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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天降鬼童子(黑白子林沐沐)_(黑白子林沐沐)全章节阅读
古米特M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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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古米特MIT”的,《唐朝天降鬼童子(黑白子林沐沐)_(黑白子林沐沐)全章节阅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说:唐朝天降鬼童子 类型:军事历史 作者:古米特MIT 角色:黑白子林沐沐 简介:爱恨情仇!风流人物!天下第一道人临终之时窥探天机,预见大唐将乱,鬼童子降生,盛世终沦为乱世一名农夫捡回鬼童子,六岁得奇遇,十三年间年破万千妖魔,一统山河大地,历尽风流韵事,道百家人生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唐朝天降鬼童子》免费试读 第4章林府风流韵事六年间,黑白子白天在府...
小说:唐朝天降鬼童子
类型:**历史
作者:古米特MIT
角色:黑白子林沐沐
简介:爱恨情仇!**人物!天下第一道人临终之时窥探天机,预见大唐将乱,鬼童子降生,盛世终沦为乱世一名农夫捡回鬼童子,六岁得奇遇,十三年间年破万千妖魔,一统山河大地,历尽**韵事,道百家人生
书评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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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3]
《唐朝天降鬼童子》免费试读
第4章 林府**韵事
六年间,黑白子白天在府上干杂活,夜里挑灯去林沐沐窗前学读书写字。
这事被林茵音知道了,也没说出去,只是当作把柄逼他替自己办事,常常让他跑腿,或是带她出街上玩。
有时因为和林茵音混在一起,被林豫生知道了,就要教训他。
可这黑白子长的俊俏,有三分英雄气概,又有七分鬼怪心思,虽说地位低贱,却也不好惹。
林豫生对这后生是又喜又恨,喜欢他聪敏过人、气度不凡,又恨他三心二意、难以捉摸,恨他不是己出,不能站在当爹的立场上教训他。
不过好歹是过了六年,对他也是放纵大于管教,任他自由发挥,只要不惹出事便好。
林茵音到厨房去叫黑白子,周围还都是人。
“哪个是**活,跟我出来。”她昂着头说道。
“小姐心情不好。”小六子在一旁问道。
“这有你什么事?”说完便出门去了。
黑白子一边炒着菜,一边说道:
“小六,大小姐叫你出去呢。”
“我这都碰了一鼻子灰,你还拿我开玩笑呢?”小六摸着额头说道。
“我去趟茅房,你来帮我看个火。”黑白子对着小六子说道。
他说完便往门外走。
“感情你才是**活的是吧?”小六小声嘟囔道。
林茵音就站在门口旁边,全听到里边的对话。
她看着黑白子的脸,直发笑。
黑白子拿起汗巾便走过去打她**。
“你干嘛喂。”林茵音笑着小声叫道。
这声音可被里边的人全给听到了,都停下来往这外边看,嘴里还议论纷纷的。
“不是说别叫**活了吗,我现在叫林空。”黑白子淡淡地说道。
“谁管你叫什么空,我爱叫啥叫啥,跟过我来。”她拉着他的衣服底边就走。
二人来到大小姐闺房里,林茵音坐在茶桌旁,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也不说话,就是玩弄着茶壶。
“没事的话我走了。”黑白子冷冷地说道。
“没事我还不能请你来喝茶啊?你就先坐嘛。”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眼神充满妩媚。
黑白子愣了一会儿,看出她不怀好意。
“坐!过!来!”她大喊道。
黑白子拿她没办法,在旁边坐了下来。
“喝茶呗。”她双手推过一盏茶,笑着说道。
黑白子端起茶杯就喝,她看着他的喉结,觉得好玩,伸手便摸。
黑白子吓得身子后缩,差点拿手去挡。
林茵音“啧”一声,拍落他的手,身子靠上去要摸。
他也不好再躲避,要摸就让她摸。
她摸了个爽,又说道:
“好玩是好玩,就是有点脏,你们男人咋爱长些有的没的小玩意儿,不像我们女人,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像是女娲娘娘自己生的。”
黑白子看着她的脸,又看了她的玉颈,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
再往下看,悄**的瞧见有所不同,心里知道个大概,却又不说出来,只是觉得那女人也不是“干干净净”的。
“大小姐为什么总拿我寻开心,我就是平日里话少了点罢了,总不能觉得我好欺负吧?”黑白子委屈地说道。
“哟,现在学着求饶啦,当初那份骨气上哪去啦?个子见长,心气不见长呗?”说完手撑着下巴,眼里冒着光。
“臭女鬼,鼠辈,烂人。”他小声嘀咕道。
这三声全被她听见了,应该说是刻意让她听见。
“喂,你就这点伎俩啊!”她说完,手偷偷伸去,捏了他的腿。
黑白子装作没感觉,任凭她怎么用力,愣是一点表情也不给。
她见这么不好玩,苦恼地叹口气,趴在桌上吹着气,双手放空。
黑白子一动也不动,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瞧瞧她还有什么手段。
“你走吧。”
黑白子见她如此简单就放他走,心里直犯嘀咕。
他又愣着坐了一会儿,见她没再说话,起身就走了。
刚从林茵音闺房出来,差点撞见几个奴婢过来,他急忙翻身跳上房梁,躲在屋檐角落里。
那过来的三个奴婢,其中一人叫做夕月,一眼就瞧见他了,只是笑笑,还帮他打幌子,引得其他两位侍婢没空去瞧其他地方。
进了屋里,小姐还趴着呢,见来了三个婢女,抱怨道:
“怎么你们都没事干吗?三个人都往我这来?”
黑白子听她这么说,心里又想起了那句话:你一下问俩问题,我可如何回答?
他也不再逗留,沿着房梁溜走了。
夕月一直盯着他,于是发呆出了神,被林茵音瞧见了,又是一顿骂:
“你呀,我在和你说话呢,咋跟个木头似的。”
“真没劲!”
这便是林家大小姐的一天。
每天饭后午休时分,黑白子都会经过二小姐别院,看看是否有机会见她一见。
他刚从大宅溜出来,就朝着别院过来,想着还没到吃饭时间,府里上下都在走动,便退了回去,继续去厨房干活了。
夜里,黑白子从下人别院里溜了出去,穿过中庭来到二小姐别院,见房间内还有灯影。
林沐沐从里边瞧见黑白子已来,于是把手伸出去,上面捏着封信,待他走近时说道:
“今天夜里困了,可要早些歇息。”
黑白子见她手上拿着封信,便取了过来,站在原地看了会儿就走了。
夜里昏暗的很,他拿着书信,特地到柴房里点火借光,刚打着火,正要拆开信时,听见有人进来。
见来人是夕月,他也不急着躲藏,只是把信收了起来。
“林哥哥也还没睡?”夕月先声问道。
“我来练字,倒是夕月妹子怎么到这来了?”
“刚刚见哥哥你去找二小姐,想是没见着面就回了,便跟来看看。”她侧过头微笑着说道。
“快是要二更了吧,可随我出去走走?”
“嗯。”
二人相与步于中庭,聊日常之事。
夕月所述,多是关于大小姐的生活起居;黑白子所述,多是关于近来学的新书,听得新事。
二人自小于府上认识,结成朋友,常常一起闲聊。
林沐沐教黑白子读书学字,黑白子再教夕月。
不过每每从二小姐别院离开,都已是一更之末了,往往没多少时间再见夕月,只是偶尔遇见了才教一教。
早年因为没有烛火,二人只得在月下认字,中庭之中又怕让人瞧见,于是才过半月,授课就停了。
后来再教她写字,已是五年后,也就是前不久,夕月特来找黑白子,要他白天里午休时分,干完活了就来教她。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互相别了对方,回别院休息去了。
第5章 捉妖道人
二小姐婚事在即,林府上下修缮屋宇,挂红灯笼结红绳,就待女儿出嫁去。
忽然府上来了一道人,问道人所来为何事?道人说府内妖气甚重,特来驱妖。
“你可歇歇吧,我家小姐要成亲,本来大喜事一桩,小爷我不和你计较,快走快走。”二管家说道。
“请先生带我见大人,一见便知。”那道人说道。
二管家急忙召来府中打手,就要赶他走。
道人见状也不多说,撒腿就跑,跑到一院墙外。
那院墙不过一丈高,道人嘴里念叨着法术,双腿凌空飞起,一下便入了后院,直冲柴房。
见一年轻小伙在这歇息,道人一惊,心中又喜:“可算找到你这鬼童子了!”
黑白子正午睡,见来了人,睁眼一看是道人,身穿青袍脚踩黑白布鞋,身后背木剑,颇有仙风道骨之范。
道人开口道:“你这十多年来可曾杀生?”
黑白子惊坐起,忙回答道:“你是何人?”
道人回道:“开元殿三千道人我排十二,宣平道人是也!”
黑白子疑窦,觉得这人发神经,不想费口舌,所以不再说话。
宣平道人接着问:“你身上可背负人命?父母可是寻常人氏?”
黑白子心中不爽,立马回道:
“你一下问俩问题,我可如何回答?”
道人看见黑白子面色奇白,又生的俊俏不凡,虽身穿麻布衣裳,却活脱脱像个贵气公子,心中肯定他非寻常人。
黑白子见道人不说话却瞪大眼睛在自己身上乱看,心中颇为气愤,想打发他走人。
他扯下半边衣裳,露出胸膛,对着道人说道:“再不走我可叫人啦!”
这一招浪荡骗术,乃是师承林茵音,平日里林大小姐可没少干这等事,黑白子一学就通。
“果真是邪得很!没个正经!”道人见屋外人声嘈杂,不好再做逗留,更不好在内堂动手,便出门**而去。
黑白子见那人已走,伸手摸了**口,顿感轻松不少。
原来那天下第一道观开元殿,乃是当今**皇帝玄宗于开元盛世之时设下的庙宇,专供天下第一道人修道。
天下第一道人得道飞升,留下三千弟子苦苦寻觅鬼童子,想避后世之乱,保大唐百年和平。
既已知道鬼童子在林府做事,宣平道人心中得意,盘算着在师兄弟之前摆平此事,借着除去鬼童子来增加自己的道行。
黑白子知道那道人有古怪,还会再来,于是躲在下人之中不再单独走,不给可趁之机。
夜里林大小姐又让夕月叫他来闺房谈话,黑白子在房内称病不出,夕月只好离开。
房梁上道人忽然飞身而下,抓住夕月就上下乱抹,夕月正要大叫,被道人捂住嘴就带走。
到一处荒郊野岭,道人搂着夕月,在她耳边说道:“小丫头,我可好想坏了你的清白。”
说完便松开手。
夕月得脱,也不立马逃走,见这夜里荒山野岭的,逃能逃哪去?
她声音不大,略带啜泣地说道:
“哪来的贼道人,干此龌龊事,坏了老子先生名声。”
道人眼力甚好,借着满月夜光,瞧见她玉脸一张,玉臂一双,心中泛起春光,当下便撑住裤*。
夕月眼力也甚好,瞧见那贼道人一脸**,定是要讨自己便宜,却也不不知道如何应付。
道人舒一口气,闭起眼,嘴里念动老子**,男儿之气立马平息。
他开口说道:“小丫头生的美丽,真叫人喜欢,若非贫道要保三十载修为,那可真要和你爽上一番。”
夕月吓得直哆嗦,怕这贼道人要反悔,愣在原地不出声。
贼道人捋一捋银须,接着说道:
“我带你回林府去,找你那相好的小伙,你若把他带来我便放过你,你若不来,可有你好受的。
官府奴婢黑夜私通道人,你也不想这事被林府上下知道吧?
我见那小子叙叙旧,高兴了便放他走,各自相安无事,你可记好了。”
说罢便上前搂住夕月,带着她又回了林府。
夕月到男仆别院窗前,敲了敲四下窗户,一声不多一声不少,正是二人约定见面的暗号。
黑白子也还没睡,听见这声音,立马起身出去,看见夕月衣衫微开、头发凌乱,心中预感不妙,忙上前询问情况:
“夕月妹子,怎么这副模样?”
夕月正要上前搂住他,却又矜持地愣住,急忙解释道:
“方才被一贼道人抓了去,好在他还有点良心,没坏我贞节,说完话就送我回来办事。”
黑白子心中一惊,“办事”办啥事?
“他可是青袍道士,身背一把木剑?”
夕月点点头,接着说道:
“那道士说是要找你叙旧,我看出他不怀好意,你可不要信他。
贼人武功厉害,能飞身自如,说是有三十年修为,纯纯妖道一个。”
黑白子又问:
“他怎么放你回来?是要你办甚么事?”
夕月心中担忧,怕害了林空哥哥的性命,可又怕自己坏了名声,来日又被贼道人掳了去搞,实在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黑白子见她满脸愁容,又不说话,只好就此作罢,挽着着她两边的袖子说道:
“好妹妹,不要怕,纵是那老子道人来了,我也叫他死给你看。你且去休息,等我好消息。”
夕月泪崩,扑在他怀里。
黑白子拍拍她的肩膀,送她回了住处。
夕月才进屋里,黑白子就回身跃上屋顶,他早已察觉有人跟踪,眼前这人正是白天来的道士。
“你就是那贼道人?”黑白子厉声问道。
道人见他肯跟上来,心中大喜,于是说道:“不想你那妹子坏了名声,就跟我来。”
说完便飞身而走。
黑白子也不想在林府闹出动静,这一走可真是随了他的意,就跟着去了。
二人来到一山岭,四下无人,密林有野兽窜动,野狗正在觅食,还有野猪叫声。
听人说二更后,鬼怪夜行于山间,不杀野兽,专吃行走路过之人。
道人察觉周围妖气甚重,在自己身上贴了灵符,拔出木剑镇灵,所以妖邪都不敢靠近。
岂知眼前这鬼童子,经得十余载成长,已经练出一身邪气,镇的群妖恐惧,魂飞魄散。
宣平道**惊道:
“好个鬼童子,你比妖邪还要邪!”
黑白子心里静的很,淡淡地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一更掳走我妹妹,我二更定要叫你死!”
说罢,邪气迸发而出,冲破宣平道人身体,镇得他一动不动。
宣平道人身体贴着护符,胸前贴着铜镜,勉强挡住这一下,紧接着用木剑驱邪,邪气立即散去。
黑白子见这道人有一手,不想再做保留,飞身上前夺过木剑,身体腾空转一圈,持剑刺向他心房,震碎铜镜。
这黑白子终究还是留一手,收剑不杀此道人,收起木剑又说道:
“你没坏她贞节,总算还是有点良心,我今日不杀你,不过可要给你戒罚。”
说完“哗哗”两声,木剑斩断道人四根手指。
“斩你四指,不影响你生活,你若再犯,我叫你十指全没,双手尽废!”说完丢下木剑就走了。
再看宣平道人的双手,中指无名指尽废,只是没流多少血,也不是很疼。
这黑白子的功夫可邪得很,伤人又不让人痛。
“奇也,奇也。”
第6章 胭脂
这日府上来了个玉面书生,衣着华贵,带五品官帽。
管家连忙禀报大人,于是林豫生出门相迎。
“先生少年英才,老夫惭愧惭愧,请先生进屋内一叙。”林豫生作揖说道。
那书生也拜了拜,应声说道:
“大人声名在外,又岂是小人能比的,我当请教大人 人生大事,还望不吝赐教。”
说罢二人又客套一番,一同进了内堂。
堂外黑白子正在低头扫地,见大人来了,连忙鞠躬请安。
林豫生心里满是五品大人,眼里更容不下黑白子了,当即从衣兜里拿出二两钱,打发黑白子去置办酒肉。
黑白子领了钱,也不说话,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头见到**的就巴结,说到底还是条懒狗。
拿了钱,就准备往外走。
忽然林大小姐从堂内走了出来,拜了拜爹爹和客人,就往黑白子这边赶来。
她才刚开口说话,就被林豫生打断:
“胡闹,整天就知道胡闹。赵大人来了也不知道招待招待?”
林茵音身体一愣,转身笑着对赵大人说道:“小女见过大人,招待不周,望大人见谅。”
接着又看向她爹,目光跳脱闪烁,好像在问: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林豫生赶忙打圆场:
“孩子大了不听管教,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哪知道这赵大人魂早没了,眼睛直盯着林茵音看,三魂六魄早已留不住,心想一生独爱她。
林豫生见他两眼空空,神情**,心中顿起不快,真想抽他两巴掌,但碍于面子,又只能强颜欢笑。
“大人,大人?里面请。”
这赵大人一边被催着往里走,一边又忍不住三步两回头去看,心想着:
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可不知是林家哪位小姐?若是大小姐最好!我也给自己讨个亲事。
林茵音转头对黑白子说道:
“诶,你看刚才那个大人,怪吓人的。”
黑白子心中忿忿,放下扫把,站直了身子说道:“看样子是个轻浮的人。”
林茵音打趣道:
“人家这么年轻就当大人,你呀,是嫉妒了吧?”
黑白子嘟着嘴说道:
“可还不是因为你。”
她凑上前去问道:
“因为我什么?”
看着黑白子的脸,把他看得不好意思、眼神闪躲、说不出话来。
林茵音接着说道:
“你要想护着我,就去打他一顿,叫他别再打我主意。你要是不敢啊,你就是小**活!”
说着拿手弹了弹他的鼻梁。
黑白子右手摸了摸鼻梁,委屈地说道:“我哪有那本事,还是小姐自己动手,也弹他一弹。”
林茵音听了这话,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鼻梁,气得甩手就走。
既然离开了,也不再装样子,也不怕他看见,手捂着嘴笑了。
她才想起有事要说,便转身对黑白子说道:“黑白子,你可还有事做?一会儿陪我出街去,买桂花糕给你吃。”
黑白子望着她的笑脸,自己也笑了笑,想到正好要出街去备酒肉,于是点头答应了。
林大小姐进屋取披风,黑白子在堂外等。
林豫生见林茵音才刚进屋里,又走出来,心中顿感不快,担心赵大人打她的主意,忙教训道:
“丫头,进进出出扰人烦,快去屋外呆着去。”
林茵音只回头瞧一眼,便走了。
这一回眸,印在赵大人心里,惹得他不自觉的一股热血翻涌。
林茵音走出堂外,看到黑白子在那等,身上穿的是单层棉袄。
“哟,黑白子,你不怕冷吗,怎么不去取件衣服来。”
黑白子说道:
“我不冷。”
林茵音走近打量了他一番,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了。
“你又长高了不少,都说傻男人爱长个,你呀,怕是天下第一傻。”
黑白子不解她为何又是这般嘲笑自己,问道:
“你爹爹可比我高,他怎么不算得上天下第一傻?”
这些年来,黑白子没少跟她斗嘴,心里鬼精的很,有道是蛇打七寸。
斗气女子爱吃瘪,越是吃瘪心里就越是起劲。
“你可真嘴贫,我爹是将门之后,当然长得高啦。你看我呀,有见过我这么高的女人吗?”林茵音一边垫脚,一边说道。
黑白子的确没见过出落的像她这么高挑的女子。
“好啦,不跟你贫嘴了行不。”
“你等我一下!”说完她不再垫脚,又往内堂走。
林豫生和赵大人讲话刚讲一半,见林茵音又来,立马就怒道:
“臭丫头!回屋里呆着去!”
那赵大人见了,心里却是一片欢喜,想着这女娃又是进又是出的,莫不是在讨自己喜欢?
林茵音进了屋里很快又出来,手上藏着一件黑披风。
“站住!”
林豫生站了起来,赶忙走到她身边一看,果真是件男人披风,急忙问道:
“可不见你爹我有这么一件?”
林茵音笑着回道:
“爹呀,这本来是我备来送给你的,这会儿林空要随我出去逛逛,先给他用用。”
林豫生听了又怒又喜,想起在赵大人面前有些失态,只好打发她道:
“要去便去,回来再收拾你!”
那赵大人本想招呼她进来,见林豫生打发她走了,便不再说什么。
“来给你穿上。”林茵音站到黑白子身后,给他穿好披风。
“走吧。”
二人一同上街去了。
这六年间,林茵音时不时就拉着黑白子上街买东西,只不过长大了,男女间生分了,便不再拉着手、哼着曲儿,而是各走各的。
桂花糕是必不可少的,一块就可以堵住他的嘴,让他不再斗嘴。
一旦喂给他吃了桂花糕,往后一路**凭她说啥,他都“是是是。”
黑白子记得林沐沐当年半块草饼的恩情,每当买些吃的,总不会忘记给她带回去一点,挂在窗前让她尝尝看。
林茵音乐开了花,想是出来了才感觉自由,才觉得自己不是个大小姐,而是个小姑娘。
到了这年纪,胭脂水粉可受女孩家喜爱,前不久姑姑来家里刚送她一盒,还没用上,这会儿见到摊子有卖,又想着要买。
随便挑了一盒,拿起来便抹手上,闻了闻味道一阵清香,在手背上冰冰的滑滑的。
又对着铜镜子往脸上抹了抹,打扮了一会儿,转过身去问道:
“你瞧咋样?”
黑白子第一次见她涂花脸的样子,有种莫名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能打发地说道:
“好看。”
她觉得这木头也能说好看,那定是好看的,便叫老板给装起来。
“你买给我。”她对着黑白子说道。
黑白子也不清楚价钱,就没拒绝。
“老板这要多少文钱?”
“客官,100文钱。”
“100……”
“诶,对了客官。”老板把盒子递过来说道。
这黑白子哪有100文,平日里也没花钱,日存夜存,才存了50多文钱。
“这绝对是上好料子做的嘞,保证姑娘用的喜欢。”老板挤眉弄眼地说道。
见黑白子囊中羞涩的模样,林茵音只是笑笑,随后自掏一吊钱买了。
二人离开摊子,往前走了一会儿。
“手伸出来。”林茵音站住,对黑白子说道。
黑白子一脸疑惑,犹豫片刻把手伸了出去。
林茵音把刚买来的胭脂连着胭脂盒一起,交到他手里,接着说道:
“家里呀,还有个妹妹,你平日里净给她带些吃的,可女孩子家最爱的还是这些小玩意儿,你也送她一个。”
黑白子接过胭脂盒,不知所措地问道:“可要说是你送的?”
林茵音又噗嗤一笑道:
“**,她要出嫁了,这会儿才跟她说我惦记着她,可叫我难堪了,你就什么也不说不就好了。
她若真问起来,你就说是你送的呗,当是我帮你做件美事。”
黑白子也跟着笑了笑道:
“我就替她谢过你了。”
“你和她啥关系呀,要你谢我。”
“我也不知道。”
寒冬的风吹的有些冷,她拉了拉披风两边,头埋进领子里,嘴里呼着热气。
“回家去吧。”
“姐姐先走。”
第7章 计谋
赵大人本名赵康,是替汉阳郡守范进前来拜访林家,代他送来金银绸缎,良椟布匹。
彩礼随后由官驿杂工送到府上,林豫生见了大喜,安排送到库房清点,留赵康在府上做客。
林二小姐走进堂中,赵康见了,心中很是艳羡,心中想到:这林家双姝果真秀丽无匹,恰似天上仙女入了凡尘。
林豫生携二女、管家,同赵康一起用膳。
宴过半,赵康喝了两斤酒,开始胡言乱语,大夸林大小姐这美那美。
林豫生见他这般不像话,本来心中激愤,可想到他是郡守派来的使者,又不得不忍他一忍。
“大人,大小姐生的这般美丽,可约定好了哪门亲事?”赵康问道。
“小女刚成年,还没物色夫婿,这四方同僚、乡绅来提亲者甚多,还得看她自己拿主意。”林豫生说道。
那赵大人也不识趣,不知道这话里是给他台阶下,他借着醉意壮胆,笑着说道:
“晚生不才,愿举荐一人,可当小**婿。”说罢作揖一拜。
林豫生不以为意,随口一问:
“那是何人?”
赵康脱口而出:
“晚生赵康便是。”
这一句话可惊呆了众人,只有赵康还在不知趣地说道:
“我和大人结成亲家,来日再报岳丈恩情,在郡守大人那美言美言。
家父与郡守大人私交甚好,又认识京城贵人,咱爷俩来日必是飞黄腾达……”
林豫生见他如此失态,一阵猛吹牛,心里想骂又不敢骂,于是忿忿不平不说话。
谁知他贼心大起,起身来到林茵音身旁,便邀她一同饮酒。
林豫生抬起手,正要阻拦,忽然一人立在赵大人身后。
来人正是黑白子,他端着酒瓮,装作被绊倒,一坛酒洒在赵康身上。
赵康半身湿透,顿时酒醒了三分,转过头一看,见黑白子一脸囧态,摆出一副求饶的样子。
“**才。”赵康小声骂道。
林茵音见状赶忙帮着打圆场,随后站起身说道:
“哎呀,这小子真不长眼,弄得我一身都是,容我去换身衣裳。”说完便往里屋走。
赵康一看,这到手的**都飞走了,气不打一处来。
“爹爹,女儿也告退了。”林沐沐说完起身经过黑白子身旁,使了个眼色,笑了笑便走了。
林豫生装作大怒的样子,对管家说道:“把他给我绑了,关柴房去,听候发落!”
赵**想好好教训黑白子,可是见林豫生这么处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要说自己便宜没讨到,还弄了一身酒味,真是来狼狈的很。
但他暗下决心,要好好报复这个小子。
林豫生派人去买件新衣裳来,先给赵康换上。
赵康换好了衣裳,酒也醒了六分,借着还有点醉劲,胆子大了起来,竟想去小姐闺房看看。
忽然他瞧见黑白子往别院走去,心里想起酒宴上的丑事,越想越气,于是跟在黑白子身后老远。
黑白子没发现被跟踪,还是如往常一样到林沐沐处与她见面。
赵康见别院里有扇窗户虚掩着,用棍子架住,黑白子走到窗边坐下,嘴里嘟囔着什么。
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有个女人,赵康看了好久,才认出那是林二小姐。
他心想这下可算是抓到把柄了,定要借机调戏她一番。
趁黑白子走后,赵康偷偷溜了过去,见到窗户已经关了起来,便伸手去敲四声。
这四声刚好是黑白子常用的暗号,林沐沐一听,就把窗子打开了。
赵康此人,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学过武功,身手矫捷,又喜欢用暗器、**,常做苟且之事,有强人所难之癖好。
见窗户开着,一只玉手探了出来,他立马掏出**,撒了进去。
林沐沐吓得把手收回来,却来不及躲避,早已吸进大量**,顿时头昏眼花,晕了过去。
赵康见房间内没动静,又试着敲几下窗户,确定里屋的人是中招了,他打开窗户,顺着爬了进去。
一见到林二小姐酥软地侧趴在桌边,赵康兴致大起。
回头关了窗户,瞧了瞧四下无人,又想到午休时分,府上下人都在歇息,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扑上前去就要动手,刚一碰上身子,就感觉后背发凉。
原来赵康练武,也修过道术,识得一些阴阳之气。
这下感觉到阴气逼进,十分瘆人,吓得急忙回身去看。
“怪了,哪来的动静?”
身后没有人,更没有妖怪,阴气不知道从哪来。
这么一吓他兴致登时就灭了。
有道是男儿有火不泻乃大忌,怕是要蔫了。
赵康抖了抖精神,又觉得无力,撑不起热血,只能动手去扶。
正要扑上前去,身后又有动静,回头一看,脸贴着脸,一个男人正盯着他看,吓得他眼珠瞪裂,双腿瘫软。
来人却是黑白子,谁知怎得又绕了回来。
赵康缩了回去,手垂在地上,脖子伸的直直的,僵瘫在那里。
黑白子臭着一张脸,先给了他一巴掌,直接干翻在地。
“大人可想过要做太监?”
这“太监”一词,由林沐沐教的,黑白子当初问太监是什么官?林沐沐说那是男人变半个女人的官。
黑白子言下之意,是要赵康做半个女人,从此不再干这等龌龊事。
赵康哪里见过这场面,此前还从未被人折腾过,这会儿吓得立马大叫。
黑白子一脚踩住他的脸,鞋底堵住他的嘴,一拳打在凤凰巢,打得红黄变青黑。
赵康痛的大哭,捂着肚子在地上乱滚。
黑白子想到就这么一走,怕是惹人猜疑坏了林沐沐名声,又担心赵康到时候捏造胡说,害了自己。
他一掌把赵康给打晕,绑在门边。
走上前检查林沐沐,只是昏厥过去,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黑白子思虑片刻,想到对策,于是出门去找林茵音。
听说有这事,林茵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从抽屉里拿出剪刀,便要去把它剪了。
“使不得!”黑白子拦住她。
“你就去演一出戏……”
林茵音听了由怒转喜,大笑黑白子油头。
二人到了林沐沐房里,见赵康还未醒,可能是酒起了作用,醉晕过去,给他松了绑,扔床边地上。
黑白子找来夕月,把这事情的大概经过说给她听,让她找来林大人。
林豫生气冲冲地走来别院,进了门,看见林茵音抱着昏睡过去的林沐沐,一脸茫然惊吓。
而地上躺着赵康,身上一股浸湿的骚味。
那赵康疼的终于醒了过来,正要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见屋子里好多人,却不知大祸临头。
林豫生当即一脚踹在他背上,给他踹趴出去好远。
叫来狱官,带上纸笔油墨,给赵康签字画押,拟伤人偷盗罪,送进官府坐监。
这事只有夕月一个外人知道,既没坏了二位小姐名声,又好好罚了赵康这个贼人,林茵音心中好生痛快。
赵康入狱的事,传到了郡守耳朵里,让他没了面子,却又逼得他决定提早迎亲,避免夜长梦多。
林豫生虽不喜欢更改这选好的日子,却因为碍于官职地位,不敢忤逆郡守大人,只能依他说的办。
黑白子本是想教训教训赵康,可这下居然弄巧成拙,害得成亲的日子该到了七日后,心里很是懊恼。
“呼呼。”一阵阴风大骤。
一个道人站立于松树之上,手持一柄木剑,身后还背有一柄铁剑。
“你是何人?”黑白子问道。
“三平道人。”那道人说道。
三平道人乃是开元殿三千道人之中排行第七,会腾云驾雾之术,斩妖除魔的道法更是不在话下。
“你找我所为何事?”
“小子,你乃鬼童子转世,今后世间大乱,百姓遭遇劫难之时,你可有作为?”
见道人说话一片正经,黑白子也不怀疑,只是不知道那“鬼童子”是何来历,所谓劫难又怎样一番景象。
“能力之内,竭尽全力。”黑白子厉声回道。
三平道人笑了笑,取下背上的宝剑。
那宝剑能反射月光,照的四周皆亮,照见三平道人长相,一张玉面俊朗非凡,年纪不过三十岁左右。
他丢出宝剑,给黑白子接住。
拔出宝剑一看,乃是一把无刃剑,长三尺,手感颇重。
收起剑,再去看时,三平道人已经消失于黑夜之中。
黑白子心中疑窦,心想这道人与之前所遇宣平道人相差甚多,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个罕见高人。
背着剑,回府上,用麻布包裹好,埋在后院水缸地下。
此后每天夜里,黑白子二更时分偷偷出后院练剑,这把宝剑里似乎蕴**武学奥秘,每每练习,功力便更上一层楼。
一日夜里,黑白子练完剑,正准备回府里,路上遇见一老妇人,带着孙子行走于荒山野岭之中。
黑白子心中怀疑:这三更时分,怎么还有人在这野外走动?
于是走上前去查看,正靠近时,忽然狂风大作,老妇人和孩童都化作怪物,浑身尖牙利爪。
黑白子第一次见这怪物,吓得一哆嗦,急忙撤回身拔剑与它对峙。
待到怪物扑过来时,黑白子镇定一闪,持剑去砍,一剑斩断四五根骨头,打得那怪物动弹不得。
这把剑虽好,却没有开封,全凭力气去发挥。若是把剑刃磨好,威力定增强几倍。
那怪物当场毙命,黑白子回身就走。
谁知还没走几步路,感到身后一阵暗器飞来,等到黑白子回身去接时,已经来不及一一打落,有几根碎裂的骨头扎进身体。
再看那怪物**时,已经碎成一片一片。
黑白子看了看腹中黑血溢出,想来是刚刚那妖怪自带毒物,连同着碎骨头一起打进体内来,污染了血液。
这荒山野岭一个人也没有,又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怪物,实在不宜久留,黑白子起身就走。
可这伤势实在过重,还没走出几步,就已经感到疼痛异常。
黑白子从小在府里打杂,打过不少架,也受过不少伤,可从来不觉得这般疼痛。
这山间野妖,修炼了百余载,伤人之后能给人身体留下妖气,让人伤口无法愈合。
鬼童子的身体本来自带邪气,能快速愈合伤口,可邪气与妖气都属于阴寒之气,所以不能在体内中和。
消不去妖气,这伤就好不了。
他强忍着疼痛,走了三里路回到林府,在林沐沐窗前坐下,伸手正准备敲窗户,却累的昏死过去。
再过三天就要出嫁了,这几日夜里,林沐沐都没睡的安稳,昨夜觉察到屋外有动静,就起身出来看。
她见黑白子浑身是伤,伤口里嵌入一片片碎骨头,难免触目惊心,却又很快镇定下来。
林沐沐本姓李,是将门之女,天生是个勇敢的人,凡事都敢尝试。
若是不取出这碎骨头,怕是顷刻间就得没命,她来不及害怕,来不及难过,跑去厨房取来刀子镊子,就给他治伤。
好在顺利把骨头取了出来,她也不顾满手鲜血,直接进到管家住处叫醒众人,让他们去找大夫。
这二小姐夜里搞得满手血的事,在林府上下传开了,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事不吉利,会影响了喜事,得往后拖上几天,改改日程。
但林豫生哪还等的了夜长梦多?指望着嫁女儿风光风光,全不把黑白子受伤当回事,也不管他怎么受的伤。
待黑白子醒过来时,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竟在林沐沐床上,腹中伤口已被包扎的好好,只是这身体还没恢复力气。
“起来,你看你睡在什么地方?”林豫生对着黑白子怒斥道。
“哟!”黑白子惊得差点坐起来,撕的伤口裂开来。
“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
上来两个奴才,把黑白子架起来就走。
“你也是,女儿家的成何体统?传出去了让人怎么说?好在是今天我给你摆平。”
林沐沐也没说什么,只是自个儿抱起那被褥去外头了。
“就不像个官家小姐!”
林豫生这话不错,这些年他也没当她是亲女儿,只是收拾一间杂物房就给她住,圈禁在府上养大。
平日里偶尔瞧见黑白子去找她说话,也没拦着,全不当回事,心里想着只要不搞大肚子便好。
可二人心里纯洁,从没干此勾当,多是情感上的交流,算得上相得益彰。
林豫生即便身份还算显贵,为人却还十分重情,早年丧妻而不再娶,也无妾室。
即便是他这等清高之人,也难免要受男儿热血折磨,有时**上心头,偶尔也忍不住,所以渐渐开始修道,修那断情断欲之道。
这对女人的**虽然断了七分,但素来有着生儿子的期盼,自然就很是矛盾,脾气日益古怪。
他日盼夜盼能够上得战场建功立业,却又担心身后无子送终。
对于男丁的期待,他是矛盾的很。
说来也巧,当初黑白子来到府上,他竟有些一见如故,却又不好表露,这些年来既当他是奴才,也勉强当他是半个儿子。
出了屋子,林豫生便去看黑白子。
林茵音听说这事,心里着急的很,忙问夕月情况,才知道他被抬去客房了。
林豫生进了客房,上前去细细瞧了瞧伤口,心中觉得诡异,从未见过这种形状创伤。
黑白子见他来了,做做样子要起身。
“躺好。”林豫生说道。
“小的歇息歇息便好,只是这几日可就干不了活了。”
林豫生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点触动:平日里滑头的很,这会儿到底还是经不住伤,年纪轻轻也怪可怜。
只是他心中又有不解:他犯何事,被何物所伤?
于是问道:
“小子,是谁伤了你?”
黑白子语气温和地说道:
“也就被山里的野猪伤到了,没啥大事。”
林豫生心里清楚的很,野猪哪能把人伤成这样,但知道他不想细说,也就不深究,反而打趣道:
“你这野小子,野性不改,半夜里去那山里,怎会不被咬?”
接着从手里丢出一瓶金创药给他。
“没事就涂抹涂抹,好得快。”
说罢就离开了。
林茵音撞见她爹从屋里出来,打了声招呼。
“一个下人也要让你费心?”林豫生厉声问道。
“爹爹太不通情理了!”林茵音哽咽着说道。
“罢了罢了,就拿你没办法!随你去吧!”
他见女儿什么也没再说地离开了,心中有些失落,转身边走边嘟囔道:
“给我惯坏咯!”
进到屋里……
林茵音见黑白子正躺着,身上盖着被子,看不见受了哪些伤,只是脸色惨白,没半点活力。
她心中很不是滋味,都不敢再似往常一样,扑上前去对着他打趣。
黑白子听见动静,看到是她来了,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发现自己笑起来都吃力。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愈发难受了。
他见她少见的不说话,少见的哭丧着脸,却只是悄悄地伸过手来就要掀开被子。
他正想拦着她,却感觉手臂没力气。
她慢慢地掀开被子一角,才知他正包扎好的光着膀子,腹中绑着的棉麻布都被血浸湿,身上浸着冷汗。
林茵音没有说话,只是盖好被子,在床边躺下,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泛着泪光。
黑白子平日里和她斗嘴总是不耐烦,可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很是想念她叨叨个不停的样子,便想着怎么开口和她讲话。
可瞧见她眼中有泪,神情失落,又不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想给你买胭脂。”
林茵音泪中带笑,咧着嘴回道:
“那也等你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