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姜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女人跪在地上，膝盖磕在诊所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已经哭哑了。顾念棠伸手去扶，却被女人死死攥住手腕。
「三天前她还好好的，她说要去旅行，她说回来就结婚……」女人的指甲几乎掐进顾念棠的皮肉里，「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
顾念棠没有挣开。她低头看着这个崩溃的母亲，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困惑。那种困惑她太熟悉了——三个月前，另一个女人跪在她面前，问过几乎一样的问题。
「您先起来。」顾念棠的声音很轻，「把病历给我看看。」
女人叫沈若兰，死者叫程诺，二十八岁，市中心医院护士。三天前的凌晨，从自家楼栋的十七层一跃而下。
警方结论是抑郁症**。
但顾念棠不信。
她翻开沈若兰带来的病历本——不是医院的诊断记录，而是程诺自己写的东西。整整一本，全部是手写的日记体文字，字体工整得诡异，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写出来的。
「我不是我自己了。」
「我必须完成这件事。」
「这是唯一的选择。」
顾念棠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措辞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第一个案例。
两年前，未婚妻叶清瑶。
「姜医生？」沈若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您脸色很差，是不是太累了？我可以改天再来——」
「不用。」顾念棠合上病历本，深吸一口气，「您女儿生前，有没有咨询过什么心理医生？」
沈若兰愣了一下：「有。她……她三个月前开始失眠，去看过一个心理医生，说是专门做催眠治疗的。叫沈什么来着……」
「陆执渊？」
「对！就是这个名字！」沈若兰眼睛一亮，「姜医生您认识？」
顾念棠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的封皮，那上面有一行小字——「沐光心理咨询中心，陆执渊」。
她认识这个名字。
两年前，这名字出现在叶清瑶的遗物里。
「姜医生？」
「您先回去。」顾念棠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程诺的案子，我接了。」
沈若兰千恩万谢地离开后，顾念棠独自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