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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苏慧是现代言情《重生八零,从售票员到科长》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水蓝色的蓝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售票厅里已经亮着灯,一股子煤灰味儿混着票纸的油墨味儿扑面而来。几个窗口后头有人在收拾东西,整理票本,清点零钱。苏敏找到三号窗口,敲了敲边上的小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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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苏敏就醒了。
走廊里已经有动静,水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有人在大声说话,是马小燕的声音,叽叽喳喳的,隔着门都能听见她在催谁快点儿。苏敏摸黑爬起来,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穿好衣裳,拿起搪瓷缸子和毛巾,往水房走。
水房里热气腾腾的,几个女人挤在水池子前头刷牙洗脸。
苏敏找了个空位,拧开水龙头。水冰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匆匆洗完脸,回到屋里,把头发梳得光溜溜的,别上两个黑**,又对着窗玻璃照了照,抻平衣裳上的褶子,这才往车站走。
办公室那栋小楼还没开门,她绕到后面的售票厅,从职工通道进去。售票厅里已经亮着灯,一股子煤灰味儿混着票纸的油墨味儿扑面而来。几个窗口后头有人在收拾东西,整理票本,清点零钱。苏敏找到三号窗口,敲了敲边上的小门。
“进来。”
里头坐着一个瘦长脸的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制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她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敏身上扫了一遍,不冷不热的,但也不算凶。
“苏敏吧?刘主任昨天说了。”女人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吧,我姓王,王桂香,往后几天你先跟着我。”
这就是王桂香师傅了。
苏敏坐下,有点局促。窗口外头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黑压压的人头,伸着脖子往窗口里头看。王桂香不慌不忙地把票本理好,零钱在铁皮盒子里码整齐,这才拉开窗口的小木板,冲外头喊了一嗓子:“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挤什么挤!”
外头的人立刻安静了些,队伍慢慢排直了。
“看着。”王桂香对苏敏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去,手已经伸到窗口前,“去哪儿?”
窗口外头挤过来一个戴草帽的老汉,操着一口浓重的乡下口音:“去刘家集,啥时候有车?”
“刘家集?八点四十那趟,在四号口上车,两块一。”王桂香说话间已经撕下一张票,手指翻飞地找好零钱,连着票一起递出去,“钱数好,当面点清,出门不认。”
老汉接过钱票,凑到眼前看了看,揣进怀里,挤出了人群。
下一个立刻补上来。
苏敏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桂香的手就没停过,收钱、找零、撕票、回答问询,一气呵成。窗口外头的人操着各种各样的口音,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的说得快,有的说得含糊,王桂香全都听得懂,有时候还能用差不多的口音回上两句。
“去清河镇的在哪儿坐车?三号口,往里走到底左转。”
“去杨树沟的票还有没有?有,十点半的,两块八。”
“同志,我去临县,在你这儿买票能直接坐到吗?能,买到临县的票,在五号口上车,到站别下错。”
苏敏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地方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王桂香却像脑子里装着一张活地图,哪个镇子在哪个方向,坐哪趟车,多少钱,要多长时间,张口就来。
人少了些,王桂香才转过头来,看了苏敏一眼:“记着,卖票不是光卖票。人家问你,你得答得上来。答不上来,人家骂你,你也得受着。”
苏敏点点头,有点紧张地问:“王师傅,这些地方……您都去过?”
王桂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让她瘦长的脸柔和了不少,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
“哪儿能都去过。”她说,“我年轻那会儿,跑过几年乘务员,跟着车到处跑。跑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乘务员?”苏敏好奇地问。
“可不。”王桂香把手里的票本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往远处飘了飘,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会儿我刚进站,没干售票,先跑车。跟着大客车,一天到晚在路上颠。那会儿的车跟现在没法比,四处漏风,冬天冻得手脚长冻疮,夏天热得一身汗。路也不好,砂石路,坑坑洼洼的,车子一开起来人就跟筛糠似的,坐一天下来骨头架子都散了。”
苏敏听着,眼前好像能看见那个画面。一辆破旧的大客车,在尘土飞扬的砂石路上颠簸,车里的人随着车身上下晃荡,窗外的灰土一阵一阵地扑进来。
“那会儿车上没现在这么讲究,”王桂香接着说,“连个正经售票台都没有,我就在车上走来走去卖票,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拿着票本,车子一颠,人就往旁边栽。后来练出来了,两条腿跟钉在车上似的,怎么颠都不倒。”
她说着,自己也笑了,伸手揉了揉膝盖,像是那会儿的颠簸还留在骨头里。
“有一回,车子开到半路,赶上农村大集,人山人海的,把路堵得死死的,车根本过不去。那怎么办?等着呗。司机把车往路边一靠,我们几个乘务员就下车逛大集去了。卖什么的都有,针头线脑、锅碗瓢盆、自家腌的咸菜、地里摘的瓜,热闹得很。我那会儿年轻,爱看新鲜,东瞧瞧西看看,还买了人家自家做的酱豆子,回去就着馒头吃,香得很。”
苏敏听着,忍不住问:“那车上的乘客呢?”
“也下去逛啊。”王桂香一挥手,“反正堵着也是堵着,谁不想下去透透气?等集散了,路通了,人回来齐了,再接着走。那会儿的人没现在这么急,晚个把钟头不算啥。”
苏敏笑了。她想起昨天自己坐的那趟个体中巴,卷发女人那副“不等了,上车就走”的架势,跟王桂香说的那个年代比起来,真是两个样子。
窗口外头又来了人,王桂香收住话头,继续卖票。苏敏在旁边看着,忽然有些明白了。
王桂香那股子游刃有余的劲儿,那些张口就来的方位和路线,那些能听懂各种口音的本事,都是从那几年跑车的日子里磨出来的。她在车上颠了那么多年,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那些地名、路线、口音,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桂香带她去食堂。路上有人跟王桂香打招呼,叫“王姐”,叫“桂香”,她都一一应着。进了食堂,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王桂香一边吃一边继续跟她说话。
“你年轻,学东西快。这活儿看着简单,里头门道不少。”她用筷子点点苏敏的碗,“头一样,记地名。咱们站发车的线路,大大小小几十个地方,票价、时间、哪个口上车,都得烂熟。二一样,听口音。来买票的,五湖四海,什么口音都有,你得听明白人家要去哪儿。三一样,有耐心。有的人什么都不懂,问了一遍又一遍,你急不得,恼不得,慢慢说。”
苏敏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我刚干售票那会儿,也手忙脚乱的。”王桂香难得地温和下来,“后来干着干着就顺了。你别怕,慢慢来。”
吃完饭,回到窗口,下午的人少一些。王桂香让苏敏试着卖几张,她在一旁看着。苏敏接过第一张钱的时候,手有点抖,声音也有点紧,但她记着王桂香教的,一个字一个字问清楚,一张一张票撕好,一分一毛找对。
“去桃树沟的,两块三。”
“对,就这张票,在二号口上车。”
“找您七毛,您数数。”
卖了几张之后,手慢慢顺了,声音也稳了。王桂香在旁边看着,点点头,没说什么,但那表情是满意的。
下午三四点钟,人又多了起来。王桂香接过去继续卖,让苏敏在旁边看。窗口外头的人挤成一团,伸着胳膊往里递钱,喊着各种地名。王桂香的脸对着窗口,嘴里不停,手不停,票一张张撕下来,零钱一份份找出去,跟打仗似的。
苏敏看着,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佩服,有羡慕,也有那么一点不服气——她想,总有一天,她也能像王桂香这样,坐在这个窗口后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都不怕。
趁着人少的空当,她问王桂香:“王师傅,您当初跑乘务员的时候,是不是比现在还累?”
王桂香想了想,说:“累是累,但那时候年轻,不觉得。现在想起来,那几年倒是最快活的。跟着车到处跑,哪儿都去,见的人多,看的事多。有时候车子开到山里头,两边都是山,绿油油的,山脚下有村子,炊烟袅袅的,好看得很。有时候开到江边,过轮渡,人和车都上了船,江风吹着,舒服得很。”
她说着,眼里有光,像是真的回到了那时候。
“后来不跑了,坐在这儿卖票,有时候做梦还梦见在车上颠呢。”她笑了笑,收回目光,看着苏敏,“你好好干。这工作虽然累,但稳当。以后要是熟了,也能像我这样,闭着眼睛都知道人家要去哪儿坐车。”
苏敏点点头,心里头热热的。
太阳偏西的时候,王桂香看了看墙上的钟,说:“行了,今天就这样吧。你明天还来,再跟着看一天。后天差不多就能自己上窗口了。”
苏敏站起来,认认真真地给王桂香鞠了个躬:“谢谢王师傅。”
王桂香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这么过来的。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苏敏出了售票厅,天还亮着。她站在广场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拎着大包小包赶车的,那些在售票窗口前排队的,那些在个体中巴车前头犹豫的。远处传来喇叭声,发动机声,人声,混成一片。
她忽然觉得,这个城市没那么陌生了。她知道了去桃树沟的车在二号口,知道了去清河镇要往三号口走到底左转,知道了那些操着各种口音的人都想去什么地方。她坐在那个小小的窗口后面,只卖了几张票,但那些地名,那些口音,那些攥着钱的手,好像已经跟她有了点什么关系。
回到宿舍,马小燕已经回来了,正趴在床上看信,看见她进来,抬起头问:“怎么样?头一天?”
“挺好的。”苏敏说。
马小燕笑了笑,又低头看信去了。苏敏坐到自己的床上,把今天穿的衣裳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边。窗外传来广播声,报着明天的车次和时间。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一遍一遍过着今天的事。那些地名,那些票价,那些王桂香教她的门道。她想着想着,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明天还要去。后天就能自己上窗口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