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柠檬茶夜班，月薪五万，晚九早六。
面试三个问题——胆大？能熬？跑得快？
我拍**全答行。
签完合同，一看配送地图。
六百米内——义庄、乱葬岗、废弃祠堂。
没一个活人地址。
老板说：茶放下就走，差评扣工资。
我看了眼花呗账单。
走就走吧。
第一章
面试是在凌晨两点进行的。
这本身就够诡了。
我在出租屋的床上啃着馒头刷**软件，一条信息跳出来——
"山顶手打柠檬茶·夜班店员·月薪五万·晚九早六。"
五万。
我馒头都忘了嚼。
在这座城市投了三个月简历，便利店收银、奶茶店兼职、工地搬砖，最高的一份开到四千五。
五万？
不是打错了一个零？
我点进去，店铺位置显示在城郊一座山上，评分4.9，但只有一条评价：
"茶不错。就是送得慢。"
评价人ID是一串乱码。
我没多想，投了简历。
三分钟后，视频面试请求弹了出来。
屏幕那边黑漆漆的，只能看到一张办公桌和一双手。
老板的声音听着很年轻，但语气沉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叫林北？"
"对。"
"胆子大吗？"
这问题问得奇怪，但为了五万月薪，我大脑自动开启舔狗模式。
"大！特别大！我小时候一个人走夜路都不带眨眼的！"
其实是闭着眼跑的。
"能熬夜吗？"
"能！我大学打了四年游戏，最高纪录连续清醒七十二小时！"
后来在医院躺了三天。
"跑得快吗？"
"快！大学田径队的！"
替补。第三替补。从来没上过场。
老板沉默了两秒。
"行。明天晚上八点半到店。合同到了签一下。"
"等等——"我赶紧追问，"工作内容就是做柠檬茶对吧？就正常的夜班？"
"做茶是一部分。"
"还有呢？"
"夜班店员要兼职送外卖。"
我愣了一下。
"……外卖？"
"放心，配送范围很短，六百米以内。"
六百米，一个操场多一点。
跑着送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没问题！"
"那行。"老板的声音顿了顿，"对了——"
"嗯？"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停下送餐的脚步。"
"……？"
通话结束。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嘴里的馒头终于咽了下去。
总觉得最后那句话有点奇怪。
但五万块就是一只巨手，把我所有的不安按进了马桶冲走了。
签合同。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我到了。
店铺在半山腰一个拐弯处，门面不大，干干净净。
亮着两盏暖色灯，在一片漆黑的山路上格外扎眼。
推门进去，柠檬、百香果、还有茶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设备齐全——制冰机在嗡嗡地转，封口机擦得铮亮，原材料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
我翻了翻，条款很正经，五险一金都有。
就是有一条标红了——
"试用期内辞职，赔偿三倍年薪。"
我算了一下。
三倍年薪，一百八十万。
我***里有四十七块钱。
合同旁边放着一支笔。
我签了。
反正也赔不起，签不签有什么区别。
签完字，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备注"老板"。
"做茶的配方和流程在吧台下面的本子上，照着来就行。"
"外卖用那个红色保温箱，地图发你了。"
"加油。"
我打开地图。
手指划过屏幕，放大，再放大。
六百米配送范围内，标注了五个配送点。
第一个：老义庄。
第二个：废弃祠堂。
第三个：乱葬岗北区。
**个：乱葬岗南区。
第五个：无名碑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脑子"嗡"了一声。
六百米内——一个活人地址都没有。
我立刻拨老板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
"老板，这个配送地图是不是发错了？"
"没错。"
"可是这上面全是……"
"全是什么？"
"……坟。"
"嗯。"
就一个"嗯"。
我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
四十七块三。
房租后天到期，三千五。
花呗账单下周一，八千六。
还有上个月借室友的两千。
我把手机放下，系上围裙，打开了制冰机。
九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