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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很快就来了。

宫中要为即将到来的万寿节绘制贺图，这是一项大工程，图画院所有画师都要参与。

其中最重要的一幅《万国来朝图》，由卫掌事亲自执笔，并点了我做他的副手。

这个决定，让许佩儿等人愈发嫉妒，却也无可奈何。‌‍⁡⁤

在绘制贺图的半个多月里，我表现得勤勉而沉稳，深得卫掌事的信任。

他也逐渐愿意和我说一些宫中的旧事。

一日，我们谈及皇子，卫掌事叹了口气：“要说才情，无人能及七殿下。可惜他自幼体弱，又无母族扶持，在宫中过得颇为艰难。”

七殿下，萧烬声。

这个名字，我前世似乎听过。

是个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常年抱病，从不参与任何朝政。

我正想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卫掌事，沈画师，七殿下那边传话，说他收藏的一幅孤本不慎被烛火燎了个角，想请一位画技精湛的师傅过去瞧瞧。”

卫掌事看了看手中繁重的画稿，又看了看我。

“云霁，你画工心细，就由你走一趟吧。”

我应声称是。

七殿下的居所是宫中最偏僻的静思苑，院中冷冷清清，连伺候的宫人都没几个。

我被引至书房，隔着一道珠帘，看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

他侧对着我，手中捧着一卷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清瘦轮廓。

“你就是沈云霁？”

他的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久病的虚弱。

我垂首行礼：“臣女沈云霁，见过七殿下。”

他没有让我起身，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能化腐朽为神奇？”

我心中一凛，不知他指的是古画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能谨慎地回答：“臣女不敢，只是尽力而为。”

他轻笑一声，转动轮椅，从珠帘后缓缓而出。‌‍⁡⁤

直到那时，我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却也苍白到极致的脸。

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锐利，洞悉一切，完全不像一个久病缠身、与世无争的闲散皇子。

他将那本燎了角的书递给我。

“沈画师，你觉得，这火，是从外面烧进来的，还是从里面烧出去的？”

我接过书，看到那焦黑的痕迹，瞳孔骤然一缩。

这根本不是烛火燎的。

这是有人，想用这燎掉的一角，传递某种信息。

我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缓缓说道：

“回殿下，这火，来于风，起于内。若想救它，需得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