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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局促，连忙侧身让开一点：“没人没人！你请坐！”
“谢谢。”苏晚晴微微一笑，在林默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很轻。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安静。林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刚才看你好像…不太喜欢这些游戏？”苏晚晴主动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话实说：“嗯，是有点…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我是被同事硬拉来凑数的。”他指了指自己那身格格不入的打扮，自嘲地笑了笑，“看我这身，就知道没准备。”
苏晚晴被他直白的话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我也差不多。我们办公室大姐非让我来，说年轻人要多交流。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她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吸管。
共同的“尴尬”瞬间拉近了距离。林默感觉轻松了不少，问道：“你是…教育系统的？”
“嗯，我在江城一中，教语文。”苏晚晴点点头，“刚工作一年。你呢？商务局？”
“对，办公室打杂的，也是刚入职。”林默回答。
“办公室工作挺忙的吧？”
“还行，就是琐碎事多。当老师才辛苦，尤其带高中生。”
“是挺累的，不过看到学生有进步，也挺开心的…”
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工作展开。林默没有刻意卖弄，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带着目的性的奉承。他只是以一个刚踏入社会的普通年轻人的视角，分享着自己对工作的感受（当然是经过筛选的），偶尔也请教苏晚晴一些关于教育的问题，态度真诚而自然。
他说话不急不躁，眼神专注地看着对方，认真倾听。当苏晚晴说话时，他绝不会打断。这种沉稳和尊重，让苏晚晴感觉很舒服。她发现这个穿着老气、坐在角落的男生，谈吐并不木讷，反而有种超越年龄的平和，眼神也很干净。
聊到兴头上，林默看到果盘里有橘子，很自然地拿起一个，仔细地剥开，把上面白色的橘络都撕干净，然后掰下一大半，递给苏晚晴：“尝尝？挺甜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晚晴微微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很少有人会这样细心。“谢谢。”她接过橘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默的手指，两人都飞快地缩了回去。
“嗯，是挺甜的。”苏晚晴尝了一瓣，点点头。
林默自己也吃了一瓣，橘子的酸甜在口中化开，感觉比蜜还甜。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当组织者宣布活动快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那个…”苏晚晴犹豫了一下，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支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递给林默，脸颊微微泛红，“这是我的电话…嗯，以后…工作上如果有需要联系学校的地方，可以找我。”这个借口找得有点笨拙。
林默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双手接过那张还带着淡淡香气的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对折好，放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好！我叫林默，树林的林，沉默的默。我的电话是…”他也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我记住了。”苏晚晴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过去了？”
“嗯，再见。”林默也站起来。
看着苏晚晴走向她同事那边的背影，林默站在原地，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窗外的江风似乎都带着醉人的甜意。他摸了**口口袋里的那张便签纸，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联谊活动？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嘛！这简直是重生以来，除了买中“江铜控股”外，最大的惊喜！
联谊活动带来的那点微妙的悸动，很快被周一上班的琐碎冲淡。林默依旧是那个最早到办公室，先给自己和王主任茶杯泡上茶，再拿起扫帚把办公室地面划拉一遍的林默。只是偶尔空闲下来，手指会不自觉地摸摸衬衫口袋的位置，那里还放着苏晚晴写给他的小纸条。
“小林，来得挺早啊。”刘姐踩着点进来，看到整洁的地面和冒着热气的茶杯，笑着打招呼。
“刘姐早。”林默放下扫帚，腼腆地笑了笑。
张伟是最后一个到的，头发有点乱，打着哈欠，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他瞥了一眼林默，没说话，自顾自地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