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明月宫主)北隋军神全章节免费阅读_(北隋军神)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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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北隋军神 类型:**历史 作者:明月宫主 角色:杨昭明月宫主 简介:杨昭,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长大后在一家企业上班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穿越到了异界**异界**上有三方势力北隋王朝、南陈王朝和草原民族 他附生到了刚刚出生的北隋王朝晋王杨广嫡子身上 此时北隋王朝暗潮汹涌,且看杨昭如何帮助他的父亲消灭世家大族,安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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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北隋军神

《北隋军神》免费试读

第3章 杨昭谋后路,初见卫王杨爽


晋王府

“什么,你说老爷子把我的诗词传扬出去。”杨昭瞪着大眼睛对小荷说。

“是啊,侯爷,当天就传出去了。”小何一脸无辜地说道。

“要坏,老爷子为了炫耀孙子的出色还真是不管不顾。本想低调发展的愿望看样子是落空了。不仅没有低调反还引起很多不怀好意的人窥探。这个京城是呆不下去了。”

杨昭听到小荷的话后,急得跳脚,一边收拾包袱,一边嘴里嘀咕道。

小荷看见杨昭收拾物品,赶紧上前阻止:“侯爷,你这要去哪里?”

“小荷,现在京城是一座龙潭虎穴,生死之地,万万不可久留,我要离家一段时间。”

“少爷,想要离开京城谈何容易?守卫京城的将军有两个是您父亲的人,另外两个是您皇叔父卫王杨爽的部下,您一出城就会被发现。”小荷耐心地给杨昭科**城布防的知识。

听了小荷的话,杨昭停下来脚步,冷静一想。一拍脑门,对啊。他现在只是一个孩童,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一个人出去太危险,怎么办?

“还是得先学会武艺,成为第一高手,到时候什么天宝大将,什么金翅大鹏鸟,我让你们统统变成软脚虾!”杨昭幻想着两人被揍得情景。

“大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被杨昭用霸王枪揍得鼻青脸肿的大鹏鸟躺在角落里手里举着白旗说道。

“大哥,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你让我杀狗,绝不杀鸡。你是我的偶像。”天宝大将手系纱布,腰缠绷带,痛哭流涕地抱着杨昭的大腿,连连哀求。

“哼,现在再来求我,晚了,人啊,全都拖下去,再打三十大板!”杨昭一挥手,来了两个黑衣兵,腰里系着碗口粗得绳索,左手握着黑色大板。板长三尺,宽五丈。嘴里发出“嘿嘿”得笑声,粗暴地将两人拽起,裹上绳索。扛在肩头,快步朝外面走去。

“啊!大哥饶命啊!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啊啊,疼死我了,我要死了。”远处传来两人凄惨的叫喊声,杨昭心里别提多痛快。

“侯爷,侯爷,你怎么了?”小荷看见杨昭停着不动,关切地说道。

杨昭从幻想中反应过来,看了床上的包袱,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只是想了点其他的事情,小荷你先下去吧。”

“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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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书房

“什么,你想要读书房里的书?”老爹杨广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是的,爹爹,我想要用书本中的知识武装自己。”杨昭正色道。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杨昭拿出前世语文背诵的功夫忽悠的杨广夫妇一愣一愣,热血沸腾。

“好,儿子这句话说的不错,爹记下了,希望你不负初心。”杨广欣慰地说道。

得到父亲和母亲的认同,杨昭和丫鬟小荷搬进了书房,每天学习到深夜。

“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加,如以卵投卵者,虚实是也。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

杨昭认真求学的态度,感动了父亲杨广和萧妃。他们对于杨昭的要求样样满足。

不仅给杨昭找各种资料,还把长安城的布防图给了儿子。

当杨昭抱着一堆资料回到书房时,小荷问他这些资料是用来干啥的。

杨昭嘴角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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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周里,杨昭花了三天的时间把布防图熟悉,制定行动方案。花钱指挥侍卫打探消息,去唐国公府踩点。

目的吗?给皇爷爷杨坚找点事做,借此机会脱身。

经过长时间的准备,一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就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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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87年,元月

风和日丽,太阳高照。

“报告少爷,所有人全部准备完毕,请指示。”

“知道了,吩咐众人隐蔽待命。等到李氏兄弟走到这里,所有人一起上,谁要是把李氏兄弟揍个半死,本少爷重重有赏。”杨昭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根木棒,在那指点江山。

“遵命,少爷。”侍卫虽然不知李氏兄弟和自家主人的过节,为了银子还是听命行事。

这年头,谁不想升官发财。咱们升官不指望,发发小财还是可以的。侍卫们心想。

“可是少爷,**要理由。”小荷小声说。

“什么?本少爷**还需要理由。那你们就随便编一个。比如横行霸道,**市民,本少爷身为皇室子孙,替天行道,给予他们“爱”的教育,你们说这个理由好不好?”

“好。”侍卫们忍不住偷笑

“那就执行去吧,祝愿你们凯旋归来,每人十两银子。”杨昭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

“我等必将全力以赴,请少爷放心!”带头大哥面色一重,对着杨昭发誓道。

“出发!”

可怜李氏兄弟不知何故,平白无故被杨昭带人打了一顿。

事发后警卫军迅速封锁大兴城,寻找杨昭的下落。

据长安城闲聊百姓地消息,唐国公李渊一看两个宝贝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十分愤怒,进宫去讨公道。

文帝正在喝茶,一听出事了。吓得差点摔碎了茶杯,连忙派人寻找杨昭。

禁卫军、左右卫军、警卫军、皇家卫队,多方寻找,一无所获。

好在这事经过多方的协调,最终以皇室赔偿而告一段落。

老狐狸李渊一看目的达到,也不好欺人太甚,带着两个儿子回府了。

一个多月后,李氏两兄弟收拾包裹带足银两,带着仇恨地目光前往终南山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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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王府上

杨爽看见台下的杨昭一脸的无奈,他堂堂正正的大将军纵横天下,灭过北齐,伐过突厥,和南陈也交手过两三次,**无数也不带眨眼睛。

也没有尝过几次败绩,手中的兵器更是败尽天下英雄,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大隋军神。

到头来却要被一个小孩套路,为他的事情向皇兄杨坚求情,不仅联络朝中的好友,更是把他的拜把子兄弟都给叫上了,这才把这次的事情平息下来。

可是如今看到杨昭一脸不在乎,淡定的样子,顿时觉得有力无处使,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回想起往事,能让他这个大隋军神吃瘪的还真不多,除了杨昭之外,似乎还有一人。

他仿佛看见几年前大兴城外那个青年的身影。

“你到底是谁,为何不敢报名?莫非犯过事。”

青年微微一笑,指着手中的枪锏说道:“打赢我再说。”

也是如此淡定,那是他唯一一次失败。

那名青年招式普通,却一派宗师气度,一条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举手投足,有着大家的风范。可惜他们注定是敌人。

看着眼前杨昭,杨爽仿佛看见当初的青年,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淡定,只是武艺不高。

杨爽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吧,昭儿你想要在我府里呆多久?”

杨昭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感谢皇叔祖父为我美言。其实我也没想法,想要离开京城学艺,将来好*****。”

杨爽一听想要学武艺,连连夸赞:“昭儿好志气。”

但转念一想,疑惑:“侄孙好志气,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学习武艺在京城就可以为啥要到外面?难道皇叔父的武艺不高?”

杨昭连忙解释说道:“不是皇叔父的武艺不高,而是我想要练长枪,皇叔父的兵器是大刀和双棒,和我不搭。

而且习武要学上乘武艺,最好能让我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其他人都是您的手下败将。我还看不上?“

”都说高手在民间,我想借着这次机会到外面寻访一番,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两个名师呢?”

杨爽也被杨昭的话气乐了,你以为名师是大白菜,你想找就能够找到。

不过杨昭想要学习枪法,自己就不能帮上忙吗?

杨爽端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回想天下使枪的高手。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人,不过想到自家和他家的恩怨,杨爽的心里也没有底。

罢了为了昭儿豁出去了,大不了去找小宁求求情,毕竟这么多年,小宁一直把我当成大哥看待,如果不是他或许情况会不一样吧。杨爽自我安慰。

他随即对杨昭道:“昭儿,你想要找天下枪法高手,还真有一人。家住齐郡历城,他曾经在多年前打败过我,熟知当世高手兵器破法。只是这个人不好请,世家大族曾经以十万两白银想请他教导族中子弟,连门都没让进。”

“你皇爷爷以上柱国大将军相请,也被拒绝。他发誓不做隋朝的官,一直隐居在齐郡。”

“想要拜他为师可谓是难上加难。可是一旦艺学下山,我这个天下第一就要让位了。天底下再也没人是你的对手。如果想要学习枪法可以找他。”

杨昭好奇道:“难道他和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第4章 杨爽诉说心事,当年真相浮出


卫王府,书房

杨昭坐在右边紫檀木做的椅子上,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靠着椅背,双脚不停地抖动。听着皇叔父杨爽叙述往事。

杨爽坐在案桌前,手指扣了扣桌面,缓缓开口道:“那是北周伐齐之时。那一年我意气风发,刚刚下山没过多久,就败尽天下英豪。

“当时我和圣上,还有老三杨素各统领一军兵分三路讨伐北齐。皇兄攻打济南,杨素攻打晋阳,我选择了雁门关。”

“随后我们各自开始攻城。我一路南下,守军望风而逃。可是杨素在攻打晋阳的时候**了一名老将军,那名将军是当时济南守将的父亲。”

“结果导致济州守将殊死抵抗,双方展开鏖战。混乱之中,皇兄为了减少己方的伤亡。于是他下令放箭,那名将军身中数箭,当场身亡。”

说到这里,杨爽拿起一旁上好的青花瓷做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杯中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这件事仅过了三月,皇兄就**称帝取代北周,改国号为隋。新朝刚立,我害怕皇兄受到伤害于是就在皇宫中伴驾。”

“有一天我察觉到附近有危险的气息。正准备上前查询的时候,那股气息突然消失了。我这才意识到遇到了高手。等我想要去追赶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讲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杨爽走下案台,随手按下书架上的机关,“吱呀——吱呀”一道暗门出现在杨昭的眼前。露出仅供两人并排站立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仿佛是一个巨兽的大嘴,吞噬着无尽的黑暗。

杨爽迟疑了片刻,脚像灌了铅般,一步一步向前走,像是里面有他不愿意回想的往事。

不过半盏茶功夫,来到了通道进口,杨爽回头看杨昭。发现杨昭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纨绔表情。心下一沉,说道:“罢了,罢了,还是让此间真相大白于世吧!”

说罢,用手在墙上拍打数下,“砰——砰——砰”三响。杨昭放眼望去,通道的两边出现两排火把。火焰在空气的作用下,发出嘶嘶地低鸣声,好似女子在诉说心事。光线刺得杨昭睁不开眼,流下泪来。

杨爽向杨昭招了招手,示意杨昭跟上,自己朝通道走去。杨昭强忍不适,摸出口袋中母亲萧氏织的手帕,擦干了眼泪,紧随其后。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间石室。石室用厚青砖切成,长约七尺,高约六尺,显长方形状。唯有大门不同,是用生铁制成,厚度约三尺宽。

杨昭想要试一试门的厚度。他瞧见门右侧悬挂一口宝剑,垫了垫脚。他的手往上够了够,费老大劲才把剑从剑鞘中抽出。杨昭吐了口气,用力朝大门扔去。

“叮”的一声,宝剑弹回,剑尖朝上,带着呼呼风声。它如一杆标枪朝杨昭头上袭来。杨昭心里一惊,眼睛微闭,下意识,低头躲避。

只听“当”的一声,杨昭睁开眼睛,头上冒出阵阵冷汗,上身衣裳被汗水浸透。发现那口宝剑静静躺在那里。

杨爽拍了拍手,笑呵呵看着杨昭:“怎么还要试皇叔祖父的功夫?这门就算用天下宝剑榜第一的鱼肠剑都刺**,莫说其他。”

“是小子小瞧了,多谢皇叔祖父替小子躲过一劫。”杨昭心有余悸地对杨爽拱了拱手。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好了,我们进去吧。”

杨爽按了按铁门上的红色珠子,“轰”的一声,铁门在铁链的作用下缓缓上升,悬在空中不动。片刻,杨爽带着杨昭走了进去。

里面摆放着三张桌子,左边桌子躺着一件破烂的铠甲,铠甲上若影若无,撒着血块和枪眼,好似一张大网星星点点,遍布全身。

右边桌子上放着一个金色头盔,头盔上一笔一笔雕刻着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彰显出此头盔的主人卓尔不凡。

杨爽带着杨昭径直走到中间的桌子,桌子上只有一块断木。杨昭好奇,走上前仔细观察,见此木上伴随焦臭味和血腥味,中间还有参差不齐,凹凸不平的手印。

“皇叔祖父,这是什么?”杨昭伸出稚嫩的手指指着断裂处道。

“当时我发现异常情况,却没放在心上。没过几个月,一天心血来潮想要去看望皇兄。却发现皇宫失火,所有人都在救火。”

“我急忙赶往宫中护驾,但见老三清河郡公杨素和一名青年在打斗。没过多久,那名青年就将清河郡公杨素逼入险境。”

杨爽指着断木说道:“我见局势不妙,情急之下,拿起墙角烧焦了的断木掷向青年。青年头不回转,手直劈断木。”

“这时我才看清楚那人就是让我感到不安的青年人。那人看见我出手后,施展轻功往城外跑去。赶紧追上去。”

“两人在城外的小树林大战数十回合,我险胜一招。当时他身上有伤,我把他抬到府上医治。伤好临别前,他向我袒露身份。”

“他是秦氏子孙,此次前来为了向杨氏复仇。我和你四伯祖父再三劝说后,他答应不再向皇兄复仇,目前隐居在齐郡。”杨爽漫不经心地说道。

低头拿抹布一点点檫桌上的头盔和断木,仿佛是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半响,他用旁边的水晶盖慢慢地罩住头盔和断木,随即给它们披上红色绸带。

杨爽从桌上摆放的香囊中抽出三支,点上**香炉中,对着它们三鞠躬。

这一切被杨昭暗暗记在心里,没有说破。杨爽见杨昭没有看出异样,心里松了口气。整了整衣衫,对杨昭说道:“既然你知道此人和杨氏的过节,难道你还要拜他为师吗?”

“我一定要拜此人为师学习枪法,将来好为百姓谋福利!”一声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杨爽耳边响起,语气像是当年的自己艺学下山之时对师傅说的话。

“我一定运用平生所学,为百姓谋福!”

杨爽从衣袖中取出两个玉佩,一块出城令牌。玉佩上面分别刻着“秦”字和“宁”字,令牌则刻着“令”字。他把它们交给杨昭:“昭儿携此玉佩,去山东济南历城县秦府,交给一个叫秦安的人,他会带你去拜见他的。”

杨昭收起玉佩和令牌,对杨爽说道:“谢谢皇叔祖父栽培,侄孙永世不忘。”说罢,转身离开,朝晋王府后门走去。

杨爽目视背影,叹道:“希望你就是那个解决杨氏和秦氏间仇恨的盖世英雄啊!”

第5章 济州历城寻故人,济州大侠秦仲敬


晋王府

小荷看着床上堆成小山的衣物,无语道:“少爷,您这个样子,王爷和王妃是不会让你出府的。”

“小荷,你担心个啥,是少爷我自己要求的。再说走不了前门,还有后门吗。”杨昭从柜子里翻出衣物,“蹭蹭蹭”地朝床上扔,嘴里埋怨道:“母妃把衣服藏得太深了,连件白袍都找不到。”

杨昭用力拍了拍柜子,柜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倒下。小荷心要快跳出来,拉着杨昭的手说:“少爷,您这样的找法不行,柜子要被您弄散架了。”

“没事,柜子散了,让母妃找人打一个。对了,还有这个破桌子。“杨昭走到桌面发黑,边沿生出一层白乳色的桌子旁,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赞叹道:“爽,母妃煮的梨汁就是好喝。” 说罢,放下水杯,水杯中的水和桌面接触,微微荡漾。其他物品随之摇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悦耳地敲击声。

“少爷,现在皇上倡导节俭,不许铺张,这套家具还要用三年。”小荷站在杨昭身边,诺诺发出声音。

“什么,三年!”杨昭从凳子上跳起来,惊讶看着小荷的脸后随即又道:“算了,谁让是母妃呢,本少爷就将就将就。”杨昭嘴角抽了抽,望着天空。天空中白云朵朵,勾勒出无奈的表情包。

杨昭只好继续寻找白袍,一炷香后........

"累死本少爷了,不找了不找了!”杨昭躺在院子里,口中嚷嚷,两脚分开,沐浴着阳光。

“怎样才能找到白袍呢?”杨昭自言自语道。

突然,杨昭脑中灵光一现,快步跑向书房。摊开宣纸,磨上墨汁,笔走游龙,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一件白袍,一顶**,数十两银子。写罢,将笔搁在笔架上,用嘴对着宣纸吹了吹。从书中抽出一个信封,把宣纸折三折,塞了进去。唤了个侍卫:“将此信送入卫王府,从后门走。”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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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

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糊的窗子,洒在床上。“咕——咕——咕”公鸡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肚子,洪亮吐出声音。小荷一手拉着井绳,将木桶系上,“哗”的一声投入井中,“咯吱——咯吱。”用力摇动木轱辘,木桶上升。

小荷端了个木凳子和水盆,坐在凳子上,从木桶里舀水到水盆中,没滴过一滴水,显然是坐了许多次。随即起身走到屋子旁,扣了扣门。

“谁呀,这么早打扰本少爷。”传来一阵慵懒声。

“少爷,您该起床了,今天出发去齐郡。”小荷跺了跺脚,鞋子与地面摩擦,传出“哒哒”的声音。

“什么?不好,这下来不及了。”

杨昭一个激灵,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架子上拿下一件白袍,套在身上。瞥了眼架子,取下腰带,别在腰间。头发用丝带绑紧。

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水杯,冲出房门。小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盆。杨昭用水杯盛了点水,沾了点盐“过——过——过。”吐出一条优美的水线。

小荷递上毛巾,杨昭胡乱抹了几下,丢在脸盆里。

“小荷,本少爷的马在哪里?”

“少爷,您的马已经在后门口等着您了,另外,卫王怕您出事,派了一个小厮同行。小厮跟随卫王多年,熟知官府和绿林道上事宜。此去山东,山高路远,有此人同行,我也安心啊!“小荷看见杨昭向后门跑去,提着裙子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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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

杨昭跨在一匹雪白色的马上,听着小厮介绍。

“此马相传是三国时期蜀汉赵云的坐骑照夜玉狮子。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据说能日行千里,产于西域,是马中的极品。”

小厮顿了顿道:“赵云长坂坡救主,七进七出,连挑曹营四十余员将领,靠的是此**脚力和耐力。赵云死后,此马流落民间。它生下后裔,被皇室所得,养与御马监。”

“后赏赐给卫王。得知您要去山东,卫王让我将此马带来,祝您一臂之力。”

杨昭不耐烦地打断小厮的话:“啥时候可以出发?”

小厮愣了愣,说道:“王爷让我听少爷的安排。”

“好,即刻出发。”杨昭干脆利落道

“遵命,少爷。”

小厮跨上另一匹战马,和杨昭并排而行。

杨昭见此夹紧马腹,手中缰绳一抖,说了句“驾——驾——驾”催动马匹。小厮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山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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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郡,又叫济州。当年北周伐齐时,发生过一场旷世大战。

当时由于叛徒出卖,盗走**布防图。周军轻而易举从北门攻入。北门守将程有林手持一把八十斤重的斧子,在乱军中奋力抵抗,被周军乱枪**。主将秦旭因为不答应投降,周军万箭穿心,当场阵亡。

周军展开报复,秦氏一族和程氏一族族人被杀者不可计数,只有少数人在这场浩劫中生还。

三年后,秦氏一族少族长从京城回来,指挥族人迁往历城县中重建家园。定名为秦府。

宣布秦氏一族不过问外事,官府和杨氏族人不得求见。

专心教导子侄武艺,闲暇时去绿林道上惩奸除恶。

由于他独来独往,当地百姓为了感激他给他一个称号“济州大侠”

有诗赞道:

济州大侠秦仲敬,一人能抵百万兵。

纵横绿林数十载,一弓一枪威震天。

做了好事不留名,为人除害受人夸。

第6章 初访秦府遭拒绝,秦家小将是秦安(1)


济南历城县

杨昭面色苍白,眼睛里带着血丝,眉头微皱,嘴唇干裂。显然是几天没有睡觉。这也难怪,他和小厮出长安后。两人走官道,日夜不停,连续走了三天三夜。

他们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吃路边人家的面饼。困了躺在青草地中的青石板上歇脚。

“哎,好久没躺在床上睡过觉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杨昭在马上摸了摸头颈,轻轻敲击几下,让头颈放松。随后右脚轻抬,将脚从马蹬上移开,一个鹞子翻身,从马上滑落,踩在地上。

“咦,这里为何泼水?”杨昭正要向前走,突然脚下一滑,身子向前倾,如喝醉酒的老人,左右晃动。“不好”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只听到小厮大喊“来人哪,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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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我这是在哪里?”杨昭左手一撑,右手扶着腰,疑惑问道。

“你醒了,好点了吗?”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吱”的一声,房门被一个少年推开。少年上身短衫,下身穿着劲装。

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眼睛里带着光芒,头发用发带缚住。他的说话声干脆利落却不失温度。此人背着一把长弓,腰间悬着一支箭。他如松树般笔直站立。

“好一个少年郎!”杨昭暗叹。

少年快步走到杨昭身边,鞋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丝“唧唧唧”声音,如老鼠一般轻而柔和。若不是杨昭静下心来,还真发现不了。

“好功夫,眼前那个人是谁呢?”杨昭脑海中回想起电视剧中的人影,怎么都想不到,只好对少年抱了抱拳,笨拙地做了个手势。

“阁下你好,我好多了。初次见面请多包涵。”杨昭拍了拍头脑,按了按眼角,努力使自己清醒点。

“咯咯咯咯。”少年强忍笑意,捧了捧肚子,腰像香蕉一般弯曲。在他看来,眼前的孩童不知江湖路数,还要学江湖大佬行礼仪,真是好笑。

“回去一定要把今天的所见告诉叔父。”少年想到。

思绪回转,少年对杨昭抱了抱拳,算是回了一礼道:“没关系,叔父教导我们不欺弱小,帮助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只要是能够帮助百姓,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

“那官府呢,官府你们就不管吗?”杨昭试探问道。

“哼,别给我提杨坚老儿,我秦家誓和他不共戴天!”少年脸色一变,两手握成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打在墙上。

“啪”墙面裂开一条缝隙。缝隙如灵蛇吐丝般,蜿蜒曲折向四周散开,露出巨大的裂缝。

而少年的手没有一点伤痕,肌肤白如雪,手掌上露出几个老茧。

少年看了看发愣的杨昭,意识到自己又控制不住情绪。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刚才是我情绪失控,对不住两位。只是官府是我们秦氏一族的痛处,困扰了我们多年。还请阁下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这件事搁在谁身上都难受,怎么会介意呢?”杨昭嘴角抽了抽,眉头皱成川字,后又松开。

他心里默默流泪:哎,看样子,拜师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啊,皇叔祖父坑我!”

“少侠不是山东人吧?”少年见杨昭没反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从长安而来,想要拜隐士为师。”杨昭小声道,语气不足。

“我叫秦安,家住历城县秦府,如果你拜师不顺利,可以拿着这根箭来秦府找我。”少年佩服杨昭的勇气。

他想了想,从腰间的箭壶里抽出一根箭,递给杨昭。箭尾带着四片箭羽,箭头打磨光滑。它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白色光芒,箭杆是用轻木**,雕刻着一个小篆字“秦”。

说罢,少年背起包裹急匆匆地离开,滋的一声,少年的包裹被门划开一个口子。露出两根柱子一样的物品。杨昭心里一个蹬,头上微微冒出细汗。

杨昭和小厮对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

过不多久,小厮轻声询问:“公子,我们还要去秦府吗?”

杨昭坚定地说道:“去,为何不去,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随即跳下床,用手摸了摸额头,头还是疼,余光瞄了眼桌面,上面放着一碗汤药。杨昭上前端起汤药,一饮而尽,把碗一扔,噔噔地从楼梯上走下,往客栈外走。

小厮摇了摇头,看来公子还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看了看床上的物品,叹了口气。小厮从衣衫中掏出一个布包,衣袖一扫,扫到袋子里。他伸手打了两个结,系好斜背在身上,摸了摸口袋,令牌和玉佩还在,松了口气。

随即转身自楼梯上而下,解下门口的栓马绳,牵起马匹,朝杨昭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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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城县,大街

杨昭左手牵着小雪,时不时用手**小雪身上的毛发,它身上的毛发柔顺光亮,如雪一般不带一点杂色。右手来回摆动,观察着路上行走的人。

突然,一个壮汉高喊“秦府今天开门收徒了,如果想要学艺者速速前往。”

“我去,我去,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我也来,我也来,早就听闻秦大侠之名了,今天一定要一睹真容。”

“就算学不了道精髓,学几招防身也好。”

壮汉话音刚落,人群中如一池河水中扔了几颗巨石,溅起阵阵水花。

“请问,秦府在何处?”

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拿着一柄大刀,刀口像一轮弯月。尾部成三刃型,刃部开口,刀长三尺。黑衣少年脚踏胡人马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公子,此人是宇文府公子,师承刀王鱼俱罗。一口大刀使得是出神入化,卫王对他赞赏有加,可惜是宇文氏族人。”

杨昭见此人气场颇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小厮气喘吁吁赶上杨昭,轻声在杨昭的耳边说道。

“宇文府公子,难道此人就是日后的天宝大将军,可是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看来此行收获不小。”杨昭心中疑惑,脚步不停,随着人群走动。

一个年约七十,拄着拐杖老伯站出来。他指着中间用红砖砌成的屋子,对黑色精装的少年说道:“那边就是。”

“谢谢老人家,这是给您的酬劳。”少年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金子,递给老人家,大踏步朝前走。

“走,我们跟上去。”

“是,公子。”

第7章 初访秦府遭拒绝,秦家小将是秦安(2)


历城县,秦府

门口放着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蓝色衣衫的少年,正在记录着什么。

旁边立着一名少年。他身穿白色精装,背着一张大弓,腰间悬着一壶箭。白衣少年左手持一把古木色的宝剑。他皱了皱眉头道,对蓝色衣衫的少年说道:“秦理,你这样写要写到啥时候?”

“快了快了,还有一天就结束了,今天报名的人特别多。”蓝衣少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拾起桌上的毛笔说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一阵风吹过,带起几片树叶,树叶朝着少年射来。白衣少年察觉异常,身子朝后仰,腰一扭。

他的脚后跟后退两步,鞋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白衣少年手一伸,手指夹住树叶。

“啪——啪——啪"树下闪出一个黑衣少年,手持一把大刀,用力击打刀面三声。说道:"不愧是秦氏俊杰,好身手。“

“宇文成都,你来干嘛。”白衣少年嘴角一撇,说道。

“奉恩师之命,前来学艺。”宇文成都面色如古镜,平如止水。

“学艺,想不到背叛师门三载,你宇文成都还恬不知耻的再来学艺。你有何脸面拜见师傅?”少年眼眶通红,眼里布满血丝,睁大眼睛。

他沙哑着嗓子冲着宇文成都吼道。说罢,白衣少年举起宝剑对准来人就是一刺。

“师兄,你误会了。我没有背叛师门,跟着大都督鱼俱罗学艺是师傅允许的,他教导我要扬长避短,想要让我自己独创武艺。”宇文成都用手中的大刀抵挡来剑说道。

“别假惺惺,早知道你是杨坚身边大臣的走狗,当初师傅就该把你一脚踢出去。”白衣少年眼中喷火,手中不停。他持剑朝着黑衣少年腰、胸口和小腹对准连刺三剑。

“呲牙呲牙”黑衣少年的衣服被破开了条口子,宝剑带着风声刺入地面三尺。“师兄,我好心前来学艺,你却如此对我,那对不住了。”

宇文成都看着衣服上的扣子,这是***熬了三天三夜为他织的。他眼眶**,眼角红了一圈,抿了抿嘴唇。

他掏出一块白布一抹,扔在地上。宇文成都紧了紧手中的大刀,仰天长啸道:“来呀,来呀。”

“来就来,谁怕谁。”白衣少年毫不示弱,宝剑直袭黑衣少年胸口。宇文成都腰一扭,侧身躲过。他大喝一声,大刀往空中一举。随即在背后轮一圈,他回过头,自上而下,砍向青年。

白衣少年吃了一惊,“这是拖刀背砍,你怎么会这一招?”他的宝剑点在刀背上,刀背一歪。

“砰”的一声,地面被大刀砍出一条口子,长约三尺,宽约五尺。

白衣少年和宇文成都各退五步,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紧握兵器,脚下一沉,暗中蓄力。

“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乱吗,成都随为师进府。”府门口走出一名三十五岁青年人,右手站着一个蓝衣少年。

青年人手里握着一杆长枪。长枪约碗口粗,长约一丈,枪身通体发出鎏金色彩。他把枪往地上一扔,枪柄没入土里,发出“咚”的一声。

白衣少年宝剑入鞘,小声嘟囔:“叔父,他是来拜师的,可是他已经背叛师门了......"

“我知道,是我让他去的,成都随为师进府。”

“是,师父。”

青年人拉起宇文成都的手,进入府中,府门缓缓合上。

“哎,早知道,我就不该管这样的闲事。”白衣少年懊恼,脚堕了堕地面。

“算了吧,其实师傅早就不计较师弟的过失了,这些年早已看开了。”

“真的吗?”

“我也是猜猜而已。”

“切。”白衣少年嘴角一勾道。

“师兄,快看又来人了。”青衣少年拉了拉白衣少年的袖子。

“喔,怎么是他。”白衣少年回过神,注视着那个一袭白袍,戴着**的少年。此时他费力地朝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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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杨昭大口喘着气,坐在路边青石板上。小厮递上水壶,杨昭“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随即起身,朝秦府的方向而去。

“怎么是你?”少年人问道。

“我是来拜师的,姓杨名昭,是晋王府大公子。”

“晋王府大公子,难道你是杨氏族人?”白衣少年脸色一变。

“我是卫王杨爽的侄孙,听闻这里住着一名武艺高超的前辈,慕名前来学习枪法。”杨昭见少年脸皱成川字,嘴角翘起,赶紧补充。

“这里并不欢迎杨氏的人拜师学艺。”没等少年开口,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听得杨昭仿佛坠入***冰窟,头上有股冷气袭来。

他两股战战兢兢 ,如被电击中一样。

“哐的一声,府门打开,里面走出一名棕色衣服的青年人。此**踏步朝前走,眼神冰冷,嘴角朝上扬,眉头一挺,露出玩味地神情。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杨氏和秦氏不共戴天,我曾在长安发誓不对杨氏动手,但不代表我会收杨氏子孙为徒。”

“即使杨师仁在我面前,也是一样。我对杨师仁有敬佩之情,结交三年多。但交情归交情,收徒是我自己的事。”

“难道就不能破例吗?”杨昭试探地问道。

“破例。”青年人低头想了想,说:“我曾经破了一例,收了一名大隋朝大臣府上一名公子为徒。他是跪在我门口两天,我才破例收他。”

“你若想学艺,先跪在府门口三天三夜,想清楚杨氏和秦氏间的矛盾问题,再说吧。”

“然后呢?”杨昭一脸疑惑问道。

“看我心情。”青年人扔下一句话,“安儿,我们走。”

“是,叔父。”少年瞥了眼杨昭,颇为同情。他的嘴一张一合,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很快他就被青年人拉着手,一步一步朝府里走去。

“砰的一声,府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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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心脏仿佛被刺了一刀,鲜血流了一地,心脏一阵阵抽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下意识抽了抽。

杨昭眼眶红润,手上冒出细汗,脚不听使唤地来回摆动。

“砰的一声,双腿弯曲,跪在府门口。

“公子。”小厮惊叫。

“不要过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师傅,弟子杨昭代杨氏三代给您赔礼啦。”说罢,杨昭一步三叩首,脑袋重重朝地上磕去。他头上的肌肤被地上碎石刮破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从隙缝中涌出。

杨昭毫不在意继续叩首,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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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演武场

青年人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双腿交叉,看着台下的宇文成都演示武艺。

宇文成都一口大刀,时而如关公绣花,时而如蛟龙探海,时而如怪蟒翻身。突然,宇文成都招式一变,大刀在背上抡了两轮。他的刀口向下,刀尖朝上,腰一扭。

宇文成都双腿分开,脚一蹬,平地起跳。大刀自上而下,转回头,朝兵器架砍去。

“哗子”一声,兵器架被他从中间劈开。里面的兵器“丁零当啷”掉落在地,如同下饺子般,清脆悦耳。刀尖余势不减,青石板露出一条深两尺,宽三尺,长三尺的裂缝。

“拍——拍”青年人走**阶,朝着少年走去。“成都,你的武艺又进了一步,按你的修为,完全可以另寻一样兵器,开创独门武艺 。”

“都是师傅教的好,徒儿不敢自夸。”黑衣少年拱了拱手道。

“成都,你要有自信,任何一个人都是从小白开始。精通一门武艺,然后吸收百家所长,独创武艺,你现在学会刀法和枪法。”

青年人顿了顿,走到茶几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讲:“可以尝试把刀法和枪法整合在一起,选一门能劈能刺的兵器演练一下。”

“好的师傅,我明白了。”听了青年人的话。宇文成都恍然大悟,心中郁结解开。他拾起地上的兵器,一件件演练。

“不错,不愧是我秦毅门下弟子,觉悟非同一般。”青年人摸了摸下巴说道。

“不好啦,不好啦,那名孩童真的跪在门口啦。”白衣少年气喘吁吁地从门口跑进来,脚上穿着一只鞋。

“慌什么,没看见为师正在教导你师弟武艺吗?”青年人不悦道。

“可是,他才只有五岁啊。”白衣少年着急道

“让他跪着,没有为师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要阻拦。”

“是的,师傅(叔父)。”白衣少年和宇文成都一拱手,凛然道。

“杨氏侄孙,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青年人嘴角上扬,手臂弯曲,拍在桌上。桌上的水杯晃动,水没溢出。

天空中乌云密布,阴森可怕。雷公公伸了伸懒腰,敲击鼓面,“轰轰轰”,天上闪过一道细光,接着.........

第8章 为拜师雨中跪立,学艺路艰难坎坷


十月的历城,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赶往秦府门口……

而此时,秦府门外,早已聚集了许多的百姓。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观看秦府门外那道倔强而又孤寂的背影。

秦府内

秦嶷目光坚定,对着秦安冷冷地说到:“让他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问题,什么时候进来。”

秦安迟疑了半响,说道:“可是他还只有4岁,这样做是不是过于**?”

秦嶷答道:“**?秦安你不要忘记,当年周兵攻破济南,他们是如何对待你祖父和秦氏满门。”

秦安怎能不忘,直到现在脑海中会想起当年周军攻破济南时的场景。

随着“砰”响声,守将府枣红色大门被周军用攻城锤破坏。紧接着从外面涌来大批穿戴黑色铠甲,头戴亮银色头盔,脚踏黄白色胡人皮靴的兵马。

这些人涌入守将府后,不发一声,自觉排列成两排。他们手里拿着长枪,长枪上还滴着血。显然是刚才杀过人。

每人背后背着一张大弓。大弓是用上等桑柘木制成,坚实细腻而富有韧性、不易损坏。箭壶内插着数十支箭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只等一个人的命令,端的是训练有素。

一炷香后,门外又走进一个掌旗的小兵。红色的“周”字旗在微风的吹动下摇曳着。身后跟着数十名举着火把的传令兵。一个个火把,在月光的照耀下跳动着,照的整个守将府如同白昼一般。

人群散开,闪出数十员将领。这些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此人身披金色铠甲,手持一把长枪。长枪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闪闪发亮,端坐在一匹雪白色的马匹上,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神。他就是此次伐齐的统帅——杨坚。

杨坚闲庭自若地坐在马上,把玩着长枪仿佛周围的世界和他无关一般。他只等一个人,那就是北齐济南守将——丞相秦旭。

一名将领见杨坚迟迟没下决定,迟疑道:“统帅,我们这样停在这里,不符合规定。要不我找人问一下里面有没有人。皇上要求我们早日班师回朝。”

“不急,我在等一个老朋友。”

“那他是谁?”

“北齐丞相——秦旭。”

突然,那将领耳边传来一声大喝“秦旭在此。”一位白发老将,昂首挺立走出大厅,身旁跟着两个年轻人拿着双锏。老将眼里喷着火,冲着杨坚道:“怎么,杨爽那小子不敢来见我,派你这个兄长打头阵?”

“老人家,何必那么大火气。我弟杨爽确有要事在身,无暇他顾。不过他临走时,交代与我,想请您去周国住段时间。”

“北齐高纬昏庸无道,**齐军支柱兰陵王和斛律光。齐军已经无力回天,您又何必和高纬一起陪葬。”

“不必多说,老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绝对不会投降的。”

“那我就得罪了,众军听令,杀。”

一番混战,老将身边只剩下两个青年,汗水和血液交织在一块儿。

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周兵,老将仰天长啸:“天不佑我大齐,老夫决不投降,秦理、安儿,你们不能再次为老夫陪葬,快走。”

说罢,老将将枪刺入心脏,枪尖从背后透出,缓缓倒下。年轻人高喊“祖父,祖父。”老将再也听不到了。

两个年轻人只得从周军手中抢过一匹马,用仇视的目光注视着所有人。他发誓此生和杨氏一族不共戴天,朝着云梦山的方向而去。

那里有他的叔父——秦毅。此人天赋异禀,武学奇高,能够为祖父报仇……

秦安思绪回转,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祖父和叔公确实是为周军所杀,下命令的人却也是杨氏族人。”

“但您也说过这些仇恨不该由后人来背,您时常教导我们要宽以待人,严以律己。帮助弱小......”语气声渐渐低落。

“弱小,他一个晋王府公子,吃喝不愁,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平时盛气凌人、吆喝仆人。凭什么要来拜师学艺,你知道吗?”秦毅站起身用手指着秦安的胸口说道。

“我不知道。”秦安怔了怔,以手扶额,抿了抿嘴唇。

“哼,还不是世家大族那一档子的事情,世家大族不顾百姓死活,不开放粮仓。仅山东一道,就活生生**百姓两万余人。”

“要不是我跟绿林道联手从州官的手中抢了二十万担粮草,私下发放给百姓,山东早就哀鸿遍野了。”秦毅顺手拿起几案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水,将茶杯搁在桌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可是这跟杨昭来拜师学艺有何关系?”秦安嘴里发出疑问,两手放在胸前,坐在椅子上道。

“杨坚老儿心狠狡诈,当年嘴上说要照顾秦氏一族,你祖父刚死,却纵容手下在秦府大肆截杀,害的族中仅有少数人生还。

“你父亲经此打击,常年卧病在床,至今都要靠汤药治疗。如今世家大族在背后搞小动作,他岂能不知?只是苦于皇族后继无人。”

秦毅说到这里,嗓子有些口渴,下意识用手摸了摸。

秦安见此,忙递上一杯凉茶。秦毅接过后饮了饮,按下说道:“一年前,你**从京城给你师娘寄来一封书信。”

“信里告诉我和你师娘京中发生的要事,说有晋王府公子三岁就会吟诗,在家宴上打败了各大臣府中的公子。信的末尾附上一首童谣。”

“我猜想杨昭此次前来拜师,未免没有杨坚授意。当今天下文武奇才在各大家族中屈指可数。”

“皇族中仅有两人,难免分身乏术。所以他想要提拔一些青年俊杰培养。杨昭此人映入他的眼帘。”

“可是叔父,此人年仅四岁,还不知道根骨如何?能不能习武?杨坚怎么如此狠心。让他的孙子千里迢迢来此学艺。”

秦安心中感叹杨坚的狠辣,连四岁小孩都不放过,嘴皮动了动,说道。

秦毅用手撑了撑桌子,余光注视秦安:“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能让大名鼎鼎的军神亲自推荐,必有过人之处。你难道忘记当年你师弟是如何拜师的?”

秦安心中一惊,思绪飘回到那个夜晚。

少年一袭黑衣,双腿跪在阶口,左手绑着一个两公斤重的沙袋,右手托着五块砖石。他的身子如松木般挺直。

汗水浸**他的衣服,膝盖被台阶边上凸出部分磨破,露出**的肌肤。肌肤被碎石划开小口,鲜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混合着汗水流落到土地的泥沙中。

少年眉头紧皱,咬了牙,嘴唇紧闭,胸腹收紧,继续坚持。秦毅坐在椅子上,举着酒杯,喝着陈年酿。桌上点了蜡烛,蜡烛时熄时灭。

一炷香后,秦毅站起身,走到少年旁。他的掌声中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直击打在少年胸口。“啪”的一声,少年胸口留下一个巴掌大,红彤彤的掌印。

少年“哼”了一声,没有动弹,肌肉紧缩。秦毅绕到少年背后,双手握拳,“哒——哒——哒”如战士敲鼓般打在少年身上,少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纹丝不动。

秦毅用手指截在少年身上,少年闷哼了一声,身子还如刚才般挺立。

秦毅走回到椅子旁,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少年叹道:“哎,真是个倔强的少年,若是你能挺到后天天亮,那我就收你为徒吧。”

少年浑浊的眼神发出光亮,期盼道:“真的吗,师傅。”

秦毅一脸正色道:“我秦毅绝不反悔。”说罢,走出客厅,朝卧房走去。

少年深吸一口气,牙齿紧咬嘴唇,任由头上的汗水流淌在脸上,双腿跪地,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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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收回思绪,对秦毅疑惑问道:“我知道当年师弟拜师时,叔父您对师弟要求苛刻,目的是想激发师弟的潜在才能。可是您让杨昭跪在门外三天三夜,却又何故?”

“当年我用此法测试你师弟,不仅激发他的潜在才能,还考验他的忍耐力、意志力、承受力的综合考量。但凡他有所违背,我都不会收他为徒。”

秦毅打开桌上的酒瓶,手一扬,酒如泉水流入喉咙里,喉咙口有种火烧的感觉。

啪的一声,秦毅将酒瓶拍在桌上,脸色红润道:“我秦毅门下只出意志力超强的强者,不出膝盖骨腿软的废物。”

“像高阿古那种废物,即使给我再多的银两,我秦毅**之。”一道杀气从秦毅的眼中闪过,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层。

此时正值秋霜,秦安还是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第9章 秦安劝师


秦府

秦安还是在劝说秦毅:“师傅,师弟当年可是六岁上山学艺,他的根骨已逐渐成熟 。可是杨昭您还不了解他,我今日从城外练习**回来。看见杨昭躺在历城县城外,身边有一个小厮在呼救。”

说到这里,秦安哽咽了下,再道:

“我赶忙上前查探,摸了摸他的额头,他发了高烧。小厮告诉我他从长安连续奔波了三天三夜,没有一刻休息。”

“我把他救醒才半日,您就让他跪在地上三天三夜。他身体如何能够受得了。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

“哦,连续奔波了三天三夜?只有一个小厮。”秦毅好奇道。

“是的,师傅,他身边只有一个小厮,没有别人。而且看他神情不像作假。”秦安瞧了眼秦毅,继续说道。

“那就奇怪了,杨师仁啥时候干过这种事情,难不成真不是杨坚老二授意?”

秦毅陷入沉思,他知道杨爽一般不干不靠谱的事情。想背着杨坚私自行动,是绝对干不出来。

“师傅,师傅”,秦毅在脑海中脑补整件事情的脉络,努力从碎片化的信息中找出蛛丝马迹。他的耳边响起秦安的叫喊声,思绪被打断,秦毅不耐烦道:“秦安,你叫我有啥事。”

“杨昭是不是可以让他先进来。"少年指了指门外,对秦毅说道。

“先让他跪着吧,等我想明白了再说。”秦毅想了想,起身朝内房走去。

”师傅,师傅。”秦安高声叫喊,秦毅身子一顿,脚步不停,一个转弯消失在道路尽头。

“我觉得师傅做的对,咱们习武之人最是要吃的了苦。如果吃不了苦,那就不要习武。”秦安还在震惊中,旁边传来一道洪亮而又落寞的声音。

“宇文成都,难道你学了三年的武艺,全学到狗肚子去了。我真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黑还是白。”

“我的心是黑还是白不用大师兄您关心,就算我的心是白的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您嘲笑?”宇文成都冲着秦安露出一个白色的牙齿,随即放下手中的兵器。他将他们小心摆在另一个兵器架上,“雨还在下,天气凉了,大师兄要当心哦。”

宇文成都抱了抱拳,硬起心肠,径直朝右边客房走去。

“宇文成都,你这个是非不分的**,终有一天,你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安捡起地上的石子,奋力一扔。石子在空中划着优美的舞姿,朝少年激射过去,“啪”石子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在他的胡人马靴上。

“我宇文成都做事问心无愧。”空中回荡着黑衣少年的话语,久久不散。

秦安心中着急,他想要帮忙,却劝不动秦毅,“怎么办呢?”秦安在脑中想着一些人的身影。

“对了,我何不求师娘帮忙呢?师娘心肠最软。当初也是她在长安照顾了师傅多天。如果她看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劝师傅的。”

秦安拍了拍脑门,按了按膝盖,起身跑去宁氏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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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主母卧房

宁氏双手放在织布机上。织布机上挂满了白的,红的,青的,黑的以及褐色的织线。如同一块五彩斑斓的彩虹布。

宁氏脚踩在踏板上,织布机”吱吱呀呀“的织了起来。线在宁氏的手中上下翻飞,时而变成弯弯的月亮,时而变成可爱的小白兔。

“夫人,这么晚了还在织线啊。”秦毅轻轻推**门,随手插上木梢。

“夫君,有什么事找为妻?”宁氏脚一顿,从踏板上下来,说道。

秦毅赶紧上前搀扶,摸了摸宁氏如气球一般肿胀的小腹。他低下头,隔着青裙听了听。

他责备道:“夫人,听隔壁孙大夫说你还有六个月就要生产了,怎么还在干这些活?”

“夫君,不要紧,现在天凉。理儿,安儿,成都,三人都需要新衣。外面做的不如自家做的。”宁氏拉着秦毅的手说道。

“哎,都是为夫没用,苦了夫人。”秦毅叹了口气,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喝着水壶里的水说道。

“怎么啦?是不是又不高兴啦,还是**寄信为难你啦。”宁氏紧张道,她最怕自家丈夫和**因为见解不同拔刀相向。

“都不是,今天一个少年来拜师,我一眼认出他是杨师仁的族人。果不其然,他开口说是晋王府的大公子。你是知道的,这几年我一直对祖父和叔公的死耿耿于怀。从来不过问官府的事情。”

“杨坚大哥是个好人,也许是你对他的误解太深,当年事情疑点太多。按照小安的说法,父亲是拒绝投降,杨坚大哥这才下令放箭的。

“父亲一看,没啥希望。这才绝望自尽。也算是成全了他老人家的报国之心。”宁氏走到秦毅身边,揉了揉肩膀说道。

“这我何尝不知呢,可是我心中还有一点疙瘩没解开。”秦毅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何事?”

“高阿古那个叛徒在临死前向我透露。当年是杨坚手下的一员副将向他提出。说只要投降就能得到黄金万两。”

“所以他这才打开城门引周军入城。当时他站在数员周军将领身后,隐隐约约听到周军中有个将领说”放箭“二字。”

“难道是有人故意制造我们和杨氏一族的矛盾,他们好从中牟利。”宁氏冰雪聪明,接着秦毅的话说道。

“很有可能啊,如果我们和杨氏一族起冲突的话。有些人就会从中浑水摸鱼,得到好处。”秦毅回想起前些天发生在登州的事情。

一群上身穿着破衣裳,下身打有补丁的裤子的百姓跪在登州城外。他们的双脚被草鞋磨破,膝盖被地面的小石子磨的生出烂疮。这些人一步三叩首的朝城门口移动。

“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们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吃饭了。”

“给点饭吃吧。”

“陛下不是说让官府开仓放粮吗。”

百姓们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泪流满面,祈求登州府守将开门。

登州城上锦旗高挂,上书“周”和“王”字旗。守将眼神淡漠,嘴角一勾,嘴皮子上下浮动,一脸嫌弃:

“赶紧让他们滚开,大白天的在这里鬼叫,打扰大爷我心情。”

“好的,老爷。”家丁屁颠屁颠一路小跑。他走的时候一个踉跄,摔了个大马趴。顾不上身上的淤泥,拍了拍。此人走下城墙,呵斥守门守军:“还不赶紧去把泥腿子赶开,一个个动作麻利点。”

“可是,陛下不是说不许用武力驱赶吗?”

“废物,你们记住,这里是登州,不是长安。敢不听王老爷的话,有你好果子吃。”家丁双手叉腰,指着守军的鼻子骂道。”

“来人,给我放箭。”

“啊啊。”“哈哈哈”

空气中传来肆意淫笑的声音。这些声音和百姓的哭喊声融合在一起,传向远方,经久不散。

树林外,走出一个褐色袍子青年人。他目睹了一切,眉头皱起,眼光一寒。青年人牵出一匹马,一个鹞子翻身,跳上马背。

他鞭子一挥,朝远方而去........

秦毅思绪回转,仰头看着宁氏,心中一软:“夫人提醒的对,是我小瞧了。现在想来,当年父亲的死并不简单。”

秦毅冷静地分析:

“这很可能是场阴谋,目的是让我秦家和杨家反目成仇,那些人好从中渔利,到时候受苦只是百姓。”

秦毅背着双手,在屋中走来走去。他透过窗户,隐隐约约看见大门口那道背影,想起了什么。他咳了一声,冲着外面喊道:“秦安,你让他起来吧。”

“咔嚓”门被推开,秦安脸上洋溢着笑容,惊奇道:“师傅,您想通啦,我这就去。”

秦毅伸手给了秦安脑门上一个爆栗,笑骂道:“你以为师傅就是那么不通人情吗?”

“当年你教导我和师弟武艺时,下手可狠了。”秦安摸了摸头,小声嘀咕道。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去叫。“秦安岔开了话题,朝外面跑。他走的时候急了点,脚被门框绊住了。

“哎呦”秦安揉了揉发红的膝盖,一瘸一拐的朝府门口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宁氏挺着大肚子,走到门口,叫住了秦安。

“好咧,师娘,您慢点走。”秦安掉头返回,右手搀扶起宁氏,一步一个脚印朝府门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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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门口

杨昭,此刻已经在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身边的小厮劝他道:“公子,您是晋王府的大公子,用得着去巴结一个国破家亡的手下败将吗?”

杨昭坚定地说道:“巴结,不,这不是巴结,而是为了挽救我大隋王朝的命运,消灭世家大族,造福天下苍生。”

“如果他不答应让我拜他为师,我可以一直等。你听过一句话吗?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再硬的骨头,我会用真心来感化。”

小厮乃是跟随卫王杨爽多年的旧人,怎会不知秦嶷的脾气。想当年卫王在长安府为他疗伤时,都没能劝说他为国效力。就你一个毛头小子去劝一个老顽固?想想是不太可能。

但是他一个下人,怎能做得了主。他只好在一旁一会儿端上水壶,一会儿递点点心。小厮心中早已问候了秦毅祖宗八代数十次。

该死的秦嶷,就是你害的我们高贵的公子东奔西走,吃尽了苦头。连我都跟着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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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昭跪在地上想起以前院长杨阿姨在他生日那年总会给他买榴莲蛋糕。

那是他小时候的最爱,每当他生病时,不想吃药,院长阿姨总会给他榴莲蛋糕吃。

而他撅着嘴,摸着小腹,张大嘴巴,笑嘻嘻说道:“杨阿姨,我吃饱了,这块榴莲蛋糕留给您吧。”

“没事,阿姨吃过了,你现在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的点。”

“老师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您是长辈,您先请。何况您晚饭就没多吃。”

“一个小机灵鬼,阿姨说不过你。那阿姨就吃了。等你想吃时,阿姨再给你做。”

“好的,谢谢阿姨,您辛苦了。”

“客气啥,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杨昭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本想工作赚钱回报杨阿姨,给她养老送终。

可惜这温馨的一幕杨阿姨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杨阿姨过得好不好。杨昭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

雨越下越大,秦府的门没有打开。杨昭的上衣被雨水浸透,他索性把上衣脱下。身上只留下一条裤子。膝盖被地上的小石子刮破,露出白里透红的伤口,伤口上发着炎。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伤口发炎没有及时处理,是要出大问题的。很可能会突发恶疾去世。

杨昭强忍着痛苦,暗中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

杨昭继续跪在府门外

突然,门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杨昭眼前…….

第10章 拜入师门,坠入梦境


“吱呀”一声,秦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少年。他搀扶着一个青衣女子。女子挺着大肚子,朝杨昭走来。

“你是昭儿吧,我还没见过你呢?师仁大哥和**都说你聪明伶俐。”女子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杨昭愣了愣,大脑一片空白:这是谁?

“我是你师父的夫人,**是昌平公邱瑞。我认识卫王杨爽,和你祖父交好。”女子缓缓开口道。

“师娘好,我是杨昭,今年四岁,特来拜师学艺......"杨昭眼神慌乱,绞了绞嘴唇,手搓了搓衣领,垂下头,弱弱地说。

“咯兹”女子笑了,露出两只淡淡的酒窝。她用手轻拍杨昭道:“别紧张,放松点,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师傅松口了,你可以进来拜师了。”说完,女子摸了摸肚子,秦安上前搀扶,女子靠着秦安,朝府门走去。

在上台阶时,女子回头朝杨昭眨了眨眼睛,嘴角一扬:"希望你不要辜负你师父对你的期望。”脚一抬,小步跨进府门中。

“公子,公子。现在怎么办?”小厮在杨昭面前晃了晃手,提醒杨昭道。

杨昭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了看红肿的膝盖。汗水湿透了衣服,从地上爬起。镇定说道:“走,我们去秦府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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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秦毅眼睛微闭,脚翘起,身子向前倾。他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他用嘴吹了吹,饮了口茶。随即用手将茶杯放在盘子里。

他嘴皮子动了动,望着杨昭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拜在我秦毅门下,除非得我许可,终身不得拜其他人为师,你可答应?”

“我答应。”杨昭跪在木地板上,朗声说道。

“造福天下苍生,不得与**为伍,你可答应?”

“我答应。”

“杨氏和秦氏的恩怨。虽非你所愿,但是身为杨氏子孙。你理应为前人承担罪责。若是有所责罚,不得违抗,你可答应?”

“我答应。”

“不得外投突厥,你可答应?”

“我答应。”杨昭大声说道,洪亮的声音传遍四周。震得院子里的树枝上的鸟儿,拍打着翅膀,“扑凌凌”朝空中飞去。

秦毅赞许地看着杨昭,第一次从他的身上发现自己的影子。“也许他真的天赋异禀呢”秦毅口中呢喃道。

“起来吧,跟我来。”秦毅站起身,从杨昭的身边走过。他走到门口回头望了眼杨昭。

杨昭从地上直起身子,膝盖上传来一阵疼痛,“嘶嘶”杨昭嘴角小声抽吸。

“怎么啦。”秦毅停下步伐,快步走到杨昭身旁。他用手撕开杨昭膝盖上的衣物 ,露出红肿的皮肤。

”不好,伤口已经发炎,看来今天是不能带你训练了。秦安,去把我的药包拿来。”秦毅低下头,手**着杨昭发红的皮肤。

“好的,师傅。”秦安应道,小跑步来到宁氏的房门口,扣了扣门:“师娘在吗?”

“小安,有何事情需要师娘帮忙啊。”

“没事,只是师弟有些小伤,需要用药包里的药物治疗一下。”

“哗”门开了一条线,宁氏双手捧着布袋包裹。包裹口岔开,露出白色和黑色的罐头。罐头上赫然写着“外伤”、“内服”。

宁氏递给秦安,指着包裹中白色罐头说道:“这个白色的罐头,里面放着你师傅特制外伤用的药膏。用它抹在伤口处,不出三天即可消肿。”

顿了顿又说:“黑色罐头是用来内服。里面是你师傅去城外,按照师门秘方采集而成的药丸。记住一次内服两粒,每天早晚两次。”

“那么那些针是用来干啥的。”秦安指着包裹中的针说道。

“针是用来扎穴位的。外伤用不着,是用来解毒放血的。本来放在床头,我看见收起来放进包裹里。你一起拿给你师傅吧,兴许用的着呢。”宁氏指着银针,解释道。

“好的,师娘。”秦安答应一声,双手捧着包裹,走向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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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客厅

杨昭忍着疼,脸上冒着细汗。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破,染红了衣领,双手背在背后。他的腿搁在矮凳上。短裤被人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鲜红的肌肤,流着一粒粒脓包。

秦毅接过秦安递来的白色药瓶,打开盒盖,倒在杨昭的伤口上。“嘶嘶”杨昭倒抽一口凉气,嘴角抿了抿。秦毅左手用针在灯上烤了烤,右手指在膝盖边按了按,瞅准穴位,扎下。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从客厅中传出。杨昭心里流着泪,眼角**,发出呐喊:我再也不要针灸了,太痛苦了。

秦毅手中不停,依次将针**血海穴、委中穴、内外膝眼穴和鹤顶穴。随后他用手掌在这四个穴位周边轻轻摩擦。

膝盖上传来一阵温热,杨昭觉得气血在流转,滋养着身体。杨昭闭上眼睛,感受着变化。**在不知不觉中撑开,原本有些阻塞的经络打开。膝盖酸胀从一开始胀地,如西瓜摔在地上裂开般。而后这种肿胀又慢慢退却,直到消失。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秦毅依次拔出膝盖上扎得针,用布包上。他取出一块干净的布系在杨昭的膝盖上。

“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桌上瓶子里的药丸用温水服下。”秦毅站起身子,嘱咐道。

“好的,师傅。”

“秦安,你扶着他去右边第二个客房。”

“知道了 ,师傅。”

杨昭腿从短凳上拿开,直起身子,揉了揉。秦安上前用手扶住杨昭的肩膀,一瘸一拐地朝右边客房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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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秦安用右手推开客房,杨昭抬起头。

右边树立着一个衣柜,散发出檀香。靠窗摆着一个长约三尺,宽约四尺,高七尺的桌子。桌子右边摆放着文房四宝,左边放着木盘,木盘中整齐放着一个瓷杯,一个瓷壶。

瓶盘口,长颈,肩部三个位置由双股泥条制成。鼓腹,腹以下渐敛,近底处往外撇。通体施青绿釉。肩部有两道花花纹饰。上为莲花瓣纹,下为蚕虫纹。每层纹饰间均以弦纹相隔。

凳子是用松木制成,上面有三条清晰纹路。桌子右边搁着一个床架,上面铺着一床被子,摆着一个枕头。

枕头外面包裹着一层绸带,里面装填着鸭毛、鸡毛、羊毛等各种动物的毛发。

杨昭走上前按了按枕头,摸了摸被子,丝滑柔顺。他瘸着腿走到凳子旁,一**坐下,用水壶倒了点水在水杯里,一饮而尽。

“渴死我了,感觉身上的水分都要被蒸干了。”杨昭抱怨道。

“还有什么事,可以去左手边的客房叫我。忘记告诉你了,刚才师傅写了一封信。把和你一起来的小厮打发走了。以后没有人陪伴你了。”秦安用富有同情的眼光看了看杨昭,补刀道。

“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你只能靠自己。最多师兄弟之间允许互帮互助。但是最近师傅很少收弟子,最多指点一下秦氏子弟的武艺。弟子也只有我和师弟。所以......."秦安解释说。

“恭喜你即将成为秦氏门下第三个正式弟子。日后一起接受师傅的魔鬼训练。相信你会成长很快。”秦安嘴角露出一个可怕的微笑,向杨昭抱了抱手说道。

“不是吧,我还小,我要回家。”杨昭想起电视剧中演示的情景:五百米跑,负重越野,举石锁......他甩了甩头,眼角升起水雾,嘴角一撇,就要哭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房门“啪”的声响。

杨昭摸出口袋里的手帕,擦干了眼角里的泪水。他拔出黑色瓶盖,倒出一枚丹药。丹药在夜色的照耀下散发出**的光亮。

杨昭迟疑了片刻,狠了心,拿起丹药放入口中。咕咚一声,丹药被杨昭吞入腹中。杨昭倒了点水,拿起茶杯顺了顺。“呵”他倒在床头,盖上被子,很快进入梦乡。

睡梦中,杨昭看到了老祖宗。

老祖宗一脸祥和。

杨昭警惕地问:“您是谁?”

“逆孙,连老祖宗我也不认识了。”老祖宗手持拐杖敲了敲地面说道。

“你是李靖,还是八角大仙,木鹿大王,关羽,张飞,吕布,天庭真神,赤脚大仙.........”杨昭一口气报出名字。

“胡闹,老子是杨忠,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你爷爷杨坚之父。”老祖宗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原来是太祖父,失敬失敬。”杨昭拱了拱手说道。

“哼,别给我来虚的。我最恨那些半途而废,抱怨连天的人。”老祖宗捋了捋白色的胡须,怒声道。

“老祖宗,您听我解释,不是徒孙抱怨,实在是没办法啊。”

“你有何冤屈,从实讲来。”

“是那个秦毅欺人太盛,硬逼着徒孙跪下冰冷的地面三天三夜。膝盖被地上碎石磨破了。又因天空中下着雨,伤口发炎。”杨昭委屈地向老祖宗解释道。

“活该,古人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老祖宗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杨昭嘀咕道。

“哎,你小子这么不尊重古人,是要吃大亏的知道不。”老祖宗点了点我的额头说道。

“吃亏,我不知道吃啥亏。反正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到头来啥用也没有。连家传玉佩和卫王令箭都不派上用场。那秦毅谁的账都不买。”杨昭像个愤青一样,口若悬河。

“读圣贤书不是让你和别人辩论的,而是教你做人的道理。任何人先修心,再做事。”老祖宗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感受不到。难道是我书读得太少?”杨昭疑惑问道。

“不,不,不,不是你读书太少,而是你经历的磨练太少。春秋时期,吴国和越国发生了战争。越国被吴国打败,越国勾践被夫差俘虏。”

“后来,吴王夫差释放了勾践,让他回到了越国国都会稽。勾践在坐卧的地方吊了个苦胆,夜里躺在柴草上,面对苦胆。每天吃饭时都尝尝苦胆。就这样勾践与命运同甘共苦。“

“经过十年发展生产,积聚力量。又经过十年练兵,终于在公元前473年打败夫差,灭掉了吴国。”

“你想想,你经历过十年的苦楚吗?”

“我没有。”

“你尝过苦胆吗?”

“我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说你经历过啥。”老祖宗气势汹汹喝问道。

“我只是为了不受世家大族的暗害。便逃离京城,想要学习一身武艺,匡扶天下。”

“好志向。”老祖宗点头赞许,随即话锋一转

“你知道实现这些需要靠什么。”老祖宗用拐杖点了点杨昭的胸口。

“用心,用内心的意志力。”

“请记住,成功的人不需要多聪明,而是一路坚持。”

“学武也是如此,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也是从小白成长起来。天赋和名师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真正让你成为高手的存在,是你的武艺和努力。”

“去吧,为了你的梦想,坚持到底。坚持不一定成功,但是不坚持的人肯定不会获得成功。”老祖宗叮嘱道,敲了敲地板,吹来一阵风,把杨昭送出梦境世界。

“老祖宗,你别走。”

杨昭喊着,叫着,直起身子,从梦中惊醒。

“原来是一场梦。”杨昭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看着窗户,夜已深沉,似乎窗外隐隐约约有黑影闪过。

“有人比我更努力,身为杨氏子孙,我也要加油啦。”杨昭比划了一个手势,暗暗给自己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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