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林墨沈静宜)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好看小说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林墨沈静宜

《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林墨沈静宜)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好看小说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林墨沈静宜》是作者“无才之人的胡编乱造”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林墨沈静宜是《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无才之人的胡编乱造”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超越时空的真爱——当两颗灵魂注定相遇,年龄、身份、时空都不是阻碍,唯有日常点滴中的甜蜜才是永恒的证明。...

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

小说《穿书后,我和37岁姐姐谈了场恋》是作者“无才之人的胡编乱造”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林墨沈静宜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今天还能见到她。他掀开被子,三两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桂花香、青草味、还有炊烟的烟火气。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好,金**的碎花缀满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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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是被桂花香叫醒的。

不是那种空气清新剂的假香,是真实的、浓郁的、带着晨露湿气的桂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他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木梁发了会儿呆。

还是那个老式房间,还是那张硬板床,还是那床蓝底白花的被子。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纹。

不是梦。

他真的还在1927年,还在这个江南小镇,还是那个叫“小林”的咖啡馆服务生。

林墨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今天还能见到她。

他掀开被子,三两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桂花香、青草味、还有炊烟的烟火气。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正好,金**的碎花缀满枝头。周婆婆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正在晾衣服。

“小林醒啦?”周婆婆抬头看到他,笑眯眯地说,“粥在锅里,快去吃。今天还要去咖啡馆吧?”

“嗯!”林墨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今天挑了那件月白色的长衫,对着铜镜照了照,把头发梳整齐,又照了照,觉得还算顺眼。

早饭是白粥配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他吃得很快,吃完把碗洗了,跟周婆婆打了声招呼,就往咖啡馆走。

清晨的小镇比他昨天看到的更鲜活。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人,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的热气往上冒。买菜的大娘们挎着篮子,边走边聊家常。剃头匠已经开始营业,一个老大爷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享受刮脸。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林墨走在青石板路上,心情好得想哼歌。

拐进那条巷子,远远就看到了“时光里”的招牌。那栋米白色的小楼在晨光里格外好看,门口的橘猫还在,换了个姿势,肚皮朝上晒太阳。

他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风铃“叮铃”一声响。

咖啡馆里,沈静宜正在擦桌子。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旗袍,外面罩着白色的围裙,头发还是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林墨,笑了。

“来啦?”她说,声音温和,“这么早?”

林墨点点头:“怕迟到。”

沈静宜笑了一声,眼睛弯起来:“这才七点半,九点才开门呢。”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沈静宜放下抹布,走到吧台后面:“既然来了,就帮我准备吧。先把椅子放下来,然后擦擦桌子,我去煮咖啡。”

林墨依言去放椅子。椅子是那种老式的木椅,晚上收起来摞在桌上,早上再一一把它们放下来。他一边放,一边偷偷看沈静宜。

她站在吧台后面,背对着他,正在往咖啡机里加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背上,勾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有一种从容不迫的美。

林墨看着看着,手里的椅子忘了放。

“林墨?”沈静宜回头。

“啊?”林墨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椅子放下。

沈静宜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椅子得罪你了?”

林墨脸一红:“没有没有,我……我马上放好。”

他加快速度,把剩下的椅子放完,又拿起抹布擦桌子。擦完一张,抬头看沈静宜一眼;再擦一张,再看一眼。

沈静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喝吧,美式,早上提神。”

林墨接过,尝了一口。苦,但是很香。比他昨天自己煮的好喝多了。

“好喝吗?”沈静宜问。

“好喝。”林墨真心实意地说。

沈静宜笑了笑,端着杯子走到窗边,坐在那张靠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

林墨端着咖啡,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小巷。

不说话,但也不尴尬。

林墨偷偷看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温柔,眉眼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他突然想起那本书。书里写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沈静宜一个人坐在窗前喝咖啡,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当时他看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画面很孤独。但现在亲眼看到,他发现,这画面不孤独,只是安静。

安静,但很舒服。

“看什么?”沈静宜突然转头。

林墨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了:“没……没什么。”

沈静宜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笑了,没说什么,继续看窗外。

林墨低着头喝咖啡,心跳砰砰的。

喝完咖啡,两个人开始正式准备开业。沈静宜教林墨怎么整理吧台,怎么检查咖啡豆的存量,怎么把杯子摆整齐。她的要求很高,杯子必须口朝下摆成一排,把手必须朝同一个方向,糖罐里的方糖必须码得整整齐齐。

林墨有轻微强迫症,这些要求正中他下怀。他把杯子摆得比沈静宜要求的还整齐,糖罐里的方糖码得像**方阵。

沈静宜看了,有点惊讶:“你这……挺会收拾啊。”

林墨不好意思地笑笑:“习惯了。”

“以前做过?”

林墨愣了一下。他怎么说?说自己在现实世界一个人住,没人管,只能自己把自己收拾利索?说他有强迫症,东西不摆整齐就难受?

“没,”他含糊道,“就是……喜欢整齐。”

沈静宜点点头,没再问。

九点整,咖啡馆开门。

第一个客人是陈先生。他准时准点地推门进来,看到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走到老位置坐下。

“陈先生早。”沈静宜端着他的美式过去,“今天没课?”

“下午才有。”陈先生接过咖啡,眼睛一直看着沈静宜,“上午来看看书。”

沈静宜点点头,回到吧台。

林墨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陈先生看沈静宜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藏都藏不住。他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擦杯子。

上午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来了几个。有来喝茶聊天的大爷,有来喝咖啡看书的小姐,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沈静宜一一招呼,林墨在旁边帮忙端咖啡、收钱、找零。

中午,王妈又来送饭。今天带的是红烧排骨和青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她看到林墨,笑眯眯地说:“小林,干得怎么样?静宜对你好不好?”

“好,很好。”林墨说。

“那就好。”王妈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静宜是个好人,跟着她不会吃亏的。”

林墨点点头。

吃完饭,沈静宜让林墨去休息一会儿。林墨说不累,她就笑了笑,没再坚持。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慢。客人少了,沈静宜坐在窗边看书,林墨在旁边擦杯子、整理书架、给花浇水。他把书架上的书按高矮重新排列,把花盆里的枯叶摘掉,把窗台的灰尘擦干净。

沈静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一点笑意,像在看一个有趣的小动物。

下午三点,咖啡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沈静宜放下书,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她掀开琴盖,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

这一次弹的不是肖邦,是一首林墨没听过的曲子,旋律简单,但很温暖,像春天的风。

林墨站在吧台后面,静静地听。

一曲终了,沈静宜回头看他:“想学吗?”

林墨愣了愣:“我?”

“这里还有别人吗?”沈静宜笑着拍拍身边的琴凳,“来。”

林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静宜把他的手放在琴键上:“昨天教了do re mi,还记得吗?”

林墨点点头,试着按了几个键。do——re——mi——fa——sol——一个一个,按得很慢。

沈静宜在旁边跟着他的节奏哼唱:“do——re——mi——fa——sol——对了,再往后,la——si——do——”

林墨按到高音do,手指有点够不着,身子歪了一下。

沈静宜笑了,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坐直,手臂放松,不要耸肩。”

她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帮他放松。林墨感觉她的手心很暖,隔着长衫的薄薄布料,那股温度渗进皮肤里。

“好,我们学一首简单的曲子。”沈静宜说,“《送别》,会唱吗?”

林墨点点头。这首歌谁不会唱?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沈静宜轻声哼着旋律,带着林墨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她的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按下一个又一个琴键。林墨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和她专注的表情。

他的心跳有点快。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沈静宜哼着,手指带着他的手指移动,“这里要慢一点,感情要出来。”

林墨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飘过。她的手指真软,她的手心真暖,她的声音真好听,她离他真近——

“林墨?”沈静宜侧头看他。

“啊?”林墨回过神。

沈静宜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你在想什么?”

林墨脸红了:“没……没什么。”

“专心。”沈静宜说,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点点调侃。

林墨点点头,努力让自己专心。但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手,她的香味还飘在他鼻子里,她的温度还传到他身上——他怎么专心?

终于,一曲弹完。虽然断断续续,但好歹算是弹下来了。

沈静宜松开他的手,鼓掌:“不错,第一次就能弹成这样,有天赋。”

林墨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是静宜姐教得好。”

沈静宜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嘴还挺甜。”

林墨被她揉得一愣,心跳漏了一拍。

沈静宜收回手,站起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去洗把脸,一会儿该来客人了。”

林墨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红着,眼睛亮亮的。

“林墨,”他对着镜子说,“你完了。”

下午四点多,咖啡馆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时髦的洋装,烫着卷发,涂着口红,踩着高跟鞋,一进门就带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静宜!”她张开双臂,朝沈静宜走过去。

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晓雯?你怎么来了?”

“回来看我爹妈,顺便来看看你。”那个叫晓雯的女人抱住沈静宜,“哎呀,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沈静宜把她引到靠窗的座位,给她上了杯咖啡。

林墨在旁边看着,发现这个女人看沈静宜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陈先生那种爱慕,但也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种随意。她看沈静宜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一种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新招的服务生?”晓雯朝林墨努努嘴。

沈静宜点点头:“叫林墨,刚来没几天。”

晓雯上下打量林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长得还挺俊。”

林墨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继续擦杯子。

晓雯和沈静宜聊了一下午。聊上海的事,聊她们共同认识的人,聊沈静宜的家里。林墨在旁边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什么“你爹还是那脾气”,什么“**想你想得紧”,什么“你要是回去,什么都有”。

沈静宜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点头,偶尔笑笑。

“静宜,”晓雯突然压低声音,但林墨还是听到了,“你真的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

沈静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不知道?”晓雯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才37岁,还有大半辈子呢。就守着这么个小店,天天跟这些乡下人打交道?”

沈静宜笑了笑:“这里挺好。”

“好什么好?”晓雯有点急了,“你就是犟。当年的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爹早就后悔了。你回去,他肯定高兴。你那个未婚夫——哦不对,人家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俩了。你还在这儿耗什么呢?”

沈静宜没说话。

晓雯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静宜,我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孤单吗?”

沈静宜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习惯了。”

林墨站在吧台后面,听着这些话,心里有点堵。

孤单。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年,一个人生病。没有人问你今天开不开心,没有人等你回家吃饭,没有人记得你的生日。

他以为只有他这样。原来沈静宜也是。

晓雯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走之前,她拉着沈静宜的手,说:“你好好想想。想通了,来上海找我。”

沈静宜点点头,送她出门。

咖啡馆重新安静下来。

林墨看着沈静宜走回吧台,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林墨总觉得,她的眼睛比刚才暗了一点。

“静宜姐,”他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吧?”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事。”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黄昏时分,客人走了,咖啡馆又安静下来。

沈静宜没有弹钢琴,也没有看书,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小巷发呆。

林墨在旁边擦着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不时偷看她一眼。

夕阳西斜,把整条巷子染成金**。沈静宜坐在那片金色里,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墨放下杯子,走到她旁边。

“静宜姐,”他轻声说,“你……要不要喝杯咖啡?”

沈静宜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好。”

林墨去煮咖啡。他按照她教的方法,磨豆、压粉、萃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煮好,端到她面前。

沈静宜接过,尝了一口,点点头:“有进步。”

林墨在她对面坐下,手里也端着一杯。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喝着咖啡,看着夕阳。

过了一会儿,沈静宜突然开口:“林墨,你家里人呢?”

林墨愣了愣:“我……我爸妈离了,各自有家。我一个人过。”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多久了?”

“好多年了。”林墨说,“我都习惯了。”

沈静宜点点头,没说话。

林墨犹豫了一下,问:“静宜姐呢?你家里……那个晓雯说的……”

沈静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我家在上海。我爹做生意,有家工厂,在租界有洋房。我妈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都会。我小时候过得挺好,念最好的学校,学钢琴,学英文,以为这辈子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过下去了。”

她顿了顿,喝了口咖啡。

“后来我爹给我订了门亲事,是另一家做生意的少爷。我不愿意,他非要。我逃了,去法国念书。回来之后,他还不死心,逼我嫁。我又逃了,逃到这个小镇,开了这家咖啡馆。”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然后就一直待到现在。”

林墨听着,心里有点酸。他想起书里写的那些细节——她一个人写信又撕掉,她一个**琴到深夜,她一个人对着月光发呆。

原来那些不是虚构的,是真的。

“那你……”他小心地问,“后悔吗?”

沈静宜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深:“后悔什么?”

“后悔……逃出来?”

沈静宜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嫁给他我才后悔。”

林墨看着她,忽然说:“你做得对。”

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个小鬼,懂什么?”

“我懂。”林墨认真地说,“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别人觉得好的,不一定真的好。”

沈静宜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惊讶,也有一点别的什么。

“说得还挺有道理。”她轻声说,“你才多大,就想这么深?”

“25。”林墨说。

沈静宜算了算:“比我小12岁。”

林墨点点头。

沈静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还叫我姐?”

林墨愣了愣:“那……叫什么?”

沈静宜想了想,笑着说:“就叫姐吧,挺好。”

林墨看着她笑,心跳又快了一点。

夕阳越来越低,巷子里的光线变成了暗红色。

沈静宜放下杯子,站起来:“差不多了,准备打烊吧。”

林墨跟着站起来,开始收拾。

两个人一起擦桌子、洗杯子、扫地。沈静宜负责吧台,林墨负责外面。林墨一边扫地,一边偷偷看沈静宜。她在吧台后面忙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

全部收拾完,天已经黑透了。

沈静宜从后面拿出一盏煤油灯,点上,放在吧台上。昏黄的光晕开,把整个咖啡馆照得温暖起来。

“林墨,”她突然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林墨愣了愣:“什么话?”

“为自己活一次。”沈静宜看着他,“这话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说的。”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人教。就是……我自己想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以前也总想,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一个人,没人管,也没人关心。后来我想通了,既然没人关心我,我就自己关心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虽然还是一个人,但至少,我自己选的。”

沈静宜听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倒是想得开。”她轻声说。

林墨笑了笑:“不然呢?日子总得过。”

沈静宜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鬼,”她说,“你比我想的成熟。”

林墨被她揉得心里**的,但没躲。

沈静宜收回手,说:“好了,回去吧,明天还要来。”

林墨点点头,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静宜姐。”

“嗯?”

“你……不是一个人。”

沈静宜愣了一下。

林墨脸有点红,但还是很认真地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听。”

说完,他推开门,跑了出去。

风铃叮铃铃地响。

沈静宜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林墨跑出咖啡馆,跑了好远才停下来。

他站在巷子里,心跳砰砰的,脸还热着。

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去了。什么“你不是一个人”,什么“可以跟我说”——他凭什么啊?他才来两天,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说这种话?

但说了就说了,收不回来。

他站在巷子里,深吸了几口气,等心跳平复下来,才慢慢往回走。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远处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林墨走得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沈静宜说那些话的样子——说她逃婚的事,说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说她在这个小镇开了这家咖啡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林墨能感觉到,那些平静下面,藏着很多东西。

他又想起她揉他头发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她最后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怎么说呢,更——真实?更柔软?更……

他说不清楚。

但他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变。

回到住处,周婆婆已经睡了。林墨轻手轻脚地进屋,点上煤油灯,坐在床边。

他又掏出那本书。

《江南旧事》。

他翻开,找到沈静宜出场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书里写她的那些事,和他今天听到的差不多——逃婚,留洋,独自在小镇生活。但书里没写的是,她说那些话时的表情,她眼睛里的光,她揉他头发时的温度。

书里没写的,他今天都亲眼看到了。

他又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字还在:

“接下来的故事,由你自己书写。”

林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由他自己书写?

他现在就在书里,和沈静宜在一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成为这个故事的一部分。

所以,他要怎么写?

他想起今天下午,她问他“你家里人”的时候,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同情,是理解。是那种“我懂你”的眼神。

他想起她说“你比我想的成熟”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欣赏?惊讶?还是别的?

他想起她最后那个笑容。

不一样的。

林墨合上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窗外的桂花香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

他想,他要好好写这个故事。

不是因为他要完成什么任务,也不是因为他想改变什么命运。

只是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好像都变得有意思了。

只是因为,他想看她笑。

那个和平时不一样的、更真实的笑。

他翻了个身,把书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去咖啡馆,还要见她。

他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他又梦见了她。

梦里,她在弹钢琴,他站在旁边听。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音乐像水一样流淌。她回头看他,笑着说:“林墨,你来。”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桂花正开,香气飘进来。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