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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末世的恶沈岁安压根儿没指望着沈家人能消停。
表面看是靠在牛车上闭目养神,实际早已把意识探进空间搜寻自己可以用的物资。
当初她知道小队的人坑她去对付尸潮表面答应临走前却搬空了所有库房。
随后就是厮杀自爆借尸还魂,直到这会儿才有功夫检索一下收进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真是越翻越惊喜。
除了棉被压缩饼干泡面粮食这些生活物资竟然还找出几箱手雷和几十把枪十几箱**。
这可都是真理!
一枪在手她足可以撂翻这十几个官差逃之夭夭。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从原身的记忆里多少了解了这个时代的常识。
像是那种仗剑走天涯满处乱窜根本就是现代小说电视剧的误导。
实际上古代的户籍管理**十分严苛每个城镇都有关卡,但凡大一点有城门的都会检查路引。
如果你只是附近城镇的居民还好,一旦离得远一些光有路引都不成。
在古代,所有人从出生起就被划分了等级。
农民是农籍,
手艺人是匠籍,
商人是商籍,
奴仆是奴籍。
还有一些从事娱乐活动如唱戏杂耍之类的统称为贱籍。
这不仅仅是为了区分尊卑更是为了方便管理。
理论上讲,农籍的人不允许离开祖籍地讨生活否则就是流民要被抓起来。
农籍的人要想去远处只有改籍。
比如说从商成了商籍,考上了秀才成了儒籍之类的。
不然就只能由本村的村长联合乡镇的保长里长以至于到县衙层层盖章开证明。
要么拿钱开路要么一层层卡死你。
像是商人和杂耍班子之类需要四处乱窜的工种则需要有专门的执照登记在案。
甚至于你想伪装成和尚道士都不可能,人家有度牒。
不是你穿个道袍剃个光头人家就认。
像是沈岁安这种被抄家流放的在流放路上是黑户。
原本的官籍早已作废,需要到流放地重新签发罪籍才算有了身份。
逃确实是可以逃,但逃出去之后除了落草为寇便只能沦为乞丐。
想光明正大的活动于世间是不可能的。
沈岁安如今身体没恢复轻易不会冒这个险。
比起加入不熟悉的**窝睡觉都要睁只眼还是这些给钱就办事的官差更靠谱一些。
沈家人确实麻烦。
但以她对那家人的了解对方想出的毒计顶多是绑了她把钱抢走然后将她卖给别人暖床。
像是趁她睡觉一石头将她砸死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问题不大!
沈岁安把空间检索了一部分后也找到了合适的武器。
没拿不好解释来历的**,而是挑选了一把一掌长的螺丝刀。
恰好这是个旧木柄的螺丝刀,看着脏兮兮的不起眼,推说路上捡的也说得过去。
还是圆头十字花开口更容易刺进去,等找机会磨一磨可比**方便用力多了。
**那玩意儿除非划到主动脉或是脖子上否则生手很难**人。
螺丝刀就不一样了。
想给对方震慑就平划保证一下见血。
若是想一击毙命直接捅进去,只要不倒霉的正捅肋巴骨上一扎一个死。
找到合适武器后沈岁安赶紧收回意识,**似的头痛让她直皱眉赶紧喝了几口水缓一缓。
不是自己原装的身体用着就是吃力,才十分钟就已经要把精神力耗尽了。
剩下的区域只能歇够了再说。
以后多练,看看能不能通过量变引起质变把精神力强化回来。
沈岁安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靠在牛车上昏昏欲睡,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队伍里一阵喧哗。
随后就是官兵的呵斥声鞭子声哭嚎声响成一片,听这动静似乎是出事了。
以往有些小状况都是留两个人处理大部队并不耽误行进。
这次却整个队伍停了下来,沈岁安坐在牛车上往远处望了望觉得大概没啥好事。
官差过去了好几个地上还倒着几个人,听那边嚷嚷着好像是不行了什么的。
没过一会儿王虎气哼哼的抡着鞭子把众人赶到了一起,
“你们之中有会医术的吗?
有的话去看看,没有的话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去挖坑。
有四个打摆子的,不处理了大伙全**。”
王虎话音刚落,队伍顿时喧哗起来。
打摆子是瘴病,一般岭南等湿热地区多发。
难治,不说是瘟疫也差不多。
那边也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当初他们被流放漠北还觉得庆幸活下来的几率更高。
没想到老天不开眼他们这边居然有人得了瘴病。
那还等什么?
赶紧挖坑埋了呀!
别说他们这些人中并没有大夫,就算是有,那瘴病是一般人能治的么?
王虎似乎早料到是这个情形皱眉摇了摇头,本也没指望,例行询问只是走个流程。
但凡是流放队伍都有死亡指标。
一般根据流放期间的地理位置和天气给予相应的额度。
像是流放岭南等疾病高发蛇虫鼠以多的地区只要交过去活着的犯人超过一半以上就算合格。
漠北相对好走,正常情况下死亡率要控制在20%。
像是他们这支队伍中途遇上暴雨又有人得了传染病可以放宽。
只要保证队伍交接的时候留存2/3就算合格。
不过死亡率也不是官差一说就行的,要有同行犯人一大半签字画押做见证。
证明这人不是逃跑了或是官差私自放走。
甚至埋**的地方也要做记号,如果是重要犯人可能还会有官府的人过去查验。
王虎问完也没废话,一边点几个人让他们搬石头垒个记号一边让官差去牛车上拿铁锹准备挖坑。
那四个人当然还活着。
甚至于有吃有喝有人照顾的话再活几天都没问题。
可队伍不可能留人照顾他们更不可能在原地等着他们咽气。
所以......
大家心照不宣的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是心眼儿不好的也没幸灾乐祸只觉得浑身发寒。
那些人要被**了。
他们不会阻止,甚至谁要敢阻止都会被大伙群起攻之。
毕竟瘟疫不是闹着玩的,别管你是身体*弱还是健壮都有可能感染。
谁也不会喂别人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但要说不难受是假的。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今天是别人被**,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
同样的,如果真是感染的瘟疫也没人会帮他们说话。
沈岁安听着零碎的对话心下了然。
打摆子,那不就是疟疾么。
也算瘟疫的一种,但跟霍乱鼠疫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玩意儿是蚊子传播直接接触并不会染病。
而且这玩意儿能治啊!
虽说是夏末了但青蒿并不难找,都是刚到下,治疗及时应该能熬得过去。
见惯了恩将仇报沈岁安其实不太想管闲事,可听着那边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心里又不得劲。
管,还是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