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太子爱我入骨。
可我生辰那日，他却逼我三步一叩，跪上千级天梯，只为给青梅求一道平安符。
我血染裙摆，他满眼心疼，看的却是怀中娇弱的她。
“辛苦你了，她会记着你的好的。”
我笑着奉上符纸，他转身奔赴青梅。
我也转身，嫁给他权倾朝野的残疾小叔。
他不知，那道平安符，是我以阳寿为祭换来的。
既然他负我，那便要他用万里江山来偿。
01
萧景珩让我三步一叩，上长宁山，为林月瑶求一道平安符。
他说，月瑶身子弱，心要诚。
我是他未过门的太子妃，大将军的独女，苏晚。
此刻，我正跪在长宁山的第一千级台阶上。
膝盖早没了知觉，全是麻木的刺痛。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渗出血，糊住了眼睛。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香客，对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苏将军的女儿吗？怎么跪在这儿？”
“太子殿下让她给林家姑娘求符呢，听说是心不诚，罚她重跪。”
“啧，未来的太子妃，还不如一个外人金贵。”
我听着，心里一片死寂。
萧景珩就站在不远处，锦衣玉带，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温柔不属于我。
他怀里护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林月瑶。
林月瑶披着他的大氅，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弱柳扶风地咳了两声。
“景珩哥哥，让晚姐姐起来吧，是我不好，不该乱跑吹了风。”
萧景珩拍着她的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没办好。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砸进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血顺着额角流下，视线一片模糊的红。
我看见林月瑶躲在萧景珩怀里，朝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懂了。
这场戏，是演给我看的。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磕完最后一个头，双手捧着平安符，一步一步挪到他们面前。
膝盖的骨头好像碎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把符递给萧景珩，脸上扯出一个笑。
“殿下，符求来了。”
他接过符，看都没看我一眼，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给林月瑶戴上。
他的眼里全是心疼，那心疼，满满的，只给了他怀里的人。
“辛苦你了，月瑶会记着你的好的。”他敷衍地对我说了一句。
月瑶会记着我的好？
我笑着奉上符纸，他转身就奔赴他的青梅。
我也转身。
山道尽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俊却苍白的脸。
是萧景珩的小叔，秦王萧玄。
曾经的大景战神，如今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我走到车前，裙摆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对上我的目光，眼神平静如深潭。
“想好了？”
我点头，冲他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想好了。”
他不知，那道平安符，是我在大殿里，以我未来十年阳寿为祭，跟国师换来的。
既然他萧景珩要绝情，那我就要他用这万里江山来偿。
我看着萧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小叔，娶我。”
02
萧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静静地看了我三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我挺直了脊梁，任他打量。
我没有退路了。
嫁给萧景珩，是父兄的期望，是****的定局。可今天，萧景珩亲手把这条路堵死了。
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可以为林月瑶铺路的工具，不是一个平起平坐的妻子。
与其做他的垫脚石，我宁可选一条更险的路。
萧玄，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曾经战功赫赫，权倾朝野，后来在北境一战中废了双腿，才被如今的圣上捡了便宜。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废人，是个只能在王府里苟延残喘的过去式。
但我知道，不是。
一头受了伤的猛虎，只会比从前更懂得如何一击毙命。
“你可知，嫁给我，你就是与东宫为敌，与整个朝堂为敌。”萧玄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我回答得干脆，“我苏家满门忠烈，我父亲手握三十万北境军，还怕与朝堂为敌？”
“你想要什么？”他又问。
“我要林月瑶死，要萧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