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在上(凌九峰漆文清)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表姑在上凌九峰漆文清

现代言情《表姑在上》是大神“九峰之上”的代表作,凌九峰漆文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大雪封山------------------------------------------ 大雪封山(一),小年。,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山道,狠狠跺了跺脚上的冻泥。从县城搭拖拉机到镇上,再从镇上徒步进山,他走了整整四个钟头。原本三个钟头的山路,因为这场十年不遇的大雪,硬是多走了一个时辰。。,里头装着在县城买的糕点——奶奶牙口不好,爱吃软和的绿豆糕。还有两包粗盐、一捆麻绳、几贴膏药。奶奶在信里说身子骨...

大雪封山------------------------------------------ 大雪封山(一),小年。,望着眼前白茫茫的山道,狠狠跺了跺脚上的冻泥。从县城搭拖拉机到镇上,再从镇上徒步进山,他走了整整四个钟头。原本三个钟头的山路,因为这场十年不遇的大雪,硬是多走了一个时辰。。,里头装着在县城买的糕点——奶奶牙口不好,爱吃软和的绿豆糕。还有两包粗盐、一捆麻绳、几贴膏药。奶奶在信里说身子骨不太爽利,让他得空回来一趟。他没敢耽搁,请了假就往回赶。,从岔路口下去还要翻两道梁。凌九峰踩着一尺厚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都没有,只有靴子碾过雪地的咯吱声。,他忽然停下脚步。,有一串脚印。脚印很深,看得出是成年男子的尺码,从山道拐进旁边的林子里。但诡异的是——那串脚印只有去的方向,没有回来的。,黑黢黢的树影间什么也看不清。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们讲,剑义庄后山有条“黄泉路”,赶尸的“喜神”走那条道,活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他啐了一口:“都什么年代了。”收回目光,继续赶路。(二),剑义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山坳里。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散在雪地中,炊烟都被冻住了似的,直直地往天上戳。庄口的老槐树下,几个裹着棉袄的老人正在烧纸钱,火光在雪地里一明一灭。,老人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他脸上打量了几圈,有人认出他来:“是凌家那小子吧?长这么大了。三爷爷。”凌九峰点点头算是招呼,目光落在那些纸钱上,“这是……唉。”被唤作三爷爷的老人叹了口气,“剑义庄里又添了新‘客人’,大伙凑钱烧点纸,求个心安。”
凌九峰心头一动。剑义庄是庄里停尸的地方,早年赶尸盛行时用来暂放那些运不回去的“喜神”。后来公路通了,赶尸的行当绝了,剑义庄就荒废了,只偶尔有横死的人暂时停在那。听三爷爷这口气,最近怕是进了不止一具。他没多问,告辞往家走。
凌家祖宅在庄子最东头,背靠大山,门前有棵歪脖子枣树。凌九峰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积雪堆在墙角。堂屋亮着灯,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奶奶。”他喊了一声。里头传来咳嗽声,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凌九峰掀开门帘,看见奶奶正从床上撑起身子,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皱纹刀刻一般,但眼神还是那么亮。
“回来了?”奶奶打量他一眼,“瘦了。”凌九峰把包放在桌上,拿出糕点:“给你买的,先尝尝。”奶奶摆摆手:“放那吧。你先去灶房添把火,锅里热着饭。”
(三)
凌九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灶膛里的火快熄了,他添了几根干柴,把饭盛出来——是**炖干豆角,还冒着热气。他端着碗回堂屋,奶奶已经披着棉袄坐在桌边了。两人对坐吃饭,一时无话。吃完饭,凌九峰去洗碗。奶奶就着油灯纳鞋底,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簌簌响。
洗完碗回来,凌九峰坐在奶奶对面,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奶奶,你信里说身子不好,我明天带你去镇上医院查查?”奶奶没抬头,针线在鞋底上穿梭:“**病了,不用查。我叫你回来,是有别的事。”
“什么事?”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把鞋底放下,抬起眼看孙儿:“这祖宅,我想卖了。”凌九峰愣住了。“卖?”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咱凌家几代人的老宅,卖了住哪?住哪都行。”***声音很平静,“你在县城打工,将来在县城买房娶媳妇。这山里……不是久留之地。”
凌九峰盯着***脸,想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但奶奶移开目光,重新拿起鞋底。“这几天有雪,等雪化了,我带你去镇上找中介。”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严厉起来,“这期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晚上都不要出门。记住没有?”凌九峰心里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他想起进庄时看到的那串只有去没有回的脚印,想起三爷爷烧纸钱时脸上的恐惧,想起剑义庄里新添的“客人”。
(四)
“奶奶,庄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问。奶奶手上的动作停了,过了好几秒才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不太平。你记住我的话就行。”凌九峰还想再问,奶奶已经站起身,把鞋底收进笸箩:“赶了一天路,早点睡。东屋给你收拾好了。”她端着油灯进了里屋,留下凌九峰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窗外,北风更紧了。远处隐约传来一声铜铃响——当啷。凌九峰竖起耳朵,那声音又没了。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赶尸匠摇铃:“喜神上路,活人回避。”脊背忽然有些发凉。他甩甩头,起身去东屋。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奶奶那句“不管听到什么动静,晚上都不要出门”。到底是什么动静?后半夜,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当啷。当啷。当啷。铜铃声。从远及近,在风雪夜里格外清晰。
凌九峰猛地睁开眼,心跳如鼓。他侧耳倾听,那铃声就在庄子附近,还在往东边移动——东边,是剑义庄的方向。他想起***警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那铃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窗外。凌九峰忍不住,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把窗纸戳开一个**。雪地反射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一队人影正缓缓走过。披麻戴孝,僵硬地迈着步子。一、二、三……七具。不,那不是人,那是“喜神”——**!而队伍最前面,是一个白色身影。纤细的身形,披着连帽的斗篷,看不清面容。她手里摇着铜铃,另一只手捏着古怪的手诀,嘴里念念有词。经过凌家院墙外时,那身影忽然停下来,缓缓转过头。月光下,兜帽的阴影里,凌九峰隐约看见一张脸——年轻,苍白,清冷如雪。还有那双眼睛,竟然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只是一瞥,那身影就转过头去,带着那队“喜神”消失在雪夜中。凌九峰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那是人还是鬼?他想起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