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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太子妃又在**白莲花了》免费试读
第4章 家法伺候
秦嬷嬷迎着薛婵到安排给她的院子里去。薛家虽是世代武将,这府邸却亭台相接,轩榭起伏,行过一处潋滟荷塘即是薛婵的院子,倒别有一番雅韵。
秦嬷嬷交代几句后谴了两个婢女供薛婵使唤,便是采溪同采秋了。
采秋看着伶俐,嘴也甜,前世薛婵因着她那个嘴甜劲儿最是喜爱她,成婚之后也只带了她一人过去。
采溪平日里不爱言语,像个闷葫芦,薛婵便不太待见她。
可谁又知她最喜爱的采秋转头背叛了她,而采溪却忠心耿耿,以至于丢了性命。
如今重活一世,她得好好收拾收拾采秋了。
两人并排站在堂内,等着薛婵的吩咐。
“你名采秋?”薛婵踱步到采秋面前,打量着她问道。
“是,姑娘。您初回府婢子便得以被秦嬷嬷遣来伺候您,真是婢子天大的福气呢。”听得薛婵唤她,采秋抬头扬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此番说辞与前世一般无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笑起来倒是活泼的紧。
“嗯,甚好。”她一边应道,一边看向采溪。
“那你便是采溪了?”
“是,姑娘。”采溪依旧垂眉低目,仅应了一声,并未多话。
薛婵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采溪这个性子与采秋比确实吃亏许多。可惜如今她并不是前世的薛婵。
“嗯,看着是个务实的。”薛婵了睨了一眼神色略微有些得意的采秋,转而说道,“采溪,你留在我身边,贴身伺候。”
“至于采秋……你便去外间罢。”
闻言,采秋神色微变,大抵她也没想到。从前她在府里没少被主人家夸赞,秦嬷嬷也是看重她才遣她来大姑娘院里,料想以她的性子定能受姑娘喜爱晋为一等婢女,早日摆脱那些粗活累活。可谁知,大姑娘竟然选了采溪那个闷葫芦。
“是,姑娘。”采溪依旧微低着头,应了一声便走到薛婵身后。
“姑娘……”这边采秋还想说些什么,薛婵却懒得听她那些话,转头进了里屋。
身后的采秋看着薛婵的背影,一脸不甘,却也只得跺了跺脚,愤愤地去外间了。
……
次日,晨昏定省之礼不可少。薛婵早起盥洗后带着采溪匆匆前往主院问安。
“站住!”一个男声在背后响起。
这个声音,看来是二娘子家那个庶子薛如柏了,薛婵悠悠转身。
“你就是父亲寻回来那个薛婵?”薛如柏高抬着下巴,一脸不屑俯视着薛婵。
“如何?”
“乡野村妇!你使了何奸计才叫父亲竟相信你是他亲女儿,可笑至极!”
薛婵却并不理会,转而向采溪问道:“此人是谁?”
“回姑娘,是二娘子所出的薛如柏郎君。”
“哦~原是父亲谈及都要长叹一句不成器的庶——子,薛如柏啊。”薛婵挑眉回看,说完又扑哧一笑。
薛如柏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沾了薛将军与皇后姑母的光,才得以入崇文馆同太子皇子们共读。而以他的才思,是每每先生看过他的文章,都足以扼腕的程度。
如此被薛婵一通奚落,薛如柏顿感面上无光,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作势便要掌掴她。
薛婵却也并不闪躲,薛如柏的巴掌还未落下她就直直的倒了下去,而后立刻啼哭起来。
“采溪,你去同父亲说一声,就说我……今日身体不适,恐无法前去问安了。”
“是!姑娘。”采溪闻言一溜小跑着向主院跑去。
这丫头,关键时刻倒挺开窍。薛婵在心里暗自发笑。
“你!你这毒妇!我并未挨着你是你自己倒下去的!”见此情形,薛如柏也着急起来,方才他怒急攻心,本就只是想吓唬一下薛婵,哪知她竟来此一招。
薛婵并不搭理他,只捂着脸坐在青石地上悠悠抽泣。
“这是怎的!”此处离主院不远,大娘子身边的孙嬷嬷听见二人的争执声便赶了过来。恰巧,看见薛如柏将薛婵掌掴在地。
“姑娘,老奴扶你起来。”
“无事……原是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孙嬷嬷将薛婵扶起来,薛婵依旧紧捂着半张脸,眼角还悬着一滴泪。
“姑娘,老奴看看可伤着了?”
“不过是跌下去的时候擦破了皮罢了……”薛婵赶紧躲过孙嬷嬷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装作极力帮薛如柏扯谎的样子。
“姑娘莫怕,你为家中嫡长女,欺辱你当同欺辱主人,在府里这是万万不容的。”孙嬷嬷正色道。
“我根本就没碰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薛如柏嚷嚷道,此时更是急的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郎君,老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孙嬷嬷恨恨的瞪了一眼薛如柏。
“婵儿!你可无碍?”薛将军同大娘子被采溪一请急匆匆地跑过来。
大娘子连忙拉住薛婵左看右看,薛婵也识相的又挤了两滴眼泪出来,惹的大娘子心疼的不行。
“儿无碍,儿只是走的太急摔了一跤。”
“薛如柏!平日里**放纵你惯了,我想你尚年少并未多加管教,如今你却是狂妄自大到连你嫡姐都敢冒犯了?!”薛将军也是一肚子怒气,走到薛如柏面前一巴掌就掴到他脸上去,而他倒是真真的被扇倒在地。薛将军自幼习武又征战沙场多年,那力气,恐掴的他得卧床修养几日了。
“父亲……儿……并未……”薛如柏一时眼冒金星,口中有血气渗出,说话都变得缓慢了许多。
“父亲!这可使不得!弟弟并未冒犯我,是我不小心才……”薛婵半脸泪痕,假意焦急的向父母解释。
“婵儿,你莫要替他遮掩了,方才采溪已将此事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知我们了。”薛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婵儿,你受委屈了,是阿耶教子无方。”
“采溪,你怎可!”薛婵佯装斥责道。
“婢子有错,望姑娘责罚。”采溪也识趣的即刻跪下请罪。
“父亲!儿根本就没打到她!你这毒妇!为何要陷害我!”薛如柏缓过神来,又急又怒。
“主人,老奴方才闻声赶来,亲眼所见郎君将姑娘一巴掌**在地。”
“孙嬷嬷!你莫要血口喷人!”
“住口!”薛将军一声怒喝,“你不敬长姐,出手伤人,不知悔改还口出恶言,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孙嬷嬷,请家法!”
闻言,薛婵假意劝了劝:“万万不可!父亲!弟弟身子娇贵,怎能受得住家法!”
“采溪,送姑娘回房。”薛将军看向薛婵,语气顿时轻柔起来:“婵儿,这几**都不必来问安了,好生休养。”
“是……父亲。”
得了吩咐,采溪起身扶着薛婵便往回走。
待行至转角处时,薛婵回头一望,薛如柏正跪在地上被父亲用家法狠狠鞭挞,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悠然而去。
晌午时便听得府里下人在闲聊着,说那郎君不敬大姑娘,不仅挨了主人一顿家法,还被罚抄《太公家教》五十篇,二娘子知晓后去主人那闹腾了一通后……主人给郎君加到了一百篇。
第5章 及笄之日
“殷祺!你不得好死!”
薛婵被截舌前说出这最后一句诅咒,而后她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沉重的铁链坠的她寸步难行,身后解差手握鞭子随时准备着一鞭又一鞭的挥舞下来。
她就这样如同牲畜一般行过烈日,行过暴雨,行过泥沼,行过大漠。
待流放到最终点北州时她仅剩一口气。
最后她行过漫天的风雪,荒凉的北州。
知道自己命数将尽时,只有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反复叫嚣。
不甘心……不甘心……如此死掉……倒叫得殷祺和薛如菱两个**好生欢喜!
不甘心……若有轮回……定要雪恨……
若有轮回……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不甘心!”薛婵乎得惊坐起来,冷汗浸湿一片里衣,良久,才缓过神来,“原是梦魇罢了……”
“姑娘,可有事?”采溪恍惚间听见薛婵梦中惊醒的声音,只身披外衫匆匆赶了进来。
“我没事……只是做了噩梦……”薛婵起身倒了杯水,饮下方才定了心神。
“对了,采溪,算算日子,过几日可是上巳?”
“正是,姑娘。秦嬷嬷今日便已吩咐下来,到时府上要为您和二姑娘行及笄礼,姑娘应当早做准备。”
“好,我知道了,你快些去睡吧。”
“是,姑娘。”采溪将薛婵扶到榻上,为她掖好被角,才将烛灯挑灭退了出去。
屋内又回归一片黑暗,唯窗外透进来的月色清亮如银。
前世薛婵同薛如菱的及笄礼可谓是盛大空前,不仅京中名门望族悉数来贺,甚至皇后为她们做正宾,一众皇子前来观礼,给足了薛家面子。
而薛婵也因谨记着大娘子嘱咐她的“谨言慎行”,从而落了个榆木脑袋的评价。
反倒是薛如菱那副端庄却游刃有余的闺秀模样备受夸赞。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世殷祺便是在这一天开始一点一点侵蚀薛婵的生命。
薛婵不禁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今生那位被皇帝遗忘的皇子,又将如何讨好她。
……
三月初三,上巳。
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天未亮薛府里已是人来人往的忙碌起来。
薛婵也一早被采溪唤醒,盥洗后秦嬷嬷遣人送来了前几日特意赶制的新衣,薛婵睨了一眼,不出她所料,依旧同前世那身一模一样。
“姑娘穿这身衣裳可真真是美若画中人。” 待薛婵换好衣裙,一旁等候为她上妆的嬷嬷连忙夸赞起来。
说罢那嬷嬷将薛婵迎到铜镜前,为她梳了一个双螺髻,正待将要上妆时,薛婵却轻撇开她的手,说道:“我自己来吧。”
那嬷嬷见此面露难色:“这……”
“采溪,带嬷嬷下去领赏。”
“是,姑娘。”
薛婵又怎么不记得,前世二娘子买通这个梳头嬷嬷,为她浓妆艳抹一番。衣裙本就艳丽,再配上此妆,无人不嘲笑她如同将要唱戏一般俗不可耐,生生害她沦为全帝京的笑柄。
桌上的胭脂粉黛款式众多,她只选了几样轻扫成妆,不浓却也不寡淡。
“前院熙熙攘攘,想必已是来了不少人吧。”
“回姑娘,皇后娘娘此刻正在正堂。”
薛婵听完只是轻笑一声:“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老是一板一眼的,你瞧瞧人家采秋。”
这话倒是将采溪问的一愣,她思忖了一下才答道:“姑娘,尊卑有别,婢子不敢逾越。”
正待薛婵又要说些什么,秦嬷嬷却进来了:“姑娘,时辰已到,请至正堂。”
薛婵点点头,答道:“有劳秦嬷嬷了。”
……
“在下方才瞥见二姑娘入内室,虽只一眼,可真是美啊!”
“那可不,跟个天仙儿似的。”
“你们懂什么,那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不知道那大姑娘如何?”
“在下听说那大姑娘从小养在乡野,啧啧……恐与二姑娘比难免逊色。”
“二姑娘虽是错抱,可那一举一动真是名门贵女的典范!”
“薛将军可真是糊涂,既已成定局,何苦将个野丫头接回来呢!”
“嘘!此话可休说!”
行至正堂后间时薛婵便听得几个宾客立于院内假山处低声议论着她和薛如菱,看来薛如菱是先行进去了。
入得内室,老夫人与皇后坐于前榻,大娘子与薛将军坐于侧方,薛如菱与薛家世交孟御史之女孟兰书则坐在另一侧。至于二娘子嘛……一个妾,她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前世薛婵好友并不多,除了因着及笄结识与她交好的孟兰书,也仅余永乐公主殷长萱一人。
她被流放后便听闻殷祺将孟御史罢了官,孟家被赶出帝京,但好在保住了性命。而殷长萱她却是连她的一点消息都未曾打听到。
如今再见故人,薛婵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大姑娘到了。”秦嬷嬷对众人行了一礼,通报道。
只见薛如菱看过来时明显闪过一丝错愕。薛婵料到,她大抵是没想到自己今日竟未浓妆艳抹前来罢。而她今日着一身鹅**团花襦裙,真真是淡雅如莲。
薛婵行至室中,行了一万福礼,道:“臣女薛婵,见过皇后殿下。”
“不必多礼,今**是你与菱儿及笄的大日子,这些繁文缛节便省了罢。快过来给姑母看看。”
这倒使得薛婵颇为疑虑,犹记前世此时皇后对她甚不顺眼,一瞧着她便紧蹙凤目,怎么这时反而语笑吟吟,对她也亲切起来了。
“是,殿下。”薛婵听话的走上前去。
“嗯~这鼻唇脸蛋儿像极了嫂嫂,眉目之间又与兄长一般无二,果真是我薛家的女儿。”皇后拉着薛婵端详了半晌,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薛婵这下着实看不明白了,重生回来这几日都与前世所发生之事相同,怎么到了皇后这里竟全然相左。
“殿下,主人,时辰将到,该开礼了。”秦嬷嬷上前说道,示意应过去就位了。
“嗯,莫让堂外的宾客们等急了。”皇后笑道。
众人皆起身,薛将军大娘子与皇后先行出去,致辞开礼。
薛婵晃眼一看,薛如菱此刻眼中愤愤,她不禁在心中轻笑一声。
“今日小女薛婵薛如菱行**笄礼,薛某万分感谢各位宾朋佳客前来观礼。”
“请薛婵、薛如菱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孟兰书本是今日薛将军请来的赞者,因此她先行出去以盥洗手,待就位后薛婵才出内室。
她缓缓走向正堂外间,至中间位置时,面朝南向观礼宾客行了一揖礼,而后朝西正坐在笄者席上。薛如菱随她其后。
薛婵今日上着四瓣柿蒂纹竹青窄袖坦领上襦,下着八瓣朵花纹朱红长裙,肩披团花赤色披帛,颈戴白玛瑙南红珍珠璎珞。
这身衣裙颜色鲜艳,却与她清丽的妆容相得益彰,更显此身装扮隆重且大气。
孟兰书正为她梳头,耳后却有宾客窃窃私语。
“你说大姑娘乃乡野丫头,这一见不是颇有大家风范嘛!”
“这大姑娘生的云容月貌,朱唇皓齿,可眉宇间竟又同薛将军有一丝相似,倒平添了一分英气。”
“有道是灿如**,皎如秋月。这一比反而二姑娘略显小家子气了。”
待梳头毕,薛婵转向东正坐,有司奉上罗帕和发笄,正宾皇后以盥洗手后先走到她面前,吟颂着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为她梳头加笄。
初加毕后薛婵起身面向大娘子与薛将军,行拜礼。
而后向东正坐,有司奉上发钗,皇后再次以盥洗手后接过发钗,吟颂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孟兰书为薛婵去下发笄后,皇后为她簪上发钗。
二加毕后薛婵起身朝宾客们行拜礼,只轻扫一眼,她便看见坐于前榻的殷祺,他依旧眉眼带笑的看着薛婵,一如前世般温润如玉的模样,却叫薛婵瞬间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她指尖用力的掐着另一只手的掌心,才强忍住想要爆发的歇斯底里,直至礼毕她都恍若提线木偶。
礼毕后宾客皆散。薛婵也带着采溪退回内院,刚出正堂行至园中亭台处,背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薛娘子,望留步。”
薛婵本就波澜未平的心中此时更是惊涛骇浪。
她缓缓转身,只见殷祺嘴角抿着笑意,见她停住脚步立刻赶上前来。
“郎君可有何事?”薛婵行了一礼,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此刻也只得面色平静的与他虚与委蛇。
“此物可是娘子遗落?”殷祺抬起手来,手中赫然是她颈间的璎珞,不知何时断了扣她竟浑然不觉。这倒与前世殷祺借口与她相见的缘由大不相同。
“正是,多谢郎君。”薛婵伸手去拿,殷祺却转而将璎珞收回袖中。
“殷某既拾得此物,当完璧再归还佳人。”殷祺生的俊俏,也是亏得这般**倜傥的模样,才能将前世的薛婵利用的彻底。
可如今薛婵又怎么会上他这些小当,“不必了,还望郎君还与妾身。”
殷祺却并不理会,只轻笑道:“三日之后,请薛娘子于琴竹雅苑来会,殷某必当归还。”说完,他便转身而去。
薛婵强忍住想吐的感觉,如此做作的把戏,前世她竟能被哄的一愣一愣的。重来一次,她深觉,前世的自己大抵是脑子被驴踢了罢。
“姑娘,那位乃五皇子郑王殿下。”殷祺走后,采溪在身后悠悠说道。
薛婵有些讶异,采溪平日里并不多言,她问一句采溪才答一句,今日她并未问殷祺的身份,采溪竟主动开口说道。
“哦?你怎会知?”
采溪顿了顿,半晌才答道:“婢子曾无意间看见郑王殿下与二姑娘于后门外相会。”
薛婵顿时了然,采溪这是怕殷祺对她心怀不轨,特意出言提醒她殷祺与薛如菱有染。
她叹了口气,若前世她选了采溪为贴身婢女,是否也就不会死了。
“我知道了,采溪。不用担心,我对他,无意。”她转身握了握采溪的手,宽慰道。
身后,采溪望着被薛婵握过的手,生生红了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