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租屋的雨夜
我蜷在出租屋的沙发角。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吵得人心慌。
指尖攥着冰凉的手机。
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
我发的，晚安。
他没回。
呼吸有点沉，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下不去。
我把脸埋进膝盖。
沙发套洗得发白，蹭得脸颊有点*。
这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三年。
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可我一直没搬。
因为当初，是他陪着我找的房子。
他说，楼层高好，安静，晚上能看见星星。
可后来，他再也没陪我看过星星。
我抬手摸了摸眼角，湿的。
没哭出声，就是眼泪自己往下掉。
有点丢人。
都二十五了，还为这点事掉眼泪。
我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扔在一边。
不想再盯着等消息了。
没意思。
起身想去倒杯热水，脚刚落地，腿麻得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麻意才慢慢散了。
厨房的灯坏了好久，一直没修。
摸黑找到热水壶，烧上水，等着。
水壶发出嗡嗡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靠着灶台，看着窗外的雨。
路灯被雨水晕成一团模糊的黄。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车开过，溅起一片水花。
突然就觉得，这座城市好大。
大到我走了三年，还是没找到一个能踏实落脚的地方。
大到我掏心掏肺对一个人，最后还是只剩我自己。
热水壶跳了，发出咔嗒一声。
我倒了水，捧在手里。
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口，还是暖不透。
手机又亮了一下。
我心脏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拿起来。
是广告推送。
自嘲地笑了笑，眼底又酸了。
我和江屹，在一起五年。
从校服到职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结婚。
我也这么觉得。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来越忙。
忙到不回消息，忙到不接电话，忙到我们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朋友说，他可能不爱了。
我不肯信。
总觉得他是真的忙，真的累。
可心里的慌，骗不了人。
雨还在下，没停的意思。
我坐在床边，捧着热水，坐了一整晚。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回到高中，他穿着白校服，站在梧桐树下，冲我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干净得不像话。
他说，晚晚，以后我带你回家。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
窗外的雨停了，天阴沉沉的。
我摸过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
一张公司加班的照片，配文：忙到深夜，继续加油。
没有定位，没有其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衬衫，侧脸对着镜头，眼神疲惫。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
就是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更沉了。
我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发黑，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像个丢了魂的人。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说。
沈晚，振作点。
不就是没回消息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说完，眼泪又掉下来了。
真没出息。
我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颜色亮一点的外套。
今天要上班，不能这个样子。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我扶着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脚步很重，像灌了铅。
楼道里飘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和我心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变了。
只是我不肯承认，不肯放手。
总想着再等等，再坚持一下，就会回到从前。
可从前，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章 便利店的热汤
上班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
报表做错了三次，被主管点名提醒了两次。
同事凑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强扯出笑容，说没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