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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城C答案)多想靠近你精彩小说_(多想靠近你)完结版免费阅读
C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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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铭城C答案)多想靠近你精彩小说_(多想靠近你)完结版免费阅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C答案”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多想靠近你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C答案 角色:李铭城C答案 简介:喜欢上你,并不是你长的好不好看的原因,而是你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 就像歌词里讲的那样,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真实地靠近你 不论是华丽地落幕还是黯淡地离场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多想靠近...
小说:多想靠近你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C答案
角色:李铭城C答案
简介:喜欢**,并不是你长的好不好看的原因,而是你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
就像歌词里讲的那样,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真实地靠近你
不论是华丽地落幕还是黯淡地离场
书评专区
[d*:书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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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3]
《多想靠近你》免费试读
第10章 冬日下的体育馆
“城哥,一起去网吧啊?”曹文祥试探着问我,企图拉我入伙。
“不去,我打算回宿舍补觉,你俩自己去。”
我起身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水拍在脸上,试图清除残余的倦意。
等我洗漱完毕,我们一起离开了酒吧。小虎估计也休息了,所以直接离开就好,我拿出手机给他wx发条消息“我先走了。”总觉得有些单调又加上狗头表情一枚。
我们先回到宿舍,把校服换掉穿上便装。我提醒他们有没有带***,他们俩朝我呲牙,手里亮出准备好的证件,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一下子宿舍里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了,小石同学很自律地在学校里上自习,说实话我是十分佩服他的,自控力是真的很好。我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拿起手机玩了起来,学生放假老师是给发手机的,所以我不用有所顾及,大胆地当着阿姨面玩手机,她也管不到我。
手机突然弹出几条消息,是陈晓航发来的。
我不想去理他,因为现在是关键的守家环节,敌方五个和我方五个在高地塔僵持不下,我方辅助廉颇突然开团,我玩的是法师甄姬,按道理说我应该立马控制跟上,可好巧不巧的是陈晓航一通电话打来,我挂断了电话,再次回到游戏中去,团战已经结束,水晶已经爆炸了,我又给他拨了回去:“给老子一个能接受的理由,不然我保证弄死你。”我不等他开口直接对电话那头开喷。
“草,早知道你这样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快来体育馆,来晚了就没了。”
“你们那头怎么那么吵?喂?”
“嘟嘟……嘟嘟。”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我穿着灰色卫衣,带着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找到了他。
“谁啊?别拽老子。”我可没有他那么好心情,直接给他*了出来。
“李铭城,***知道我挤到前面去费了多大劲么?”
他站在我面前像个怨妇喋喋不休,真想给他把嘴缝上,我还没发脾气,他倒好,行,老子也不惯着你。
“我**不知道,老子也不想知道,我顶着黑眼圈到底来这干什么的?陈晓航,你是真的能坑我,这是第几次坑老子了?我本来在宿舍好好地打着游戏,心想着打完这把就睡了,**,结果游戏输了,觉也没睡上!”
“城哥,消消火,别激动啊,来喝口水。”陈晓航对我赔笑着,眼睛不时往人群里看去,递了一瓶矿泉水,我伸手接过,喝了半瓶问道:“没见过女的是不是?没看过跳舞啊?我走了,没时间陪你看妹子。”我说罢就打算转身离去,陈晓航看我要走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别啊,城哥,我这不也是好心么,再说了城哥你也单身十八年了,我这不也是为你的幸福考虑么?”看着他一脸真诚忍不住嘴角抽搐,要不是我看到他站在前排没出息的样子,我可能真信了他的说辞。
“陈晓航,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怎么?你才觉得哥帅?我早觉得我就是当演员的那块料。”他自然地把手放在我的肩上,我赶忙拨开他的手,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头一次。
“相中哪个了?”我问他。
“你见过的,上次咱们还一起吃饭的。哎呀,咋俩站这啥也看不到的。我先到前面去了,你跟上我啊。”陈晓航又重新挤进人群里去了,他在前面开道我跟着后面就很轻松,不然不知道到前面还要费多少劲。
我和他蹲在人群的前面,看见了跳舞的女生们,站在C位的是我班的俞心妍,她穿着黑色的长靴配上黑色的短裙,上身是一套黑色**印有血色红玫瑰的T恤,随着音乐而摆动的如描如削的身段,秀发轻垂在她媚态尽显的面容上,围观的男生女生大多数都盯着她看。跳舞的女生有上次那个伤了陈晓航的女生,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班的学委邓佳妹也在里面,摘了眼镜,散着头发,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白色的衬衣站在那个女生的旁边,其他的女生的面孔我就不认识了,但都是些饶有姿色的女孩子。
“城哥,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这趟没白来,你看你眼睛都看直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带着审美的眼光去看的,而你……把口水擦擦,别流到我鞋子上。”
“草,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流口水了,美女谁不爱看啊?你看你航哥就大大方方地看,不像你,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他在我耳边嗡嗡着,像只赶不走的**。
“我喜欢那个穿白色碎花裙子的,一看在床上就好欺负。”我淡淡地说。
“滚,那是老子先看上的,朋友妻不可欺知不知道?”
“咋俩算朋友?”我还是淡淡的语气。
“不算,咱俩是兄弟。”他知道我在和他开玩笑,难得的一脸正经。
我没听过场馆里音响正在放的音乐,英文歌的特点就是节奏快,律动强。
俞心妍,她跳得真的非常好,就像是专业的舞者,舞台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其他的女孩子跳得也很不错,但和俞心妍比起来,总感觉差那么一点距离,她在发光,吸引着我这呆傻的萤火虫。
她们连着跳了两支舞,围观的同学也越来越多,有驻足观看的,也有拿出手机录像的。随着音乐的停止,人群**的女孩子们鞠躬感谢,周围响起了持久而猛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人群里各种各样的声音中,有个男生扯着脖子在喊:“女神们,再跳一个。”
“谢谢大家来捧场,今天我们就到这了。”俞心妍站出来说道。
“啊?我才刚来啊。”一个矮个男生愤愤地说。
不过大家都没有搭理他,你来晚了又能去怪谁?围观的人群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看到俞心妍跑向了康展龙,他为她披上外套,又和她说了些话,逗她笑个不停,伸出手不停地打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很痛,明明打算不管她了,还是忍不住去看她。我别过头,站起身来踹了脚还蹲在地上的陈晓航:“还蹲着干什么?老子腿都麻了,走了。”他瞪了我一眼也缓缓地站起身来。
“我还等琳琳呢。”
“琳琳?那个女孩?追到了?真**啊。”面对我的死亡三连问,他轻声道:“还没。”
“那能叫得那么恶心?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他眼里满是那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孩,曾几何时,我也像他那样痴痴地望着令我心动不止的那个她。
“行,你**我管不了,我先走了,还是那句话,别吓到人家就行。”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默默地站着等着那个女生穿好外套,然后笑着问我“哥今天的造型中不?”恋爱脑又叫无脑,这眼前的傻小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晓航么?
“很帅,去吧。我就先走了奥。”
走在校园的路上,天就很快地阴沉了下来,挂在树上的几片雪花悄悄地落下。打开手机查看天气-6°晴,还有曹文祥的**消息,是他的CF战绩,我回了个大拇指表情,再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听到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别过头看到一个裹着白色棉袄,正动着小步子向我跑来。
“李铭城,你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要不喊你的名字我都追不**。”她的头发又扎了上去,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地喘着冬日里的空气。
“是啊,估计一会要下雪了,怎么了,学委大人找我有什么事么?”我低着头瞅着她,她猛然抬头,我俩的脸就挨得很近,我以为她的脸是冻红的,她不说话。
“学委,看不出来你还会跳舞呢,真是深藏不露啊,别说,不带眼镜还蛮好看的。”
“啊?我肯定是会跳的啊,你只知道一天天睡觉,你能知道个啥?”她听到我赞美的话美滋滋的,就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孩子,心想这姑娘真有意思。
“是是是,高三了还跳舞,不怕到时候高考得不好?哭鼻子怎么办啊?”我做作地说着又补充道:“老赵能同意你们跳舞?“
“ 你才哭鼻子呢,我们就放假和学妹们跳舞,而且这是为我们的校庆做准备,老赵当然同意的了。”
“要是换做我,他能把从三楼扔下去,你信不信?”
“你还会跳舞?”
“不会。随便说说。” 我轻挑着眉毛。
“……”。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奥,我就是问问你**怎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你说不定就去普通班了。他们可都是不学无术,整天调皮捣蛋的坏学生。”她一脸严肃,那语气像极了老赵。
“我不就是这样的人么?”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问她,不得不说女孩子的睫毛真的很长,弯弯的,真漂亮,没等她开口又说道:“不过我现在学好了,也快高考了,还调啥班了,谢谢学委大人的关心了,走吧,别在这站着了,你看那些人以为我欺负你了呢,还有我现在还困得要死,真得好好睡一觉了。”
“那我晚自习帮你请假吧。”邓佳妹趁机把目光挪走。
“我自己来就行了。”
“老赵可能不会信的,他会怀疑你在撒谎。不,是他一定认为你在撒谎”
怪不得人家能当上学委呢,这智商就是高啊,的确我在老赵那的信誉度几乎早被透支掉了。
“好,那就谢谢你了,请假理由整个好点的。”
“睡觉的时候梦游把头磕破了怎么样?”语气俏皮,表情搞怪,真还是班级里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孩么,咋跟我看到的和听到的不一样呢?
“……”记忆中那时的她在一旁捂着嘴在笑。
第1章 一辆晚点的出租车
我在等一辆车,一辆晚点而发不起脾气的车。
我抽出一根烟点上,含在嘴里,是在刚刚路边的便利店里买的利群香烟,腾出双手拍落头发和肩头的雪,做完一切之后我安静地站着看向道路延申的那头冒出了光亮,我知道我等来了,我把还未燃尽的半截烟扔到不知名的角落,夜晚的黑暗正慢慢蚕食它仅存的温度。
车已经停在我面前了,我习惯性地拉开后座位的车门,待我坐稳后,通过后视镜发现他正在看我,对于他的对视我还是先败下阵来。
“又吸烟了?”父亲的声音响起。
“天气有点冷,没忍住吸了一根。”我应声道。
之后是一阵沉默,仿佛是陌生人之间不加渲染的寒暄,我闭上了眼睛把头重重地向后靠,尽量让自己能坐得舒服一些。下意识地说出来的话,人就会在事后想这句话是否合适,第一,对于一个老烟民来说对于**的味道可谓是十分敏感的,我很庆幸我是下意识讲了实话,第二,问题在于你晚点了,而我可是在冷风中吹了有一会儿了,那这点事没必要在计较下去。
我安心的靠在座位上。车内放的是张震岳的《再见》,是我打**很熟悉的歌,心里也跟着哼唱起来。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那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 不回头地走下去”
“铭城,到家了”
那是粗犷而沧桑的声音唤醒了我,当我睁开了眼便看到他说的所谓的家,车子缓缓地停在楼下。我推开车门先他一步下车,他摇下前车窗喊住了我,坐在驾驶座上拆下钥匙递给我,那刻我意识到我原来没有钥匙。
“你拿着钥匙先上楼,烧壶热水,我去趟**”
我接过钥匙象征性地嗯了一声,随后他驾驶着出租车驶离了我,**离家很远,是由以前砖头堆成的老房子改造的,他在我印象中不是个念旧的人,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家里的摆设还是没有改变,一切如故,只是难得的整洁出乎我的意料。
在饭桌上,他问我很多事情,父子间就这样一问一答地。
“在学校里有好好学习么?”
“有。”
“那你老师为啥老给我打电话,又逃课又抽烟的?”他又问道。
“……”
“你谈恋爱了?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我不知道他的话题怎么会跳跃这么大,对于他的关心我觉得突兀和不自然。
“没有的事。”我对于他的问题有些不耐烦,眉头微微皱起。
“没处对象就给老子好好读书去,一天到晚少给我惹事”他的声音瞬间高了几个分贝,他对我说话向来是这么大声,好像他儿子是个**,确实,我从来都不愿意去听他讲话,跟他沟通我感觉比做任何事还要让我疲惫。
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不是我的父亲,给他脸上来一拳,可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暴躁,仿佛这才是他与我正确的相处方式,打我小时候起,从最开始的恐惧再然后是对抗最后是习惯,我没有母亲,自我出生起我的母亲就难产死掉了,我觉得他当时没有直接掐死我,多半是我奶奶拿命护着我,我在父亲和***陪伴下一直到了现在,在五月十三日我的奶奶因肝癌离开了我,十三果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留下了我俩这对冤家。
“我晚上睡沙发上了,我回那房间睡我会失眠,所以我就睡这儿了”我边说边把毯子从房间里抱出来,他没有回应我,我知道他听到的。
“要我帮忙么?”
“刷干净点,碎一个碗下个月生活费扣你一百块。”他显得干脆且严肃。
“我不差那一百块。”
“那你明天养老子吧,我乐得自在。”
“那你替我去上学好不好?”我随口接上。
“别跟老子没大没小的,记住不管你啥德行,你是老子的种,身体里流的是老子的血。”我顿感无语,不是你先跟我说让我养你的嘛,现在全怪到我头上,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心里不爽又不能去说什么。
“早点睡觉,别大晚上还抱着手机看,伤眼睛。”他说完端起桌上的杯子,从水壶中向里倒水,吹了几口气感受着水温,然后放心地喝了几口。
我盖着毯子躺在沙发上听着墙壁传来他的鼾声,连续又毫无规律可言,对于一个小城需要无数雪花才能填满,对于这个小家我和父亲俩个人就足够了,我是听着他的鼾声慢慢睡着的。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他已经出发了,我没有想到他每天会起这么早出去跑出租车,我打着哈欠来到桌子旁,掀开盖在饭菜上的报纸,伸手触摸菜盘是凉的,我拿起桌上的装满隔夜水的杯子一饮而下,正当我打算把剩菜放进锅里加热以解决早餐问题,他回来了,手里是热乎的豆浆和油条,他见我醒来了问我要干嘛。
“我以为你走了呢。”
“给老子洗脸去,一会下楼把头发理了去,快过年了知道么?”
“这年还有过的必要么?越过年越没劲。”
“说的什么屁话,没睡醒是不是?洗完脸过来吃饭”
父亲夹给我一根油条再给我盛一碗豆浆放在我面前,他的眼镜片上还挂着厚厚的水汽,我喝了一口豆浆说道:“还挺甜的。这大冬天还有卖豆浆的呢?”
“啥时候都有卖的,你学校食堂不也有么?”
“那是兑了水的,跟水有啥区别,还2块钱一碗。”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喝了几口说道:“那你去校外的早餐店去吃不就好了?别跟我说你住宿啥的,你小子**本事可有一套的。”
“时代不同了,这墙上是有铁丝网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不少监控摄像头,跟监狱无差别,再说大早上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么?”说到这我故作地叹了口气。
“让校外的同学带进来不就好了吗?”
“学校大门的看门狗嗅觉可灵着呢,十个里能带进来一个吧,还得碰上人流拥挤的时候,那时候成功概率高。”
之后他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去理头,说什么免得正月犯了冲,民间有传正月剪头死舅舅,他估计不想让我罪加一等,打我记事起,娘家那边的人和我们有过联系么?没有。那他们的死活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当然这些话我是万万不敢当父亲的面讲出来的。
第2章 心中难言的爱恋
我穿好棉袄去了楼下较近的理发店,他问我要什么发型,我告诉他寸头,简单明了。当我失去了头发的庇护,冬日的风就变得格外冰冷,穿透我的棉帽刺激着我的头皮。
“喂?什么事找我?”
“城哥,干啥呢?”电话那头不正经地问道。
“我在街上吹风,估计快冻死了”
“???不是吧,城哥你这又受到什么刺激了,别想不开啊。”
“有什么事找我,快说。”
“靠,我没什么事还不能打个电话关心下你么?朋友聚会来不来?地址我发你了啊。”
“行,一会我过去,先挂了吧,冻手。”我挂断了陈晓航的电话,陈晓航是我死党,我俩从小一起玩到大,尽管有时互骂互损,但丝毫不影响我俩一起穿开*裤的兄弟情。
“呦,咱城哥理头了啊,现在哥的颜值可碾压你了啊。”他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道。他向我走来,我跟他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八的个子,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大方地向圆桌上的人介绍我,有几个是我认识的,经常和我和陈晓航在一起鬼混,剩下的我觉得面生,也没有想太多,来到陈晓航的旁边,坐下发现在那堆我不认识的女生里有一个面容清秀的漂亮女孩低着头看手机,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似曾相识,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李铭城,今天非喝趴你。”陈晓航正在向我的杯中倒酒。
“咋俩半斤八两吧,你组织的聚会不先跟在座的兄弟姐妹们碰个,上来就找我干酒仗。”我轻笑地问他。这小子上来就想压我一头,我又怎能依着他?
“早完事了,城哥,我们都喝不来了。”坐我旁边的男生小声说。
草,刚刚没细看这几个熟人,这一个个脸红成这样,喝的估计不少了,这陈晓航是往死里灌熟人酒啊。
“光喝酒,不吃菜啊?”我看着眼前干净的圆桌疑惑地问道。
“呃…这个已经吃完了。”他尴尬地笑着。
此时我心中想把陈晓航这孙子放倒在雪地上踩,**的,叫老子单纯是来陪酒的啊,我此刻很想问候下陈晓航的母亲近况如何,强压下火气,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那个…….我们先走了奥。城哥航哥你们慢慢喝吧。”男生说完紧接着快速地穿起衣服夺门而出。
“航哥,我也吃饱了,我也先走了,谢谢你了。”一个女生说道。
慢慢地,一个两个起身向他道谢,他没有理,只是一个劲地灌酒。直到那个漂亮女生经过,他站起来,声音有点不自信问道“连个谢谢也没有吗?”
“谢谢。”她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陷入棉花糖一样的感觉,软软柔柔地。
短短五分钟,偌大的圆桌上只剩下我们俩个人了。
“没什么要问的么?”他笑着问我。
“某人都失恋了,不敢问,怕挨揍。”
“根本没恋过,谈不上失恋。”他灌一杯酒,自嘲地笑了。
“陪一根,不说请我喝酒吗?***,别说话不算话。”我把烟和火机丢给他,他接过我的烟,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道:“喝死你。”
“追女生不是你这个追法,你这样会吓到人家。”
“你也没追过,怎么就不对了啊。”陈晓航不服气地说到。
“反正我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我冲他摆摆手。
他被我的样子气的脸变得扭曲可笑,一副想要找我拼命的模样。
“你得让他看到你的好,漂亮女孩子身边追求者断然不会少,你以为当众表白很帅气很浪漫是不是?商品都有一定的标价,你拿不出那些**,等不到商品也很正常。”
“她不是商品。”他咬着牙冲我说,我没有搭理他接着说:“金钱的付出是一定少不了的,还得加上时间,你要真心喜欢,慢慢来吧,小子。“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暗暗使劲。
“我可能是有点着急了。”他吃痛咧嘴挠挠头。
“没事,往后的机会还有很多的,再给老子闹情绪,信不信我真揍你。“
“那女孩漂亮不?高一的学妹。”
“陈晓航,你可***是个人啊,你都快参加高考的人了,拜托就别去惦记人家小女孩了,行不行?”
“什么叫祸害人家?先下手为强知不知道啊?那我等几年不行啊,再说什么年代了,提倡恋***。”我有点后悔开导他了。
“耽误老子一天,走了,以后少来烦我。”
“城哥,你要走了?”
“**,我不走我干啥啊,我陪你喝,陪你聊,就差陪你睡了。”我是真的不想跟这家伙再待下去,免得一会结账坑我一笔,人家服务员都来多少回了还不走干啥,把饭店当酒店了啊?我真怕这小子一会拽着我哭着让我给他垫点钱,老子是来蹭饭,不是来当活菩萨的,不值当的买卖坚决不干。
“城哥你就没喜欢的女孩么?”他一脸不相信模样。
“没有,老子跟你不一样,没那么容易动情,看好你的小妹妹吧,免得一个不注意人没了。”
“喜欢的女孩子么?”我走在街上喃喃道。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每每看见她目光就舍不得离开,她有一头如瀑般散发,皮肤粉黛若施,烟若凝脂,每一次和她相遇都会沦陷在她的美中,那曼妙林珑的腰肢,让我幻想过不止一次把她压在身下,细嗅她的一丝一缕,她的开朗和叛逆也吸引着我,可就是这样的女孩却不属于我,我曾无数次靠近她想要和她说说话,却都退缩了,因为我只是一个学习不好的差生,我是麻烦,我不务正业,是同学们避而不及的**。
当我喜欢一朵花,就希望她能永远地绽放下去,我怕我的出现会遮挡住原本属于她的光,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喜欢着,越喜欢越痛苦。
选座位的时候我会主动坐到后门口,在上课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的背影和侧颜,经过的时候嗅到她清晨洗发水的香味。听说你讨厌吸烟的男孩,我把打火机丢进垃圾桶,把烟送给了别人,那段时间再没碰过烟。每天都早到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假装趴着睡觉希望睁眼就能看见你。赵锋说,你高中打算好好学习,并不打算恋爱的,这我窃喜也有些小失落,喜欢你语文课上的回答问题自信满满的样子,你的每一篇作文我都有仔细摘抄,仔细翻读。去试着了解口红的色号和耳钉的款式,期待着某天你盛装出现在我眼前眨着眼冲我笑。
我想我是疯掉了,我有多喜欢就有多自卑,越想靠近你越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每一次都会被你的舞蹈给惊艳,每一次都会因为你和别的男孩有说有笑而难过,或许,童话也能变成现实,丑小鸭也会变为白天鹅,我想变得优秀,变得更好地出现在你身边,对你说“你好,俞心妍,我是李铭城。”
第3章 她如蒲公英般散去
我会因蒲公英散开的方向而悲伤,因为我知道风并没有把她吹向我。
当我知道你谈男朋友的那刻,我的世界黯淡了。我连靠近都小心翼翼,而别人那么轻易采走了。他是楼下文科班的男生,是一个普通班的男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他,照着他的模样,我下决心留长发,戴眼镜,那段日子我放晚自习混在人群中偷跑出去,在酒吧里打工挣钱,只为了买一个适合我眼睛度数的眼镜。
在学业繁重的高中里能保持不戴眼镜的人可谓少之又少,戴眼镜已经变得和穿校服一样合情合理了。戴上眼镜的我看起来像个书**,陈晓航看到我这副样子不停地笑话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大概我可能永远都变不成你喜欢的模样。
那天我走在你和他的身后,你没有牵起他的手,也没有和他讲话,再后来你就和他分手了。你和班里的女生讲‘他太木讷了’这句话我记到了心里深处,决心要给你一个喜欢的样子。我很开心,那天晚自习我绕着操场跑了10圈,我站在草地上,夜晚的风掠过我头顶,我的心却在暴跳。第二天我花了一整个晚自习去写好一封情书,藏在我数学笔记里,想着自己变好然后就向她告白。那段时间我做什么都特别有干劲,就连早操也格外认真,熟人都像不认识我了,可我不在意他们的眼光,我知道我想靠近你的勇气在一天天的增加。
后来你又交了个男朋友,是实验班的学霸康展龙,你和他聊得很来,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开心。那天他下了晚自习过来找你,我站在门后看到你们接吻了,心里像被刀子划,我把写给你的情书撕得粉碎,我摔碎了刚买没多久的眼镜,我在卫生间里不断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想抽烟,伸手摸向校服裤兜,***都没有,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恶心,很**,晚上独自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学楼的楼梯上,什么都没想,也什么也没做。
在我心死的几天后,我又失去了奶奶,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个日子——五月十三日。短短几天内,我失去了我喜欢的女孩和最爱我的奶奶,当时我来到她的面前,我跪在地上摸着她的脸哭了,因为我的指尖感受到的凉意是那样真实,我充满了恐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到了奔溃的边缘,我骂了那些打算为她盖白布的‘恶人’,我骂了父亲,我冲着他咆哮着,无所谓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快点结束掉吧。父亲给我了个很重的耳光让我滚。
我***葬礼上来了很多人,有父亲的同行出租车师傅们,也有左邻右舍乡里乡亲。父亲就在门口接待他们,我坐在灵堂里,看着墙上那张慈祥的脸带着温暖的笑容,回忆在一瞬间又涌了上来,想到她每天做好晚饭在窗前站着等我放学回来,想到她每晚悄悄来到我身边为我盖好被子,想到她每次放学都给我准备好了一切。那时候真傻,我对她不好,调侃她做饭难吃,嫌弃她乱动我的东西,总是和父亲对着干,伤碎了她的心,她怕我挨打,每次都护着我,奶奶没有父亲的力气大,有时拉不住他,就把我死死护在怀里。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爱与被爱的**。我讨厌葬礼上的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我打算为奶奶守灵,被他阻止了,他让我回家去,我压制着心头的情绪,那一刻我觉得他是个差劲的父亲。
夜晚,我独自一个人跪在***床边,跟她讲我从来都没嫌弃过她的饭,我很喜欢依偎***身边,陪着奶奶逛超市,买鸡蛋买菜,什么都可以的,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可我是个胆小鬼,什么都没有和她讲,我一直对着空空的床说话,泪痕反反复复地出现,我趴在你的床头,怪自己不是一个好孩子,怪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别扭,我的母亲因我而死,现在我和父亲只有无休止的争吵,你又离开了我,那时我买了水果去医院看望你,你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奶奶没事的’,不是说没事的吗?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抱着你的骨灰盒,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竟没有一片云彩。
也许我真的是个灾难。
那天我跟我的父亲彻底决裂了。我高二下学期暑假回来发现关于她的一切都不见了,连放在桌上的照片也没了。
“你为什么要把关于我奶的东西都给丢了.”我眼含血丝地质问他。
“死人的东西是不能留的。”李**淡淡的一句话引爆了我。
“打我出生起,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我问你,你就只知道冲我发脾气,我知道我不配问你,好,所以我不问,那你凭什么连问都不问我就把***东西都给丢了。”
“这是我跟***说好的。”
我从未这么觉得一个人可以如此差劲,而且这个人是我的父亲。
“你的思想到底是有多么封建?你拿死人找借口你也好意思?”我已然忘记了他的身份,那时的我已经让情绪主导了身体,伸出手指指向他。
他显然是被我的话和行为给气到了,脸一下就黑了,喊道:“****是不是要**,我是你老子。”一道道厉光向我袭来。
“我奶死了之后,我说我打算为她守灵,这你都不肯,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把她从这个家里除去?我从来都没觉得你除了给了我生命,到底那点做得像个父亲,你告诉我好不好?你从小除了打我骂我,何曾给过我一点点父爱?”我大声地质问他。他沉默了,慢慢放下手里拿起的扫帚,我接着喊道:“说话啊,回答我。”我心底有无数的底气,是他给我的。
“奶奶离世了,这个家还属于我么?我留下真的不会碍你的眼吗?这个家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我拿上手机,背上书包,重重的摔门而走。
在我走后,我的电话被打爆了,手机上显示的是他。
在那个暑假,我住在陈晓航家。
我的父亲李**和陈晓航的父亲是大学时候的好哥们,所以我和陈晓航以前就经常互相去对方家里住,只不过这次我借住了一个暑假。
他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从没到这里找过我,这大概是我和他都想要的结果吧。
在半年内我的生活中唯一有他痕迹的是我账户的收款记录,他还是每个月给我打1000块钱。在那段由夏转冬的日子里,我依然保留着每天早起第一个到教室的习惯,仿佛间我的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迹,我的困意好像被放大了,即使睡不着也想趴着闭上眼,活死**概最能形容我当时的状态。有一次,我在班主任老赵的课上睡着了,他直接从讲台走到后面给我拎到走廊,在走廊里给我进行了长达两节课的**批斗,这没完,还让我写2000字的检讨当全班同学的面反思。
隔天上午,我站在***,手里拿着托人写好的稿子。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我为我上课睡觉深感愧疚。”
“大点声,让全班同学都能听到。”老赵在一旁要求我。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我……”
“态度诚恳点。”老赵再次打断我。
第4章 父子关系的缓和
当我打算拿起稿子再读起来,下课铃响了。
“行了,先别读了。下午班会课你继续,同学们先下课。”
此时我心头犹如一万头草**奔腾而过,声音到位了,状态起来了,结果又不读了。我跟着老赵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我可是这的常客了,如果有别的老师在场,肯定会说“老赵,这小子又犯事了?”
“老赵,马上要上课了,我先回去了奥。”他冲他打了个要离开的手势。办公室的人都这么叫他,我们也这么叫他,都习惯了的。
“站住,小子,这不是你写的吧?”
恩?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是不是在诈我呢?正在我恍惚之际,他又开口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字迹,因为你从来不交作业。”听到这我放心了,寻思一口咬定就好了,但他又说“但我知道这是石光磊的字迹,你跟我解释解释?”
这要我怎么解释,说我本来的字迹就跟石光磊差不多,那他还不得让我来个现场表演。我知道这回是栽他手上了,**,下次一定找别的班的人帮忙。
“那个,呃,这个,啊没错,是石光磊帮我写的,您不教育我们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么,所以我给他机会。”
“行了,不用你写了,也别跟我耍嘴皮子了,以后上课注意点,好多老师都反映你上课睡觉的问题了,还有就是你抽烟的问题,下次再让主任抓到,我也保不住你了。”他有种为虎作伥的感觉,拿着手里的检讨放在桌上。
“老赵,你可真够意思。”我赶紧拿起茶壶为他的水杯倒满茶,念叨着他的好,没必要的麻烦能省还是要省的,虽说我也不在意,无非就一说二写三检讨呗,但现在我有点顾及,下次估计就得请我家长来了,可我并不想见他。
一晃眼,高三一模到了,我早就预料到了我的成绩,糟糕透了,383分,稳稳的垫底了。我在办公室里轮番遭到了各科老师的口水攻击,好在我已经对魔法攻击免疫了,当时的我完全听不进去,我的精神状态很差,严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懒散的站姿,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反正老师是对的。
他们告诉我要收心了,不要再玩了,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之类的话。问我是不是晚上**出去上网吧了,我否定,可是我越否定,他们就越咬定我的黑眼圈是熬夜打游戏打出来的,好吧,索性按照你们说的来吧。我为什么这样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父亲还是来了,在教导处我看见了他,他一言不发,只是阴着脸。我站在老赵旁边,歪着头看着他,等待他先开口。
“这孩子最近逃课太厉害了,这都高三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完的,咱们当老师的都希望孩子能好好的,考上个好大学,也希望您能多为孩子未来想想,这孩子是不错的,就是对学习不上心,现在这成绩是真不够看的啊。”老赵一脸忧愁地讲道,把我各科的试卷摆在桌子上,示意我父亲坐下。
“铭城爸爸,您看啊,这小子脑袋是不笨的,我的数学课上这小子也没少打瞌睡,我是看到一回给他拎起来一回,这小子半睡半学,数学都能考121分,这就说明他不笨,就是不往正地方使劲,我也和其他课的老师沟通了,也大概了解了他在课上的表现,就是不学习啊,哎,所以把您叫来,跟您沟通沟通,别把孩子前途给耽误是不?”
我父亲没说话,轻轻地点头。
老赵给我放了半天的假,出去想想他的话,好好和父亲谈谈,琢磨下自己的未来。我跟在父亲的身后,他对我说“是不是不想念了?”我回答他“是的。”
“没吃饭吧?先吃饭。”
日落的余晖穿过街道,留在人群上,留在建筑上,留在那时的记忆中。
我们来到一家牛肉饭馆。他点了两份招牌的牛肉饭,他把他碗里的肉夹到我碗里,我默默地看着他,没阻止没开口。他变了,在我眼前,他不再威风凛凛,那双粗糙的大手,那张被岁月沧桑的脸庞,我的心隐隐地痛一下。
“爸跟你说,书是要读的,不能不念。”
“我说了,我读不下去了,你也看到了的。”
“那也要念。”他的语气是那般坚定。
“为什么管我?我一个人挺好的,真的。”
“***想看你考上大学,出人头地的那天。”
当我听到他说奶奶时,眼里又有泪花了,强忍住不让它落下。多少个夜晚,我会失眠,会做梦,会惊醒,梦到她,梦到小时候,我被别人排挤,没人愿意跟我玩,拿纸团丢我,管我叫野孩子,***的老师也不喜欢我,放学我一个人回家,向她哭诉,她给我讲她那个年代的故事,在田里无数的野孩子捉蝈蝈,捉青蛙,割麦穗,采野花,唱儿歌,编花绳,踢毽子……
记得她给我唱的一首歌是《绣**》
“线儿长针儿密“
“**热泪绣**绣啊绣**”
“热泪随着针线走”
“与其说是悲不如说是喜”
“多少年多少代”
“今天终于盼到了你,盼到了你”
“千分情万分爱”
“化作金星绣**绣呀绣**.”
“平日刀从不眨眼。”
“今日里心跳分外急。”
“一针针一线线。”
“绣出一片新天地 新天地。”
我的眼泪总是在她那里变得很不值钱,告诉过自己从今以后不会再流泪,可自己还是不争气。
我和他吃完饭,他开车给我送到了校门口,期间他的电话响了好几次,都没接,我想告诉他‘先去忙吧,我自己在外面透透气,晚上就回去’没能说出口。在我下车之前,他塞给我一瓶脉动和一袋水果,让我带回去。我大步的向里走去,他被门拦在那头,这是他第一次送我上学,我以前是很憧憬的,可现在为什么我却觉得很自然,我回头看着他,他叼着烟向我点头催促我快点走。
抽烟的人都劝人不要抽烟,辍学的人都劝人不要辍学。生活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爱穿帆布鞋的少年成为早出晚归的出租车师傅,从青春年华沦为满身烟味的沧桑男人。
他坚定地让我去读书,避免了我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纪犯错。
作为实实在在的高三人,学校给我们安排了十天来度过新年。
到了发手机的时候,每个住校生心里都是雀跃的。老赵提醒我们不要放松,别过个年回来啥都不会了,都给家长打个电话。
我拿起手机拨打了他的电话号码,听到那头在叫我的名字。
“铭城,回家吧,爸来接你。”我迟疑了一下,说:“好。”
第5章 新年时刻 烟火绽放
“铭城,明天就过年了。”父亲对我说。
“是啊,转眼间的功夫。”我边向自己碗里夹着菜边回应道。
他走到窗边,挂上一个火红的福字。他用手轻轻的摆弄着,问我:“好看么?”我告诉他“很好看,在哪买的?”
“***做的。”
我和他都不说话了,他对着那手工福字盯了好久,我也默默地注视着那福字,算不上很大,但洋溢着喜庆,边边角角都裁的很好,我奶奶生前就有一双勤劳灵巧的手,家里的缝缝补补都是她的活,棉鞋不知道做了有多少双,很多,以前柜子里都是,只不过现在都消失了。
夜幕又一次降临,十二个时辰后天又会亮,提醒着人们生活还在继续。我看向夜空,只有几颗孤独的星发出微弱的光,星星不会对我说晚安,我也没在做不可能的梦。
“铭城,你过来。”父亲的声音从他的房间传到我的耳朵里。我走进他的房间,很黑,他叫我把灯打开,我看到了他床上零零散散的东西,有我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我已经知道他把奶奶生前的东西都火化掉,让她带走的,其余的他都收纳起来,好好保管着。我一眼看到的,那个顶针是我奶奶踩裁缝机时经常佩戴的,还有跟它放在一起那个金戒指,也是她的。
离我最近的那件衣服,是一件她从来都舍不得穿的衣服,是我父亲跟同行到外地办事给她买回来的,一开始她嫌父亲买这么贵的衣服给她,说他糟蹋钱,那件衣服也只不过才三百多块,可她不知道一双球鞋都要上千。
她的衣服大多是在市场上买的,大多七八十,她也要讲价,非要四五十才肯买下,相中了,哪怕多一块钱她也不干。那衣服其实放现在并没有多漂亮,算不上时尚,暗黄的配色显得这件外套很普通,她说这是秋天丰收的好兆头,是叶落的金秋时节,咱家会越来越好的,当时我嘲笑她,一件衣服哪有这么多说头,嫌她啰嗦,她也难得理我,说小孩子长大就懂了之类的。
那张照片我已经半年没见了,再次看见她还是面带微笑。她坐在椅子上,我和父亲站在她的两旁,她一只手牵着小时候的我,另一只手握住父亲的手。
这几天父亲跟我讲了很多***事情,在她住院的时候,那时的她已经瘦了一圈,但气色很好。她总是跟父亲说她想吃草莓了,父亲就去超市给她买,后来她经过放疗化疗,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熬好的小米粥也是一点也不进胃,每天躺在病房里,靠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她跟父亲讲她想回家了,父亲打算再到大城市里为她治病,她拒绝了,她总是跟父亲说铭城什么时候回家,父亲告诉她我在读书,她说她想我了,父亲说打电话让老师给铭城发几天假好不好,她摇摇头,父亲便依着她。
“**啊,你说妈是不是不该剪头啊,现在变得很丑。”
“你说铭城将来会到哪里去啊,也不知道他离开咱们能不能好好的。当父亲的要和他好好说,他还是个孩子,别老当着他的面发脾气。”
“家里米不够的话,去东边那家买,他家米好。”
“别一天到晚老坐在车里头,对身体不好。”
“是不是嫌妈烦了啊,哎,一辈子操心的命。”
父亲说她每天在床上躺久了,就抬手让父亲扶她坐起来,不停地叹气。她被治疗折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每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我和我父亲都知道奶奶是个一辈子要强的人,很痛苦,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一个人默默地遭罪。父亲后来给她**了出院手续,她就在房间里躺着,手背上多了好几处针眼,每天打着营养液,眼睛有时瞪得大大的,有时闭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医生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坐着闭上眼没有回答。那个时候她已经开不了口了,也听不清楚了。医生对着父亲摇摇头,父亲开车把他又送回了医院,当时我也在,我握住她的手,问她“奶奶,还认识我吗?我是你的孙子。”我坐在地上哭了,她费劲的说话:“奶没事。”那是她对我说过的最后的话,我紧紧攥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了我,却又不敢使劲,怕弄疼了她,我哭着说我不是个好孩子,我是个**,我没有好好的孝顺你,她微微抬手,我以为她又要上厕所,我擦干鼻涕和眼泪去扶她的胳膊,她摇摇头,到现在我知道那刻她**摸我的头,告诉我,她从来都不怪我。
我和奶奶是在一个房间里。一个房间里中间是拉门隔开,那晚父亲睡到我的床上方便照顾我奶奶,那晚三个人都没睡。我坐在沙发上,父亲出来喝水看见了我,他叫我去睡觉,我躲进了他的房间,听见客厅里打火机“咔嚓”的声音。
“铭城,你说爸爸是不是很差劲?”父亲坐在床边,声音有些哽咽。
“爸。”我接下来不知说些什么,静静地望着他。
“当初我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傻小子,可**妈还是不顾娘家人的反对嫁了我,当初婚礼娘家那边没来人,我问她嫁给我真的不后悔么,她扬起脸来看着我问‘娶我你后悔么?’我真的很幸福,她和***一样要强,当初我俩在外面打工,她灰头土面的,我很心疼,我发誓一定不要她再跟着我受苦,后来她跟我讲想去旅行,看看外面世界的风景。”说到这,他突然停住,脸上浮现出有说不出的苦涩。
“后来,她怀孕了,那是最幸福的日子。她在家里总是给我打电话,问我那边天气有没有变化太大,叮嘱我记得吃饭,不要和工友起冲突,每一次打电话她都有说不完的话。再后来,她生下了你就离开了,当初在产房她问我希望是男孩女孩,她希望是男孩,因为家里男丁太少,家里就她和奶奶,希望生个男孩。”
我是初次听到他讲我母亲的故事,在这个往日一向暴躁的父亲身上一改往日的柔情,我想他一定比我更痛苦,妻子和母亲都离他而去了。我像个木头一样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安慰他的话。
父亲把她和她的东西都收好重新放在了床柜里面,把那张熟悉的照片和金戒指递给我,叫我好好保管,我冲他点点头。他带着歉意的说道“***的照片,我不能给你。”我摇了摇头连忙说到:“没关系的。”
我退出了他的房间。
在一片向日葵田边,一位面容刚毅的男士正搂着身披婚纱的少女,她笑颜如花,他的眼里全是她,时间永远静止在那刻。
新年之夜,欢快的气息弥漫在****上。
家里的桌上放着两盏小灯,父亲说打算正月十五给奶奶和母亲送过去。
我俩都是第一次包饺子,我来打下手,煮出来的有几个饺子破损了,但好在也就那几个。
在张灯结彩的繁华街道上,我坐在父亲的车上,拿出手机记录漫天的烟火。烟火虽然一瞬间绽放地华丽又漂亮,但烟火会消散,可回忆会留下来。
余光看到坐在驾驶座的他也在看烟火。也许,从未,当漫天的烟火绽放,有人在看烟花,也有在想你,彼此也曾约好,便不枉此生。
简单又美好,永恒的存在。
第6章 重回学校生活
“好了,大家安静下。这是你们在高中最后的一个学期了,希望咱们能好好相处,共同努力,都能考上自己想要的大学。”老赵站在***扶了扶眼镜,心里估计忍不住为自己刚才的一番话鼓掌。
“好。”台下的我们异口同声道。
“好,看的出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啊,过几天咱们学校就要二模**了,希望大家能好好准备。”
“啊?”大家一下子就议论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刚开学就**,要不要这么急啊?”一个女生小声的嘟囔着。
“我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呢,这么快就**了。”男生的声音比较大,引起了全班同学的共鸣和附议。
“刚夸完你们有干劲,现在就立刻打我的脸是不是?现在都别说话了,赵锋你收下住宿生的手机,其余人现在立刻进入状态,进入自习。”
老赵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距高考还剩132天。
“铭城,你的手机。”赵锋来到我的桌前,把装有手机的袋子放在桌上。
“我不交了,你跟老赵说‘齐了’吧。”我对着他说。
“都要高考了,你还留手机干啥,老赵收手机也是为了我们好。”
对于他这一番正儿八经的话,我顿感无语,老赵看赵锋停在我这,向这瞅过来了,算了,到时候我自己想办法拿。我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把手机放进了袋子里。
高中时期氛围是真的好,大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要说这世界上最努力的人有哪些人,高三的学生指定得占有一席之地。
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高三白活。
同是高三学子都有最痛的感悟,那就是我没有去过你那里,但我做过你那里的卷子。埋首于书山题海中,拼命地和时间赛跑,百万大军过独木桥,有时候多背一个英语单词,多做一道数学题,就有可能决定你的命运。
高三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啊,痛并快乐着。
下课的铃声响起了,走廊里陆续出现脚步声。
“李铭城,这是你上回借我的笔,给。”我抬头,看到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戴着精工眼镜的她—学习委员邓佳妹。
“奥,好的,我都快忘记了。”我微笑着接过笔。
我实话我真的不记得这支笔是什么时候借给她的了,她坐在第一排是好学生的典范,而我坐在靠墙的最后一排,她是怎么找我借笔的,我没去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白白浪费我的脑细胞。
班级一共53人,而我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她犹犹豫豫,又好似下定决心,抽出我旁边的椅子,坐在了我的旁边。
“你在研究数学题啊,你的这个导数求错了。”她用手指在了我的演算纸上,她一时感到不妥,又把手抽了回来,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这学习委员还蛮有意思的,我笑着问学委:“我有哪里做的不对了?”
“你应该把a单独算出来的,然后再对x求导,你这直接就对x进行求导了。”
我把演算纸递给她,她接过我的笔在演算纸上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告诉我她做题的思路。可惜上课铃很快又响了,她说下课她把完整的解题步骤给我,就回到她的座位上了。
放学时,她把写有解题过程的纸条交给我。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不得不说,我确实是做错了,按照她的思路这道数学题瞬间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城哥,回舍了,还在这杵着干啥。”有人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扑面传来一股烟味,这欠揍的模样,除了陈晓航估计没有别人了。
“还有么,给我一根。”我被他勾起了烟瘾。“啊,你说烟啊,我这也是找别人要的,城哥,你不知道主任今天查得有多严,唉,就对普通班**,你们重点班他是不是没去?草,把老子魂都吓出来了,还好哥技高一筹,直接从窗户扔出去了,差点让他逮到了,怎么样?哥是不是反应特快,特聪明。”他一顿抱怨又一脸得意,不知道得以为他中了五百万呢。
“**。”我淡淡留下这句话,也不顾他在后面骂我,向着宿舍楼走去。
宿舍楼的热水器又坏了,这次不是一层楼的热水器不好使,而是整栋楼的热水器都故障了。
“男孩子们,明天就派人来修了,大家就先忍耐下吧。”阿姨站在门口说得很大声。男生们却不愿买她的帐,围着阿姨抱怨。
这种事经常在男生宿舍发生,尤其是对于体育生来说,人家训练一天,累的浑身都是汗,晚上回到宿舍拿热水洗洗身子,泡泡脚放松下,如今没了热水,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拧开水池的水龙头,把脚抬起放在水池子里,好在我的腿足够长,样子倒没有那么滑稽。在东北这个地方,四月才开始融雪,所以水龙头的水很凉,从脚尖刺激到我全身,本来我也没打算细洗,大概地冲一下就可以了。洗完后,我拖着带有水的鞋拖,走回了挂着208号码牌的房间。
这个房间除了我,还有**赵锋,好学生石光磊,体育疯子曹文祥,一共四个人。但绝非是大学的四人间,我住的是八人间,只不过到了高三,大部分的学生都**了外住手续,学校就重新分配了各个宿舍的人数,如今变成了八人间四个人住的现状。房间很小,八张床外加两个大柜子,独卫?高中宿舍没有。
“你要打水去?热水器坏了,别去了。”曹文祥从床底拿出盆正要出去,我叫住了他。
“**,不是,又坏了,我去别的楼打也一样。”
“整栋楼都坏了,你只能去隔壁楼打热水了。”隔壁楼是女生宿舍。
我从床下的盆里拿出擦脚巾,抹掉我脚上的水。
“**,阿姨!热水器咋坏了啊!”他听到我这么说,大喊大叫地找到阿姨。阿姨也被他吓一跳,佯装生气斥责他:“喊什么喊,明天就能修好了。”
我觉得有些丢人,便把门关上了。
“光磊,还学呢?”我走到他床边,发现他在做理综的题。
“宿舍十一点半熄灯,我就趁着现在多学一会,过几天不就**了么?”
“赵锋人呢?”我看到赵锋的空床,本来就寻思回来找他茬,谁知道他人不在。
“不知道,可能还没回来吧。”
我看了眼窗外,校园里的路灯都熄灭了,这小子还不回舍。曹文祥推开门进来了,一脸的衰样。
“疯子,热水器能使了不?”我们都管他叫曹疯子,一是因为他**的体能,二是因为他做事总是少根筋,用现在的话说,憨比一个。
“没有,赵锋呢?还没回来?”他也发现宿舍里少了一个人。
门被推开了,赵锋背着书包回来了,我躺在床上歪着头问他:“捉鬼去了?回的这么晚?”
“是啊,那女鬼可漂亮了,我可舒服了。”
他把书包丢给我,接着说:“我把咱俩手机都拿回来了,在我包里自己拿吧。”
“行啊,赵大**,可算办了件正事。”我打趣道,语气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李铭城,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老子哪一回没办人事了?知道老子等得有多辛苦么,从老赵那儿偷钥匙那么容易呢?”
我见他是真的有些恼了。
“行了,改天请你一顿大的,别和我俩喊了,一会把阿姨喊来,明早咱俩都得到老赵那里喝茶。”我把书包抛给他。
“**,你咋没把我手机拿回来呢?”石光磊问道。
“不是,你拿手机也不玩,好好当老师的好学生吧。”
“我有不会的题,我可以用手机拍题啊。”
“呵呵,我把我的手机借你。”赵锋显然被眼前这个好学生雷到了。
“喂,咋不把我的手机拿回来呢?”曹文祥开口了
“你是我们班的吗?”赵锋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第7章 二模**
“阿城,明天就二模**了,可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怎么突然焦虑起来,赵大**?你觉得和班级垫底王聊天,心情会好很多是吗?”他被我戳破了小心思,**头尴尬地冲着我傻乐。
“这食堂的菜怎么这么难吃还涨价了?”他又抛给我一个新的话题。
“难吃也不是一天俩天了,再忍个半年你就解放了,大男人别跟个小姑娘一样矫情,OK?”
“你不说要请我吃顿好的吗?什么时候?”他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
“知道,少不了你那顿,现在,堵上嘴,吃饭。”我用筷子敲了几下桌子,他撇了撇嘴,眼睛估计要翻到天上去。
“快点吃,等会儿我吃完我可不会等你的。”
“你个狗。”赵峰咬着牙,终于动筷子了。
“阿城,你身后那个妹子不错哎。”赵峰突然开口说道。
我扭过头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他说的所谓的妹子,我回头问道:“耍我?”
只见他猛地向嘴里爬饭,我吐槽他幼稚,却也跟他较劲,俩个人像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起来,男子汉之间堂堂正正的较量,结果是不重要的,其实是我输了,论嘴大他比我更胜一筹,我俩瞅着彼此鼓起的腮帮子,默契地喷了对方一脸。
看着桌上地下一片狼藉,只能说声对不起,辛苦保洁阿姨了。
二模**如期而至,一切都在按照高考的要求进行。
第一科是语文,先是和你玩文字游戏,上来就是一套视觉**。然后跟你玩心理战,作者为什么这么写?主人公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理?诗歌表达了诗人怎样的情感?再之后就到了同学们最苦恼的写作环节,其实,我觉得写作就是把语言的交流转化到文字的叙述上来,阅卷人就是倾听者,你向他传达的是一种直观的感悟,曾经我以为写作无非就是用华丽的辞藻夺人眼球,但当我们把自己的感受,认知,想法都落实到纸面上,要考虑是否能引起阅卷人的共鸣共振,想要做到这点的确是蛮难的,其实文章不一定要求写的多好,但要一眼就能看懂的那种,缩短与读者之间的距离才是正确的,而我们写出的文章是否有值得一读的价值点,正所谓,阅读为自己,写作为他人。
语文紧接着便是数学,在我们学校,因为数学去选择文科的人比喜欢文科而选择文科的人要多得多。其实数学还真是靠天赋的,石光磊蝉联几次我们的数学第一,回回数学都在140分左右,更别提隔壁班的那群怪物了。
“城哥,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那回事了,光磊晚上一起出去吃么?”
“不了,你们去玩吧。”我见他实在是没有想出去的意思,也没再继续邀请他一起了。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后回到宿舍,就听到曹文祥那个冤种搂着石光磊哭诉不止,把书包扔向上铺,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城哥,救救我。”石光磊实在是受不了他了,向我发出求教的信号。
“疯子,你自己考砸了,能不能不要打扰别人,让光磊中午睡一觉。”
“城哥,我……我数学答题卡忘记涂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是你自己**。行了,晚上请你出去吃顿好的,别唧唧歪歪的了。”
“城哥,嘿嘿,我现在已经被**折磨得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能不能把你手机借兄弟玩会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眼皮上翻, 我从枕头下把手机递给他。
“给你,给你。”
赵锋也被我们的对话给吵醒了,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问道:
“你们干啥呢?”
“没你的事,教主请安息吧。”曹文祥说。
“噢。”
鬼知道赵锋昨晚几点睡的,果然游戏才是阻碍学生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我们是被喇叭里的铃声吵醒的,早上和中午各响一遍,我们房间的喇叭以前让疯子用腾飞的鞋拖砸坏过,后来还被阿姨罚款,我们四个人分摊,他还当着整栋楼的男生读检讨书,我们因隐瞒不报也被他给连累了,好像曾经也有学生**过,什么铃声太土,起床的时候就变得很烦躁,或者是能不能直接取消掉,结果被一句“你起的来么?”驳得哑口无言。
考完下午的理综试卷,出了考场的同学们冤声一片,不高兴都写在脸上,有互相对答案对着对着就急眼的,两个男生谁也不服谁。相比较文科的考场就显得稳重了许多,给人的感觉就是稳了,自信十足。因为我是理科生,当时只觉得他们很厉害,每个人都十拿九稳的样子,后来我听我学文科的朋友讲,“反正我都写上了。”
网友诚不欺我,理科生只看步骤,文科生不管会不会都必须写满。
理科考题难度你想不到,文科**范围你不敢想,
校园的夕阳,有多少人趴在栏杆上盼望着长大,可这又是多少人回不去的青春,当初发了疯似地想逃离学校,却不知曾经年少时光是那般金贵。
夕阳无限好,*****。
晚上我们只剩下最后一科,那就是最让我头痛的英语,对于英语我是真的眼前摸黑,啥也不会。听力那一关直接就让我缴械投降了,唯一听懂的那句就是衬衫的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对于我来说,读英语作文就跟让我看天书一样,直接跳过阅读,进入到问题里,再到文章中找相同的单词,感觉这些单词都见过,又都不认识,至于英语作文,身为高三的我自愧不如,初中生写的大概也比我要强上几倍吧。就这样,英语**就潦草地结束了。
我和曹文祥,赵锋约好在学校大门口见面。
我在大门口看到了曹文祥,他也看到了我喊我的名字向我招手,我向他走去。
“考好了?这么开心?”我看了眼手上的表,心里估计赵峰也快到了。
“啊?咱俩英语不是不分伯仲的吗?”他一脸惊讶地问我。
在我俩瞎聊一通后,赵峰也到了。
“走吧,阿城。去哪吃?”赵锋笑了。
“这小子一看就考得不赖,走吧,城哥,咱俩喝闷酒去,赵峰你就别跟着了,咱们不是一路人了。”曹文祥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觉得可以,走吧,疯子。”我看到他在给我使眼色。
“喂,你俩是不是人啊?草。”周围人用异样得眼神看着他。
我俩自顾地往前走,他厚着脸皮追上我俩。
还没等他开口,曹文祥就说道“人狗殊途。”
他俩把我夹在中间不停地对着我进行语音输出。
“行了,别吵吵了。要不你俩动手打一架?”
“行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说话从来都不经过大脑。”
“你打不过他。”
赵锋听到我这么说,脑袋也冷静下来,瞬间怂了,但嘴上依旧倔强:“我不跟疯子一般见识。”曹文祥又要叫嚣,我及时打断他:“到地了,就在这吃饭吧。”
第8章 曾经工作的地方
“老板,先上一箱啤酒。”曹文祥搂着赵锋的脖子说道,赵锋也没在意。
有时候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前一秒谁也看不惯谁,互相骂得狗血喷头,下一秒便握手言和,忘得一干二净。
我点了一份宫保鸡丁,要了三碗米饭,我把菜单给他们点菜,这俩也不跟我客气,之后又上了七八个菜,结账的时候发现整顿饭超了我的预算,***十四块***,本来我以为吃不完的,就想着给打包给石光磊带回去点,谁知道这俩孙子上辈子**鬼附身的,是真能吃啊。
“光磊没来真是太可惜了,难得城哥请咱们吃饭。”曹文祥边说边往嘴里塞。
“是啊,要不是宿舍现在门禁了,咱俩非给他拽出来。”这货跟疯子一样。
“来,碰一个。”我看着他俩生怕这俩货噎着。
“叮。”酒杯碰撞在一起,也不知道谁倒的那么满,溅出的酒水洒在桌上。
“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
“我算是明白古人为啥那么爱喝酒了。”赵锋突然感慨道。
??????
我和曹文祥一时间停下了动作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儿子,再来一箱啤酒。”他慷慨激扬地说着。
因为已经午夜了,所以就剩下我们这桌了,老板人很好,没有催促我们,坐在前台算着今天的营业额,被他这一喊抬起头。
“喝多了,朋友喝多了。”我和曹文祥带着歉意对老板堆笑。
老板也回我们一个笑容说“没关系。”又低头算账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他突然举着酒杯站起来,我被他突然吓一跳,抓住他的校服袖子让他坐下。
“这赵峰平日里不挺能装大的吗?没想到这么不能喝。”曹文祥在对面幸灾乐祸,然后又给自己一杯酒下肚。
“他是喝醉了,咱俩可倒霉了,怎么给他弄回去?”我难看地笑着。
“你扛手,我扛脚,**进去,再从窗户把他扔进去不就好了。”
“你以为跟做1+1=2那么容易呢?”
“万一被保安发现了,咱俩直接丢下他,跑路不就好了?”他看出了我的顾虑。
这想法真损啊,不过是个好办法,心里忍不住点赞。
“我没喝醉,只是高兴,喝多了而已。”赵锋突然地开口。
我俩同时看向他,又互相打量了彼此,脸都红红的。
我把剩下没喝完的酒退掉了,看着地上空着的两个大纸箱,感受着脸庞上的升温,意识到喝得太多了,我在前台跟老板表达歉意,抱歉让他一直等到这么晚才打烊闭店。
老板姓庞,是个中年人,我以前经常和陈晓航一起光顾他这,他对我俩印象很深,因为我和陈晓航每每来这拼酒。
“没事,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比你们还能折腾,比你们还能喝。”他追忆曾经,脸上有骄傲也有落寞,不过一闪而过。
在我们说话间,曹文祥扶着赵锋出来了。我们和老板道了别。
“算了,别回宿舍了,跟我走吧,先找个地住吧。”
“去哪啊?城哥,住宾馆啊,那一晚得多贵啊,算了算了,还是回舍吧。”
“不去宾馆也有地住,你跟我走就行了。”
“啊?”曹文祥显然不相信我“城哥,你不会被**给包养了吧?咱们虽说刚成年,但咱们可都是有志气的新青年啊,你可不能堕落啊。”
“滚,什么思想?你那脑袋里能不能装点正经的东西?”我鄙夷地看着他。
“啊?不是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嘿嘿。”他用另一手挠挠脸。
赵锋不知是被冷风吹醒的,还是被我们吵醒的,走了这么久,我们三个的脑袋已经清醒了大半。
“不是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记得,奥对,我们刚才不是在喝酒吃菜么?”
我又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今晚的第二次了。
“**,你醒了啊,自己有腿自己走。”曹文祥快速地拿开手,赵峰吃了个踉跄,有些暴躁地吼他:“老子还没站稳呢!”
我把他们带到了我以前打工的酒吧,他俩一看样子就是第一次来的那种,眼里写满了未知,被灯红酒绿迷得不行。
“先生,不好意思,未成年人禁止入内。”前台小生看到我们的穿着还是礼貌地说道,然后接着擦拭着手里的酒杯。
“小虎,是我。”我走到他的眼前,他在变化的灯光中看清了我的脸。
“城哥!”他显得很惊讶不过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你最近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来这了?”
“和朋友喝了点酒,宿舍是进不去了,我得这住一晚了,**呢?”
“奥,是这样啊,在楼上呢,我去跟她说一声?”
“不用,我自己上去找她就好了。你把我这两个朋友带到我房间吧,都喝得有点多。”他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俩人,点了点头。
我敲了下门,里面传来**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看到闻到一股独特的气息,是女人骨子里独有的魅香,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酒气,她刚刚喝酒了,令男人着迷的身段,红晕带有成熟韵味的脸孔,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当她看见是我后,显得有些惊讶,开口问道:“小城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是小虎呢。”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指向她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
“和朋友喝多了,宿舍门禁回不去了,想到**这借住一晚。”我面带微笑。
“如果我说不行呢?”我没有想到她会拒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会呢?城弟弟来我这住我怎么不乐意呢?”她咯咯地笑着。
我明白她在打趣我。
“**,这样真没意思。”
“咋了,生气了?哦,开玩笑都不行了?你走了之后,小虎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我自动忽视掉她前半段问道:“怎么不多招几个人呢?”
“在你之前有几个,老是办不好事,和你一比差太多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打趣我,没接她的话。
“ 主要小虎不喜欢。”
“我去前台看看,帮帮他去。”
我先是走回了我的房间看到他俩还在等我,一进门看到赵锋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而曹文祥还在等着我。
“还不睡?”我问他。
“城哥,这房间不会是那种房间吧?”他小声地问我。
“哪种?”我反问他,不明白他说的话。
“就是那种专门服务客人的房间。”
我脸一下子黑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从衣柜里拿出和小虎一样的衣服换上。
“城哥,你这么晚了还去工作啊?”
“那你们白住?”
“那我也来帮忙,好不好。”他跃跃欲试。
“不好意思,长得丑的不考虑。”我看得出他是好心“睡吧,我去和以前的工作伙伴聊聊天,看好赵锋,别让他吐我床上。”
“不是我看着他那我怎么睡觉啊?”
“那明早你俩给我洗床单。”
“……”
第9章 昔日酒吧的往事
“城哥,你怎么来了?”
“看前台就你一个人,就心想着过来陪陪你。给我调杯北极星怎么样?”
我看着眼前十五岁出头的男生,割冰块的动作是一气呵成,把鸡尾酒缓慢而均匀地注入酒杯中,在他轻轻的搅拌中颜色在不停的变化着,然后把装酒的容器摇晃起来,把割好的冰块和调好的酒混合,我特别喜欢他这款名叫北极星的酒,蔚蓝色,恰到好处的忧郁。他把调好的酒递到我面前,我看见他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小虎,今天酒吧的业绩很差么?”
他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了,小虎?这么不愿意和城哥说话啊?”
“没有啊,我只是……我。城哥,我想上学了。”小虎慌张地说。
“那很好啊,**也会支持你的,这是好事啊。”我笑着说。小虎是**的弟弟,却不是亲生的。在**14岁那年小虎出生了,可惜的是小虎是私生子,不被家里人接受。后来**家里发生变故,**的父母在外出中意外死亡了,父亲的公司让那边亲戚啃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留给**的只有一处别墅和30%家产,**就一直把小虎带在身边,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把别墅卖掉了,来到这边开了一家酒吧和一家化妆品店。上一年,我通过陈晓航的哥哥陈飞宇认识了**小虎,他待我和陈晓航几乎没什么区别,他说把他当作哥哥就好,于是我叫他宇哥,他和**是男女朋友,所以我很容易就来到这边工作了。
那天我第一次看见小虎时,他正在为喝醉的客人耍无赖发愁,我当时看不惯,装作一副喝醉的模样,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拿着酒瓶问道:“赵方,可让我找到你了。”喝醉的男子问道:“谁啊你?***啊?”他想要站起来,我直接用一只手按住他,另一只手拿起酒瓶直接朝桌子上砸了下去,一瞬间炸开了花。酒吧的人一瞬间把目光朝这边聚集了过来。
“玩老子女人是不是?**,老子今天弄死你。”我眯着眼,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就怕他听不清楚。他被我的举动也一瞬间给吓懵了,身体忍不住地哆嗦说:“大……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的嘴角一抽一抽的,一瞬间,我的眼神变得凶狠恐怖。
“救命啊,这人真的要弄死我。”男子大声地叫喊着。我本来没想弄大的,吓吓这货把钱付了就行了,谁知他给我来这么一出,好在小虎开口了:“客人,你喝多了,洗手间在那边。”
“***又是谁啊?”我朝他吼道。坐着的男子已经被吓得不行,掏出手机小声地说:“小兄弟,让我先走吧。”
“先生,**概不赊账。”小虎冲他说道。
“我付钱,我去前台扫码,行不行?”他觉得再多呆一秒生命少一丝保障,已然没了之前那份嚣张跋扈的气势了,我也装作摇晃的样子缓缓松开了他的肩头,让他能够溜走。
他灰溜溜地朝着前台跑去,付了款,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急匆匆地逃走了。我见任务完成了,坐在他的位置上点了一根烟,小虎走过来收拾地上的玻璃瓶碎渣。
“先生,洗手间直走左手边,这瓶酒钱就不算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还真是有趣。我把面前的酒杯端起,品尝了一下,好喝。
“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岁,你呢?”
“我刚成年,怎么不像吗?”
“不像,看起来像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刚才那么狠,把我都吓一跳。”
“不是,我看起来哪有那么老?”我摸着自己的下巴,是有一点胡子不假。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着面前比我年纪小的男生。
“你叫我小虎就行,我姐就这样叫我。”谁能想到**以后也会一口一个小城小城地叫着,我感觉还好,只是陈晓航每次都觉得别扭,让她别这样叫他,这让他觉得很丢人。
“嫂子叫小叔子有什么可丢人的?”她总是这么说。宇哥也只是笑笑,她总是爱打趣我和陈晓航,看着我俩吃瘪,她就会很快乐。
真没想到,这世界上真的有凌驾于他人痛苦之上感到快乐的人。
“有想好以后想要干什么吗?”
“喜欢干这个。”他拿起酒杯向我说道。
“呃……这个。”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我想去当一名工程师,建很高很高的楼,然后给我姐做个更好更大的酒吧。”
“和你姐说了吗?你想去上学 ?”
“还没,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去了私立高中,要好好学,知道吗?受人欺负了知道打电话给我。”
“我姐还没同意呢。”
“你姐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笑着把杯中的酒喝光。“**,你说呢?一把年纪了还偷听”
之前就注意到她下楼了,站在楼梯处静静地听我俩之间的对话。
“小城,你来一下。”**招手示意我跟她上楼。
“怎么了?把我叫过来,**你也看得出来小虎挺想上学的。”
“我知道,只是多少舍不得。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有点自私啊。”**看着我,我平静地说:“很自私,相当自私,弟控也要有个度,你不可能把他一辈子都带在身边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也是好事的。”
“可是他小时候真的很惨,没饭吃,总饿肚子,总是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还被我母亲打,被关禁闭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我真的放心不下他。”
“很幸运他遇到了一个好姐姐。他长大了,跟我一样是个男人了,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女人身后的。”我点点头肯定地说着。
她突然叉腰问我“躲女人身后怎么了?男的没能耐,就不许女人比男人强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你说说看?”
此时此景,我想起一句话,永远永远不要得罪女人,狠起来是真的可怕,好在宇哥的一通电话及时地打过来,我才能趁机逃走。
“放心吧,你姐同意了。”
“真的?”他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真的,你姐还是很好说话的。”
“城哥,你先去睡吧,白天没睡觉晚上再熬夜,第二天不还要上学吗?”
“奥,我们刚考完试,每次像这种大型**,学校都会给我们放一天假休息的,别担心,明天我休息。”尽管我这么说,小虎依旧让我去休息,我也只好答应,顺便看看那俩人吐没吐。
一进门就听到曹文祥在说梦话,含含糊糊听不真切。还好,这俩人都没吐。说实话,一进屋,我的困意就上来了,好在这俩人睡姿还可以,在床尾给我留了一块地方足够我躺下入眠的,我脱掉鞋子,摘下手表,爬在床上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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