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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薇.......”

赵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试图挽回局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那边靠墙，光线暗，说话也不方便。要不还是坐过来吧？这边宽敞，也暖和。”

“不用了，谢谢**。”

郑雪薇转过头，看向赵磊，声音依旧清冷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里挺好，安静。我和杨天齐，还有王雷，也很久没见了，正好说说话。”

她语气平静，理由也无可指摘，但那种明明白白的疏远和拒绝。

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赵磊脸上。

赵磊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

他嘴角抽了抽，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比较有眼力见的同学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老同学见面，坐哪儿都行！都坐，都坐！服务员，可以走菜了！”

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但那种微妙的、暗流涌动的感觉，却更浓了。

不少人交头接耳，目光在赵磊的阴沉、郑雪薇的清冷。

以及杨天齐那副事不关己的平静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郑雪薇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旁的杨天齐。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热菜，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香气四溢。

“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才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这些年，在静阳，还好吗？”

杨天齐放下茶杯，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发现，她比记忆中，似乎更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也更清晰了。

“还行。”

杨天齐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

“老样子。你呢？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年。”

郑雪薇说，拿起桌上的湿毛巾，轻轻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

“回来处理一些事情，顺便，看看。”

对话很简短，很平常，甚至可以说有些干巴巴。

但不知为何，在这喧嚣又暗藏机锋的包厢里，在无数道窥探的目光下。

他们之间这简单的几句问答，却仿佛隔开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气场。

王雷在一旁看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替杨天齐多说几句。

但他也知道，这会儿自己最好当个透明人。

只是那双兴奋的眼睛，在郑雪薇和杨天齐之间转来转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圆桌对面，赵磊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郑雪薇微微侧向杨天齐的侧脸，看着他们之间那旁人难以**的平静氛围。

心里的嫉恨和怒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这场同学聚会，似乎从郑雪薇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而他精心准备的、用来彰显身份和关怀同学的戏码，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

桌上的菜一道道上来，色泽**，香气扑鼻。但圆桌两端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赵磊那边，虽然张添和其他几个人竭力奉承，说着场面话，试图活跃气氛。

但赵磊本人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圆桌另一侧，脸色阴沉，食不知味。

而杨天齐、郑雪薇、王雷这个小角落。

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相对安静的气场，与外界的喧闹隔着一层。

服务员刚给郑雪薇添了新茶。

她端起小巧的白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目光落在氤氲的热气上，似乎在思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