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旧岁晚长风》，现已完本，主角是陈寻雁顾明德，由作者“简声晚”书写完成，文章简述：“文件已经下了，组织决定不容置疑。陈同志当年的嫁妆单子在此，还请顾家即刻清点归还。我奉命令**，日落前需办妥。”他递过一张厚厚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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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通知如惊雷一般，劈得在场人错愕不已。

顾明德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离婚？

还是办公室亲自下的命令和文件。

他猛地看向满身血痕的陈寻雁，她正缓缓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冷漠。

“我......接受组织决定。”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办公室**亲自上前。

“陈同志快请起，看你身上有伤，就不必讲究这些形式了。”

两个女同志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起她。

陈寻雁身形晃了晃，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蓝色的工服早已经被血浸透，每冻一下都疼得钻心。

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掠过顾明德，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不可能！”

顾明德终于找回声音，上前一步。

“**，其中必有误会！我和我爱人只是......”

“顾主任。”

厂办**打断他，语气不卑不亢。

“文件已经下了，组织决定不容置疑。陈同志当年的嫁妆单子在此，还请顾家即刻清点归还。我奉命令**，日落前需办妥。”

他递过一张厚厚的清单。

那是当年结婚时，陈家陪嫁的明细，顾明德从未细看过。

此刻翻开，触目惊心，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这三转一响齐全。

还有成箱的的确良布、毛线、棉花票、全国粮票。

甚至还有陈家祖传的一对金镯子和几百块压箱底的现金......

几乎抵得上半个顾家的家底。

“这些......都是她的嫁妆？”他喉咙发干。

“自然。”

厂办**淡淡道，“陈家当年为了嫁女，几乎掏空了家底，顾主任不会不知道吧？”

顾明德当然知道。

他只是从未在意。

五年里，陈寻雁用这些嫁妆和票证打点人情，填补家用，支撑着顾家表面的体面。

他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王慧英此刻却慌了。

她扯住顾明德的衣袖，声音发颤。

“顾大哥......那我、我住的那间主卧......”

“王同志这话问得奇怪。”厂办**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组织只是要求顾主任归还陈同志的嫁妆，这房子仍可以让顾主任住着，你自然可以继续住着。”

这话听着是安抚，却更像一记耳光。

王慧英脸色白了又红。

继续住？

以什么身份？

义妹吗？

那和寄人篱下的孤女有何区别？

陈寻雁已不再看他们。

她在女同志的搀扶下，一步步朝外走去。

血迹在水泥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每一步都想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停顿。

“寻雁！”顾明德忽然冲出口。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道歉？挽留？解释？

哪一句在此刻都苍白可笑。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头那股慌乱终于冲破怒火，化作冰冷的恐慌。

她要走了，真的要走。

“姐姐......”

王慧英忽然扑通跪下，泪如雨下。

“是慧英的错！慧英不该来投奔顾大哥，不该让顾大哥为难......姐姐若恨，就恨慧英一人，求你别走，别让顾大哥为难......”

又是这套。

陈寻雁轻笑一声。

“王慧英。”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的戏，没演累，我都看腻了。”

“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王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