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晓春梅燕子(家业)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家业》全集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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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家业 类型:现代言情 作者:俞壹 角色:洪晓春梅燕子 简介:父亲坐牢,母亲病逝,洪晓春从懵懂少女,一路披荆斩棘,拨云见日,解开重重谜团,成长为业内精英,商业女王最终成就**人生(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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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家业

《家业》免费试读

第3章 南方


晚饭后,洪涛回来了。

洪涛是县酿酒厂负责人,这个厂生产的烧酒销路特别好,在最火的广交会上与外国人也签过订单。

县城里,只要一提起谁家孩子在酿酒厂工作,大家都很羡慕。除了**机关以外,酿酒厂就是让大家最眼红的工作。

作为一名标准的北方男人,洪涛高大帅气,性格爽快,能力强,脑子活,胆子大,讲义气,和厂子里的职工关系都非常融洽,社会上的口碑也很好。

自从他当上厂长后,多次亲自外出找原料,跑销路,一年总有大半年时间不在家里。

几年下来,厂里的效益越来越好,职工们的收入也越来越高。

洪涛回到家,看到三个孩子在海棠树下,围着冯霞坐成一圈。

夕阳晚照,金色的霞光,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层层光晕,他不由有一阵恍惚。

眼前的画面,温馨而美好,可在他看来,仿佛有一种遥不可及般的梦幻。

他的心里好像丢了点什么似的惶恐,但丢的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晓春和晓辰帮冯霞缠着毛线,晓东在一旁静静地看书。冯霞一边打毛衣,一边笑着看着三个孩子。

“爸,你回来啦,吃饭了么?我妈晚上炒的土豆片辣椒和白菜**,给你留了,要不要吃点?”

晓春扭头看到洪涛骑着摩托车进院子,马上起身迎了上去。

“吃完了,在***家吃的。”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在外打毛衣,多累眼睛啊,快别打了,歇歇吧。”

“晓东啊,也别在外看书了,想看书进屋看去。”

洪涛把摩托车停好,钥匙串递给了晓春,扭头看到冯霞还在打毛衣,晓东也在外面看书,不由埋怨几句。

晓春把钥匙串挂在屋门里面,又打了一盆水,放在脸盆架上。

“不累,这不趁换季,把你们几个的毛裤拆了,再加点新线,重新打一条。”冯霞笑着说。

“爸,我小姑和爷爷吵啥架呀?”晓辰走过去,摸着那台崭新的铃木摩托车,爱不释手的样子。

“还不是你小姑,看电视剧《外来妹》看的,想去南方,去**,去打工。”

洪涛没好气地说。

“你说这小洪雨,今年23了,比晓春还大一岁,高中毕业这几年,成天在家看闲书。这一提要找婆家结婚的事,突然说,不找婆家了,要出去打工。咱爸妈都不让她去。”

“我也和她说,咱家条件不差,也不需要她打工赚钱。等我在厂里给她介绍个对象,处好了就结婚,这小日子也能过不错。可她就是不听,这不,人家车票都买好了。”

洪涛一边擦手一边对冯霞说。

“爸,我看我小姑去南方没啥不好的,见见世面呗,听说,**那边现在发展可快了。我都想去看看呢。”

晓春接过话。

“的确是这样的,**那边近两年发展特别快,去年老人家南巡讲话你们没看么,**作为**经济特区,将会是我们经济最好的地区。”

晓东合上书本,站起身,对大家说道。

“好也不能去,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去那么远,你爷你奶能放心么?”

冯霞想了想,她也不同意小姑子一人离家打工。

“她压根就不听爸**,她说,这次去**,先看看啥情况,有合适的稳妥的工作就留下,没有的话,就回来。”

洪涛到摩托车上拿下皮包,取出一沓钱,数了一下,拿出一部分递给冯霞。

“明早八点半,你去车站,等她人来了,你送她上车,把这钱给她。”

“好,明早我去车站等她。”冯霞接过钱,送回屋里。

最美好的时光,就像是那带着花香的晚风,稍纵即逝。

姐弟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时间还早,他们都要再看一会书才去睡觉。

冯霞收拾完东西,锁好院门,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洪涛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知不觉,太阳早就下山了。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

第4章 巨变


第二天一大早,院里的树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给原本静谧的小院添了许多的嘈杂和惊扰。

六点钟,大家吃完了早饭。晓春坐班车返回省城大学,晓东晓辰去学校上早自习。

洪涛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香水。他和孩子们一起出门,说去厂里。

他一边骑车往外走,一边嘱咐冯霞,别忘了去车站送洪雨。

他还说,今天晚上在厂里值班,不回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见冯霞。

往后余生,生生不见。

冯霞把昨晚洪涛给的钱用纸包好,夹在她给洪雨预备的几件换洗衣服里,还有一些火腿肠和面包,装了一大袋子。

八点钟,冯霞站在火车站的进站口,等洪雨。

不远处开来一辆短途小客车,在下车的人群中,冯霞看到身穿一套藏蓝色运动服的女孩,梳着精练的短发,樱红的嘴唇,眉清目秀,眼睛里透着一股倔强和灵慧。

她背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背包,带着一身阳光,笑着朝她跑来。

“嫂子!”女孩就是洪涛的妹妹,洪雨。

“小雨,你这孩子。”冯霞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好好的在家不好么,干啥去那么大老远的?你哥都不乐意让你去,你咋就不听话呢。”

“嫂子,你不懂,现在**那边形势特别好,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

洪雨挽住冯霞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你呀。从小就有主意,不听话。晓春就像你,决定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冯霞点着洪雨的额头说。

“这是我给你带的几件衣服和面包,拿着路上吃。里面还有你大哥给你的两千块钱,别乱花,留着应急用。”

冯霞把包递给洪雨。

“嫂子。”洪雨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有一点点柔软和松动。

“嫂子,我会想你们的,这次去**,你们别担心,”洪雨声音哽咽了,“咱爹咱妈身体不好,这次和我也着急上火的,嫂子,你和哥多费心,等我回来,好好报答你们。”

“好啦,你知道照顾自己就好。车快进站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拿好东西,别担心家,记得勤写信,有急事就打电话。”

冯霞心里有点舍不得。毕竟,这个小姑子是她看着长大的,比洪晓春才大一岁,这次一个人背井离乡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能不担心。

看着洪雨进站,冯霞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人影了才转身回家。

回家之后,冯霞的心里更加慌乱了,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坐下来打毛衣,心也静不下来,一会就得站起身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窗外海棠树上的麻雀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让人不由心烦意乱。

冯霞看一下钟,十点半,该做午饭了。

她去淘米,洗白菜,准备做一个白菜炖土豆,再放点五花肉,洪涛和孩子们都爱吃这道菜。

虽然洪涛中午一般不回家吃饭,但冯霞还是会照顾他的口味。

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地响,一阵阵肉和白菜混合的香味跑了出来。

饭菜快好了,冯霞用小火慢慢炖着。

冯霞站在大门口,等他们回来。

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冯霞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屋去接电话。

冯霞手里拿着话筒,一动不动地听着那边的声音,空气好像凝滞了一样。

电话是反贪部门打来的。

“酿酒厂厂长洪涛,涉嫌****,并长期包养一离婚女子,经该女子**举报,洪涛涉嫌**金额近十万元,现已被检察机关带走并进行调查。请家属积极配合,如**属实,请及时返还赃款,争取宽大,减轻处罚。”

冯霞放下电话,呆呆地坐在沙发里。

锅里的菜已经干了,滋滋地响。原来的肉香和菜香,变成一股股糊臭味。

冯霞连忙关掉煤气灶,呆呆地看着锅里黑糊糊的一堆。

她感觉心里面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破了一个洞,疼得动不了。

她用手狠狠按住心口,好像要捂住咕咕地往出流的鲜血。但是捂不住,她听到心里的血液咕咚咕咚一直在往外流。

她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一样,软软地倒在地上。

等晓冬晓辰回来吃饭,冯霞好像缓过来了,脸上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

她把糊了的菜倒掉,重新做的柿子炒鸡蛋。

下午,她打电话给晓春,让她抽空回家一趟。

第5章 决定


天要下雨了,风呼呼地吹着海棠树的叶子,树枝也不停地摇晃,乌云压在屋顶。

晚饭前,晓春冒雨赶了回来,晓东晓辰到家了,冯霞把洪涛的事告诉了孩子们。

一家四口围坐在客厅里,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洪家的客厅很大,里面一排棕色皮革沙发,沙发上面罩着白色蕾丝沙发巾,铺着米色丝绒座垫。

沙发旁边摆放一个木质茶几,茶几上摆着电话。

沙发上面的墙上镶嵌着一幅旭日东升山水画,对面墙上镶嵌着一面大镜子。

冯霞软软地靠在沙发里。三个孩子围坐在两旁。

为了减轻洪涛的罪责,**的巨额赃款需要及时返还,而冯霞手里并没有那么多钱。

“你们说说,**做的这个事,让我怎么办才好?他把公家的钱拿去养那个女人,这是犯了法,要坐牢的。那个钱,也是要还的。”

“这两天,我把家里的钱都支取出来了,还差六万五千多。”

冯霞一天功夫好像瘦了一大圈,嘴唇发黑,神情疲惫。

三个孩子一时间都没说话。

静默了半天,晓辰说,“妈,我爸做的事不地道,他对不起你。不行的话,我去找那个女人,让她把我爸花她身上的钱吐出来。”

“如果那女人有良心,她就会把钱拿回来。如果她和爸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现在恐怕早已经远走高飞,躲起来了。”晓东说。

“妈,那女人家在哪,我去找她。”晓春坐在冯霞身边,手一直紧紧拉着冯霞的手。

“不用你们,我今天已经和你齐大娘、你刘婶找到那女人家了。家里没人,邻居说中午还看到她,下午就没影了。”

“还有人说,看到她拿着很大一个包,去火车站了。”冯霞无力地说。

“妈,那女人叫啥名,做啥的?”晓晨问道。

“那女人姓宋,叫宋莹,三十多岁,原来在歌舞厅,现在没正经工作。”

“她四年前离的婚,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包养了她。她**是**厂里的工人,叫张大伟,举报**的人就是他。”

“听说,**给她在省城买了个楼房,还没装修完。**总说自己出差,总说自己去你奶家了,其实,是和她在一起。”

“**把那十万块钱都花在她身上了,结果,落得这么个下场。**,**糊涂啊。”

冯霞说话越发没了力气。

“妈,那么多钱,我爸咋想的啊?”晓辰问。

“咋想的,给那女人再置办个家呗。”晓东说。

“公家的钱咋办,妈?”晓辰又问。

晓春站起来,认真地说,“妈,我爸**公家的钱,咱们应该给还回去。虽然这钱没在咱们这,但咱们不能不管我爸,咱们借钱卖房子也得把钱还上。”

“我爸出了这个事,咱家没有经济来源了。没关系,我马上毕业参加工作了,我可以赚钱养家。”

“不用借钱,我和**在东街那边,还有一个小房子,是打算过两年你爷爷奶奶小姑搬来住的。”

“我想过了,**这么多年,对这个家,对我,也有情有义,我不能不管他。”

“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掉,咱们四口人去小房子住。咱们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冯霞闭着眼睛,虚弱地说,她感觉心里的血好像快流干了。

“妈,我不考大学了,我能干活,我来还钱、养家。”晓辰大声说。

“不行!”冯霞和晓春、晓东同时说。

晓东站起身,“晓辰,家里现在是遇到了难处,但这个家不能倒。咱俩必须得考大学,要考好大学,咱们要给妈争气。”

“上大学后,咱俩不用家里养,咱勤工俭学,自己养自己!”

晓东有些激动,他站在妈妈和姐姐面前,挺直了腰杆。

“晓东晓辰,你俩听着,你俩必须考好大学,我供你俩。”晓春坚定地说,她走过去,和晓东站在一起。

晓辰也站起来,“妈,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我们能扛。”

冯霞抹了抹眼睛,“好,你们都记住了,一定要给妈争气。”

“妈这一辈子,其实挺失败的。一直啊,我都以为自己活得挺好,**对我好,对家也好,你齐大娘和你刘婶都羡慕我。”

“现在看啊,别人对你的好,给你的依靠,都是会变的,只有自己能给的,才是真正的依靠。”

冯霞显得很疲惫,弱弱地说,“明天你齐大娘来,帮咱们张罗把这个房子卖了。你们三个,一会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咱们卖完房子,尽快搬家。”

“那个女人的事,从今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晓春呐,锅里饭菜都好了,你去收拾吃饭吧,吃完饭,晓东晓辰就回房间学习,别担心家里。”

“我累了,回房间躺一会,晚饭不吃了。”

厨房里的锅里煮着菜,冒着热气,风一吹,热气就飘散了。

第6章 卖房


第二天早上,晓春看冯霞没有和往常一样起床做饭,连忙进房间看了看,见冯霞还在熟睡,就都没有去打扰她。

她做了一锅疙瘩汤,拌了点芥菜丝,三人吃完,晓东晓辰就上学去了。

晓春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既然决定了要把房子卖了,替父亲还钱,就尽早把房子空出来,把事情处理完,争取减轻罪责。

宁可此时此刻一无所有,也比背负个**的罪名要好得多。

晓春把自己的四季衣服,鞋子,书籍,小单放机,磁带,还有行李,收拾了整整三大纸壳箱子。

“他洪婶在家么?”

院子里传来齐大**声音。

“来啦,齐大娘。”晓春连忙快步走出去,看到齐大娘和一个身穿藏蓝色夹克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

“大娘!快进屋。”

“晓春回来啦?**呢?这是咱们酿酒厂的董科长,听说咱家的事了,知道咱遇到了难处,来看看房子,价格合适的话,就……”齐大娘拉着晓春的手。

“董科长好!谢谢大娘。我妈在房间休息,我去喊她。您们先进来坐。”齐大娘和董科长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看着晓春为他们倒了两杯水,然后转身去了冯霞的房间。

“董科长,真得谢谢你了,这个时候能帮他们一把。你看他家这个房子啊,啥啥都是新的,你看那个大院子,多齐整。你买到手肯定不会后悔的。”

“唉,啥帮不帮的,我家里有老人,还有仨孩子,现在的房子住这太挤了。我爹娘把老房子卖了有点钱,我自己也略有积蓄。我早打算买个大点房子的。洪厂长人好,这次的事啊,唉,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

董科长坐得端端正正,看着齐大娘说道。

“是啊,你说他咋就这么……唉”。

齐大娘摇了摇头。

“董科长来啦。”

冯霞手按着心口,脸色发青,嘴唇的黑色越来越深。她走到门外看到齐大娘和董科长,忙放下手,挤出一抹笑容,进来坐在齐大娘旁边。

“他洪婶,咱就开门见山说,董科长想买咱家的房子,你看……”

齐大娘有些担忧地看着冯霞。

冯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说,“这房子有五大间,前年新盖的,屋子里面也是新装修的,家具家电都在。前面院子有二百多平米,后院还有一百平米。董科长,你知道我家老洪的事,那个钱,我是要还给公家的,这房子市场价是七万块钱,加上屋子里的家电家具,你给我六万就行。”

董科长低头寻思了一下,说,“洪嫂子,这样,我给你七万,啥也别说了。”

“啊,这怎么好?”

冯霞有些没反应过来。

“嫂子,这些年洪厂长没少帮我。那年我家老三阑尾炎手术的时候,我手里钱不够,手术费还是洪厂长出的,这个钱到现在洪厂长都没要。”

“今天洪厂长有难,我来买他的房子,已是不该。齐大嫂说,你家着急用这钱,要不我,唉,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买洪厂长家房子的。七万块,我已经占便宜了,嫂子,你别和我客气了,这个钱不多。”

齐大娘在一旁听了,抹了抹眼角,说,“他洪婶,就这样吧,听董科长的。那个,房款,董科长,你看?”

“明天,我明天付全款。嫂子您看,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银行,把钱存你存折上,好么?”董科长爽快地说。

“这个,好吧。明天我和晓春去。”冯霞眼圈有点红,用手按住心口,虚弱地说。

“他洪婶,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齐大娘问。

“没有,我这两天没休息好,没事的。董科长,那咱们明天早上银行门口见吧。合同你就写吧,我签个字就行。”冯霞说。

“好的,这没问题。”

事情定下来,董科长和齐大娘就走了。

晓春走过去扶着冯霞,“妈,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的东西收拾好了么?”

“我都收拾好了。晓辰晓东的还没有,我现在去把他俩的衣服收拾一下。妈,你和我爸的,待会我帮你收拾。你先去吃点饭吧。”

“我不饿。我和**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我先去躺一会儿。”

“好的,妈,我扶你回屋。”

初春,窗外花树繁茂,阳光正好,可室内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还有彻骨地冷。

第7章 新家


当一个人变得勇敢坚强的时候,她会发现,世界上没有失望的冬天,只***的春天。

三天后,冯霞带着孩子搬进了新家。

新家在县城的东街上,与主街隔了一个小小的树林。比原来的房子离主街还近了一些。

这处房子只有一间半正房,狭小而简陋,和原来宽敞舒适的大房子肯定没法比。幸好前面还带三十多平米的小院子,和另外一间半的门房兼仓房。

正房大屋还算宽敞,靠南窗,有一铺大炕,炕上垛着被褥。**窗,摆着柜子、桌子,椅子等家具。

冯霞把原来大房子院里的海棠花折了几枝,插在一个玻璃瓶子里,放在北面的窗台上。风一吹,这间简单而闭塞的小房子里,也有了隐隐约约的生机和活力。

小屋很窄小,只有北窗,窗下有一铺小炕,除了炕,屋子里就没有转身的地方了。

小屋外面就是厨房。

第一天搬进新家,冯霞在厨房里忙活一上午,做了一个红烧鱼,一个树椒土豆丝,芝麻油拌芥菜丝,一个炒花生米,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大家在正屋摆放好桌子。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晓辰看到妈妈和姐姐都保持静默,就开始找话题逗大家开心。

“妈,我们班物理测试,我可是考了第一哟,你怎么奖励我?”

晓春笑道,“你第一次考第一,就奖励啦?你看晓东,哪次不是班级第一,哪次要奖励了?”

“妈,你看她!”晓辰装作生气的样子。

“嗯嗯,这次物理题特别难,我才考了80分。晓辰考了91,不仅我们班级第一,而且全校第一。”晓东说。

“哼,你要是英语和语文成绩也第一,妈就奖励你。”晓春故意和他抬杠说。

“姐,你都知道我,不爱学英语和语文的,你还说!”晓辰貌似委屈地说。

冯霞这两天脸色一直发青,她用手使劲儿按住越来越绞痛的心口,好像要留住咕咚咕咚往外流的最后一滴鲜血。

她放下手,若无其事地笑着说,“你们呀!是在逗我开心!记住妈妈一句话,永远不要为突如其来的幸运而喜悦,也不要为突如其来的不幸悲伤,因为不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都不会停留太久。今天,是咱们家的低谷,以后你们的每一天,都会好于今天。”

“是的,咱家房子卖了,公家那笔钱我也已经还回厂里了,咱家再不欠谁的了。很多东西都是这样,之所以得到,是因为没有苛求,那么失去的时候,也不要太在意。”

“晓晨晓东,你俩都放下压力,努力积攒实力,认真应对每一场**,考好了妈都给奖励。咱家还有三千块钱存款,存折就在我床下铁盒子里,这钱供你俩上大学省点花也够了。过些日子,妈也能出去赚钱。”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我要给你争气,给咱家争气!”兄弟二人同时说道。

晓东认真地看着冯霞,“妈,你这些天脸色一直不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冯霞起身,“我吃饱了,晓春你照顾俩弟弟,我去睡会儿。”

“好的,妈,你慢点,晚饭我来做。”

晓春担忧地看着冯霞,冯霞朝她笑笑,转身在柜子里取了一件洪涛买给她的新衣服,盖在身上,在炕梢上躺下了。

晓东晓辰上学后,晓春把家里的东西又重新归置了一下。她把一些**的衣服、鞋子和书籍放到前面的仓房里。说是仓房,其实也是和正房一样的大小和布局。

这处房子是前两年盖的,虽说小,但位置不错,临街面,离县城中心也不远。

晓春心想,其实老爸洪涛这个人,除了**和包养**之外,真的挺有担当,有能力,有眼光。这小房子现在看好像不值钱,但过几年经济发展好了,它的价值不一定比原来的大房子少。

这些年,她家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是洪涛的功劳。今天落魄了,也是因为洪涛的缘故。

无论如何,他都是他们姐弟三人的爸爸,晓春心里怨他,恨他,但还是会惦念他,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判决,会判个什么结果。

过去的日子,即使再美好,也已经回不去了。那么不如从现在开始,为自己书写个崭新的好的结局。

第8章 伤逝


晓春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东西归置好,刚刚做完晚饭,正好听到大门响,是晓东晓辰回来了。

她一边把饭菜端上桌,一边喊,“妈,起来吃饭了!晓东晓辰回来啦!”

冯霞没动静。

晓春又喊,“妈,你亲爱的儿子们回来了。起来吃饭哟!”

冯霞还是没动静。

晓东晓辰进了房间,“姐,妈还睡呢?”

“妈,妈,妈!”晓辰走过去,去扶冯霞的肩膀。

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

“妈——,妈——”

晓辰惊慌失措地上炕,跪在冯霞身边,一边手忙脚乱地扶冯霞,一边茫然无助地看晓春晓东。

晓春一看,心里哗的一下好像有什么破碎了。

“妈,你怎么啦,妈!妈!”晓春奔上前,伏在冯霞身上。

晓东扔掉手里的碗筷,挤在晓春旁边。“妈,你怎么啦?妈!”

冯霞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回答孩子们的问话。她身上盖着那年洪涛出差买给她,还没舍得穿的一件银色大衣,早就没有了呼吸。

她的脸色安宁平静,没有痛楚,更没有刻意的坚强和隐忍,甚至比平时还多了一份安详和豁达。平静得好像刚刚睡去一样。

那年,洪涛买这件大衣送给她的时候,说过,等晓春考完大学,***的时候,他要带着冯霞和孩子们出去旅游。

冯霞心里一直在等,等出去旅游的时候,她要穿上这件大衣。

几年过去了,如今,晓春已经大三,大学即将毕业。这些年,洪涛和不同的人,走遍了大江南北,却没履行他的诺言,带着冯霞和孩子们出去一次。

冯霞这件大衣,和刚买回来的时候一样,还是崭新的,静静的,挂在柜子的最里面。

此时此刻,这件大衣盖在冯霞已经没有温度的遗体上。

三个孩子伏在冯霞身上哭得声嘶力竭。

桌子上的菜已经渐渐凉透。

齐大娘、齐大爷和刘叔、刘婶接到电话就来了。

齐大娘带着他的儿子齐国强,省城滨城的一名人民**。刘婶带着她的女儿刘玉婷,也是一名高二的学生。

大家看到三个孩子扑在冯霞身上哭成一团的场面,都忍不住跟着哭起来。

齐大娘和刘婶与冯霞相处多年,感情像亲姐妹一样。她俩想到冯霞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看到她留下的三个孩子,更是哭的泪人一样。

“我这傻妹子,有啥过不去的坎儿,把自己折磨这样啊!”齐大娘过去拉着冯霞冰凉的手。

刘婶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在哭。

齐国强扶着齐大娘,站在旁边。

他观察到冯霞身上盖的风衣,口袋里鼓鼓的,好像有东西。他碰碰晓春,指给晓春看。

晓春茫然地看着齐国强,齐国强再次指了指衣服口袋。

晓春顺着齐国强的目光,从冯霞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一沓厚厚的信纸,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写给洪涛的,一封是写给三个孩子的。

原来,冯霞这两天已经有了预感,她原本就有心脏病,这两天越来越频繁的剧痛和窒息感,她知道自己已经灯枯油尽,没有多少时日了。

她要接受洪涛包养**、****的现实,要张罗卖房、还债、搬家,要在孩子们面前装的若无其事,这每一件事,都足以耗尽了她的最后一滴心血。

冯霞在信里对孩子们说:“晓春,这辈子能做你的妈妈,是我的幸运。晓东晓辰,别怪妈妈这么早离开你们。”

“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们也许会想到我,想到我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存在着,我会陪你们度过每个开心和不开心的日子。”

“希望你们,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不要让他成为你的习惯。否则,假如有一天,分别来临的时候,你失去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人,而是你全部的世界。”

“所以,孩子们,愿你们一直被爱。如果没有,愿你们学会宽容,学会强大,强大到无需旁人宠,无需他人疼。”

“我们应该是在爱里找到力量,而不是耗尽你所有力量,才能去爱。”

冯霞给洪涛的信里说,“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放弃了自己教师的工作,背井离乡,陪你回农村落户,后来在这里安家,我并没有后悔。”

“今天,我和做个你告别,不说要再见了。我希望,往后余生,生生不见。”

第9章 舅舅


三天后,大家送冯霞最后一程的时候,天空下着小雨。

这个季节的雨,带着阳光的气息,和泥土的香味,是滋养万物生长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这细细密密的雨滴落到人的头发上,皮肤上,落到睫毛上,好像落到伤口上,冰冰凉凉,让人伤心,让人流泪。

晓春的爷爷奶奶在冯霞的坟前哭得直不起身。嘴里一直说,“对不起啊,霞啊,是我们老两口没教育好儿子,害了你啊!”

齐大娘和刘婶扶着两位老人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就拉不回来。

冯霞去世的消息,晓春没有告诉爸爸洪涛。她想要他为妈**去世内疚一辈子。

她把事情告诉了舅舅冯雷。冯雷是冯霞的哥哥,是邻省省会的一家国企负责人。

冯雷带着表哥冯朝晖昨天就坐火车赶来了。此时此刻,他们和晓东晓辰在为冯霞的墓地填最后一锹土。

一切都尘埃落定过后,大家都回到了晓春家。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和情绪的低落。

齐大娘和刘婶在这里待了一会,就抹着眼泪走了。

齐大娘担心几个孩子没心情做饭,不知道照顾自己,她让齐国强给他们送来一些蒸好的馒头,还有一袋子土豆和白菜。

刘婶家的刘丽婷也送来一罐腌制好的萝卜咸菜和一篮子鸡蛋。

晓春的爷爷奶奶要带她们姐三个回乡下老家。晓春说,他们会照顾自己,而且晓东晓辰明年就要高考,还是住在县城里方便一些。

爷爷奶奶没办法,只好一再嘱咐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给他们留下两千块钱。

这是两位老人的养老钱,晓春他们没要。

两位老人抹着眼泪,坐着齐国强开的车,回乡下家里了。

舅舅冯雷没急着离开。他听晓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他仔细学了一遍。当他听到洪涛外面的女人宋莹为了逃避不知所踪之后,气得把手里的玻璃杯摔得粉碎。

“这个洪涛,就是个混账。他当年在我们那里念大学,认识了隔壁师范学校念书的**妈。”

“毕业后,**妈分配到一所小学教书。**却执意要回老家,**妈不听话,非得要跟他来这里,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的工作弄丢了。现在倒好,命都没了!”

冯雷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眼泪也噗噗掉了下来。

晓春第一次听到关于爸爸妈**往事。她们一直以为,妈妈是个没文化的家庭妇女,没想到,她为了爸爸洪涛,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事实证明,这个牺牲并不值得。

冯雷离开前,也拿出两千块钱给晓春,这钱晓春也拒绝了。

冯雷再没说什么,他把钱递给了表哥冯朝晖。他握着三个孩子的手,使劲晃了晃,一声没发,转身就走。他怕转身慢了,眼泪会落下来。

表哥冯朝晖在冯霞的照片前再次拜了拜,追着冯雷离开了。

人都离开之后,晓春和晓东晓辰把冯霞的遗物收在一个箱子里,小心放好,包括放在冯霞照片前的那两封信。

晓春在信的下面,发现了两千块钱,那是表哥冯朝晖藏在那里的。

尽管他们不想要亲属们给的钱,但也分对谁,如果还是一味推托,会显得心路狭窄,也会寒了亲人的心。

姐弟三人围在一个空椅子的两侧,坐成一圈。

晓春对两个弟弟说,“晓东晓辰,妈没了,爸也不在这个家了。但咱们还有爷爷奶奶,还有舅舅。以后,咱还和以前一样,你俩该上学上学,该高考高考,我照顾你俩。”

晓辰说,“姐,我俩不用你照顾,你自己还得上学呢。”

晓春说,“我知道,因为我马上毕业了,现在属于实习阶段。回头我和学校导员协调一下,毕业前把论文交上就行。”

晓东想了想,说,“姐,要不,我俩住校吧,这样我们吃住都可以在学校,你不用专门回家来照顾我们。”

晓春说,“我毕业前咱就先和以前一样,你俩这段时间不用住校。等我毕业后参加工作了,再决定你俩需不需要住校。”

晓春继续说,“咱妈留下3000块钱,这两天花了500多,再加上舅舅留的2000,这个钱供你俩念完高中,上大学,是没问题的。”

“至于以后,需要钱,我去赚,你俩不要担心这件事,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晓东说,“姐,我俩上大学以后,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晓春说,“到时候如果你俩能赚钱,是你俩的本事。但钱不那么好赚,所以这个钱,我一定要先预备出来 。”

“这个事你俩别和我犟,就这么定了。妈在的话,也是这个意思。”

第10章 商机


生活如流水,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在继续。

北方六月,正是丁香花盛开的季节。

天气越来越暖,不经意间,丁香的叶子已经四散开来。

纤纤枝丫上,随风摇曳出春风般的嫩绿,绽放出翁蓊郁郁的、淡紫色的娇俏和优雅。

冯霞生前放在瓶子里的海棠花,已经枯萎了,留在瓶里好长时间。

晓东晓辰放学路过一片丁香花林,发现那丁香花儿开得茂盛,他们每天都会采回几支,插在瓶里。

在后来很长的日子里,这个花瓶里的鲜花,从没间断过。

香随风吹,风送香到。

这天是周末。晓春做完早饭,打算去逛街。

她穿一件白色的乔其纱衬衫,衬衫的下摆扎在淡蓝色的牛仔裤里,更加显得身材凹凸,腰身柔韧。

眉目精致、嘴唇樱红的脸庞上,闪动着少女的妩媚和灵动。

晓春来到城里最繁华的地段,寻找商机。毕竟,靠着家里那四千多块钱,供两个弟弟念大学,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

县城不大,只有几条主要街路,最繁华的街只有一条。

前两年**出资,在这条街两侧上搭建了露天商铺,商贩在这里出售服装鞋帽和一些小百货等生活必需品。

不管城里还是乡下,大多数的人家,都到这里来买东西,毕竟物美价廉,会吸引更多的顾客。一到节假日,这里熙熙攘攘,客流量特别大。

县城里还有一个四层的服装商场。

一楼是小百货摊床,卖各种日用品和化妆品,同样,每到节假日的时候,人会特别多。

二楼是各种布料摊和裁缝铺,很多人不喜欢买现成的衣服,他们一般喜欢在布料摊买来喜欢的衣料,拿到裁缝铺裁剪**成自己喜欢的款式。

三楼是鞋帽精品屋。四楼是服装精品屋。

这些摊床和精品屋,面积从几平到十几二十平不等,销售的服装和鞋子的款式新颖时尚,质量也更好,价钱要比在外面的露天摊床贵上一倍甚至两倍三倍。

比如,一件女式牛仔夹克,在露天摊床上只有两种款式可以选择,价格在40块钱到60块钱之间。一般摊主会要价80块到100块,顾客会毫不留情地砍价,砍下多少钱,就看自己的口才功夫了。很多时候,衣服的价格会与实际的价值不符。

而在精品屋里,类似的女式牛仔夹克就有十多种款式,价格在80块钱到130块、140块钱之间,甚至有款式特别新颖的,高达200多块钱一件。

这样的衣服质地优良,缝制手法细致,款式当然也是露天摊床不能比的。

有一家精品屋叫做“俏女人”,这家店的装修挺高档,面积在二十多平左右。

一个上午的工夫,晓春看到他家的客流量不多,也就30多人,其中有13个人是空手出来的,有20个人的手里提着装着衣服的袋子,被笑容满面打扮时尚的女店主送出来。

在“俏女人”这样的精品屋里,卖的服装都是定价销售的。买衣服的人看起来多是城里的有固定收入的人群,比如说,**机关工作人员,教师,医生等,还有乡下来的打算结婚置办新衣服的年轻人。

连续两天,晓春分别在商场和露天摊床这两个地方综合考察,发现一天下来,精品屋里的客流量没有露天摊床的多,但真正毫不犹豫掏钱买衣服的,还得是精品屋里的顾客。

此时,是纯朴的20世纪90年代初期,大家刚刚有了钱和资本的概念,但是并没有特别刻意的去追求。

南风的吹拂,初见成果。很多沿海的城市渐渐富裕了起来。

北方平原一带,经济还不那么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都差不多。

但一些固定收入的人家里,也开始用上了固定电话,和彩色电视机。

最主要的是,大家的衣服款式变得繁复漂亮,不再是简单的蓝色、黑色、绿色,而是五彩缤纷,五颜六色。

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花在衣食住行上的开销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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