也架不住呆萌小兽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一软就帮穆怜澄说话了。

“算了吧,本就是小孩子的玩闹。”李慕锦喝着穆怜澄敬上的茶,自己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应该表现的大度。但又有些不服气,昨晚他一晚上没睡,只要一闭眼他就想到那穆怜澄扒了他的裤子,周围小孩子一脸惊诧的表情。这是他的奇耻大辱。

“但是集市那块地要让给王庆刚他们!”

“他们输了,凭什么!”小霸王的本性刚刚露出,穆昭一个巴掌打到头上,穆怜澄看看她爹,认命的低下头,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心痛的镇北王只想过去抱起来哄着。

“凭什么!就凭他是四皇子,而你是罪人!一个罪奴却敢以下犯上,这就是四皇子良善,否则你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看着穆怜澄对李慕锦不敬,一旁的月歌郡主颐指气使的说,她年纪比李慕锦小一岁,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最懂规矩,也最会用规矩给人下马威。

她是***李连成的幺女,也是皇帝的远房侄女。六年前***战死沙场,她就随着母亲**定居。被皇帝封为月歌郡主,皇室公主应该有的体面都给了她,再加上皇帝对***的愧疚导致对月歌郡主多有纵容,使得她的性子多了几分骄纵。

她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四皇子李慕锦,她觉得凭借她在皇贵妃那里的宠爱,又和李慕锦青梅竹**长大,以后大致是会成为四皇子妃的,所以四皇子去哪儿她都会跟着。

她的生活已经没有了自己,而是事事都在为四皇子考虑。

“月歌郡主说的对,罪臣穆昭在这里给四皇子赔罪了,望四皇子开恩!”听到这里,穆昭赶忙按着穆怜澄的脑袋一同匍匐在地,穆怜澄虽然觉得委屈,但更多的是无奈。她从来不觉得那些个达官贵人有什么了不起,也不明白为啥他们不用劳作却能穿锦衣华服,而那些劳作的老百姓却吃不饱穿不暖!穆怜澄小朋友心里没有什么贵贱的观念,所以她是痛恨那些不劳而获的人的。

月歌郡主见李慕锦没说什么,再看看镇北王不善的眼神,也不好太过分,受了穆昭和穆怜澄的礼就让他们下去了。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教训起我的肱骨之臣来了!”三人出来,走在练武场的路上,镇北王气哼哼的抱怨道。

这些个养在金丝鸟笼里,只知道美食华服和宅斗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教训在外保家卫国的大庆勇士!

“是怜澄做的不对,先冒犯了四皇子。”

“唉!穆昭,这几年委屈你了,我想着你立了军功就上奏**给你除了奴籍,可最近这北疆也无战事。”

“无战事是好事,再说小人在大人的照拂之下已经过得很好了!”穆昭赶忙抱拳,他这几年全靠镇北王才得以保全一家人的性命,感恩还来不及,哪能再起什么心思。

穆怜澄跟在穆昭旁边,听着大人的对话,大眼睛骨溜溜的转着,好像又在谋划着什么。

练武场上,大庆的好儿郎们手拿金枪,动作整齐划一的练着穆家枪,带头示范的是穆家老大--穆缙云。

穆缙云已是弱冠之年,少年的英气和成年男子的稳重在他身上 展现的淋漓尽致,如果他不是罪臣之子,恐怕他家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踏平了!

穆缙云看见镇北王和自家爹爹来了,将手中的金枪扔给手下,来到三人面前,抱拳道:“属下参见主帅!”

“好,好!缙云的穆家枪练得越发出神入化了!”镇北王拍了拍穆缙云的肩膀,称赞道。

“大人谬赞了,小儿这穆家枪刚刚得了点精髓而已,离真正出神入化差得远了!”穆昭看着自家儿子,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但眼里的赞赏还是藏不住的。老大对武学有着很高的天赋,这一手穆家枪更是得了老祖宗的精髓,年纪轻轻能领悟到这种地步着实是不易了。

穆昭和镇北王客套着,穆缙云抱起小怜澄,四个人一起来到了军械库。

军械库外,士兵们正在试验着新做的**,几个士兵对着奔跑着的驯鹿射击,待驯鹿倒下后,几个士兵跑到近前将驯鹿给抬了回来,这时一个青年上前观察着伤口,坐着记录。

这便是穆家老二--穆曦城,少年今年只有16岁,但却看起来老成懂事,做事也是极其缜密。在武器锻造上天赋异禀,这八矢弩便是他一手制造的。据说能同时发八矢 ,调整角度后,能平行射中水平两米范围内的敌人。

穆曦城丈量着驯鹿的伤口,表情严肃认真,居然都没发现四人来到了他跟前。

“曦城!”镇北王低声唤着他,穆曦城一抬头,看见四人,立马站起身来,走到镇北王前面,抱拳道:“主帅!”然后对穆昭也行了一礼。

“这八矢弩如何?”

“禀报主帅,这八矢弩现在已经能射中水平两米范围内的猎物而且入肉三寸,如果是敌军,可穿透锁子甲。”

“甚好,甚好!”镇北王拍着手,一脸的欣慰。

现在与外疆虽然没有战事,但大庆边军的训练和武器锻造却是一刻也不能停的,这些守军平时会处理边境一些小范围的摩擦,还担负起宛城的巡视和城防,平时的练武和武器锻造也是为了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五人一起来到主帅大帐前,却见李慕锦带着常随等在门口。

“四皇子!”镇北王先抱拳行了一礼,李慕锦回礼。

“刚刚是月歌郡主僭越了,望皇叔多多包涵。”这句话听着让镇北王舒服了些,刚刚在里面他就想发火了,一个黄毛丫头,要不是仗着老子为国捐躯能有这等泼天富贵?却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在真正的皇族长辈面前放肆,这就是看在她那死去的爹的份上,要不镇北王早就将人拿下了!

第6章 开集


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出来这场负荆请罪就是做做样子,毕竟穆昭是罪臣,穆怜澄是罪臣之子,对皇子做出这等不敬之事被有心人利用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但真实情况是镇北王倚重穆昭,这等小孩子之间的闹剧根本就摆不上台面,要是李慕锦因为这事儿追究倒显得他没有气度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只有月歌郡主不知深浅。

“你小子是个懂事的,皇叔没白心疼你!”镇北王虚扶起李慕锦,拉着他的手来到大帐。

几人按照尊卑依次落座,镇北王对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李慕锦道:“这次你父皇让你来我这儿,一来是避一避上京的琐事,二来是想让你学一学北疆的政务,所以,我想让你跟着穆家兄弟在军营里历练历练,你意下如何啊?”

“谢皇叔,锦儿求之不得!”李慕锦赶忙起身对镇北王行礼,这几日来他也看清楚了,镇北王手下的人虽然对他恭敬有加,但一提及实际问题就含糊其辞,再就是将自己推给黑子这些官宦子弟,根本不想让他接触宛城的政务。现在皇叔提出让他到军营里历练,这就意味着他可以正式的加入到北疆的军务当中了。

“嗯,不急,明日是宛城每五年一次的大集,到时候让怜澄带你去见识见识。”镇北王笑着看着李慕锦,眼尾的余光又扫到坐在穆缙云怀里装乖宝宝的穆怜澄。

李慕锦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说:“黑子他们也可以。”

“到时候穆家兄弟也去,你们一起正好!”镇北王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之所以想让李慕锦和穆家兄弟混在一起,一是觉得穆家是他的心腹,二来是想让李慕锦在穆家兄弟身上学些男子汉真正应该学的东西。

李慕锦听到此,也明白了镇北王的用意,便不再推辞。

镇北王见李慕锦上道,心下也是宽慰。他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自**跟在他身边,和皇帝的情分自然不一般。这次李慕锦来这儿,明面上是学习北疆的政务和军务,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儿子找靠山呢!

一开始晾着他,是想看看他的气量如何,如今觉得这小子很是上道,胸襟也甚是宽广,就有意培养他。

翌日

宛城开集日是大庆每五年一次的大日子,寅时刚过,太阳刚露出了一个头,宛城东南角的市集就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宛城的市集占了四条街,分成四大集,东集是大庆商人金银丝绸交易之所,此街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每一交易,动辄数万金,气派非常,俨然大国风范。西集则为番邦外族商人奇珍宝货汇集之地,此街异域风情浓厚,门面装饰繁琐,所出货物琳琅满目,引得宛城及周边的百姓往来不绝。南集举目青楼画阁,秀户珠帘,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不绝于耳,宝马香车来往其中。北集珍禽家兽位列整齐,贩鹰髂客穿梭其中。端的一副热闹非常之景。

在四大街的汇集之处,是宛城最大的酒楼迎客楼,穆家兄弟和李慕锦就在楼上居高临下看着楼下繁华景象。

“锦哥哥,我们也下去吧,下面好热闹!”月歌郡主虽然是京城来的,但也没遇到过如此的大集,此时有些安奈不住,但见李慕锦没有动,自然不好独自下去。

李慕锦对楼下的市集自然是感兴趣的,这些番邦来的商人今天在宛城交易完后就会开拔去上京了,他五岁那年也见识过一次上京的盛会,比宛城这个更加的盛大和热闹,但那时他还小,如今他再看这**必然想从更高的层面去研究探索一番。

这时,他忽然看见穆怜澄带着十几个孩子从迎客楼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些什么,穆怜澄对每个孩子交代了一番,然后孩子们一哄而散,迅速的淹没在赶集的人群当中。穆怜澄则回到了迎客楼内。

待她推门进来,李慕锦好奇的问:“你刚刚和那些孩子交代了什么?”

“跟着那些商人们赚些小钱。”穆怜澄漫不经心的说。其实她心里很不爽,如果不是这家伙横插一杠子,她能从这次的大集上大赚一笔。

“你还知道赚钱?”

“那是自然!”穆怜澄挑眉,她从记事起就知道钱是好东西了,想当初她周岁抓阄的时候,啥也不要,看到珍珠玛瑙,那是使劲往自己怀里揣,把**气的呦!想他穆家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家中子弟也应看轻这些个黄白之物,怎的自己这姑娘是个小财迷。

人都说抓到啥就喜欢啥,还真有道理,穆怜澄自从成了北城小霸王之后,就开始往家里捞钱。

这次的集市更是赚钱的好机会,这也是她费劲和黑子争夺这块地的理由。这地方落到黑子手里不过就是多了个玩耍和炫耀的资本而已,到了她手上,那可是要生出无数金银的。

穆怜澄从兜里掏出几块叮叮糖给众人。众人看着七扭八歪的糖果有些嫌弃。

“这是什么?”月歌郡主拿起糖块,有些鄙夷的说。这东西看起来就是平民吃的,一点都不精致。

“这叫叮叮糖,是用麦子做的,很甜很好吃。是内疆**上供时的一道贡品。”穆怜澄得意的说,穆缙云一听,皱起眉头,伸手上去揪住她的耳朵,教训道:“你是不是又偷偷去内疆了?”

“哥,哥你轻点,我这是老早就去了的,爹已经打过我**了!”穆怜澄歪着脑袋,顺着穆缙云站起来,一脸求饶。

穆怜澄这个不省心的,自从学了武功之后,就带着几个孩子到处跑,经常会溜到内疆的神殿去玩儿,据说还和波切岗地神庙的**成了朋友,经常带些贡品回来。弄得穆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哦?”李慕锦倒是很感兴趣,拿起一颗放到嘴里,顿时一股香甜充满口腔,他十分舒服的嗯了一声。穆怜澄立马凑过来,看着他享受的样子,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你在哪搞来这么多的?”穆缙云想起了刚刚楼下出去的孩子,貌似他们是要去卖这些糖。

第7章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自然是盈盈给我做的喽!”她说的盈盈,是这家迎客楼老板的独生女儿,一个异域长相的小女孩,也是穆怜澄小朋友的众多老婆之一。

自从穆怜澄小朋友两年前成了宛城小霸王之后,觉得一个成功男人背后必然需要一群爱慕她的女人,于是就开始勾搭宛城的各路小美女们。

按理说她一个罪臣之子,在男孩子堆里还能靠拳头打出一片天地,在女孩堆里应该完全不吃香才对,可她硬是凭借着自己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勾的几个和她同龄的小姑娘对她魂牵梦绕,言听计从,这个叫盈盈的就是其中之一。

“怜澄哥哥,铃兰的东西送来了。”刚说到这里,从外面上来一个六岁多的小姑娘,小姑娘身穿一身异域风格的印染长衫,编着满头小辫子,头上还带着一顶方形小毡帽。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尤其是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对小扇子。

一上来看见这些人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然后就满眼星星的看着穆怜澄。

穆怜澄赶忙过去,拉着盈盈的手,说:“辛苦你了,等我攒够了娶你的钱,立马就向你家提亲。”

“嗯”盈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几人感叹,穆怜澄这**功夫着实是厉害,不知道他给这小姑娘灌了啥**汤,使得小丫头对她百依百顺,一副非君不嫁的痴女模样。

见此,穆缙云扶额,他这妹子桃花朵朵,开的他心惊胆战,这以后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是女儿身,这些个以心相许的小姑娘们还不得将她打死。

穆曦城看着怜澄,心里也觉得不好,他想的是以后怜澄知道自己是女儿身,这些个大***只能看不能用的时候,这心理落差得有多大,他十分担心自家妹子会想不开。

两人一致决定,他们还是不要告诉穆怜澄是女孩的事情了,至少得再晚几年,让她再过几天左拥右抱的舒坦日子。

李慕锦见到这一幕,心里也默默给穆怜澄点了个赞,怪不得是让黑子忌惮,以罪臣之子的身份统领北城的人,果然是手段非常,不单在男孩圈里吃得开,哄女人的手段也是非常。毕竟,黑子他们可一点都不受女孩子待见。

“怜澄哥哥,我这回干的是不是比铃兰好啊?” 几个大的正在心思百转的时候,盈盈忽然问出了这个千古最致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堪比**和我一起掉河里你救谁?答不好可是要倒大霉的!

穆怜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女人可真麻烦,明明都是一样的宠爱却非要分个亲疏大小!但是她要是回答不好,楼下那几百个葫芦恐怕是打水漂了!

她拉过盈盈,走到门外,板起了包子脸,一本正经的说:“盈盈,你知道,我是最敬重你的,以后是要三媒六聘,彩轿红衣抬进我家的,而且你是要管着铃兰她们的,你怎么和他们相比,她们干的再好也是你**的当的功劳不是?”

穆怜澄说完后,还一脸落寞的摇了摇头,好像再说,我把你当成我的正室夫人,你却和个侍妾一较高下,太让为夫的失望了。

这话成功的取悦了盈盈,盈盈顿时笑的像朵花一样,虽然穆怜澄是个罪臣之子,但是胜在长得好看,会办事,有势力,还特别会哄人。在宛城,他们这种外族谁会在乎夫君的身份,只要人好,会宠着她们就行。盈盈觉得,穆怜澄就是她顶顶好的夫君人选。

虽然心里特别得意,但嘴里却口是心非的说:“怜澄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善待铃兰她们的,定不会让你为难。”

“还是我们盈盈识大体,男人啊,就应该娶像你一样贤惠懂事的姑娘为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穆怜澄学着**夸她**语气,鹦鹉学舌照搬过来。每次**这样说,她娘都是一副**的模样,应该是句女人都爱听的好话吧。果然,盈盈高兴的扑过来吧唧亲了穆怜澄一口,穆怜澄受用的摸着脸,傻傻的笑着。

看着盈盈笑的甜腻,穆怜澄知道自己回答过关,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中哀叹,都说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不知是哪个人才说的,深谙此道啊有没有!

在屋内偷听的几人都被她俩的互动给惊呆了,月歌郡主吧唧一下嘴,低声说了句:“果然是北疆蛮夷之地,私相授受,不讲礼法!”

三个男人看到此,都觉得被上了一课,怪不得他们身边都没有姑娘围绕,原来问题出在他们自己身上啊!

穆怜澄回来之后,看着几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知道这几人肯定是偷听了,穆怜澄对着三个男人挑了挑眉,一副你们羡慕去吧的表情。

待一切都安排好后,几个人下了楼,走在集市上,李慕锦终于明白穆怜澄所作所为的目的了。

来赶集的大人们基本家里都会有孩子,也都会买些便宜的小玩意儿回去,这叮叮糖口感香甜,价格便宜,正是哄孩子的必备之物。至于那些个葫芦,都是给来此的商人准备的,这些人因为要一整天守在摊位上,肯定会口渴劳累,宛城又是边疆苦寒之地,水就成了金贵的东西,这些葫芦一个卖一两银子,之后的几天,如果这些商人们想要喝水,就可以凭借着这些葫芦指使小孩子去给他们免费打水。这卖的不单是商品还有服务,出来经商的商人虽然重利,但看到个孩子,一来觉得有趣,二来也确实需要,于是纷纷解囊,这一项让穆怜澄赚的盆满钵倾。

再者,孩子们和商人们熟络起来后,散集的小零碎都提前给了他们,黑子他们捡到的都是穆怜澄看不上的,这家伙算是算计到家了。

但最让他瞠目的是她不知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他也被穆怜澄给算计了!她拉着他一同出行,不过是借着他四皇子的身份使得各级官员给她的小手下们行方便。

李慕锦在宫中见多了心有七窍,智谋奇出的,但像穆怜澄玩的这么溜还这么小的还是第一次。怪不得黑子不是她的对手,这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此时,小家伙拿着糖葫芦,一边巡视一边吃,后面是他们几个大的,倒像她是老大而他们成了跟班的。

第8章 幻术


穆家兄弟也挺无语的,说真的,要说在宛城有号召力,他们和穆怜澄没法比,毕竟小孩堆里他们连个号都排不上,更谈不上能让那些个家长们心甘情愿的帮忙了。他们这个妹子,天生就有一种亲和力,能让人不自觉的喜欢。这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几人走着,忽听到前方一阵喧哗,穆怜澄立马精神起来,挤到了前面围着的一群人中间,穆家兄弟见穆怜澄一溜烟的跑没了,跟了上去,在后面的李慕锦和月歌郡主见前面似有好玩的,也挤了过去。

几人挤到内圈,见一个做天竺打扮的老者在表演幻术。

这幻术在大庆算是个稀罕玩应儿,但在天竺一带却有很多术士,这些术士会随着商队一起各地表演,一旦被达官贵人看上了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据说前朝的国师就是一个从天竺来的术士,祈雨求财,撒豆成兵无所不会。

只见那术士用火把对着嘴使劲一吹,一条火蛇腾空而起,接着化成一条金龙,围着众人蜿蜒而过,还不等人反应过来,金龙瞬间解体,变成无数银钱从空中降下,众人一阵惊呼,刚想低头去捡,这些个落地的银钱瞬间变成了生机盎然的藤蔓,顺着围观者的身体往上生长,一瞬间就将观客们的身体缠绕成了粽子,众人顿觉可怖,刚要惊呼出声,一声轻响,所有藤蔓化作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在吃惊过后是一阵叫好,这幻术要用出神入化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那老者的徒弟趁机拿着簸箕在场上来回走动,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慷慨解囊。李慕锦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幻术,就给了那人一锭银子,以示鼓励。在众多铜板当中,那一锭银子显得格外显眼。穆家兄弟见此,觉得他们太过于招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老者见李慕锦出手大方,便对他们这边鞠了一躬,然后笑眯眯的说:“鄙人刚刚表演的不过是些取悦各位看官的小把戏而已,为了报答各位看官的慷慨,鄙人打算要去那西方瑶池的蟠桃园内给各位偷取西王母的延寿蟠桃。”

“这倒是稀奇,不知大师要如何去呀!”人群中有人问。

“那蟠桃园自然是在天上,当然是爬梯子去!”那术士取出几颗金色的种子,往地上一扔,瞬间地面拱起,竟然长出一棵金色的藤蔓,藤蔓节节高升,不一会儿就长到云端去了。地下的众人见此无不瞠目结舌,这大师的本事当真是了得,这手段到上京博个国师当当也未尝不可。

这时,从老者身后走出一个童子,对着老者作揖,道:“师傅待徒儿恩重如山,此遭就让徒儿代师傅去这天上走一遭吧!”

老者赶忙扶起徒弟,语重心长的说:“此次去蟠桃园危险重重,爱徒还需小心谨慎,莫要被那天兵天将抓住!否则会性命不保啊!”

“徒儿谨记!”说完便顺着藤蔓往天上爬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云层当中,李慕锦几人也看的新奇,到现在一点破绽也没露出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之上一道黑影落下,老者伸手一接,一个大桃子落在老者手中,老者笑着说:“我那徒儿果然不负众望,偷得这蟠桃来孝敬各位老爷。”说着对着桃子比划了几下,桃子瞬间被切成几小块,老者来到李慕锦跟前,给他递出一片桃子,李慕锦接过,拿在手里,手里的桃片一股浓郁的桃子味儿,他想尝尝,穆曦城连忙拦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老者见有人拦下,也不勉强,笑着将剩下的桃子分给了别人。

此时,忽然天上打起了一声雷,老者惶恐的看着天上,接着,有什么东西一段一段的从天上掉了下来。众人还未仔细辨认,老者就奔上去嚎啕大哭起来。

“啊呀,我那苦命的徒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天兵天将发下现,落得这四分五裂的下场!”边哭边将地上的肉块捡到自己的布袋子里。老人哭的真切,周围的看客虽然觉得这是表演,却也忍不住和老者一起伤心。

“鄙人爱徒为了给各位偷那天上仙桃被天兵天活活给扔下来,摔的四分五裂,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本想承接衣钵,给鄙人养老送终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看客们见术士哭的伤心,都朝簸箕里投钱,不一会儿簸箕里就装满了钱。那术士见差不多了,便收了簸箕,擦着眼泪打算收拾东西离开,此时,那装了肉块的口袋忽然动了起来,众人都做惊叹状,老者赶忙打开口袋,他的徒弟从口袋里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众人像松了一口气,都喝彩起来。老者带着小徒弟一起鞠躬,结束了表演。

众人意犹未尽的散开,留下李慕锦几人,李慕锦对刚才的幻术十分好奇,便上前对老者说:“刚才观先生幻术有通天之能,在下能否一探究竟?”

“哎!这不过是糊口的雕虫小术而已,不值得一提。”老人摆摆手,并不打算过多的解释。那跟随在旁的小徒弟却忍不住说:“我师父可是天竺的巫师,我们表演的是巫术,才不是什么幻术”

“哦?”李慕锦听说是巫术更加的好奇,之前他在书上有看过,天竺和北疆那边的萨满巫师对巫术运用自如,能祈雨求神,操控万物。

“不知这藤蔓的另一头通向何方?”看着扎根于地上,蜿蜒向上延伸到云间的藤蔓,李慕锦更加的好奇。

“自然是天上,客人既然如此好奇,怎地不亲自爬上去一探究竟?”小徒弟乐呵呵的对李慕锦说。

“不可,这几个人可疑,公子断不可以身涉险!”穆缙云听到来人有意引诱四皇子去爬那藤蔓,心下警觉,连忙将李慕锦护在身后。这东西另一头不知通向什么地方,一旦着了道,他们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无妨,我只是好奇而已,本公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李慕锦安抚住穆缙云,对着师徒二人一拜,说:“在下对先生巫术深感好奇,不知先生何时有空,在下想单独看先生表演,至于赏钱好说。”

“感谢公子厚爱,择日不如撞日,鄙人现在就可以给公子表演个小戏法瞧瞧。”

“当真?”李慕锦心下高兴,上前一步,老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双手相**在手中,对李慕锦说:“公子请近看!”

李慕锦上前,刚要看,老者手中东西忽然炸开,滚滚青烟冒出将两人瞬间淹没其中,在外侧的穆家兄弟和月歌郡主还未来得及反应,老者和李慕锦便消失在青烟当中,连带着他的小徒弟和表演用的道具也一并消失。不远处的暗卫见此,心知不妙,赶紧围拢过来,但是几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没留下一点痕迹。

第9章 身陷囹圄


“锦哥哥!?有刺客!快,封锁街区!”最先大喊出声的是月歌郡主,她见此心知是遇到歹人了,她是这几人中最看重李慕锦,此时也最先叫出声。穆家兄弟也心知不好,赶忙往天上放了响炮,通知周围巡逻的士兵赶紧聚集过来。

穆家兄弟一阵焦头烂额之后,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小妹也不知所踪,这个认知让他们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穆怜澄很可能跟在李慕锦身边,以穆怜澄的聪明,断不会让两人吃亏;担心的是她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在坏人面前自保尚且不易,如何还能保护得了四皇子。

正在宛城全城**,人人自危的时候,失踪的四皇子忽然出现在迎春阁与一个老者把酒言欢,待到穆家兄弟带兵赶来的时候,四皇子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拿着酒杯,冷冷的说:“本皇子在这儿都呆了一天了,若不是遣人回去通报,你们还找不到这儿吧,真是没用的东西!”听闻四皇子这样说,底下的穆家兄弟和几个暗卫都不敢说什么。

李慕锦扫了一眼他们,撇了撇嘴,对旁边的老者说:“这些个手下还不敌先生的一个幻术,我看他们都可以散了,我只用先生便可。”说完起身,将手递给老者,带着他一起回了镇北王给他准备的府邸。

穆缙云见此,看了看身边的穆曦城,穆曦城看着李慕锦的背影,张了张嘴,他想问四皇子怎么不见穆怜澄,但看四皇子的样子却不敢再问了。

他们都觉得这个四皇子有点不对劲。

穆缙云贯善观察人的微表情,虽然和四皇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个四皇子和之前相处时候的动作还有表情却有些不同,使得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时间回拨回两个时辰之前

在一处黑黝黝的暗室内,李慕锦幽幽醒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不远处站着三个人,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谈论着他。

“大人是说要运到上京去?鄙人担心夜长梦多啊!”

“虽然宫里头吩咐下来的是就地斩杀,但主子希望能运回上京,这样主子手里就会多个**。”

听到这句,李慕锦浑身一震,他明白这是那群人的阴谋,没想到他都躲到北疆这边了还是不肯放过他!

“只是,现如今宛城全面封锁,想要运出城也不容易啊!”来人踌躇着。

“大人无需担心,鄙人自有安排。”

“嗯,那我就在上京等你了!”黑衣人点头,退了出去,只剩下老者和他徒弟。

“所以你们是端王的人?”李慕锦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冷冷的问,两人身量一凛,转身看向李慕锦。

“四皇子殿下,有礼了!”老者对着李慕锦拱手一拜。

“我那个叔叔也不是省油的灯,去上京,恐怕连带你们一起灭口的吧!”李慕锦此时故作轻松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这个时候,他可不能自乱阵脚。

“四皇子多虑了,我们是一品阁的人,端王手再长也够不到我们身上。”

“一品阁?”李慕锦垂眸,他知道一品阁,是最近才出道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接了单子就会不择手段的完成,是信誉极高的组织。

“既然皇叔能买我的命,不知,我可不可以买回我自己的命呢?”老者见李慕锦的心性平和,一点都没失态,顿时对他高看了几眼。

“我们一品阁是做买卖的,自然会衡量衡量,不知四皇子能出到什么价码?”

“哈,我那皇叔出到什么价码?”皇族**,从来都是你死我活,这个认知李慕锦从刚会走路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如今身陷囹圄,他所想的可不是被杀了怎么办,而是如何避免被杀,做成交易。

“端王殿下的价码四皇子出不起!”

“我倒是好奇,我的父皇是当今圣上,我的母妃是陇西**,这世上还有什么报酬是我付不起的?”

“四皇子说的是,只是您请看!”老者拉过自己的徒弟,在他脸上胡乱的涂抹几下,男孩再一抬头,李慕锦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眼前人的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要造出一个您实在是太容易了,与其等着您给价码,不如我们亲自去取,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岂不更好?”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带着易容成自己模样的徒弟一同出去了,只留下地下室内呆坐在那里的李慕锦。

李慕锦握紧拳头,这帮乱臣贼子,居然妄图冒充自己!

正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忽然听闻随便放在墙角的道具内发出声响,不一会儿穆怜澄掀开箱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你怎么跟来了?”李慕锦看见穆怜澄,着实是吃惊不小。

“我见那人拿的东西冒烟就觉得不好,就跟着那个小徒弟,不想被一起带了进来。”穆怜澄从箱子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儿是哪儿?”李慕锦往四周看看,周围连一扇窗都没有,看起来应该是个地下暗室吧。

“我躲在箱子里偷耳朵,那个老头说我们在迎春阁。这里我知道,是有好多姐姐的地方,我一直想来,没想到今天居然如愿了。”听到她这话,李慕锦只想扶额头,她才多大就想着逛青楼,这孩子未免也太早熟了些。

“你可有办法出去?”李慕锦看着穆怜澄,小家伙摊了摊手,无奈的说:“目前我就发现那一个门,等着吧。我就不信还能将我们一直关在这儿。”

果不其然,等到两个人肚子开始叫的时候,门外也传来声响,穆怜澄赶忙藏好,李慕锦正了正身子坐好。

门打开,进来一个提着食盒的女子,女子妖妖娆娆的走到李慕锦旁边,见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四皇子,用手帕捂着嘴笑起来。说:“奴家给四皇子请安了。”虽然嘴上说着恭敬的话,但眉眼和动作却无半点恭敬之意。不论这人在外面身份有多高贵,在这儿不过就是个人质而已,搞不好哪天就成了死人了,死人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让奴家服侍您吃饭!”说着,打开食盒开始给他布菜。

穆怜澄悄悄溜到她身后,趁着女子集中注意力给李慕锦布菜的空挡,拿着被子一下蒙到女子头上,女子觉得眼前一黑,刚要叫嚷,就被李慕锦一棍子打晕了。

两个人合伙将女子抬进箱子里,关上盖子,一起溜了出去。

穿过暗道,两个人从一间女子的闺房的床板下爬了出来。穆怜澄悄悄的来到门前,透过门缝往外望去,果然有人守在外面。

李慕锦见正门不能走,便四下看看,发现这屋子窗子和门都在一面,其余的三面都是墙。

李慕锦无奈,想着就算会被抓回去也要搏一搏,他刚想往外冲,就被穆怜澄给拽住了,乖乖,这位大哥不要命啊,可别连累她。

要不是看在他是四皇子,出事了会连累爹爹和哥哥们她才不趟这浑水。

好好地当这宛城老大,左拥右抱的享齐人之福不好吗?

“皇子哥哥,冲出去你能打得过人家吗?”

第10章 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看着穆怜澄一脸鄙夷的表情,李慕锦脸有些红,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才好。他合计着冲出去闹点动静出来说不定就能惊动外面寻找自己的人,等到自己人到了他就不怕了。

穆怜澄拉过李慕锦,开始脱他的衣服,李慕锦一脸惊恐的护住胸口,这家伙是不是以脱他衣服为乐,前几天才扒了他裤子,今天又来脱他上衣。

“听我的!”穆怜澄不容辩驳的说。李慕锦只得将外套脱下,穆怜澄也脱下她的给李慕锦换上。换好衣服后穆怜澄翻开床板,下了地下暗室。

不一会儿从里面拖出一根用布条做成的绳子,穆怜澄将布条用茶水打湿一部分后用火折子点燃,扔进暗室然后迅速盖**板,拉着李慕锦躲在了门后。

布条燃烧产生的浓烟开始往外冒,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屋外,屋外那人闻到烟味,觉得不对,就开门进来查看,见地下暗室冒烟,赶紧打开床板下去。

躲在门后的穆怜澄和李慕锦趁机溜了出去。刚出门,穆怜澄将李慕锦推到另一个方向,说:“我们分头跑!”

李慕锦担心穆怜澄安危,想要护着她,不想穆怜澄拔腿往相反方向疾跑,边跑边喊:“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李慕锦明白了她的用意,也不敢迟疑,赶紧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穆怜澄穿着李慕锦的衣服,将自己头发弄乱,又大声呼喊,使得在迎春阁把守的杀手们一下子注意到了她,杀手们见上头抓来的小孩跑了出来,也不敢迟疑,赶紧出来去抓穆怜澄。

穆怜澄人小鬼大,到处闪躲,还顺便放了个窜天炮,这是她们兄妹的暗号。穆家兄弟见了肯定会来救她。

杀手们见她往天上放了东西,心道不好。更加急切的想要抓穆怜澄,穆怜澄躲在客人中间,左突右闪居然让她给混了出去。

躲在客人中间的李慕锦见穆怜澄跑了出去,松了口气,跟着混乱的人群也混了出去。

穆怜澄边跑边把路边的商摊推翻,后面的人一时竟奈何不了她,只能左右闪避,锲而不舍的追着她。乖乖,他们可不敢放松,这可是上边要的人,一旦丢了可是要小命不保的呀!

此时,看见窜天炮的穆缙云也赶了过来,好巧不巧的,两拨人在街上撞了个正着,穆怜澄见自家哥哥来了,高兴的就要扑过去,她刚想跑向穆缙云,一条绳子从她身后缠了过来,将穆怜澄缠了个结实,然后绳子往后一缩,穆怜澄一**坐到了地上,接着被人往后一拖,落入了一个黑衣人的怀里,穆缙云见此,拔刀相对,但是黑衣人将刀驾到怜澄的脖子上,冷冷的说:“放我们出城,不然你们四皇子的小命可就没了!”

穆缙云楞了一下,后面跟着的手下也愣了,这小孩明明是穆大人家的三公子穆怜澄,怎么会被误认为是四皇子的?

穆缙云刚想说话,身后的一个手下上前对黑衣人说:“什么四皇子,四皇子早就回府了!你们速速把人质给放了,我留你们一条生路!”

穆缙云瞪了鲁莽上前的手下,这人是宛城一个军官的儿子,虽然现在是他的手下,但心里并不服他这个罪臣之子,总想出头。

黑衣人互相看了看,一个手下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黑衣人咬了咬牙,说:“该死的,怎么不早说!”

黑衣人和手下说话的时候,穆怜澄也在一旁听了个明白,**,刺激呀!

“哼,那我就杀了这小娃!”黑衣人见自己获得不了好处,就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杀了穆怜澄。

“不要,我放你们出城!”穆缙云关心则乱,首先举起刀做投降状。

黑衣人见这人如此关心这孩子,心里也好奇,便问:“看起来你挺关心这孩子的,她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弟弟,我可以放你们出去,但是你们要放了她,不然我拼上性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好!你放我们走,我保她安然无恙!”黑衣人提着穆怜澄,将刀架在她脖子上一步一步往城门那儿退去。

穆怜澄此时像个粽子一般被绑着,脖子那儿还驾着刀,任她有百千手段也得认栽。

黑衣人们退一步穆缙云就上前一步,那个自作主张的手下见穆缙云为了自家小弟而要放走这伙黑衣人,便觉得这是自己立功的机会,对与他交好的士兵说:“咱们的队长为了他亲兄弟想放走歹人,这是****,我不服,兄弟们,谁还有不服的就跟我上!”

哼,一个罪臣之子,哪里值得为了她放走可能危害宛城安全的人,穆怜澄的命轻如一根鸿毛!就算是死了连一个水花都掀不起来!但如果现在冲上去擒住黑衣人,他们就可以立功。

果然,他身后的士兵群起响应,竟然不顾穆缙云的阻拦,冲了上去,黑衣人见状不妙,往地上扔了几颗烟雾弹,借着烟雾逃遁而去。

穆缙云想要去追,可他拨开烟雾后发现黑衣人带着穆怜澄逃得无影无踪,本来他想把他们逼到城门,和城门巡逻的士兵前后夹击,没想到被身边这个副队长张四城给搅和了!

穆缙云头一遭真切的觉得自己的身份给他带来的不便。

大庆最看重身份地位,不论他有多厉害,一个奴籍就能让他没有半点威信!但凡有点身份的人谁会愿意听一个奴才指挥呢?

在城外,十几个黑衣人提着穆怜澄走在小树林里,穆怜澄此时不哭不闹,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她知道此时装乖巧可爱才是活命之道!

“老大,这个小娃娃你怎么还留着呢!要不是这小娃娃咱们也不能暴露!杀了算了!”后面跟着的人对为首的人说。

黑衣人老大名叫端木亮,是端王的手下,这次出来是协助一品阁**四皇子的,奈何他的顶头上司出去办事,留下他守着四皇子,他之前也没见过四皇子,见这小孩从房间里出来就莫名的将她认作四皇子了。

此时,看着这个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的小屁孩,心里自然是生气的。但要平白无故的**,他端木亮还没那面**。

“叔叔,你可不能杀我!我还有用呢!”穆怜澄求生欲极强,听着黑衣人们动了**灭口的心思,连忙说。

“哦?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用?”端木亮被她逗笑了,一个小孩儿,能有什么本事,和他们讲条件!

“你看,你们杀了我,我就是一块儿死肉,只有扔了的份,如果你们不杀我,我还可以给你们带路,这儿我可是熟悉的很,你们再往东走五十里就到了笑尸山了!”穆怜澄笑嘻嘻的抬头看着端木亮,讨好的说,穆怜澄这谄媚的样子,基本上就是老少通杀,毕竟对一个小小的漂亮娃娃,虽然浑身心眼但却摆出一副讨糖吃的蠢萌模样,任谁也不会弗了她的意。

“哦?你还知道笑尸山?”端木亮见这小娃娃不过七八岁,居然还认识这周边的路 。

“自然,我还知道笑尸山常年冰雪覆盖,走进去的人如果选不对方向就会迷路,然后冻死在里面。那些冻死的人死前都将自己衣服脱掉,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所以这山才叫笑尸山。”穆怜澄说的一板一眼,就好像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老向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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