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集团二十七楼，空气里飘着廉价香薰和***混合的味道。
“欢迎我们市场部的新同事，晏清！”
部门主管王姐拍着手，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热情。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像夏天午后的闷雷，有气无力。
我站在会议室前面，手里捏着刚领的工牌，塑料边角硌着掌心。脸上挂着练习过很多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谦逊，带点新人该有的拘谨。目光扫过下面十几张面孔，年长的，年轻的，男的，女的。他们也在看我，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某种……漠不关心的敷衍。
“谢谢大家。”我微微鞠躬，声音控制得平稳，“我是晏清，以后请多指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声音。
不，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嘈杂的、尖锐的、无数个声音的碎片，像有人把十几个电台频道同时开到最大音量，硬塞进我的颅骨。
“啧，又来个抢资源的。”
“看着挺老实，不知道是哪位领导的关系户塞进来的。”
“最好别分到我们组，新人最麻烦，屁都不会还得教，干砸了还得连带背锅。”
“身材倒是不错，衬衫扣子再解开一颗就好了……”
“这个月绩效指标还差一截，能不能想办法让新人多扛点边角料的活儿？”
“沈总亲自打过招呼要‘关照’，估计是拿来填‘天穹’那个坑的。倒霉孩子。”
声音。全是声音。
恶意的，算计的，猥琐的，冷漠的。
它们不是从耳朵进来，而是直接从意识深处炸开，带着说话者最真实的情绪温度——冰冷的鄙夷，黏腻的**，焦灼的功利，事不关己的凉薄。
我眼前黑了一下，扶住了面前的**台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脑子里那些声音还在嗡嗡作响，重叠交织，吵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晏清？没事吧？”王姐关切地问，但她的声音和我脑子里另一个尖利的女声重合了——“站都站不稳，身体不行啊，可别是个病秧子，耽误事儿。”
我用力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没事，王姐，可能有点低血糖。”我扯出一个更虚弱的笑，这反而让一些审视的目光缓和了些——弱者总是更容易被放下戒心。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一个温和的男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包括王姐，立刻调整了坐姿，脸上浮起更真切几分的恭敬。
沈墨。
我的直属上司，市场部总监。三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松着，显得既专业又不拘谨。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温和，步伐稳健地走过来。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欢迎加入团队，晏清。我看过你的简历，很扎实。我们市场部就需要你这样有潜力的新鲜血液。”他的声音平稳，带着鼓励，“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努力的人。”
他的手掌温热。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冷静、带着金属般质感的声音，毫无阻碍地穿透我脑子里其他嘈杂的噪音，直接钉了进来：
「**干净，社会关系简单，毕业于重点大学但非顶尖，成绩中上，无突出实习战绩。性格测试显示情绪稳定性高，抗压能力中等偏上。不错。」
「外表温顺，懂得藏锋，容易控制。」
「完美的‘项目失败责任人’坯子。」
「‘天穹计划’的锅，就他了。」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在那一刻冻住了。
肩膀上的手掌依旧温热，沈墨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甚至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可那些冰冷的字句，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膜，不，是直接扎进我的思维里。
替罪羊。
天穹计划。
锅。
我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甚至让眼神里流露出一点被领导鼓励后的受宠若惊。“谢谢沈总，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声音有点干，但正好符合新人激动的微颤。
沈墨又鼓励地点点头，收回手，对王姐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了会议室。他一走，会议室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松了些，但砸进我脑子里的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