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雨裹着冰碴砸在脸上，我跪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被雨水泡得发皱的离婚协议书，指尖冻得泛紫。沈聿白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黑色的宾利亮得刺眼，像他看我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说等他忙完就来签，我从黄昏等到深夜，等到路灯都熄了大半，等到膝盖上的血渗过单薄的裤子，混着雨水流进地砖缝里。我以为等来了迟来的解脱，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荷枪实弹的**，和一张印着他名字的逮捕令。
我和沈聿白的故事，是从一场盛大的初遇开始的。
三年前的夏天，我家还是江城有名的苏家，我是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他是刚回国的沈氏集团继承人，在一场商业酒会上，他穿着高定西装，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说：“苏小姐，我听说你很会弹钢琴？”那天我穿着白色的礼裙，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他却笑着握住我的手，说：“别怕，我想听你弹一首。”
后来他追我的时候，温柔得像水。会在我练琴到深夜时送来热牛奶，会在我和家里闹别扭时带我去看海，会把我随手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在纪念日给我准备惊喜。他说苏念，等我稳定下来，就娶你。
我信了。
我不顾家里的反对，和他偷偷领了证，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跟着他搬进了沈氏集团的老房子里。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陪着他熬过创业初期的苦，等他站稳脚跟，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我没想到，他站稳脚跟的那天，就是我们爱情破碎的开始。
沈聿白的公司越做越大，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一开始我以为是他工作太忙，直到我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不属于我的美甲卡片，和一张印着陌生女人照片的游乐园门票。
我拿着卡片问他的时候，他皱着眉把卡片扔在地上，语气里满是不耐：“苏念，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不过是合作方送的东西，你也能胡思乱想？”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后来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他会因为我做的饭不合胃口摔筷子，会因为我给他打电话催他回家骂我不懂事，会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朋友圈晒情侣照，只对我屏蔽。
去年冬天，苏家破产了，我爸妈受不了打击，双双病倒。我哭着给沈聿白打电话，想让他借我一笔钱应急，他却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苏念，你家的事，和我没关系。当初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现在苏家倒了，你别想拖累我。”
那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一夜，看着爸妈被推进ICU，手里攥着一张空***，连缴费的钱都凑不齐。后来是闺蜜林晚帮我凑了钱，她说：“念念，沈聿白根本不爱你，你醒醒吧。”
我不肯醒。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他只是压力太大，等他缓过来，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直到我发现，苏家破产，根本不是意外。
我在沈聿白的书房里，找到了他和竞争对手的邮件往来，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是他联合外人，设计搞垮了苏家，只为了吞并苏家的产业，巩固自己在江城的地位。
原来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苏家的资源。原来那些温柔和承诺，全都是假的。原来我爸妈住院，他不仅不肯帮忙，还在背后和别人嘲笑我是落魄的凤凰。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提出离婚。
他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听到了*****，掐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地说：“离婚？苏念，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妈欠的钱，只有我能帮你还，你要是敢离婚，我就让他们死在医院里。”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掉进了冰窖里。
为了爸妈，我只能忍。我签了他拟好的协议，答应他继续留在他身边，做他见不得光的妻子，直到他还清苏家的债务。
可我没想到，他的恶意远不止于此。
上个月，林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被公司开除了，理由是泄露商业机密，而那个公司，正是沈聿白的子公司。我去问沈聿白，他却轻描淡写地说：“谁让她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