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三次考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我妈看了一眼，撕了。
还是那句话：「你那个继妹考上了清华，你也必须考上清华。不然妈妈在**爸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如今我二十二岁，满头白发。
她却还在说：「去复读，明年必须考上。」
我没接话。
她声音猛的拔高：「听见没有？去复读！」
我还是没说话，低头把碎片一片片捡起来，装进口袋。
她彻底怒了：「你到底听见没有！」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不考了。」
1
妈妈听到我这话脸色先是一滞，随后声音又高了几分。
「秦如！你说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口袋里的手捏紧了录取通知书碎片，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的声音。
「我说我不考了……」
啪！
脸颊**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你说你不考了！你凭什么不考？秦妍能考上清华，你凭什么不能？！你比她差哪了？」
妈妈眼睛赤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
「秦如，你说这句话对得起我吗？我养你养了这么大，就指着你能扳回一城，让**能挺起腰杆在**面前走路。，怎么就这么难？」
我站直了身子，鼻子有血流出滴在地板砖上，看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和我当初割破手腕滴在地上的血一样。
「我今年二十二了，考了整整三年，已经够让您抬不起头了。」
「秦如！我告诉你，这个清华你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
妈妈将桌子上没刷的碗筷狠狠摔在地上。
我浑身一颤，却站在原地不动。
「你考不考？」
她问我。
「不考。」
啪！
她又一巴掌打在了我的左脸。
「考不考！」
「不考。」
……
她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停在半空，随后调转了方向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我的眼皮猛地一跳，伤口处的旧伤跟着疼了起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女人了，她抢了我的老公，生的女儿也比我生的聪明漂亮。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妈妈脸颊上一个五指红印，红的吓人。
更吓人的是她那双要滴血的眼睛。
我屏住了呼吸，觉得喘气都有些困难。
「秦如！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得起我吗？你要让我输一辈子吗？」
妈妈死死盯着我的脸，像是要把我盯出一个血窟窿。
你对得起我吗？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
爸爸**的那一刻，妈妈就不再把我当成她的女儿，而是当成一个让她能重新挺得起腰的工具。
秦妍生的聪明漂亮，去了清华的少年班。
她就让我也一定要去清华，否则就是对不起她。
我考了三年了。
我真的考不动了。
「妈，不是我让您输的，是您从一开始就输了。」
我淡淡地说出了口，干裂的嘴唇有些疼。
妈妈「腾」地一下站起身，拽着我的头发到了马桶处，把我的头摁在了里面。
「够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没有你这个处处比不上别人的女儿！」
脏水钻进我的喉咙。
她喊够了，哭累了，就跑出了门。
我湿淋淋地坐在两平米大的浴室，地上放着确诊重度抑郁的诊断书。
眼前的天花板，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2
没一会她带着一群亲戚回来了。
我在浴室里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妈妈在哭，亲戚们看到我就唉声叹气。
「如如，你就不能让**省点心？她命够苦了。」
「**已经把**伤透了，你也想学他？」
我看着这群人的嘴张着，她们说的话一字不落地穿进我的耳朵。
妈妈只是拿着纸巾擦着泪，她脸上的红掌印依旧明显。
「我还活着干什么……连自己女儿都管不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妈喃喃说着，眼睛一直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闹剧，头很疼。
「妈，您这是又想要干什么呢？」
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让什么事我不愿意，妈妈就会把这些亲戚叫过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嘴里抓着瓜子脸上都是看好戏。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可妈妈却觉得这些人在帮她。
「秦如！我是**，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
妈妈「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