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钉子户宇宙防卫指南》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小彩虹吃定彩虹”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柴归舟陆六指，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你看！我画的！”柴归舟接过来一看，愣住了。纸上画了一个星球，灰扑扑的，上面站着好多小人。星球旁边飘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上面画着骷髅头。骷髅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里面有危险”“这是什么？”柴归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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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柴归舟蹲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一条：让拆迁队舍不得拆你。

下面空空荡荡。

不是不想写，是写不出来。

干了十五年拆迁，脑子里全是“怎么拆”，突然要他想“怎么防”，就像让猫去学游泳——理论知道，真下水就懵。

“爸！”

灵音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纸。

“你看！我画的！”

柴归舟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画了一个星球，灰扑扑的，上面站着好多小人。星球旁边飘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上面画着骷髅头。

骷髅头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里面有危险”

“这是什么？”柴归舟问。

“咱们的星球呀！”灵音指着那个红色的东西，“这个是你那个包，里面有个按钮，按了会放烟花。那个金色的鸡说，要把危险画出来，让大家都知道。”

柴归舟沉默了。

那确实是他带了十五年的温暖包。

“画得真好。”他说。

灵音高兴得跳起来。

“真的吗？！”

“真的。”

灵音抱着那张画跑走了。

柴归舟低头，继续盯着那张纸。

还是不知道怎么写。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副官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组长！有情况！”

柴归舟站起来。

“说。”

“雷达上三个小东西，正在快速靠近。体型很小，速度很快，不像战舰。”

“多大？”

“大概……人那么大。”

柴归舟的瞳孔缩了一下。

“方向？”

副官的声音有点抖。

“三个方向。一个朝您，一个朝林渊，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

“朝灵音。”

柴归舟的脑子嗡了一下。

“灵音在哪儿？”

“在后院，和奶奶一起择菜。”

柴归舟扔下纸，转身就跑。

灵音确实在择菜。

老**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盆豆角。灵音蹲在旁边，把豆角揪得乱七八糟。

“奶奶，这个对不对？”

“对对对，你揪得可好了。”

“可是揪得好短呀。”

“短了好，短了好熟。”

灵音点点头，继续揪。

就在这时，一只鸡突然冲过来。

是那只金色的鸡。

它扑棱着翅膀，一头撞在灵音身上，把她撞翻在地。

同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一把**，扎在灵音刚才蹲的地方。

老**吓得跳起来。

“什么人！”

黑影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表情冷得像冰。

穿着黑色紧身服，腰间别着好几把**。

灵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人。

“你是谁呀？”

那人没有回答。

他盯着灵音，眼神像在看一件必须销毁的东西。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色的鸡挡在灵音面前，浑身的毛炸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

咕——咕——哒——！！！

叫声未落，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只鸡。

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有本土的，有发光的，有大的，有小的——眨眼间把那个**者围得水泄不通。

那人愣住了。

他杀过人，很多。

但从没见过被鸡包围的场面。

“滚。”他开口。

鸡们没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大公鸡冲上去，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口。

“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抬脚想踢。

又一只冲上去，咬住他的裤腿。

再一只，再一只，再一只。

眨眼间，他的两条腿上挂了十几只鸡，沉得他根本迈不动步。

“你们——”

话没说完，柴归舟冲到了。

他一把抱起灵音，退后十几步，把她塞给老**。

“带她走！”

老**抱着灵音就跑。

灵音趴在肩上，朝后喊：

“爸！那些鸡好厉害！”

柴归舟没空回答。

他转回身，盯着那个被鸡群困住的**者。

那人正拼命想甩掉腿上的鸡，但那些鸡咬得死紧。

柴归舟走过去。

“谁派你来的？”

那人抬头看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冷。

“你杀不了我。”

“我知道。”柴归舟说，“但我也不用杀你。”

他掏出通讯器。

“沈霜降，抓到一个活的。来收货。”

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监察部？”

“对。监察部。”

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你以为监察部有用？”

柴归舟皱起眉。

“什么意思？”

那人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嘴里动了一下。

柴归舟心里一沉。

“拦住他！”

但晚了。

那人的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下去，瘫在地上。

鸡群散开。

柴归舟蹲下，翻开那人的眼皮。

瞳孔散了。

嘴里有苦杏仁的味道。

氰化物。

标准的公司**者配置——任务失败，就地自尽。

柴归舟站起来，脸色铁青。

通讯器里传来沈霜降的声音：

“怎么了？”

“死了。”

沈霜降沉默了两秒。

“剩下两个呢？”

柴归舟心里一紧。

林渊。

他转身就跑。

林渊没事。

柴归舟跑到的时候，看见林渊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人。

和他那边那个一模一样——黑色紧身服，瞳孔散开，嘴角流着血。

林渊抬起头。

“服毒了。”

柴归舟点头。

“我那边也是。”

林渊站起来。

“三个。冲着咱们来的。”

“冲着灵音来的。”柴归舟纠正。

林渊看着他。

“她知道吗？”

柴归舟摇头。

“她才七岁。”

林渊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

“公司动真格的了。七天期限是明面上的，**是私底下的。两路一起走。”

柴归舟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郑远山那天说的话，他没忘。

“总部知道所有事。”

知道归墟，知道林渊，知道灵音，知道沈霜降撕文件。

既然知道，就不可能只给七天期限干等着。

**者，是第二手准备。

如果灵音死了，归墟的钥匙就没了。

公司就不用担心别人拿到归墟的能量。

“柴归舟。”林渊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柴归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林渊。”

“嗯？”

“你那些**军的人，能联系上吗？”

林渊愣了一下。

“能。怎么了？”

“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柴归舟看着他。

“告诉全宇宙所有钉子户——公司要拆阿米里亚。今天拆我们，明天就拆他们。”

林渊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你终于想通了。”

柴归舟没笑。

“还有。”

“什么？”

“那只金色的鸡说，它能召集全宇宙的鸡。让它也帮忙传话。”

林渊愣住了。

“鸡传话？”

“对。鸡传话。”

林渊沉默了。

三秒后，他点点头。

“行。反正我已经够疯了，不差这一件。”

晚上，柴归舟坐在院子里，灵音爬到他腿上坐着。

“爸。”

“嗯？”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杀我呀？”

柴归舟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很久，他开口了。

“因为他们怕你。”

灵音眨眨眼。

“怕我？为什么呀？”

“因为你很厉害。”

“我哪儿厉害？”

柴归舟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能进归墟，还能活着出来。你能让鸡听你的话。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顿了顿。

“这些，他们都做不到。”

灵音歪着头想了想。

“那他们应该喜欢我才对呀。为什么要杀我呢？”

柴归舟沉默了。

怎么解释“恐惧”这两个字？

恐惧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怕。

怕你太强，怕你失控，怕你成为威胁。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这个道理，他讲了十五年，签了四百三十七份拆迁合同。

但今天，第一次觉得这个道理恶心透顶。

“灵音。”他开口。

“嗯？”

“爸问你，你怕吗？”

灵音想了想。

“有一点点。”

“怕什么？”

灵音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怕你哭。”

柴归舟愣住了。

“你哭起来太丑了，我吹都吹不干。”

柴归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又出来了。

灵音叹了口气，伸出小手，在他脸上摸了摸。

“又来了。”

她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一口气。

口水喷了一脸。

柴归舟抱着她，笑得更厉害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说：

“灵音。”

“嗯？”

“爸跟你保证，以后不哭了。”

灵音眨眨眼。

“真的？”

“真的。”

“拉钩？”

“拉钩。”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

月光下，灵音的小脸笑得发光。

远处，那只金色的鸡站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

然后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咕——咕——哒——

叫声传出去很远。

像是在告诉整个宇宙：

钉子户，要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