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轩李静儿《盛世枭雄:我的舰队与帝国》完整版免费阅读_(萧文轩李静儿)全章节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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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盛世枭雄:我的舰队与帝国 类型:**历史 作者:北山骑士 角色:萧文轩李静儿 简介:遭遇失恋和公司开除的萧文轩来到**,沿着219国道徒步旅行夜宿山脚帐篷的他,醒来后发现穿越到了一个叫卫朝的时代刚到这个新的世界,就遇到飞扬跋扈的钱庄催收,对自己不满的妹妹,冷漠的妻子面对因海盗劫杀而身亡的萧父的巨额债务,以及生活在贫困之中的四个女人,作为家里唯一活着的男人,萧文轩决心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利用脑子里残存的现代知识碎片和思维方法,走上了一条商业**之路随后依靠雄厚财力,先后组建达摩研发院、武装舰队和远洋商船队在陆地上帮助**直面北方胡人**威胁,在海洋上追剿海盗势力,与域外大国殖民势力遭遇,血与火的厮杀中,给天下苍生撑起了一片盛世繁荣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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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枭雄:我的舰队与帝国》免费试读

第3章 人在床上坐,锅从天上来


萧文轩回过神来,发现这会儿周围一片安静,连刚才屋檐上闹腾的麻雀也不见了。其他人呢?萧文轩心里想着,于是穿好外衣,准备起身下床到外边看看。

突然,门外的院子里响起慢悠悠的脚步声,一个脸庞稚嫩还带有一丝青涩的姑娘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又慢悠悠地离去了。

“娘,萧文轩他醒了!”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那是你兄长!”

“就知道天天喝酒闹事,喝死算啦,我没这样的兄长!”

“这孩子怎么说话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刚才萧文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姑娘,正是前主的妹妹萧文薇,今年十四岁。

此时,外边又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接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门口,先往里边探了半个脑袋。一双可爱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到坐在床边的萧文轩后,面露微笑,迅速跑了过来。

“丫丫!”

萧文轩脑海里迅速闪出小女孩的名字。

还没等反应过来,小女孩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床前。圆圆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抬头望着萧文轩。

“爹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喝酒了?”

“为啥呀?”萧文轩问道。

“你一喝酒,被人扶回来的,睡了,嗯,睡了好久,祖母和娘一直哭!”

小女孩说着几乎哽咽起来,晶莹的眼眸里闪烁着泪花。

萧文轩抱起丫丫放在腿上。

“真的吗?好好,爹爹答应你,以后不喝了,千万不能哭!”

长这么大,萧文轩最见不得女人哭,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

很快一个年龄约莫四十多岁盘着发髻的妇人走了进来,虽然经历岁月的洗礼已经略显苍老,但整个人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慈祥秀美和雍容华贵带来的庄重气息,不难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

妇人往坐在床边的萧文轩看了一眼,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接着慢慢恢复了平静,径直朝着萧文轩走了过来。

“娘!”

萧文轩几乎喊出了口,可是仅仅是嘴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这可能是前主经常呼喊留下的神经记忆,成为了条件反射般的本能。

“丫丫,快下来,让你爹爹休息一下,乖!”妇人说着伸手接过了萧文轩怀里的丫丫。

“轩儿,你总算醒了,感觉好点了吗?让娘看看还烧不烧!”

妇人说着,左手抱着丫丫,伸出右手把手背放在萧文轩的额头上。

“总算退烧了!感谢老天爷保佑!”妇人长舒了一口气。

“娘,我没事,好着了!”

萧文轩穿越前是个孤儿,从小没有体会过母爱的温馨,看着这个慈祥可亲的妇人,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我的孩儿福大命大,一定会好好的!”妇人轻轻的说道。

随后妇人抱着丫丫坐到附近的椅子上。萧文轩偷偷朝正看着自己的丫丫挑了挑眉,试图逗乐她。

“小时候你爹经常不在家,你没少给娘惹事,现在你已经是大人了,娘希望你能做点正事,不要整天只知道酗酒虚度光阴!酒喝多了对身体伤害多大,娘不是以前一直给你说,你咋不听呢?”妇人突然面色凝重的说道。

萧文轩怔怔的抬头看了一眼妇人,看到其眼眶已经有些**。

此时萧文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很多记忆中的画面,前主小时候,由于萧父经常经商在外无法管教,萧母又对三个子女宠溺。前主经常和一帮调皮捣蛋的孩子混在在一起,还时不时偷鸡摸狗,祸害一下左邻右舍。这两年,又与熊武等一帮人混在一起,整天酗酒玩乐,嫣然一幅败家子的模样。

“娘,我知道了!”

萧文轩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头发部分花白的慈祥女人,心里突然在想,如果穿越前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大概也是这个岁数吧。

“娘说过多少次了,酗酒伤身还误事,可是你三天两头的大醉。这次被赵家酒馆的小二扶回来后就陷入了昏睡,还发起了高烧,这都整整两天了,娘晚上都睡不着觉。郎中开的药昨晚吃完了,刚才静儿又去买药了。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要对自己负责!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娘以后怎么办?”妇人说着哽咽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萧文轩突然有些慌乱,还真是怕啥就来啥。

“祖母不哭,祖母!”丫丫用小手擦着妇人脸上的泪水,自己也泪光闪闪。

“没哭,没哭!”萧母用一只手擦了下眼角,用疼爱的眼光看着丫丫,轻轻地朝其说道。

“娘,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喝了,您不要难过了!”萧文轩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

“对了,如果不是薇儿告诉我,娘还不知道最近你喝完酒后,就会趁娘不在时找静儿要银子用来付酒钱,她不给,就拳脚相向!刚开始她还瞒着娘。文轩,你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的心是石头长的吗?”萧母突然厉声质问道。

一幕幕记忆再次袭来,几年前,萧父和兄长出事后,家道中落,前主受到巨大的精神打击,慢慢变得酗酒成性。最近为了控制前主酗酒,萧母不再给其钱财,任其百般讨要。萧母不在家时,前主开始朝李静儿讨要酒钱,为此李静儿没少挨家暴之苦,为了护嫂子,萧文薇对萧文轩的态度迅速恶化,到了直呼其名几乎不相往来的地步。

“娘,孩儿知错了!一定改!”萧文轩怔怔的说道。

人在床上坐,锅从天上来,躲还躲不掉,因为现在你就是前主,前主就是你,想抵赖?开什么玩笑!

“文轩,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要像你爹那样!”萧母突然语气平静地慢慢说道。

“娘,我一定会的!”萧文轩应答到。

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第4章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着花色襦裙身姿俏美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萧文轩看了一眼走向屋内的女子,原来是李静儿,身材修长,皮肤白皙,鹅脸蛋,新月眉下闪耀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头浓密而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散发出**的清香气息。然而,这美丽的外形和气质也遮挡不住其脸上隐隐露出的疲惫和忧郁。

萧文轩看了一眼,李静儿就算放在自己穿越前的时代,也算得上一个标准的大美女。

瞬间,前女友的身影也在萧文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曾经的她让自己朝思暮想,如漆似胶,意气风发,就算让自己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那个曾经的她也让自己万箭穿心,泪流满面,心如死灰,满目疮痍。虽然已经不在同一个时空,但是这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抹去的。

“娘!”李静儿温柔的喊道,手里拿着一个中药包朝萧母迅速走了过来。药包是用浅**粗纸包着的,外边还绑着几道细麻绳。

“静儿你回来了!不说慢慢走,你看额头上都出汗了,来,赶紧擦擦汗!”萧母用疼爱的语气说着,伸手去掏衣服袋里的手帕。

“娘!我这儿有。”李静儿把药包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从身上掏出手帕擦着汗。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萧文轩。

此时萧文轩也在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李静儿刚才温柔的脸迅速变得极其冷漠,移开了目光。

“娘,我要吃糖葫芦!”刚才萧母怀中已经打着小盹、有些睡意朦胧的丫丫突然睁大眼睛朝李静儿嚷道。

“丫丫,娘是去买药了,路上走的急,下次给你买,啊?”

丫丫迅速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但还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娘,那我先熬药去了!”李静儿朝萧母低声的说道。

“文轩已经退烧了,好多了。静儿,咱一起去,你熬药,我来烧点粥,今天早上都还没吃,丫丫估计也饿了。丫丫饿了没有?”萧母看着李静儿说了一声,接着又朝怀里的丫丫问道。

“饿啦!”

丫丫一边回应着,一边伸出右手挠了挠鼻梁。

李静儿看了萧文轩一眼,又朝着萧母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从萧母怀中接过丫丫,和萧母朝屋外走去。

“轩儿,你刚刚大病一场,身体弱,还是躺着再休息一下,过会娘烧好粥喝一点,再吃点药。”萧母突然回头说道,而李静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好的,娘!”萧文轩本能地回应道,此时虽然感觉浑身有些酸软,但没啥大碍,就是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有些不舒坦。

等萧母和李静儿出去以后,萧文轩也迅速溜下床穿上鞋来到屋外。

虽然有前主的记忆,但他还是想到外边亲眼看看和感受一下这个自己新生的世界,更重要的是现在必须要处理一件火烧眉毛的紧急事务,此时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走到门口,刺眼的阳光直面而来,萧文轩用手捂着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然后顺着前主的记忆迈着大步直奔茅厕。

不久,萧文轩回到院子里,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轩儿,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回屋子洗漱一下,到床上歇着,粥和药过会就熬好了!”此时萧母正从厨房出来取东西。

“知道了娘,我已经没事了,都不用熬药了。”萧文轩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说道。

“不行,药还是要吃的!”萧母说着回到屋里去了。

“是该洗把脸刷个牙了,**一个多月的徒步旅行,经常风餐露宿,竟然把起床洗漱的习惯都忘了,亏自己曾经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青年!”萧文轩心里苦笑着回到屋里。

脸是洗了,可是刷牙就甭想了,前主的记忆**本就不存在牙刷牙膏这样的高级名词,有的只是漱口这样的简单场景。

以前在**时背着洗漱用品,有时醉醒后不刷牙也没觉得有啥。可是现在没有牙刷牙膏,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好好刷个牙。虽然反复漱了漱口,但萧文轩总感觉牙齿有点硌得慌,总觉得缺了点啥。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萧文轩有气没力的自嘲一声。

再次来到院子里,湛蓝的天空映入眼帘,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此时好像已是晚春时节,院子一侧篱笆园边上的蒲公英已经过了花期,一阵微风吹过,毛茸茸的种子到处飞舞着。

这是一个还算宽大的四合院子,地面很平整,被打扫的非常干净。院子里有两排大瓦房总共四间,东边一侧的一间由萧母居住,也用作厨房,另外一间由萧文薇居住。西边靠南一侧的一间由萧文轩和李静儿居住,**的一间被用作库房,旁边紧挨着一间不大的澡房,几米外的墙角处是茅房。

丫丫是流动居住,有时候和父母一起睡,有时候和祖母一起睡,有时候会和小姑萧文薇一起睡,完全看小屁孩的心情。

院子南边靠着院墙有一块园子,用低矮的篱笆围着,里边种着一些蔬菜。旁边还有一口边缘高出地面,盖着结实木盖的很浅的水井。

不久,丫丫跑出来喊萧文轩到厨房喝粥。

萧文轩抱着丫丫来到厨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萧母给丫丫喂着粥,萧文薇和李静儿边喝粥边聊着**布娃娃的事。萧文轩竟然有些搭不上话,索性只大口喝粥,一连喝了两大碗,接着又喝了半碗已经熬好的中药,第一口苦的差点吐出来。

吃完后,萧文轩来到住的屋子里,躺在床上,打算歇一歇,顺便再思考一下今后的打算。

第5章 爹爹,家里来坏人了


萧文轩刚躺在床上不久,可能是药性太猛,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过了很久,大概中午时分,正在睡梦中的萧文轩突然被外边传来的一阵吵闹声惊醒了过来。

“给个准信!到底啥时能还?我家少爷说了,这钱不能再拖!”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嚣张跋扈的嚷嚷声。

萧文轩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打算溜下床穿鞋,丫丫手里抱着一个陈旧的布娃娃跑了进来。

“丫丫,怎么啦?外边谁在大喊大叫的?”萧文轩一边溜下床穿着鞋,一边朝丫丫问道。

“爹爹,家里来坏人了!”丫丫带着一丝恐惧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朝萧文轩说道。

“丫丫别怕,让爹爹去看看!”萧文轩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回想着前主留下的记忆。

应该是周记钱庄又派人来催债了!前主的记忆里,这笔债是其父亲萧义天在生前做买卖时留下的,好像要一千五百两银子。听酒友柳安民曾说起过,本地刘县令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十八两银子。所以这一千多两,确实也算一笔巨债。

只不过记忆中,在萧父海上出事后的将近五年里,钱庄很少派人来催,但萧母每年都会主动归还一部分。可前段时间,钱庄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三天两头派人来催,还要收取什么利息罚金啥的。至于具体是什么情况,前主根本没有留下详细的记忆。

关于过去几年,前主留下的记忆,除了醉酒的眩晕就是生活的虚幻,还有李静儿的哭泣,萧母的苦口婆心。隐隐约约的记忆中,每次钱庄来催债,前主都是躲在屋子里逃避,把场面留给萧母和李静儿去应对了。

“丫丫,来,坐床上去玩,不要下来,只要丫丫听话,爹爹就给你买糖葫芦吃!”

萧文轩穿完鞋后抱起丫丫放在床上,脱掉鞋子后顺手往里一推。一听到有糖葫芦吃,丫丫立马高兴的点点头,乖乖的坐在了床上,拿着布娃娃玩着。然后萧文轩转身朝对面的厨房走去。

“你们倒是说话呀!啥时能还上?啊?”一个男子继续大声嚷嚷道,接着从屋里隐隐传出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罗管事,现在萧家的处境你也了解,老掌柜活着的时候,他同情萧家,免去了利息。少掌柜可能是不了解情况,你能不能帮忙把情况给说一下!钱庄的银子,我们会按照和老掌柜的约定一点点还上的。”屋子里传来萧母苦口婆心的声音。

“我家少爷说了,不能再拖!而且利息罚金一厘都不能少,钱庄有钱庄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男子继续嚷嚷道。

萧文轩来到厨房门口,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体壮实,个子中等,还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黑色的小**,正在嚷嚷着。其身后站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高高瘦瘦,一个又矮又胖,还留着几根老鼠胡子,正一脸猥琐的盯着抽泣的李静儿。萧母坐在床边满脸愁容,萧文薇挨着萧母站着,皱着眉低着头。

看到萧文轩突然大步走了进来,所有的人都一怔,都神同步地转头看了看萧文轩一眼。连正在嚷嚷的中年男子也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所有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中,中年男子继续嚷嚷起来,萧文轩就好像空气一样,显得毫无存在感。

萧文轩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也没有过多愤怒,只是觉得自己怎么刚穿越过来,就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

可是看着抽泣的李静儿,两行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眼眶涌出,流过白皙的皮肤,部分掉落到稍显陈旧的衣裳上,部分掉落到地面。还有萧母的愁容,萧文薇忧伤的面庞,以及表现的有些凶神恶煞的讨债男子。萧文轩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那些暴力催收的嘴脸。

公司里一个刚毕业还处于实习期的小姑娘,大四快毕业时没忍住,借网贷买了部苹果手机。小姑娘原本想的是先来回周转着,几个月毕业后靠工资慢慢还,可是等发现时已经掉入到套路贷的坑里出不来了,期间还一直瞒着家里。直到家人和亲朋好友,以及很多同学老师接收到各种暴力催收的短信、电话、PS图片,事情才暴露。

小姑娘每天更是承受着无数短信和电话的轰炸,巨大的压力之下,在出租房里烧炭**了,最后幸好被同市工作的闺蜜发现,惊险的抢救了过来。

眼前这位扭曲着脸嚷嚷的男子,和后面站着的两个小弟,像极了之前暴力催收那帮人的嘴脸,那些丑恶的灵魂,曾让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差点被逼的殒命他乡,而她只是同龄人中有此遭遇的冰山一角。

其实逼迫她的那些人,很多同样属于社会底层,也许自己或者亲友也正在经受着暴力催收的痛苦,可是在资本家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同为底层的他们为了利益和金钱却同室操戈,相互**。谁说人性的背后,不是白云苍狗呢?

一瞬间,萧文轩有些恍若隔世,一丝怒火顿时在心中燃起。

第6章 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位大哥,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扯着这么大嗓门干啥?”萧文轩慢条斯理却语气坚定的说道。

萧母顿时抬头看了一眼萧文轩稍显惊讶,李静儿也停止了抽泣,和同样略显诧异的萧文薇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嗨!他..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你谁呀?”中年男子一根手指上下哆嗦着指着萧文轩,脸上露出一副惊讶和轻蔑的表情,嘟嚷道。

旁边瘦高个弯着腰用手捂着中年男子的耳朵窃窃私语一句,萧文轩没有听清楚说的啥。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萧家的二少爷,萧..萧啥来着!以前每次来,你不是喝的烂醉如泥,就是包在被子里装死,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了也就来了,可你在这儿瞎嚷嚷啥呀?有种把你爹欠下的银子给还了!这钱不能因为你爹死了,就不还了!” 中年男子凶神恶煞的朝萧文轩说道。

“你不许说我爹爹!娘!”萧文薇挂着泪水朝男子吼道,然后转过身抱着萧母的胳膊,把脸贴在萧母的肩膀上低声哭泣着。

“我叫萧文轩,钱确实是家父借的,而且萧家也一直在归还,可是这数额实在太多,一次性还清困难非常大。只能像之前一样慢慢分期归还,这需要时间。最近好像又增加了什么利息和罚金,希望钱庄看在萧家现在的处境上,仍然按照老掌柜的约定执行,就算收利息,罚金可否免了?”萧文轩语气平静的问道。

“呸!亏你想的出来!五年前,萧义天借了钱庄一千五百两银子,****就在那儿放着。老掌柜心善,免去了全部的利息,这几年**已经还了二百二十五两,本金还剩一千二百七十五两。但是老掌柜已经仙逝了,现在是少掌柜说了算!少爷说了,已经归还的二百多两就算了,但剩下一千二百七十五两的利息不免了,过去五年的利息都要补上。由于长期违约未还清,所以每年再额外收取一百两罚金,总共两千二百二十一两零***十文,钱庄也有钱庄的规矩!一厘都不能少!一天也不能拖!”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扭曲,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么多!那不等于过去几年白还了?竟然越还越多!照这样做,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萧文轩语气坚定的说道。

“白还个屁!怎么可能白还?”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反驳道。

“麻烦几位回去后,给钱庄少掌柜通报一声,就说萧文轩想拜见,想来协商一下家父的债务问题,让他约定个时间!”萧文轩面无表情语气平和地说道。

“你小子的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啥时说要回去了?这钱今天必须得还!而且一厘也不能少!”中年男子不耐烦的说道。

其身后的瘦高个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像一蹲兵马俑。旁边的矮胖子依然盯着李静儿发呆,眼神变得愈加猥琐,还时不时咽一下口水,几根老鼠胡子随着嘴角微微抖动几下。

“你这人咋这么死板?拜托!变通!灵活变通一下!这欠也是欠钱庄的钱,又不是欠你的!”萧文轩强忍着怒火说道。

此时萧文轩并不想和这帮粗俗之人撕破脸皮正面冲突,只想协商一下债务问题,就事论事,因为冲突并不能解决问题。可是萧文轩不知道的是,这伙人此行真正的目的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嗨!我说你小子咋回事啊?听不懂人话啊?你什么德行,老子还不清楚?站在这里人五人六的!出去出去!什么叫不是欠我的?”

中年男子好像受到了侮辱,情绪激动的皱着老脸,朝萧文轩挥动着左手,示意其出去,好像这屋子是他家的,萧文轩反而是外人。

“你特么也不过就是钱庄的一条狗,在这儿装啥人样?老子好好说话,你特么听不懂啊?还有后边那个死胖子,你***是没见过女人啊?”萧文轩突然捏紧拳头,火气顿时上来了,怒吼了一声。

“噗!”

脸正贴在萧母肩膀上泪眼婆娑的萧文薇用手捂着嘴巴差点笑了出来,眼角依然带着泪水的痕迹,露出一丝惊讶的眼神。

那个被骂的胖子被萧文轩的一声怒喝吓得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迅速看了萧文轩一眼,又回头看了高个的瘦子一眼,用袖子擦了一下**渗出的口水。

“吆!还长出息了!有能耐了是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死?”中年男子嗖的一下站起身来吼道。

“你特么才想找死!啊?”身形高大的萧文轩,突然向前一步,愤怒的盯着中年男子,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中年男子被萧文轩的气势有些震到,但是回过头觉得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毕竟他的德行自己了解的一清二楚,一切尽在掌握。

“罗管家,不要跟轩儿一般见识!轩儿,不要怄气!”萧母说着起身走过来挡在萧文轩和中年男子之间,然后朝萧文轩挤了挤眼睛。

萧母怕双方起肢体冲突,毕竟对方三个人,同时确实是萧家欠钱庄的钱,理亏在先,该忍耐的时候要忍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也可以,既然银子一时半会还不上,我家少爷说了,他仰慕李姑娘已久,只要姑娘平时能抽出些功夫,来陪他喝上两杯,交个朋友,他会酌情免…”中年男子慢悠悠的正说着。

“放肆!”萧母突然打断了中年男子,眼神变得异常严厉。

“你休想!”同一时间,传来李静儿一声清脆的怒吼。

“吆!没看出还是个烈女啊!刚好,我家少爷就喜欢这种性子的,越烈越喜欢。看这漂亮白皙的脸蛋!怪不得我家少爷远远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是个男人都喜..”

中年男子说着伸手去摸李静儿的左脸。

第7章 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剁了你


中年男子话还没说完,伸出去的手也还没碰到李静儿的脸。

突然间,在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中,感觉衣领好像被人猛拽着转了个圈,双脚几乎离地,接着一个沙包一样的拳头闪电般飞到左脸上,巨大的冲击力下险些晕厥。转瞬间腰部好像被重物撞击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昏天黑地。

回过神时,中年男子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门外的院子里,浑身上下一阵剧烈的疼痛钻心袭来,脸部以可感受到的速度迅速肿胀起来。

刚才还在猥琐的盯着李静儿发呆的矮胖子此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被左右两个响亮的耳瓜子打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前冒着金花。回过神时,旁边的瘦高个早就一溜烟跑到门外去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了。

萧文轩眼睛布满着血丝,脸上带着令人恐怖的**气息!胖子用右手捂着脸浑身有些发抖,后退两步,猛地往院子里跑去,试图和另外两人会合后再做反击。结果刚跑到门口便被萧文轩飞起一脚踹到**上,胖子佝偻着腰,脚下一阵不受控制的小碎步,最后来了个狗**,一头扎在中年男子旁边,但又迅速站了起来。

“给我上!弄死这丫的!”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哀嚎着慢慢坐起来,朝瘦高个和矮胖子吼道。

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刚要往前冲,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此时站在厨房门口的萧文轩,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怒眼圆睁,满脸杀气!

胖子突然怕了,瘦高个怕了,中年男子也怕了,脸上露出一阵阵的胆怯和恐惧。原来是一群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家伙。

“你…你..你不要胡来啊!咱…咱有话好好说!”中年男子挣扎着站起来,话好像都说不利索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特么敢动她一根毫毛,老子剁了你!”萧文轩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萧文轩前段时间被分手,接着又被公司开除,本来心里就有些狂躁。好不容易想徒步旅行散散心,结果穿越到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卫朝,刚睡醒就摊上催收,还遇上这样一群货色。虽然一直强忍着,可是当看到中年男子污言秽语的伸手去摸李静儿的脸时,所有累积的愤怒像火山熔岩般瞬间喷发。

不要一直欺负老实人,否则一旦掀了桌子,那就是天翻地覆!

“你..你有种,你等着!走!”中年男子低声说着,迅疾被胖子和瘦高个搀扶着向院门外撤离。

三人频繁警惕的回着头,生怕萧文轩再次追过来搞个突然袭击!这斯手里现在可握着的是一把菜刀!

虽然任务重要,可是丢了小命就也太不划算了。已经领会了,这小子根本就不讲武德。中年男子心里默想着。

稳如狗!向来就是萧文轩的风格!

萧文轩怒视着院门的方向,三人早已抱头鼠窜逃离了出去。

此时,刚才被萧文轩轻轻推开的萧母还没有从眼前发生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李静儿一脸诧异怔怔的看着萧文轩发呆。萧文薇更是惊讶的张着嘴巴,半晌都没有合上。

“轩儿,钱庄势力大,我们惹不起的,你今天打了他们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娘收拾东西,你赶紧去外地避避风头,剩下的事情娘来应对!”回过神的萧母迅速走到萧文轩面前,带着着急的语气说道。

“是啊!兄长,你听**!”萧文薇突然开口说道。

李静儿也使劲的朝萧文轩点点头。

“我哪儿都不去,今后只要我还在,就不会再让这些豺狼跑到萧家的地盘上来撒野!除非我萧文轩死了!”

萧文轩望着萧母语气坚定的轻声说道,顺手把菜刀轻轻放到附近的菜板上。

“呸呸!什么死啊活的,娘不准你以后再这么瞎说!”萧母用手轻拍着自己的嘴巴说道。

“娘,您放心,没事的,我知道怎么应对。”

萧文轩话是这样说着,其实自个儿心里也没底,只是先打打气,让萧母、李静儿、还有萧文薇不要过分担心。

萧母静静地看了萧文轩一眼,也陷入了沉默。她深知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周记钱庄有官家**,如果对方非要报复,又能逃到哪儿去呢!萧母脸上露出了一丝愁容。

只不过,时空交错,阴差阳错,世界真的变了,眼前的萧文轩好像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李静儿突然有些陌生,以前的萧文轩虽然欺负起李静儿是一把好手,可是除了酗酒就是逃避,对于这些上门讨债的穷凶极恶之徒,连个屁都不放。中年男子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越来越嚣张,才像刚刚那样表现得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可是此刻的萧文轩,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连萧母和萧文薇都有类似的感受。

听到坏人已经走后的丫丫,自己穿好鞋,也跑到了厨房里来了。

“娘,这些年,我对爹的买卖及钱庄的债务问题很少关心,对家里发生的很多事情也知之不详,您能否给孩儿简单说说!好让我想想如何处理!”萧文轩轻轻说道,顺便扶着萧母的胳膊,让其慢慢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看着眼前慈祥的萧母,温柔漂亮的李静儿,有些倔强却单纯的萧文薇,还有可爱的丫丫,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在萧文轩的心中升起。

反正在此刻的萧文轩心中,这件事,老子管定了!

第8章 船、货和人都没了


看着表情认真的萧文轩,萧母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五年前,也就是昭德二十三年。八月初六,你爹带着安儿,率领着船队从**出发,满载着各路客商的货物,去了泉州。半个多月以后,所有事情已经办完,然后满载着货物又返回**。结果在海上遇到了很多海盗。最后船、货和人都没了!只逃回来了三个船员,向我报信后,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萧母说着哽咽起来。

“娘,您难过就不要说了!”

萧文轩的注意力都在萧父与钱庄的债务上,一粗心竟然忘记了萧母的感受,让萧母去讲述债务的详情,难免要撕扯出萧父出事前后的一些事情,这等于又揭开了全家人的伤疤。

他突然有些懊悔,一些事情或许可以去找逃生回来的船员或钱庄询问。可是转念一想,萧父出事后,所有的债务问题都是萧母看着处理的,所以有些事情还只能通过萧母才能得知。毕竟,关于萧父的买卖和债务问题,前主留下的记忆就是一片浆糊。

“我没事!”萧母说着擦了一下眼角。

“你爹爹出事以后,先是船员的家属组织起来,携老带幼,在官府门前鸣冤。以往跑海的,也有遇到小股海盗的,据他们说,只要船长不要带着船员反抗,给海盗分些钱财或货物,海盗基本就会离去,海盗的目的主要是求财。海盗也知道,一旦造成***件,**水师就会大量出动进行追剿,他们也没好日子过。所以这些船员家属认为,是你爹舍不得钱财,才和海盗动了刀兵,最后造成船员身亡,他们要让官府追究萧家的责任。”萧母低声说道。

“娘,爹爹那么多船,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打不过海盗?海盗很多吗?”萧文薇皱着眉头好奇的问道。

“据逃回来的马三说,当天海上有薄雾,几十条海盗小船突然团团围住了船队,然后登上船后,见人就杀,他们与以往很多商船遇到的海盗不同,不仅人数多,而且下手特别狠。双方打斗了至少一个时辰,最后船和货都被劫走了。船上包括你爹爹和你大哥在内,总共有九十六人全部身亡。”萧母说着又擦拭着眼角。

“那三个船员逃回来时,我也在娘旁边,听他们说,当时他们三个所在的船靠后,和海盗打斗中,见到爹、大哥还有大量船员身亡后,感觉大势已去,于是便跳船逃生的。当时跳船逃生的至少有十几个,有的水性不好,有的体力不支,除了他们三,其余的都淹没在海里了。他们三个在海上漂浮了一天,幸运的是,下午被一艘路过的渔船救起才捡了一条命。”李静儿轻轻的说道。

“尽管有马三等作证,但是船员家属一口咬定就是你爹爹舍不得钱财,导致和海盗发生打斗的。官府看到几百人群情激愤的,怕闹事引起民变,所以判定萧家对所有船员家属赔偿安抚,每个身亡的船员赔偿二百两银子,逃回来三人每人赔偿五十两。”萧母怔怔的说道。

“起初我还想到官府去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少赔偿一点,可是看到那些衣衫破烂,哭的撕心裂肺的船员家属,尤其可怜的老人和孩子时,我放弃了。便到周记钱庄将你爹全部存放在里边的四千六百两银子支取了出来,然后又卖掉家里的所有三套大宅子,才勉强赔偿清了船员家属,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萧母继续说道。

“娘,你就是太心善!”萧文薇有些责备的说道。

“娘是心善,可是如果不赔偿,到最后官府还是会强制赔偿,我们是斗不过他们的。”李静儿轻声的说道。

萧文轩看了一眼李静儿,又回过头静静的看着萧母。

“娘没有想那么多,当时就是觉得那些人也可怜。原本想着家里还有两大一**间客栈和五套商铺,宅子卖了也就卖了,咱们还有这个老宅子可以住。可是很快又有十来个货商找上门,说当时你爹爹从泉州返回时,上面运输着他们的大量货物,这些货物都是他们一家人的命,不能就这么没了,不然一家老小没法活了。接着下人又来报,说商铺的货物已经没有库存了,陷入了停滞,铺子里卖的大多数货都是你爹爹从泉州或沂州采购的,我无力经营。娘当时心烦意乱,心灰意冷,便把雇工解散,出售了所有铺面和两间大客栈,根据你爹爹签过的票据,付清了货商的货款。你爹爹要恨就恨娘吧,是娘无能!”萧母又一次哽咽起来。

“也怨我无能,给娘没能帮上一点忙!娘连爹买给他的玉镯和金簪子都典当了!”李静儿说着竟也哽咽起来。

“不光**,还有静儿的,娘有时心里很难过!当时实在没有办法了!”萧母一边哽咽的说着,一边用手**了一下李静儿的头。钻在李静儿怀里的丫丫,看着李静儿和祖母哽咽,自己也开始泪光闪烁。

“爹不会怨你们的,要怨也只会怨孩儿无能!”萧文轩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是替前主背锅,可是放在当时那种局面下,或许就算是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更何况两个一年四季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萧文轩心里默默的想道。

第9章 虎父无犬子?


“那爹和钱庄的债务又是怎么回事呢?”等萧母情绪稍微稳定后,萧文轩轻声问道。

“当时赔偿完船员和货商,手里的银子一点都没剩,幸好有个货商和你爹是故交,他自己还承担了一半。最后,家里就只剩下这套老宅子和一间小客栈了。可是不久,周记钱庄的掌柜周泽安找上门,他带着一份你爹曾签过字的银两支取凭据。”萧母看着萧文轩说道。

“凭据?”萧文轩轻声问道。

“原来你爹爹和周掌柜私交比较好,又是多年合作,于是把所有存银放在了**的周记钱庄里,去泉州或沂州时会携带预算内的银子,到那边偶尔不够用时,会通过钱庄开设的凭据,到当地的周记分支钱庄支取一定限额内的银两。然后每三个月,三地的钱庄会进行一次结算冲销。”萧母继续说道。

“钱庄没有银票吗?”萧文轩突然问道。

“银票?什么银票?”萧母满脸疑惑的问道,萧文薇和李静儿也好奇地看着萧文轩。

“哦,不重要,娘,您继续说!”萧文轩朝萧母轻声说道。

“你爹爹出事时,周掌柜在京城出差,新来的管家不了解情况,便将你爹所有的存银支取给了我。等到一个多月后周掌柜回来时,发现你爹爹在泉州还有一笔一千五百两的支取没有到期冲销,于是成了债务。他回来后了解到萧家的处境,念在和你爹多年的交情合作上,免去了利息,只需要偿还这一千五百两的本钱。周掌柜还语气深长地说不着急,能还一点就还一点,不要紧的,从来没有派人催过。”萧母接着说道。

“这人还不错!大善之人!”萧文轩自言自语一声。

“当时周掌柜说,千万不要把小客栈再卖了,不然一家人没有了生计保障。如果感觉管理不来,可以租给他人收租金。这个小客栈是你爹一个朋友留下的,当时他们全家要迁往泉州,恰好欠着你爹一些银子,于是拿它抵充了大部分债务。由于地理位置偏僻,面积比较小,就算卖了也远不够还钱庄那一千五百两债务,而且一旦卖了,一家人生计确实就成了问题。娘也没有管理过客栈,于是听了他的建议。在周掌柜的帮忙协调下,把客栈租给了一个姓钱的老板,每年收取七十五两租金,这个钱老板在本地还有好几家客栈。”萧母说道。

“那现在还有人欠咱家的银子吗?”萧文轩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自从萧家出事后,凡是有借条的,他们都主动找上门归还了。这些银子数量不大,都赔偿给船员家属和货款商了。”萧母淡淡的说道。

“哦!”萧文轩心头有一丝失望。

“可能是周掌柜的原因,钱老板这个人还挺讲信用,每年开年,便提前派人把来年的租金送过来交给娘。”李静儿插了一句。

“是啊!这些银子,除去二十五两作为家里一年必须的开销,娘每年都会把剩余的五十两全部还给周记钱庄。前四年还了二百两,今年已经还了二十五两。只是委屈了静儿,到萧家受这罪,吃不好,穿不暖!”萧母说着抹了一把眼泪。

“娘,您说啥了?嫁到萧家,我就是萧家的人,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李静儿温柔的安慰着萧母。

“还不是怪萧文轩,过年时喝酒,把人家的酒馆给砸了,砸桌子椅子也就算了,还砸酒坛子。老板告到官府,娘被迫缴纳了三十两银子的赔偿和罚银。”萧文薇说着瞪了萧文轩一眼。

突然一口锅就这样又横着飞到了萧文轩的脸上!砸的萧文轩皮开肉绽!

萧文轩默默回想着,脑海里还真有这回事,当时要不是萧母主动道歉赔偿和缴纳罚银,前主就得进去吃至少一年的官饭了。

“都是我不好!一时糊涂!娘和小妹不要生气了!”萧文轩随口回应道。

“你以为我就很开心吗?”李静儿突然脸色严厉的问道。

萧文轩看着李静儿欲言又止。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是轩儿,这种错以后千万不能再犯了!这些年,我和静儿平时做些布偶的手工品,拿到街上卖,也会赚些碎银,只要将来有一天还清了钱庄的债,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的。”萧母平静地说道。

萧文轩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又继续看向萧母。

“四个月前,周掌柜去世了,**的钱庄由其三子周长青接掌,然后就派人来说,老掌柜说过的作废,要重新立规矩。剩下的事情就像今天罗管事说的那样,这就是钱庄债务大体的来龙去脉。”萧母带着一丝忧虑说道。

“古人说虎父无犬子,可是老掌柜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犬子!要本金利息也就算了,还收起了高额罚金!还打起了..."萧文轩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话锋一转。

“老掌柜****,周长青就开始露出獠牙,简直是匹恶狼,唯利是图!”萧文轩有些不满的说道。

“虎父无犬子?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成语。”萧文薇满脸的疑惑和好奇。

“你个文盲,该多读读书!”萧文轩看着萧文薇一脸鄙视。

“你还说我,也不看看你。娘和嫂子经常教我认字,你识的字未必就比我多!哼!”萧文薇一脸不服的看了萧文轩一眼。

“娘,事情大概我都清楚了,让我下来好好想想,看如何解决。这些天杀的海盗!抢钱抢货物也就罢了,他们为啥非要**呢?这些**!”萧文轩说着站起身。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清楚了,这么多年对家里的事情不闻不问当**、傻子和哑巴,爹爹和娘真是白养你了!要是大哥还活着就好了!”萧文薇不满的朝萧文轩说道,说着说着开始哽咽了。

“你...”萧文轩看了一眼萧文薇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后转身出门走向自己住的房间。

“薇儿,你是妹妹,不能这样说你哥哥,尽管他犯过错,也不能这样说他!啊!”萧母用手轻轻拍打着萧文薇的后背安慰着。

“娘,只不过最近萧文轩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你说,他这是不是被狗吃掉的良心,最近突然又长出来了?”萧文薇摇了摇萧母的胳膊,怔怔的问道。

“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直没大没小的!”萧母责备道。

李静儿只是察言观色的看了萧母一眼,又朝萧文薇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第10章 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


萧母看着刚才院子里萧文轩的背影,一些尘封往事也渐渐浮现到脑海,她似乎从现在的萧文轩身上看到了当初萧义天的影子。

她认识萧义天时,当时的萧义天也就差不多跟萧文轩这么大,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真是岁月催人老,眼前早已物是人非了。

萧母出身于官宦之家,小时候常听大人聊起一些时政见解和历史旧闻。她从这些闲谈中得知,一百三十多年前,卫朝开国皇帝出身草莽,以贩卖私盐为生,当时民间商业遭遇打压,全域禁海,走投无路之下举兵**,最后竟然一统天下建立了卫朝,终结了持续三百多年的割据战乱。

可能是自己曾经的苦难经历,开国后,太祖建武皇帝一反历朝重农抑商的常态,奉行农商并重的**,同时取缔了海禁,民间贸易和海运开始迅速发展。太祖在位三十一年后驾崩,期间商业和海贸极度繁荣。由于商业律法尚不健全,太祖晚期,人人开始不择手段地追逐利润,****,****,投机倒把层出不穷。一群群的农民也出售田地甚至不惜借贷下海谋生,最后都被碰的头破血流,一贫如洗后纷纷变成流民,对**稳定造成巨大冲击。

太宗永康皇帝**后,重新依据****的常规做法,开始大力打压商业,开启海禁。同时官府没收部分所谓不法商人的财产,强制从**手中低价赎回部分土地再分配给无地的流民,开启了重农限商的时代,这一国策持续了四代皇帝共六十八年。

直至二十七年前,目前仍然在位的昭德皇帝**后开始实施新政,宣布将继承太祖遗志,完善律法,重新放开自由商业和海禁。

当朝皇帝虽然名义上是继承太祖遗志,实质上太祖时期商业繁荣给**增加的赋税有目共睹。太宗之后**赋税迅速下滑,而**的各项支出却持续增加,光靠垄断的盐铁煤收入和农业税收,渐渐不足以支撑**的庞大开支。

此外,曾被太祖太宗两朝重兵出击后四分五裂的北方胡人草原,三十多年前,在一代草原枭雄拓跋汗的征伐下再次统一,建立了厥斯帝国。期间,卫朝也曾两次出兵试图攻灭拓跋汗阻止草原重新统一,可是天下太平太久,军备废弛,名将凋零,两次小规模攻伐后均无果而终。随后大批朝臣以劳师远征不利江山社稷稳定为名,坚决反对大规模出兵,此事便不了了之。

直到年轻的昭德皇帝上位后,才又重新试图经略和掌控草原,但此时的草原已经在拓跋汗的手下变成了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帝国,军力强盛。幸运的是虽然卫朝军力有所衰落,但体量巨大,内部安定,所以拓跋汗也不敢轻举妄动贸然南下。最后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边境对峙与和平。

为了维持这种平衡,卫国重兵把守边境,这都需要银子支撑。昭德皇帝当时再次开放海禁和重新放开商业,有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通过商业增加税收,解决**日渐严峻的财政军费问题。

后来她才得知,这一年,年仅二十岁的萧义天还在江宁一县衙当着差役。萧义天祖上据说是没落贵族,到他这一代已经完全是平民阶层了,幼年时父母相继病亡,由族人抚养长大。成年后一个人外出闯荡,通过机敏的脑子和良好的外形,竟在县衙里谋了个差役。

昭德新政实施后的第二年,萧义天嗅出了一丝新的发展可能,于是离开了县衙。从小被穷怕了,他只想多赚些银子,而衙门差役这个工作薪水实在太薄。他带着仅有的积蓄,在当地租用了一间临街的铺面,开始做起了布料买卖。

萧义天铺面所在的这条街道,三分之二的商铺都是当地一户楚姓人家新修建的。楚家是当地的大户人家,据说家族几代人都有人在京城做**,亲戚好友不是达官就是显贵。楚家为了拍皇帝的马屁,宣告三年免租,新入商贩只需要缴纳十两银子的保证金,以表示对皇上新政的支持。萧义天是最后几个拿到三年免租名额的商贩。

日子一天天过去,凭借着过人的经商天赋和勤奋努力,买卖快速上了道。高大帅气,阳光俊朗,颇小有经商才华,又为人正直的萧义天,慢慢引起了偶尔出来逛街的楚家闺秀楚芸芸的注意,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

楚芸芸比萧义天**岁,天生丽质,已经是待嫁闺中。近些年,媒人给楚芸芸介绍的富家官宦子弟来了一茬又一茬,可是始终入不了楚芸芸的法眼。此刻,却对街边这个小商贩颇感动心,连楚芸芸自己都有些迷糊。可是每次看到萧义天,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回到家中总想再见到他,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久等到楚家发现时,两人已经俨然小两口子的模样,楚芸芸时不时找借口跑出来,帮着萧义天忙前顾后,完全没有大户千金的样子。而萧义天对楚芸芸也是疼爱有加。

楚家是官宦大户人家,招的女婿都是官宦子弟或富家公子,哪会看上萧义天这种没有**的平民小商贩。门当户对,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从古至今,哪怕跨越时空,都特么不曾改变!

为此楚父大发雷霆,连带整个家族一起,坚决反对这门亲事。楚家不惜威逼利诱,派人告诉萧义天,要么拿着五百两银子马上走人,要么他们会用这五百两银子找合适的人帮萧义天离开。

对于一个穷人出身的小商贩,楚家以为胡萝卜加大棒,拿银子就能搞定,哪知却一脚踢到了钢板上。萧义天虽然出身贫寒却是个硬骨头,任凭楚家威逼利诱,却完全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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