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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拾得的郎君竟是结发》是作者“佚名”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陆星沉江若奚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她抬起眼,泪眼盈盈地望向陆星沉。那双眼,**泪,**委屈,**恰到好处的脆弱。月光从门口漏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光,把她衬得像朵雨打荷花。“夫君定是酒吃多了,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软,却字字都往陆星沉的人心窝里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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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沉手上的力度猛然一松,方才那股拉着我一起死的癫狂劲儿,在闻笙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偃旗息鼓,散得干干净净。
我**被陆星沉掐得生疼的脖子,看着她笑。
“看不出来吗?你的夫君要拉着我殉情呢。”
闻笙的脸色刷地白了。
“弟妹,”我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是不是心如刀绞?”
她站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两息后她强挤出一丝笑。
“嫂嫂说笑了,夫君与我夫妻情深,怎么会……”她的声音都在抖。
她抬起眼,泪眼盈盈地望向陆星沉。
那双眼,**泪,**委屈,**恰到好处的脆弱。
月光从门口漏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光,把她衬得像朵雨打荷花。
“夫君定是酒吃多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软,却字字都往陆星沉的人心窝里戳。
我看着她那副随时承受不住,要晕倒的架势,心里冷笑一声。
接下来该是什么流程?
陆星沉心疼地过去扶她,搂着她轻声安慰,然后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这套戏码,这几年来我看了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回,闭着眼都能背出下一句台词。
“抱歉,闻笙。”
他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除了歉意别的全无。
我吃惊地抬眼看他。
他站在那里,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洇红了半边衣襟。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歉意。
“我们约定好的,等孩子三岁时,将一切拨乱反正。这样你是正室,江儿是嫡子。”
“可我等不到那时候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目光灼灼。
他抬手,压在心口的位置。
“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暗哑的不成样子:“我放不下若奚。”
他眼神复杂,里面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抿着唇,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对我的情真意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点无聊,还有一丝好笑。
两年前你装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放不下?
你娶她的时候,怎么不说放不下?
你让她怀上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放不下?
如今我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你跑来跟我说放不下?
放不下什么?
放不下可笑的占有欲吧。
闻笙踉跄了一步,跌坐在地上。
她仰着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陆星沉,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那侯爷,”她的声音哽咽着,“我和江儿怎么办?”
她跪在那里,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亲生父亲变伯父,你让他怎么受得了……”
“侯爷,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母子俩,”她膝行两步,想去够他的衣摆:
“等我们江儿再大些,您再改回身份去找姐姐,好不好?”
她抬起头,泪眼盈盈地望着他,那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
我看着她,忽然鼓掌。
“啧啧……”
我拍着手,一下,两下,三下。
那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脸色一正,嘴角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真是好一段令人作呕的爱情。”
我的语气冰冷:
“这么能演戏,不去北曲班子,真是可惜了。”
闻笙的脸僵住了。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陆星沉。
他紧抿着唇,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既然两年前你决定假死来迎娶她,那就一直死着。”
“你要拨乱反正,可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的瞳孔缩了缩,我没再看他。
我转身,走向闻笙。
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我。
她的眼眶还红着,泪还挂着,可眼底那点惊惧藏不住。
“你再用这样的招数恶心我,我可就真陪你玩玩了,但时候就怕你输不起。”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我重重甩开她,开口:
“冬果,走。”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我带着冬果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把那一室的乌烟瘴气远远甩在身后。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可胸口那股恶心劲儿,怎么都散不掉。
我扶着廊柱干呕了两声,***都没吐出来。
“姑娘!”冬果吓得赶紧来扶我,“您没事吧?”
我摆摆手:
“走,回去。”
住处不远。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只有一封信静悄悄的躺在梳妆台上。
我走过去,拿起信,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江若奚,你放我鸽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寅时后门柳树下,过期我可不候。”
我看着那字迹,忽然清笑一声。
明明等了一夜没等到人,明明恼得要死……
比陆星沉可爱多了。
折起信,放好,脱了外衣,躺下。
我缓缓闭上眼,距离寅时,还有两个时辰。
寅时刚到,我就睁开了眼。
穿好衣服,妥帖放好贴身银钱。
推开门,冬果已经等在门口。
我:“走。”
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直奔后门去。
再有一个路口转弯,就能到约定好的后院柳树下。
我悬了一夜的心,慢慢落回原处。
快了。
快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月光下,一个长衫而立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撞进我的眼里。
他就站在路中央,脸色比月色还白,眼底比夜色还沉。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相顾良久无言。
“你要去哪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找那个野男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