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锈》男女主角沈漫沈建,是小说写手七个灵魂的飘所写。精彩内容:归来------------------------------------------。,是恐惧。三十五岁的他倒在年会舞台上的那一刻,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那种疼刻在骨头里,即便现在——他睁开眼,看见发黄的天花板,看见墙角那片水渍,听见窗外麻雀叽叽喳喳——依然没有散去。。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活了三十五年,猝死在年会舞台上。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憾,是解脱。他终于可以不用...
抽屉最里面有一个布包,装着几把锉刀、一把小锤、几块磨石。工具很旧,但刀刃锋利,像是被人反复擦拭。夹层里还有一个信封,写着“时予”。
他拆开。外公的字迹:
“时予,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没铸成好剑,是没找到一个愿意学的人。你沈叔走了之后,这门手艺可能要断在我手里了。如果你愿意学,笔记和工具都留给你。还有一件事——沈建在外面漂泊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他如果回来,替我看着他。他像你,倔,但心不坏。”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想起外公笔记本里关于沈建的那段话:“少年聪慧,手巧心灵,余甚喜之。以为可传吾衣钵。然学未及年,沈生弃艺而去。余不怪之。少年人有少年人之志,不可强留。”
外公不怪沈建。沈建自己怪自己。
他坐到窗边,翻开笔记本。读到“淬火”一节,外公写:“余四十岁时,淬火不慎,铁花溅入左目,自此左目失明。然剑未废,余以右目观铁色,以左耳听铁声,以双手试水温。废一目而剑道进一层。世人皆言余苦,余不觉也。有剑相伴,苦亦乐。”
他鼻子一酸。不是难过,是被什么击中了。外公失去一只眼睛,却觉得剑道进了一层。这不是豁达,是热爱。热爱到不在乎代价。
“时予!吃饭了!”
他合上笔记本,出了房间。**把面端到桌上,两碗。他坐下来,吃了一口,慢慢嚼。
“妈,外公信里说,让我照顾好沈建叔。”
***筷子停了一下,“你外公惦记他。”
“沈建叔现在在哪?”
“南方。好几年没回来了。”**喝了一口汤,“你外公走的时候,他回来过。在坟前跪了一下午,谁叫都不起来。后来你沈姨去拉他,他才起来。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
陆时予沉默了一会儿,“妈,我想学修剑。”
**看了他一眼,“学那个干嘛?又不挣钱。”
“外公的手艺,不能断了。”
**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吃完面,他把碗洗了,回到房间。把笔记本和信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水渍还在。但他觉得它们不一样了。不是它们变了,是他变了。上辈子看这些,觉得破,觉得旧,觉得寒酸。现在看,觉得亲,觉得暖,觉得踏实。
他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梦里的磨刀声。沙沙沙,像蚕吃桑叶。那不是磨刀声,是外公在叫他。
他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沓钱——暑假在沈漫酒铺打工攒的八百,奶奶给的红包五百,加上平时攒的,一共一千八百多。他把钱揣进口袋,换了衣服,出了门。
楼下,沈漫蹲在酒铺门口择菜。她穿着碎花衬衫,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看见他下来,她抬起头,扇子停了。
“时予,去哪?”
“去老城旧货市场。看看有没有古剑。”
沈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真要学?”
“真学。”
沈漫把扇子往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去吧。别被人骗了。那地方,假货多。你外公当年在那儿吃过亏。”
陆时予点了点头,骑上自行车,出了巷口。
巷口小卖部的电视里正在放一档选秀节目,一个女孩扎着马尾,抱着话筒唱:“酸酸甜甜就是我……”那是今年最火的歌,大街小巷都在放。他路过时瞥了一眼,心里想:**超女后来谁会红?他知道答案,但他不会说。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味。他骑得不快,但很稳。他要去旧货市场,去找一把剑,去找外公没找到的东西,去找这辈子该走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在那条旧货街上,他会遇见一把剑。那把剑锈迹斑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秋水”。外公找了它一辈子,没找到。
而他,会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摊上,用八百五十块钱,把它带回家。
