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赶我走那天，我肚子里的孩子刚满五个月。
她指着我鼻子说："你克我们家，给我滚。"
我老公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声没吭。
我转身回了娘家。
五年，没联系，没消息，仿佛那段婚姻从来没存在过。
上个月，娘家邻居上门，说婆婆托她传话，想来看看孙子。
我没拒绝，说，来吧。
她推开门那一刻，扫了一眼屋里，脸色慢慢变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01
李秀兰的食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
“这个孽种，不能留。”
“我找人算了，你肚子里这个，跟我们家八字犯冲，是个讨债鬼！”
“打了，必须打了！”
我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小腹。
那里，我的孩子刚刚满五个月。
我能感觉到他偶尔的、轻微的胎动，像小鱼在吐泡泡。
那是我的命。
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老人，她是我的婆婆，李秀兰。
客厅的另一头，我的丈夫张毅，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
他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懦弱。
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直到变成一块冰。
结婚两年，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伺候他们母子。
就因为我头胎是个女儿，她便处处看我不顺眼。
如今我好不容易怀上二胎，却换来一句“孽种”。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您是不是早就想让我滚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李秀兰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敢顶嘴。
她立刻拔高了音量。
“你什么意思？我让你打掉孩子是为了我们家好！为了张毅好！”
“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毒！”
张毅终于动了。
他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
“念念，别跟妈吵，妈也是着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哀求。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张毅，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他躲开我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足够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
“孩子，我不会打。”
“这个家，我也待不下去了。”
李秀兰像是听到了*****。
“待不下去？你还想上天不成？”
“我告诉你周念，你今天不把这个孩子打了，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你克我们家，给我滚！”
滚。
这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我转向张毅，做最后一次确认。
“你也让我滚吗？”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痛苦和挣扎。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他的母亲。
我彻底心死。
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一眼，转身走进卧室。
身后传来李秀兰的咒骂。
“你还敢耍脾气？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我们张家，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媳妇！”
我没理会。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嫁过来时带的几件衣服，一些书。
这个家里，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我的东西。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下拿出一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张毅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肩膀，那个女孩也怀着孕，肚子看起来比我的还要大一些。
他们笑得很甜。
这张照片，是一个匿名号码一周前发给我的。
我之前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是有人恶作剧。
现在，我全明白了。
什么八字犯冲，什么讨债鬼。
不过是想让我腾位置罢了。
我拿着信封走出去，客厅里还在上演母子情深。
李秀兰拉着张毅的手，苦口婆心。
“儿子，你别怪妈心狠，妈都是为了你啊。”
“那个周念，一看就不是个省心的，我们换个好的。”
我走到他们面前。
把照片从信封里抽出来，扔在茶几上。
“你们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照片轻飘飘地落在玻璃桌面上。
李秀兰和张毅的目光同时落了上去。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李秀兰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张毅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