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实力派作家“顺势而飞”又一新作《官场：90年代，我**通天！》，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顾恒陈雅，小说简介：那你来念念这张采购单！咱们食堂买的大米，账面上走的是两毛五一斤的优质东北米，可实际上呢？仓库里堆的，全是这一毛钱一斤、连猪都不吃的陈化粮！”“每个月两万斤大米，这就是三千块钱的差价！三千块啊！那是三十个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我想问问李厂长，这笔钱，它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进了谁的口袋？”李明辉被顾恒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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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李明辉那番足以**诛心的“破坏安定团结”的指控，顾恒没有急着辩解，甚至连看都没看这位常务副厂长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仓库角落那个已经被**强行撬开的保险柜上——那是张大炮藏匿罪证的“小金库”。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顾恒大步走过去，弯下腰，双手猛地抓起一大把花花绿绿的单据，连带着几叠厚厚的、用橡皮筋捆着的“大团结”（十元***）。

他转身，面对着那群面带菜色的工人，猛地扬起双臂。

“哗啦——”

钞票和单据漫天飞舞，像一场荒诞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满是煤渣的地面上。

这一幕太具冲击力了。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花的1990年，看着这么多钱像废纸一样被撒出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都睁开眼看看！地上的这些是什么！”顾恒幸好早就查好了这一切。

顾恒的声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直击在场每个人的灵魂。

他随手捡起飘落在脚边的一张发黄的单据，几步冲到李明辉面前，几乎是把单据贴在了这位常务副厂长的脸上：

“李厂长，你口口声声说安定团结。

那你来念念这张采购单！咱们食堂买的大米，账面上走的是两毛五一斤的优质东北米，可实际上呢？仓库里堆的，全是这一毛钱一斤、连猪都不吃的陈化粮！”

“每个月两万斤大米，这就是三千块钱的差价！三千块啊！那是三十个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我想问问李厂长，这笔钱，它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进了谁的口袋？”

李明辉被顾恒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想反驳，却被顾恒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张不开嘴。

顾恒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又捡起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高高举起：

“还有这一张！白条！张大炮去年十二月在‘红玫瑰歌舞厅’一晚上的签单消费，这可是八千块！名目写的是‘食堂业务招待’！”

顾恒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一双双震惊、愤怒到极点的眼睛，大声质问道：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师傅，咱们食堂的大师傅，拿着工人的伙食费去歌舞厅招待谁了？是招待咱们的一线纺织女工吗？还是去招待那些跳大腿舞的小姐了？！”

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个年代的人单纯、保守，听到“歌舞厅”、“小姐”这种词，再联想到自己碗里的霉米饭，那种愤怒简直能把天灵盖掀翻。

“工人们吃的是猪食，你们抽的是**烟！工人们住的是漏雨的**楼，你们在歌舞厅挥金如土！李明辉，你告诉我，这是谁家的规矩？这是谁家的安定团结？！”

顾恒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李明辉退无可退，后背狠狠地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刚局长走上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满头冷汗的李明辉，眼中闪过一丝老刑侦特有的敏锐与遗憾。

他知道，仅凭目前的证据，也就是张大炮的账本，很难直接钉死李明辉这只老狐狸。

李明辉完全可以推脱说是“监管不严”、“不知情”。

在这个年代，只要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铁证，想要动一个干部，难，只能说给一个处分，很多证据在没信息化的90年处理起来非常的艰难。

“把人带走！”

赵刚一挥手，两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瘫软在地的张大炮架了起来。

“**！**救我啊！这些事儿你都知道啊！那钱你也拿了……”张大炮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住口！”

李明辉猛地打了个激灵，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去狠狠扇了张大炮一个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他心中发狠， 大义灭亲！

“你这个**！亏我这么信任你，让你管食堂，你竟然背着我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我一定要向厂党委检讨，是我用人失察！”

李明辉这一巴掌，打得极狠，直接把张大炮的嘴角都打裂了。

弃车保帅，断尾求生。

赵刚冷笑了一声，没有点破李明辉的演技，只是冷冷地说道：

“李副厂长，张大炮涉嫌特大**，证据确凿，我们必须带走突击审讯。

至于你有没有牵涉其中，或者仅仅是‘失察’，我们会查清楚。

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不要离开欧越市，随时配合传唤。”

虽然没有当场抓人，但这一句话，也足以让李明辉掉一层皮。这次拿不下他，还不能吓吓他？

李明辉面如死灰，扶着**门才勉强站稳。

他知道，虽然今天勉强保住了身子，但这面子和里子，都被顾恒这一下子弄没了。

警笛声再次响起，**呼啸而去。

顾恒看着李明辉那佝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李明辉这种老油条不会这么容易**，但他不在乎。

只要撕开了一道口子，光就会照进来。

顾恒转过身，看着那两千多名沉默而愤怒的工人。

他知道，现在必须要给这股情绪找一个出口，把愤怒转化为对他的支持。

他深吸一口气，跳上旁边的一个石墩子，指着地上散落的那五万多块现金赃款，大声宣布：

“工友们！赵局长刚才特批了，这笔赃款，当场查封，优先退赔给厂里！”

“我顾恒今天在这里发誓！这笔钱，我不入公账，不搞建设！全部用来买肉！”

顾恒大手一挥，指向食堂的方向，语气变得粗犷而豪迈：

“食堂的大师傅呢？都在哪？别**给我偷懒了！全都动起来！大壮，你带几个人，开上卡车去肉联厂！把这五万块钱，全部给我换成五花肉！要最肥的那种！”

“今天中午，咱们不开工了！全厂加餐！***管饱！大米饭管够！让大家看看，咱们三棉厂的工人，到底该吃什么！接下来有节日我们就拿来买肉。”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不是乱哄哄的嘈杂，而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口。

“好！！！”

“顾厂长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树上的知了都不敢叫了。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什么大道理都比不上嘴里的一块肥肉来得实在。

……

中午十二点。

三棉厂的上空，久违地飘荡起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那是正宗的***的味道，霸道、浓烈，勾得人馋虫直冒，甚至让人想流泪。

食堂里人山人海，但秩序井然。

顾恒没有去那个专供领导的小包厢，而是端着一个磕掉了漆的铝饭盒，和工人们挤在一张油腻的长条桌上。

他的饭盒里，堆着满满尖尖的***，油光发亮。

这一次，米饭是雪白的，没有沙子；肉是颤巍巍的五花三层，没有**，只有实打实的香。

“顾厂长……”

坐在他对面的老李端着酒杯，手还有些颤巍巍的。

他看着顾恒，眼眶通红，憋了半天，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

“干的不错！”

说完，老李仰头，将杯里的劣质白酒一饮而尽。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怀疑和嘲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自己人”的亲近和敬重。

顾恒笑了。

他举起手里的铝饭盒，轻轻碰了一下老李的空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老李，吃肉。

这才哪到哪。”

顾恒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神清亮如星，透过食堂的窗户，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这顿肉只是个开始。

只要我顾恒在一天，这三棉厂的天就塌不下来。

以后，咱们天天都要吃肉，还要住楼房，开小车！让外面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全都红了眼！”

而在食堂角落的阴影里，王德发扶着脸色惨白的李明辉，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厂长，这小子……有点邪乎啊。

”王德发咽了口唾沫，被那肉香勾得肚子咕咕叫，却不敢动。

李明辉死死盯着顾恒被工人簇拥的身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只从省城飞来的雏鹰，爪子比他想象的要利得多。

“哼，收买人心罢了。

”李明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让他得意几天。

等到了生产和销售的环节，我看他拿什么变出钱来！”

这一天，三棉厂的食堂里，顾恒这个名字，伴随着那一块块肥美的***，实实在在地吞进了两千名工人的肚子里，化作了他在这个残酷官场中最坚硬的第一块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